婚婚欲睡

作者:廿亂

 

01 叫醒

 

01章叫醒

    中秋節剛過,剛放假回來的學生們還未收起他們生機勃勃,躍躍欲試爬牆蹺課的野心,葉副校長中午剛在飯局裡應付完教育局那夥人,剛要進校門就逮到幾隻腦袋在防護欄上竄動的學生。

    幾個被抓包的學生遇到的正好是葉副校長,剛應付完教育局那夥人的葉副校長沒心情念叨他們,溫柔的教育了幾句就便讓他們回自己教室,當然,前提是葉副校長將他們班級姓名都記錄了下來,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面對笑眯眯溫柔年輕的葉副校長,不瞭解葉副校長的學生想賴著不掏出他們書包裡學生證,揪著書包嬉皮笑臉想躲過盤查步驟。

    “葉校長,我們再也不蹺課了,但是能不能不留班級姓名?”

    葉校長左手搭著他的西裝外套,頭髮打上了髮膠,一絲不亂,從頭到腳無一處不整潔,就連皮鞋也擦得鋥亮,他溫文而雅,彬彬有禮,見誰都是一張三百六十度完美無死角的笑臉,包括他面前的學生們。

    在學校外頭,他就是城南二中的活字招牌,全球名牌大學畢業,在教育界擁有多項教育項目成就,三十出頭就被城南二中聘請為副校長,獲得極高榮譽,連去年城南二中在招生廣告中印上的都是葉醇的照片,即便是剛入學的新生也認識第一次見面的葉醇葉校長。

    葉校長掏出手機將他們的學生證一一拍了下來,也不惱怒:“那你們是希望我直接給政教處主任電話過來領你們,還是只是在我這兒留下資訊?不妨告訴你們,剛才不小心把你們翻牆的過程拍成了視頻。”

    話說的仿若輕鬆愜意,但實際上蹺課的學生們並無其他選擇,政教處主任他們還不知道麼,就是個天天黑著臉像個鬼差似的出現在學校各個角落,只要被政教處主任逮到那絕對是要被噴上一個小時,叫班主任、發全校通告還是小事,更重要的還是要叫家長,各種折磨學生的辦法層出不窮,與其被弄得沒得臉面,還不如乖乖聽葉校長的建議先安靜回教室,蹺課時間,另行再議。

    想蹺課的幾個學生又灰溜溜的順著原來的軌跡原路返回教室,葉醇瞧他們進入教學樓後才返回學校主道,他已經讓司機先去停車。

    趕過來的保安站在一旁,說道:“葉校長,就這麼將那幾個小兔崽子放回去,不再教育幾句?好好的課不上,學人家蹺課,真是不像話。”

    葉醇當然能理解現在的學生想法,正是叛逆期的時候,與其跟他們說再多的道理,不如直接放他們回去,說的多他們反而更想反抗,他只是笑了笑。

    “沒事,相信近段時間他們會消停一會兒。”拍視頻的說法只是騙騙他們而已,想要踏入成年人的世界,小崽子們還是嫩了點兒。

    “哦哦,葉校長您還是挺有辦法的,說了幾句他們就乖乖回去。”保安說道。

    “教育工作嘛。”葉醇笑道,之後步伐優雅地朝辦公樓走去。

    站在原地保安撓撓脖子自言自語道:“我還想問一問葉校長有沒有女朋友呢。”

    沒錯,城南二中,包括隔壁幾個兄弟學校的教職工都知道城南二中的有位副校長家世好,顏值高,學歷高,年紀輕輕就當上副校長,對比五六十歲挺著啤酒肚,頂著地中海的老男人,葉醇簡直是教育校長界的一道清泉。

    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重要話題,以及剛到學校工作年輕女老師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夢中情人,是肯定、是必然的。

    更何況,所有人聽到的傳聞均是:年輕的葉校長還是個鑽石單身漢!

    嘿嘿,大家都還有機會,就看誰又快又準將葉校長降住。

    不過,葉校長很快就要脫單了,因為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和幸運值絕高的人。

    城南二中是出了名的風景秀麗,是a市教學品質和教學環境排在前三的知名高中,抄小路到辦公樓需要穿過一片紅得似火的楓林。

    每次外出應酬回校,只要不下雨,葉醇都會在楓林的小路上走上一會兒。

    今日的楓樹沒有往日那般蒼翠茂盛,樹葉落了一地。一陣秋風吹過,小徑兩旁的地上的落葉便迎風起舞,好像一隻只美麗的蝴蝶,正翩翩起舞。

    他突然想起大學時一位向他表白的女孩子告訴過他:“在楓葉落下之前就接住楓葉的人會得到幸運。而能親眼目睹楓葉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許下一個心願,在將來的某一天就會悄悄實現。如果能與心愛的人一起看到楓葉飄落,兩人就可以不分開。”

    又是一陣秋風吹過,片片楓葉從樹枝上飄落,葉醇心情極佳張手接住一片,比了比他的手掌,葉片比他的要更小一些,顏色極濃,火紅火紅的。楓葉的形狀像手掌一樣,每一個“指頭”上都有一跟葉脈,直直的,有點突出,又有點有點像手心上的紋路,清晰分明。

    拍開落在肩頭上的楓葉片,葉醇頭一偏,看到距離他不遠處的楓樹下露出一片熟悉的校服外套,城南二中在他來了之後換了校服,他非常清楚,還是他拍板確認的設計,自從學校出了兩套裁剪合體,體現少男少女們青春美麗的校服後,當年城南的報考率比往年提高了百分之五十,絕對是歷年來的最高數據,校長面上極為有光,到哪兒都帶著他這位新上任的副校長。

    深藍色西裝外套正耷拉在楓葉上,葉醇心想又逮到一個蹺課的學生,他今天運氣真是爆棚,淨跟蹺課的學生作對了,其實別看葉醇對學生寬容,他只是怕麻煩而已。

    今日再次遇到,他不能不管。

    滿地均是火紅的楓葉,穿著皮鞋踏在上面還有點滑,同時又發出沙沙的聲響,葉醇還特意踩的重一些。

    楓樹並不能完全擋住,走上前瞧了瞧,葉醇剛要伸腳用皮鞋碰醒躺在楓葉上的學生,只是看清對方的面容後,葉醇那顆男人心跳動的規律有些不太尋常。

    秋風吹過有淡淡的藥香氣味,腦袋側壓著的右手肘上,能看出他有一張白皙的臉蛋,鼻頭上微微發紅,葉醇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生病,還知道把衣服蓋在胸口前。

    下午的課半小時前就已經敲響上課鈴,葉醇推了推沉睡中的男孩,試圖讓他醒過來,勸其回到教室上課,估摸是跑到外面午休,睡過頭的。

    葉醇輕聲喊人:“同學,醒醒。”

    被吵著的男孩揮開推他肩膀的大手:“哥,我困。”

    葉醇指尖微微一顫,帶著睡意的迷糊聲音鑽進他的耳朵,全身都被顫得發麻,但他還是不得不叫醒眼前的男孩。

    “同學,醒醒,你該回教室上課了。”

    大約在十秒鐘之後,男孩才悠悠轉醒,歪著的腦袋回正,坐直身板,葉醇這才看清男孩睜開雙眼的長相。

    茶色的雙眸因未睡醒而透著迷離,淡粉的唇瓣如初春桃花,膚色白皙但卻不是不健康的白,臉蛋上微微透著點兒櫻花粉色。

    是個長相漂亮精緻仿若娃娃的男孩,葉醇心念一動,咽了咽口水,他告誡自己現在是個高中學校校長,浪誰都不能浪自個兒學校的學生。

    沒錯,葉醇喜歡男人,還特別喜歡漂亮的男人,絕對的顏控,眼前的男孩有著屬於他喜歡菜系的長相,但是看校服,是高中部的學生,他可不敢有興趣,在感情上他可是非常挑剔,就算不是談戀愛,僅僅是解決個人生理需要,他也不會隨隨便便。

    “醒了?”

    男孩有點迷糊,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聲音有點軟,禮貌道:“嗯。”他低頭看手錶,發現距離上課時間已過半小時,不由皺了皺眉頭,“上課了。”

    拍了拍身上和衣服上的楓葉屑,男孩將外套穿上,轉頭發現葉醇正盯著自己看,歪了下腦袋,似乎在想自己該對眼前的陌生男人說些什麼,不過他半天沒說出來。

    葉醇好脾氣地笑著說道:“快回去上課吧。”

    男孩點點頭,轉身便往高中部的教學樓方向跑去。

    而葉醇依然摟著他的西裝外套,歪在楓樹上拿出一根煙,剛要掏出打火機,便看見剛才那個精緻漂亮的男孩又折了回來。

    他說道:“謝謝老師。”或許是剛睡醒,鼻音有點重。

    葉醇快速將手中的那根煙塞回褲兜裡,臉上堆起笑意:“不客氣,快回去上課吧。”

    居然有沒有認出自己的學生。

    男孩再次往教學樓方向跑去,不遠處,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孩氣急敗壞的叫他的名字,嘴裡還念念叨叨什麼,葉醇隱隱約約聽到“睡覺”“老師找”“又”等字眼。

    捏在手裡的煙葉醇沒有點著,而是聳聳肩繼續往辦公樓走去。

    或許是太久沒有找人,他才會多想,邊走邊想著身邊有沒有長相精緻過分的。

    總結下來,都不如剛才那個男孩。

 

02 追求

 

02章追求

    到新學校上課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作為黎曉北的同桌馮思謙已經無數次想吐槽他這位同桌,剛開始班主任找到他,盡可能的照顧轉校的特困生黎曉北,作為班長,馮思謙滿口答應,心想貧困生不都是積極向上,每天都將時間投入到學習中的麼,意思意思就行。

    可是誰曾想,老師所謂的“貧困生”是真的困,幾乎每週都有兩三天下午上課前都會鬧失蹤,找人都找不著,每次老師都會給他一個“你懂的”眼神,讓他去找人,這不,今天上課上到一半又出來找人。

    看到黎曉北從楓林出來,馮思謙少不得多說兩句:“黎曉北,你可以在宿舍睡覺,到外面睡覺我都找不到你。”黎曉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被正好回頭的馮思謙瞧見:“……”氣暈,下次打死他也不出來找人,老班雪地裡跪著求他都沒用!

    正想再說上兩句,黎曉北突然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公告欄頂上掛著學校招生廣告。

    馮思謙嘴巴沒停住,忍不住說道:“那是咱們副校長,你不知道他?”

    黎曉北搖了搖頭,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就知道了,原來是副校長。

    能被班主任和同學們推選為班長,馮思謙必然有他特殊的才能,天生懂得察顏觀色。

    廣告上的葉醇一身得體合身三件套西裝,擺著帥氣的姿勢,手捧一本教材,目光專注地盯著投影儀上的內容,也就是這張側臉使不少花癡女學生天天在此處跪舔,找男朋友就找這樣既有魅力又成熟的。

    黎曉北動了動嘴唇:“校長。”

    “葉校長緋聞最多,但是人也最神秘,要是誰能挖出他的消息,保證在女孩子中特別吃香……”馮思謙給黎曉北上科普課,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葉校長的小道消息全都吐露給黎曉北,後者難得認真聽他講話,比起平日的聒噪班長,今天好像還好。

    第一節下課鈴已經響起,兩人才回到教室,同學們剛開始對黎曉北的行為特別奇怪,但久而久之就成了見怪不怪。

    缺了一節課,黎曉北也不擔憂,馮思謙將自己的筆記遞給他,黎曉北道了謝。

    坐在他後排的孟子矜長手長腳,戳了戳黎曉北的肩頭:“週末我過生日,來不來?”

    雖然黎曉北是轉校生,全班同學也知道他不愛說話,還嗜睡如命,天天一副不夠睡的樣子,但是他對你微微一笑時你就會不知所措,原本有可能不喜歡他,卻會因為他的一個笑容而好感度爆棚。

    第一天入學的黎曉北向同學們展露過,不過後來想見他的笑容非常極度難,孟子矜卻是其中一個能夠在艱難中得他笑容的同學,原因是他媽媽做的蔬菜餅乾特別好吃。

    城南二中是寄宿學校,每週五下午三點才可以回家。

    黎曉北與孟子矜同住一間宿舍,孟子矜籃球打得好,是他們高二的風雲人物,人活潑開朗,喜歡結交朋友,又有責任感,在男生中頗受歡迎,他的生日估計沒少邀請同學朋友,必定是會開個大派對。

    大哥他們週末也不在家中,黎曉北想了想,答應了孟子矜的邀請:“在哪兒?”

    “我舅舅家,他自己一個人住,那兒沒長輩,可以隨便玩!”孟子矜現在滿心想著週末過生日的派對狂歡。

    中午睡了一覺,黎曉北整個人就精神許多,下午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趴在桌上睡覺,不過上課時卻時不時將腦袋轉向窗外,在他的這個位置可以看見廣告上的葉校長,從他坐到這個位置的第一天他就看到這個看板,但是一直都沒有見過真人。

    轉校至城南二中,是黎曉北自己的決定,黎曉北上有三個哥哥,大哥邵馳,二哥黎曉函,三哥邵楠,他和邵楠是雙胞胎,兩人是在四歲的時候才相認,他們家庭情況比較特殊,雖然他出生後無父無母,但是哥哥們把他們當成兒子養大。

    黎曉北一生下來就是個自閉症兒,哥哥們為他的事操心了十幾年,在三位哥哥的不懈努力下,他現在能像正常人一樣上學生活,也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只不過在主動與人交流上面還是欠缺些。

    離開家裡到學校生活是黎曉北邁出的第一步,當然,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在邵楠身上,他們兄弟自小在一起生活,幾乎沒怎麼分開過,就在去年,邵楠向家裡提出要提前上大學,以他的實際學習能力早就可以上大學的,因為他想帶黎曉北接觸人群一直壓制著沒有跳級,而今,黎曉北在眾的悉心照顧下逐漸脫離病人區,更何況邵楠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他選擇提前兩年上大學也實屬正常。

    對此,深受影響的是黎曉北,邵楠是說去就去,沒有半點預兆,不僅僅他所念的大學還不在a市,而且黎曉北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向來情感不豐富的他也是氣鼓鼓的不想跟邵楠說話,並且果斷做下決定,他要住校,不要繼續待在他與邵楠原來的學校上課。

    兩位大哥甚是無奈,黎曉北會生氣那是家裡的頭等大事,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不過,邵楠提前報考大學一事他們沒敢告訴黎曉北,也算是幫兇之一,而且黎曉北從小到大從不主動提要求,這會兒提出要到寄宿學校,兩人思量半天還是答應下來,孩子們長大始終都要離開家裡的,而且他們一直為黎曉北能夠獨立生活而努力著。

    事實上,黎曉北離開家裡後,住在學校也沒什麼不適應。

    能夠自己洗衣服,鋪床,收拾寢室,自己到食堂用餐,除了話少了點兒,與同學老師溝通良好,也沒有哪裡不適應。

    在新環境生活了一個月,家裡人見他適應不錯,也未太過緊張,放心的讓他住在學校裡,更何況城南二中也是出了名的安全。

    黎曉北用手機告訴家人他週末要參加同學的生日派對。

    週三總是特別的,一周過了一半,但距離放假還有兩天,令人特別不得勁,特別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的秋天。

    黎曉北下午上課又開始犯困,英語課總是令他困上加困,老師總喜歡讓他們念課本。

    心裡拼命想著週末給孟子矜準備什麼生日禮物。

    不知不覺,黎曉北趴在桌子上,又睡著了。

    英語老師依舊在講臺上滔滔不絕的講課,仿佛沒有瞧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黎曉北,她告訴自己,英語成績滿分的學生可以有特權。

    下一節是體育課。沒有人叫醒黎曉北他是不會醒的,馮思謙已經放棄叫他去上體育課了,黎曉北身體並不是太好,不上體育課也是常事。

    兩個月的磨合下來,體育老師習慣了,同學們也習慣了。

    葉醇作為副校長,本應有課時,不過今年的何校長身體越來越不好,他的課時都轉給課任老師,自己則將校長大部分的工作接手過去,同樣也包括每週三的教學樓巡查。

    在學校裡待的時間長的老師都知道校長習慣在每週三下午第二節課上課時在每個樓層轉悠,觀察老師和學生們的精氣神,上課情況,他的突擊檢查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

    校長今天下午需要到醫院進行身體檢查,便讓葉醇代替他到各個教學樓視察情況。

    近幾日,葉醇忙著應付教育局一年一度的檢查工作,好幾天沒有休息好,現在感覺胃裡還是酒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不到一個小時便爬起來到教學樓巡查。

    葉醇向來注重自己的形象,即便只是普通的巡視也穿戴整齊,滿滿的正人君子之態。

    他從教室的後門和後窗觀察教室內的情況,老師上課的表現和學生上課的狀態一目了然。

    有幾間教室並沒有學生,估摸在操場上體育課,也有可能到實驗樓裡上實驗課。

    走到三樓的高二課室,高二六班同樣沒有學生,不,有的,靠窗邊的後排座位上正趴著一位在睡覺的學生。

    如果是女學生,葉醇會忽略當沒看見,但是男學生他就得問問原因了。

    皮鞋踩在教室的地板上發出咯咯聲響,聲音不太,但足夠將趴在課室上睡覺的男孩吵醒,現在正是上課時間,教室實在太過安靜。

    被吵醒的男孩看到空蕩蕩的教室有點點迷茫,他還想繼續趴著睡覺,不過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使得他不得不轉頭望向來人,他努力睜開自己睡意朦朧的雙眼。

    葉醇心想自己都已經走了進來,不如跟男孩聊聊人生,只是,當男孩轉過頭,他的呼吸不由得的一滯。

    居然是那天躺在樹頭下睡覺的漂亮男孩,還是那一臉睡眼惺松相,可是也就是這樣更吸引了葉醇的注意。

    努力睜眼的黎曉北見是帥氣的葉校長,快速清醒,揉揉泛著水光的眼睛,腦子裡轉過幾個開場白,不過均被他否定,二哥告訴他面對自己想要交流的物件時要主動。

    大概是內心升起對葉醇的好感,黎曉北想太多反而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他向葉醇微微一笑,並露出兩隻虎牙,剛睡醒有點鼻音,叫道:“校長。”

    好可愛……的虎牙,聲音也軟,笑容也甜,眼睛更是會說話,無一不擊中葉醇這個老男人的愛美之心。

    完全被黎曉北的虎牙會心一擊的葉醇將雙手握成拳頭,極力克制內心蠢春欲動的不可告人心思。

    葉醇面上冷靜說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在教室?”

    他努力展現出自己作為校長威嚴的一面,但顯然黎曉北並不吃這一套。

    黎曉北的回答同樣冷靜:“他們上體育課。”

    葉醇坐黎曉北旁邊的椅子上,也就是黎曉北同桌的位置,說道:“你怎麼不去。”

    黎曉北看著葉醇的在屈起的長腿,說道:“體育課太累。”

    葉醇聞到黎曉北身上淡淡的藥香味,猜測有可能是身體不太好,以成年人的身份提醒男孩:“多多少少都得鍛煉,那樣對身體好。”

    黎曉北對葉醇有好感,願意聽他說話,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睡著前他還在想著送什麼禮物給孟子矜,或許他可以問問葉醇的意見:“我有個同學週末過生日,我該送什麼禮物給他?”句子有點長,黎曉北說的緩慢。

    坐在少年身邊的葉醇心思早已飄在不知哪裡,心想著虎牙怎麼收起來了,剛才笑的多好看,他應該多對自己多笑笑,少年的純真漂亮的臉蛋是他今日看到最美好的風景。

    葉醇收起看風景的心思,說道:“送禮物?你同學喜歡什麼樣的運動,你可以送給他相關的,價格差不多就行。”

    黎曉北一臉認真回想:“他喜歡打籃球。”

    葉醇的視線落在少年有個紅印子的白皙可口的臉蛋上,耐心說道:“在金錢合理的範圍內可以送差不多的,比如運動手環,零花錢寬裕點的還可以買個籃球,更有意義的是籃球明星的簽名籃球。不過,你還是可以送容易買到的。”

    黎曉北認真記下。

    許久未曾如此放鬆,葉醇有點享受地坐在講臺下,回憶自己的高中時期。

    黎曉北話不多,歪著頭盯著葉醇的側臉,腦海裡冒出一個念頭。

    大哥有二哥,邵楠喜歡大學的忙碌生活,他也應該有個追求。

    盯著葉醇成熟的俊臉不由的更認真。

    葉醇回頭朝背光黎曉北笑了笑,黎曉北精緻的側臉仿佛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銀邊,葉醇心頭一緊。

    斜陽將兩人緊貼的影子拉長,少年內心的悸動與成年男子的難得的純情躁動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03 派對

 

03章派對

    結束與黎曉北長達近半小時的聊天後,蠢蠢欲動的心再次被葉醇壓下去,少年美好,但是顯然不適合他這個年紀,帶著遺憾和失落情緒結束他今日的巡視行程。

    回程途中遇到請家長到校的老師,被拖住,葉校長也沒將情緒繼續投注到自己那一抹感傷。

    老師請到的家長不是學生父母,而是他的奶奶,倒楣學生正是那天他在校門口逮到的其中一個,他奶奶揪住他的耳朵罵了一通,看到葉校長後收起那王霸之鋒芒,讓葉校長一定不要對她的孫子客氣,要好好教育!

    葉校長笑眯眯地說一定會好好教育,學校不會放任學生在上課期間到處亂跑的。

    蹺課學生耷拉著腦袋繼續聽奶奶教誨,他成分慶倖來的是葉校長,否則他還不知道要被奶奶揪著耳朵吼多久,在眾多老師面前被罵多丟臉,還有進辦公室取試卷和作業的女同學呢。

    不得不感歎,顏值高,脾氣好非常吃香。

    臨了,葉校長順道送學生奶奶下樓,心寬體胖的學生奶奶忍了半天問道:“葉校長,你結婚了嗎?”

    葉校長笑笑搖頭:“還沒呢。”

    學生奶奶笑容同樣和藹可親:“我們家閨女今年剛大學畢業,也是老師……”

    葉校長急忙接話:“那挺不錯的,就要下雨了,您老慢走。”

    學生奶奶悻悻地呵呵笑了笑,只好在一旁努力拭冷汗的女老師的指示下離開學校。

    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給人作媒,葉醇可沒淪落至需要人作媒的慘狀。

    週末如期而至,黎曉北周五下午本想待在學校的,不過他還是得回家一趟,因為他得回家取送給孟子矜的生日禮物。

    大哥和二哥出國旅行未歸,邵楠肯定在學校沒回家,家中就他一人。

    黎曉北對金錢不敏感,但小時候大哥邵馳經常帶他們跟足球明星和籃球明星們玩耍,教他們踢足球和打籃球,家裡的球星簽名還不少,多虧了大哥,他和邵楠兩人從小耳濡目染能聽懂幾種語言,不僅如此,他們還認識不少球星,拿個球星簽名對他們來說比吃飯還簡單。

    在他們家收藏間裡取了籃球後,黎曉北找家中的女傭給他包裝好,再讓司機送他到孟子矜給的地址,到新班級第一次參加同學間的聚會,必須準時到達才好。

    週五提早放學的不僅僅是城南二中,還有各大學校,學府集中的市區還是有點擁堵。

    黎曉北接到準時二哥黎曉函打過來的電話。

    “曉北,放學回家了?”黎曉函是他同母哥哥,從他幾個月大就帶著身邊撫養,是黎曉北最親的親人。

    黎曉北道:“回了,晚上同學生日,我去過給他過生日。”

    黎曉函幾乎很少干涉黎曉北的交友情況,黎曉北說一是一,他說什麼就真的在做什麼,黎曉函細細問了幾句禮物有沒有帶上,又交待幾句他要注意飲食,儘量不要玩太晚,如果太晚了就在同學家過夜,明天早上再讓司機去接他,怕回家的路上不安全。

    黎曉北仔細聆聽黎曉函的溫柔關心:“我知道了,哥。你們玩的開心嗎?”

    黎曉函是個溫柔的男人,輕笑道:“開心,我們去了阿爾卑斯山看雪景,不過人多,感覺還是咱們國家的雪景更好看些,晚上發幾張照片給你看。”

    黎曉函和邵馳去的是瑞士,臨近幾個國家都連著阿爾卑斯山,看雪景是不錯的選擇。

    黎曉北道:“嗯,那你和大哥好好玩。”

    黎曉函道:“和大哥說兩句嗎?”

    黎曉北同意了,黎曉函側身將手機交給坐在陽臺白色椅子上看電腦的男人:“曉北。”

    邵馳接過黎曉函的手機,剛才面對電腦的嚴肅換成面對親人的柔情:“曉北,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黎曉北說道:“沒有,同學們和老師都很好。”

    邵馳說道:“沒有就好,誰欺負你都要告訴我,我去揍他們。”

    黎曉函坐一旁輕輕踹邵馳一腳,小聲說道:“好好說話。”

    邵馳單手作投降狀,對電話裡頭的黎曉北說道:“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回頭我給你帶。”

    黎曉北想了想,道:“沒有想到。”

    邵馳說道:“那行,晚上早點回家。”

    黎曉北應道:“嗯,我快要到同學家了。”

    邵馳道:“好好玩,零花錢還夠不夠。”

    黎曉北對金錢沒有多少概念,平時兩個哥哥給的零花錢都在銀--卡上幾乎沒怎麼動過:“夠的。”

    黎曉北與邵楠不同,邵楠需要交際,性格外向,花銷自然就大,而黎曉北性格內向,他還在念高中,有錢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花,自然而然,哥哥們給的零花錢都扔銀--卡裡,需要的時候哥哥們又會給他現金,從開學到現在,他錢包裡的零花錢還是鼓鼓的。

    邵馳同樣關心黎曉北幾句才掛電話,他將手機交還給黎曉函。

    對於曉北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們非常欣慰,多年的付出還是有所得。

    司機也將黎曉北送到孟子矜給的地址,司機並沒有直接將車停在房子門口,而是在距離五十米處停下。黎曉北當初轉校有一部分原因是邵楠太過出名,而他與邵楠又是雙胞胎,到哪兒都備受關注,他不太喜歡,轉校後他更加低調。當初,他到城南二中頂的是一名貧困生的位置,現在大家都當他是貧困生,被看到有司機送還是不太好,他再不諳世事,也知道家中比許多同學都更富有,財不外露的道理他也懂。

    按下門鈴,開門的是孟子矜。

    孟子矜一把摟住黎曉北的肩頭:“來了,走,帶你去見見我的幾個兄弟。”

    黎曉北將禮物盒交給他:“送你的。”

    孟子矜並沒有急著打開禮物盒,他接過禮物,帶黎曉北去見他的好朋友,還有其他同學。

    班上大部分同學都在,黎曉北放鬆下來,他有點怕生,以前鼓起勇氣參加同學的聚會都是在邵楠的帶領下,現在他獨自一個人,多多少少有點緊張。

    班上也來了不少女孩子,生日派對上沒有酒,只有果汁。

    孟子矜知道黎曉北極少與人交流,便安排坐在離女孩子近的座位,使黎曉北不那麼局促,更何況都是認識的同學,也能夠放鬆下來。

    同桌馮思謙正與男生們玩篩子玩得嗨翻天,整棟屋子都要被他們的呼喊聲掀起來。

    屋子內氣氛熱烈,屋子外面也正火熱著,兩架燒烤爐上架著烤串,聞到香味的女孩子們都聚到小庭院外面,黎曉北被他們班的文娛委員拉了過去,眾女生堆裡就他一個男的,等孟子矜他們嗨完出來,對黎曉北的待遇羡慕不已。

    前面一段時間大家都比較局促,男孩女孩都分的比較清楚,到後半段,大夥兒玩得高興,男孩女孩們都團團圍坐一起玩遊戲,其中還有兩對正交往熱戀中的,當著大家的面大大方方親親密密,一點也不羞澀,還有起哄讓他們當場接吻的,孟子矜的生日派對氣氛無比熱烈。

    作為今日的主角,孟子矜也是被眾人起哄的對象,他們班的文娛委員長相漂亮,大家都知道她喜歡他,玩真心話大冒險時大夥兒改成起哄他們,接吻,擁抱,層出不窮。

    黎曉北與一個安靜的女生遠遠地坐在一旁啃著剛烤出來的玉米,兩人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女生將一串烤饅頭遞給黎曉北:“吃嗎?”

    黎曉北揉揉胃,搖頭:“謝謝,不用了。”

    女生:“哦。”

    黎曉北只是覺得現在有點困,他每天睡覺時間都在十一點之前,現在眼皮都快耷下來,有點點支撐不住,孟子矜他們玩的真心話大冒險遊戲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不少女孩子也準備離開,男孩子們還要繼續玩會兒,黎曉北自然而然留了下來,他是男孩子。

    等女孩們都走光之後,孟子矜不知從哪裡搬來幾箱啤酒,男孩子們雙眼寫滿興奮,嘿嘿嘿!

    他們都快成年或者已經成年,是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

    黎曉北也沒有喝過酒,家裡的一切酒精他是接觸不到的,就連葡萄酒都不能喝。

    孟子矜等人當然沒有強迫黎曉北,看他睡眼迷離,孟子矜索性指條明路,告訴他三樓哪間房可以睡覺,等他們走的時候再叫他。

    黎曉北自己也支撐不住,沒拒絕孟子矜的好意,找到三樓沒鎖的那間房先休息會兒。

    小洋樓一共有三層,黎曉北走進的三樓的房間視野好,在窗邊就能看到正在敞開肚皮喝酒的男孩子們,他打了個哈欠,將校服外套脫下擱在小圓桌的椅子上。

    躺在陌生的床上居然還能聞到陽光的味道,黎曉北很快便睡著了。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覺穿著褲子睡覺不太舒服,半夢半醒中將褲子扒掉,繼續睡覺。

    至於孟子矜承諾等大夥兒走的時候叫上黎曉北,喝得快不分東西南北的他在大廳沙發倒頭就睡,時不時還打個酒嗝,壓根兒不記得樓上還有一個睡著的黎曉北。

    昨晚將房子借給外甥舉辦生日派對,葉醇在學校提供給他的那套房子裡休息了一個晚上,大概許久沒住,房子有點潮,一個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一醒來便開車往家裡趕,昨天穿的襯衫有點皺,他要回去換套乾淨的衣服。

    剛進家門就看到阿姨在樓下庭院裡清理昨晚遺留下來的垃圾,走進大廳,沙發上躺著他外甥孟子矜,身上蓋了條毛毯,估摸是阿姨找出來給他蓋上的。

    “睡的跟死豬一樣,一身酒氣,要是被你媽知道你小子喝酒,還不扒了你的皮。”

    路過外甥葉醇自言自語嘀咕了幾句,難怪要找借他的房子,敢情就是為了喝酒。

    交待幾句阿姨早上煮點粥之後,葉醇才上樓換衣服。

 

04 風景

 

04章風景

    回家後換上的是棉質拖鞋,葉醇走路的聲音化至最低,幾乎無聲。

    秋日的早晨開始帶著涼意,葉醇剛進屋,身上還帶著涼氣。

    走進房間,葉醇直奔衣櫃找衣服。

    不過,他朝櫃子伸手取衣服手卻停了下來。

    從櫃門上的鏡子中,他不僅看到鼓起的床,還發現靠窗的圓桌椅上還放著一套他們學校秋季校服的西裝外套和西褲,衣服他再熟悉不過,為了看到學生們意氣風發,每天都有一道華麗的風景線,他特意建議學校換的制服,眼前這套正是英倫風格的。

    他是不是忘記給孟子矜交待不讓他同學上三樓,樓下有的是客房,歎氣,那個傢伙肯定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葉醇一隻手還搭在衣櫃的門把上,改成捏捏自己的眉心,他總不能現在將床上的孩子叫醒吧,再說他這張臉在學校還算是有點名氣,只要是高二的學生都認識他。

    孟子矜要是清醒著肯定要拎他到健身房揍上一頓。

    冷靜下來,葉醇轉身從衣櫃裡找出一套衣服走進隔壁房間的浴室,洗了個澡,並換上休閒服,再次回到房間瞧瞧床上的孩子有沒有起來。

    或許是他第二次推門進去的動作大了點,躺在床上睡覺的男孩子被響聲吵醒。

    被子半蓋著臉,窗簾也未全部拉開,葉醇剛才並沒有瞧見男孩的長相,被吵醒的男孩慢悠悠坐床上坐起,他睡眼朦朧,雙手撐著下巴半張了張粉唇,打了個軟綿綿的哈欠,估摸再多坐一會兒,他又能睡過去。

    葉醇握在門把上的手收緊,男孩的面容清晰的映入他的雙眼,他抿了抿唇,正想鬆開門把手,卻瞧見床上的男孩半睜著雙眼掀開被子下床,雙條白白嫩嫩細長的雙腿不停的在葉醇眼前晃呀晃,刺激著他的眼球。

    葉醇在少年發現他之前咽了咽口水,少年背對著他,因此少年顯然沒有發現門口光明正大站著個偷窺狂,將他光著兩條細長白潔雙腿站在窗前猶豫是否要穿上昨日褲子的畫面全部收入眼底。

    細長的雙腿上是一條白色棉質四角褲,沒有成年人的性感和嫵媚,下-身也不凸顯,但也就是這樣而已,意外的是比穿緊身三角褲刻意性感的打扮更吸引葉醇,純情的最高境界是絕對性感,令人易失去理性和理智,步步誘人犯-罪。

    清晨便能瞧見如此美好畫面,葉醇明顯感覺到自己下-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支撐起帳篷。

    還未清查過來,黎曉北動作還特別緩慢,校服褲子拎在手上,轉身想坐在椅子上套褲腿,然而,剛要將腿伸進褲腿內,卻看到正光明正大站在門口的葉醇,黎曉北腿一抖,腿伸錯褲腿,差點往前裁倒在地,幸好他迅速扶住小圓桌,不至於摔到在地上。

    被人發現的葉姓成年人面不改色地跟黎曉北打招呼:“嗨,我們又見面了。”說完葉醇才發現這話哪裡不對,有哪個校長會跟自個兒學生這樣打招呼,幸好黎曉北還在呆愣,壓根兒沒聽出哪兒不對勁。

    黎曉北被葉醇的突然出現驚嚇到,手上還抓著著褲頭,兩條白潔的雙腿在葉醇面前繼續晃動,他喃喃叫人:“校長?”

    剛睡醒聲音還是軟綿綿的,聽在葉醇耳裡仿佛像小貓軟爪爪輕輕撓他的心,癢癢的,酥酥的,想將他抱在懷裡揉揉,生理反應越發強烈,葉醇拉了拉自己外套的下擺。

    黎曉北還在思考葉校長怎麼會出現在孟子矜這兒,眉頭皺了起來,想不通。不過,思考的這會兒他慢慢將褲子穿上,葉醇在內心對消逝的清晨風景感到遺憾和惋惜,以及不舍。

    葉醇吸了吸氣,繼續將自己外套的衣擺往下扯,同時又給糾結的少年解釋道:“孟子矜是我外甥,我先給你拿洗漱用品吧。”他怕在少年面前顯露出自己尷尬的一面,心裡著急著進浴室掩飾自己的尷尬。

    黎曉北將襯衫紮進西褲裡頭,睡了一個晚上,襯衫皺巴巴的,他不太滿意穿昨天的衣服,外套上還有昨晚殘留下來的燒烤味,不過他沒得換,還是得繼續穿著。

    將新的一套洗漱用品取出來後,葉醇發現黎曉北盯著自己的外套,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衣服髒了?”葉醇柔聲問道。

    黎曉函向來都會教育兩個弟弟,在別人家裡,儘量不要麻煩他人,黎曉北猶豫了一會兒搖頭說道:“沒有。”不過,他沒穿外套。

    綿綿的聲音煞是好聽,葉醇的心繼續癢呀癢,不過他哪裡看不出黎曉北的心思,說道:“我給你找一套新衣服,你可以先洗個澡,牙刷毛巾都在裡面,紅色是熱水,藍色是冷水,可以自己調節水溫。”葉校長向少年送上無微不至的關懷。

    黎曉北沒有拒絕,唯有道謝:“謝謝校長。”他已經反應過來葉醇是孟子矜的舅舅,房子必然是他的,那他替自己準備好洗漱用品好像也沒有哪裡不對,他對葉醇沒有蹺課學生對掌握自己高中校園生活命運威嚴校長的敬畏。

    找了一套孟子矜嶄新的衣服和一條新的內褲給黎曉北,他就將衣服掛在門把上,敲門讓黎曉北自己伸手拿進去,他剛剛做了近十個深呼吸才將反應壓下去,現在還有點點微妙,不敢再看更多美好的風景,怕自己把持不住。

    洗完澡換上乾爽衣物出來的黎曉北,漂亮的臉蛋被水蒸氣蒸得粉撲撲的,眼睛也泛著水光,頭髮上還滴著水,葉醇心想,這孩子肯定不會照顧自己。

    葉醇在櫃子裡找了條乾淨的毛巾給黎曉北:“把頭髮上的水擦擦。”

    黎曉北胡亂在腦袋上擦拭頭髮,他擦頭髮的動作不快,但是明顯是沒有章法,不過就這樣擦也差不多了,少年的頭髮不長,幾縷髮絲翹得特立獨行,葉醇滿心滿眼都覺得少年的髮絲特別可愛,一如他今日未露出來的虎牙。

    黎曉北吹幹頭髮後,葉醇叫他下樓吃早餐。

    阿姨端上早上煮好的粥,有軟香的粵式腸粉,有蔬菜包子,甜味的糕點,早餐特別豐富。

    發現老闆帶著個孩子從樓上下來,阿姨有點驚訝,葉醇將黎曉北的衣服交給阿姨,讓她拿去洗,早點曬乾。

    黎曉北下樓壓根兒沒注意到葉醇對阿姨的交待,他看到睡在沙發上的孟子矜。

    孟子矜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是有點大,不過都是同齡人倒也看不太出來多少。

    “校長,孟子矜不起來吃早飯嗎?”黎曉北問道。

    “不用管他,他昨晚喝了酒,估計到中午才會醒。”葉醇對自家不爭氣的外甥滿心無奈,一點都不想理會他,又想到黎曉北昨晚是不是喝了酒,“你昨晚喝酒沒?”

    黎曉北坐在葉醇對面,說道:“沒喝。”

    葉校長心裡感歎可惜,看不到少年酒後的醉態,想必是如花蜜般清甜誘人,不過成年人的內心世界黎曉北不懂,只知道葉校長關心說道:“禁止未成年喝酒,你可別學孟子矜。”

    黎曉北點頭:“嗯,我不喝。”

    葉醇再次感到惋惜和遺憾。

    孟子矜沒到中午就自動自覺醒來了,他是餓醒的,聞到粥和包子的香味,肚子餓的咕嚕嚕叫,沖上樓洗澡完下來發現黎曉北安然地坐在他舅舅對面吃腸粉,他才想起來昨晚忘記把黎曉北叫醒了。

    “舅舅,你怎麼回來了?”孟子矜嬉皮笑臉道,大寫的尷尬。

    “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用酒精把我家給淹了。”葉校長沒好氣說道,白他一眼,“少喝酒,別讓我向你媽告狀。”

    孟子矜立誓:“絕對沒有下次,難得生日聚會嘛。”

    孟子矜有多滑頭葉醇不是不知道:“待會我送你回家,你媽待會肯定會打電話過來。”

    想到要回家面對老媽,孟子矜撓了撓頭央求道:“不能讓我多住到明天麼,我明天就回學校。”

    葉醇皮笑肉不笑道:“你說呢。”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沒得商量。

    已經知道黎曉北名字,葉醇轉換另一種語氣說道:“曉北回家裡還是學校?我先送你回去。”

    黎曉北心想自己家裡不太適合被別人知道,還在思考著,孟子矜已經幫黎曉北回答了:“他當然是回學校。”

    黎曉北順勢點頭:“嗯。”

    葉校長沒有多想,目光在落在黎曉北小口咬著腸粉的唇上,看起來特別可口,面前的早餐對比起來毫不起色,不過,葉校長面不改色地說道:“行。”

    學校的路線葉校長當然熟悉,早餐過後,收拾一翻便帶上黎曉北和孟子矜離開家裡,至少黎曉北那套校服,被他暫時選擇性遺忘。

    到學校的路段週末基本不擁堵,也就十五分鐘的路程,他還特意將黎曉北送到寢室樓下。

    黎曉北下了車,站在路旁朝葉校長和孟子矜揮手,而後轉身上樓回寢室。

    回到寢室給昨晚送他去孟子矜家的司機去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不回家,週末就在學校,放下手機後總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物品沒帶回來。

    想起來了,他的衣服還在校長家。

    將黎曉北送回學校後葉醇才送孟子矜回家,路上,葉醇假裝隨意問問孟子矜交友情況。

    葉醇開著車,仿佛問的隨意:“黎曉北怎麼週末不回家?”

    孟子矜在他舅面前可沒覺得什麼可以隱瞞:“他好像是家境不好,是這學期剛轉到咱們學校的貧困生,據說家裡在縣城,週末不常回家。”

    學生們在學校天天穿的是校服,也瞧不出誰的衣著是名牌,孟子矜之所以知道黎曉北是貧困生,也是到老師辦公室取試卷時不小心聽到的,後來經他嘴那麼一說,全班同學都知道成天愛睡覺但成績非常好的黎曉北是個貧困生,大部分生活在城市裡的同學自動腦補一場關於黎曉北身世如何慘苦的故事,所以平日裡大家都還算特別照顧黎曉北。

    “貧困生?”學校確實有貧困生名額,不過負責此事的是另外一個校長,平時他倒沒有多在意,他是怎麼也聯想不到黎曉北那模樣會與貧困生劃上等號。

    在葉醇腦子裡轉動時孟子矜說道:“他喜歡吃我媽做的蔬菜餅乾,明天回去我給他帶點兒。”

    如果黎曉北是貧困生,是不是有操作的可能性,借著支助的名頭行其他事宜。

    他一點都不希望那個漂亮得過分的純真孩子落入他人之手。

 

05 軟綿

 

05章軟綿

    送孟子矜回一趟家免不了被留在他三姐家裡吃頓午飯,他三姐就是孟子矜親媽。

    葉家人口眾多,子子孫孫不少,擱在古時代那都是大家族了。

    葉醇在葉家排行老六,前面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後面還有一個弟弟。

    葉父在不同時間段娶了三個妻子,前兩個妻子都不巧因病去逝,最後則娶了葉醇的母親。

    葉父的第一個妻子給他生了兩兒一女,第二個妻子生了一兒一女,葉醇的母親則是葉父的第三任妻子,葉母是在十八歲那年嫁給的葉父。當年相親,一臉絡緦胡的葉父差點沒把葉母嚇哭,後來不知怎麼的還是成了,總而言之,葉家家庭和睦,沒有什麼繼母虐待繼子這等亂七八糟的事情,畢竟她嫁過去時,她的繼子年紀跟她差不了多少。

    葉家的幾個兄弟姐妹相互也算是和睦,大概是歲數相差都比較大,也沒出現過爭寵之事,葉母在教育葉醇兩兄弟都是要兄友弟睦,不允許他們爭風吃醋,她是個江南女子,性格溫婉,自小就受過良好的教育,在教育孩子上面也有自己的一套。

    葉醇在家中算是小的,不過家裡顯然是女孩子更吃香,父親生了七個孩子,只有兩個女兒,她們也最得葉母喜歡,當年出嫁哭得最凶的還是葉母,所以,葉三姐也是真心喜歡葉醇。

    “小六,最近工作忙嗎?”葉三姐給送孟子矜回家的葉醇倒了杯茶。

    葉三姐遺傳的是她生母的容貌,說不上長得有多漂亮,但是給人的感覺是特別舒服。

    葉醇棒著茶杯說道:“還行,教育局近段時間對中學的各個安全體系進行全面檢查,比上學期忙一點。”

    葉三姐家裡使用的是紅木傢俱,非現代簡約風格,更符合他們的生活品質和品味。

    木質的長椅也別想著有多柔軟,享受至上的葉醇對此風格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葉三姐笑笑說道:“自己多注意點身體,前些日子我朋友給我送來點參茶,你拿回去泡泡,酒少喝點兒。對了,子矜也要快分文理科,你幫我多盯著他點,現在每天還想著玩。”

    葉醇倒沒客氣:“知道了,子矜是想報文科還是理科?”

    剛回房間就開電腦的孟子矜突然探個頭出來:“我當然是報理科了。”

    葉醇說道:“理科也可以,大學以後可以選擇的專業比較多,對日後的職業規則也有説明。”有一技之長也不錯。

    孟子矜說道:“舅舅,我想從化學和物理中選一樣。”

    葉醇說道:“回頭我幫你估量一下,我姐夫呢?”他回頭問三姐葉芳。

    葉芳起身說道:“跟人出去釣魚了,不到晚上回不來,中午我給你炒他釣回來的小魚,不放蔥薑蒜都不腥,味道意外不錯。”

    葉醇笑著說道:“好。”

    孟子矜突然想起蔬菜餅乾,跑出房間,說道:“媽,上次你做的蔬菜餅乾還有嗎?”

    葉芳疑惑道:“你不是不愛吃?”

    孟子矜說道:“我舍友愛吃,明天我回去時給我裝點。”

    葉芳說道:“行。”她有一兒一女,兒子的要求只要在合理範圍內她都會答應。

    葉醇知道孟子矜是給黎曉北帶的蔬菜餅乾,沒有說什麼。

    用過午飯後,葉醇便開車離開,昨晚沒睡好,他得回家休息一下午,晚上跟朋友約好,吃個飯,唱個k,坐一坐。

    黎曉北的週末是泡在學校的圖書館過的,與他一樣,週末沒回家的同學還是占大多數,下周就是期中考試,此後將會分文理班,估摸許多同學會根據期中考試的成績選擇文理科。

    不過,其他同學桌面放的是不是課本就是練習冊,而黎曉北面前放的卻是一本懸疑小說。

    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背上整個人便暖洋洋的,無法抗拒暖洋洋天然大被子的黎曉北,看著書又開始趴在圖書館的書桌上睡著了,兩天都沒將一本懸疑小說看完。

    打了個哈欠,似乎一覺又到週一了。

    除了平時偶爾發發困之外,黎曉北的生活節奏極為自律,只要一到點就知道該做什麼,每天都是三點一線,寢室,教學樓,食堂。

    作為黎曉北的室友,孟子矜都覺得黎曉北的生活非常無趣,可是幫他改變,那似乎又不太可能,黎曉北的生活仿佛像一個老式的大鐘,上了發條後會準時啟動,睡覺是他的休眠期。

    週一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黎曉北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淚花,手上還握著簽字筆,準備寫作業,可是他好困,今天下午的課他都勉強支撐著沒睡。

    同桌班長馮思謙到班主任那兒領了自習課任務,回來便看到黎曉北一隻手已經支著下去,眼睛已經開始閉上,他急忙將他晃醒:“黎曉北,你別睡,老師找你。”

    被晃動的黎曉北努力撐開眼皮:“哦。”

    馮思謙見他醒過來,松了口氣說道:“就在樓梯轉角,說是在那兒等著,你快點過去。”好歹走動走動不會困到睡著,希望不要走到一半靠在牆沿睡過去了,馮思謙有點擔心。

    黎曉北走出教室,後排以孟子矜為首的幾個籃球狂熱愛好者早已經跑出去打籃球,位置空了似乎對班上的其他同學沒有多大影響。

    不過,在黎曉北走後,與馮思謙玩得較好的同學悄悄問他:“黎曉北天天睡覺分分鐘還能考第一,你跟他同桌這麼久有沒有發現什麼訣竅?”

    馮思謙白他一眼,自從班上來了個黎曉北後,他的成績就從班裡的第一跌至第二,萬年老二心理那個落差大。

    “我怎麼知道,筆記還是我借他的。”馮思謙哪知道黎曉北的腦子怎麼長的,“我比你還想知道。”

    那位同學切了一聲,又跟馮思謙聊起週末發現的一款新遊戲。

    黎曉北走到樓梯轉角,確實發現站在角落裡的班主任,不過班主任只是交待他到葉校長辦公室一趟,並沒有明確是什麼事情,班主任自己也不知道。

    聽到是葉校長找,黎曉北來了點兒精神,步子都抬的高了些,也不像剛才那般緩慢。

    校長辦公室與教學樓有一定距離,走過去花了黎曉北五分鐘,還得在樓上挨個看門牌。

    幸好門牌寫的清晰,葉校長的名字就掛在外面,門半掩著,辦公室並沒有人,黎曉北還是敲了敲,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可是,是校長找他過來,進去等應當沒事。

    葉醇的辦公室面積不小,裝潢簡潔大方,以白色為主,一套組合沙發,一套泡茶專用茶几,牆上掛著一副雪景圖,清新舒服,窗子開著,窗簾隨風飄動,窗外有一片楓樹,與楓林相連,秋天的楓林紅似火,美則美矣,卻將會在冬天落掉成禿子,蘊含著幾分淒美。

    涼涼的秋天吹入室內沒把黎曉北的瞌睡蟲吹跑,反而令他更困,坐在葉醇的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等著,他又開始發困,沙發看起來比教室的椅子和課桌舒服。

    剛去了個洗手間回來,葉醇便瞧見辦公室多了個困得快東倒西歪的小美人,這一刻他多希望小美人能倒進他的懷裡,將美人抱滿懷必然非常爽。

    每次見到黎曉北,葉醇的腎上激素就會噗哧噗哧的往上飆,滿腦子黃色思想制都制不住。

    努力睜大眼的黎曉北轉頭便看到葉醇:“校長。”少了剛鼻音,他的聲音依舊綿綿的,令葉醇想起小時候吃過的棉花糖,又綿又甜。

    “我讓阿姨把你的校服洗了,今天正好週一,給你拿過來。”葉校長說道。

    葉醇當然不會將自己故意把黎曉北的衣服收起來,多一次見面的機會他當然不能錯過,更何況他在週六那天就有了其他想法,與其看著美人被別人糟蹋,不如由他盯著,長大應該就能吃掉了。

    接過裝衣服的帶子,黎曉北禮貌道謝:“謝謝校長。”

    葉醇從自個兒外甥那兒聽來,黎曉北是貧困生,便關心問道:“生活上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只要能幫的上我都會幫忙。”

    黎曉北點點頭:“嗯。”想到以後隨時都能找葉校長,黎曉北揚起臉蛋笑了笑。

    一個簡單的笑容再次擊中葉醇的心臟,又是虎牙大招攻擊,快承受不住了!

    不想培養了,想直接抱回家。

    二哥說過跟喜歡的人交朋友,可以留電話號碼:“校長,我可以留你的手機號嗎?”

    葉醇當然是求之不得:“可以,把你的手機號報給我,我給你發條短信。”

    黎曉北在上課當然不會帶手機,他給葉醇報完手機號後,想了下說道:“校長,如果我有不會做的題目能問嗎?”

    葉醇坐在他身側,聞到黎曉北身上好聞的淡淡藥香氣,說道:“當然可以。”說到這兒,葉醇不得不問道,“文理科分班,你確定選哪一科了嗎?”

    黎曉北點點頭:“嗯,我選物理。”

    葉醇說道:“跟家裡人商量過了?”他凝視黎曉北白皙的臉蛋,心想咬一口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是甜的,還是如豆腐般香嫩,又或是如水蜜桃般水靈靈。

    黎曉北說道:“說過了。”他沒注意到葉醇此時與他的距離特別的近,近到只要他再往前靠一點,額頭就能貼在葉醇的雙唇上。

    “餓不餓,中午同事給我送了盒牛奶,我放在冰箱裡了。”葉醇說道,事實上是他中午準備好的,他都計畫好讓美少年在辦公室裡多留一會兒,此乃計策之一。

    校長送的牛奶,黎曉北有點想喝,他矜持地回道:“嗯。”完全把二哥送他到學校時的交待拋到腦後,“可以現在喝嗎?”

    葉校長雙眼發熱,說道:“當然。”

    吸吸吸……

    嚕嚕嚕……

    葉校長盯著認真喝牛奶的黎曉北將整瓶牛奶吸完,或許發育的比較晚,他的喉結還不太明顯。

    黎曉北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漲,好飽:“喝完了。”

    葉校長體貼將牛奶紙盒扔到垃圾桶,剛要問黎曉北晚上是不是在食堂吃飯,財務室就有人來找他簽字。

    來人說道:“葉校長有空嗎?有一筆費用支出需要找您簽個字。”

    黎曉北知道不能再繼續在校長辦公室待下去了,雖然他想繼續待著,向個正常學生那般,跟葉醇道別:“校長,我回去了。”

    “好。”在他人面前葉校長收起投注在黎曉北身上的熾熱目光。

    看著少年稍顯消瘦的雙肩,葉校長心想下次找什麼藉口讓他吃胖點,抱起來應該會更軟,更綿,更舒服。

    站在辦公桌前的會計見葉醇遲遲沒簽字,說道:“葉校長,您是有什麼疑惑嗎?”

    葉醇爽快簽字:“沒有。”

 

06 住院

 

06章住院

    秋天的夜晚溫度越來越低,晚上七點鐘開始的晚自習,只要不是火氣過旺的同學均套上秋裝外套,夜晚非白天,倒不必穿校服。

    下午在葉校長辦公室喝了一瓶牛奶後,黎曉北晚上跟同學在食堂用餐便沒吃多少。

    自習課於九點結束,與孟子矜一同往宿舍走的黎曉北臉色有點蒼白,額頭開始滲出一粒粒汗珠,路燈昏暗,走在前頭稍稍遲鈍的孟子矜還在手舞足蹈的回憶自己下午打籃球的英姿,並沒有發現黎曉北的不對勁。

    直到他沖完涼出來,孟子矜叫了幾聲黎曉北進去洗澡,發現他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額頭上還冒著密密的汗珠,眉頭緊皺。

    孟子矜低頭問他:“黎曉北,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黎曉北臉色蒼白如薄紙,虛弱無力道:“我,肚子疼。”

    孟子矜不知所措,說道:“難怪你一個晚上都往廁所跑,我帶你去校醫室。”

    此時的黎曉北全身發冷無力,孟子矜扶他起來時整個人都已經歪倒在他身上,正好另外兩個舍友下課回來,見此狀,連忙搭把手一起送黎曉北去校醫室。

    四人急急忙忙往校醫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幾近癱軟的黎曉北扶到校醫室,舍友莊飛推了推校醫室的門,已然鎖上,說道:“校醫室已經鎖上,肯定下班了。”

    另外一個舍友余明也敲了敲,均沒有人回應,說道:“怎麼辦?”

    別說他們急,人命關天的事情,誰都急。

    “你們扶他一下,我打電話找老師過來。”孟子矜說道。

    莊飛和餘明兩人扶穩黎曉北,他們感覺到黎曉北氣息越來越微弱,從未見過此狀,擔心寫滿臉上。

    此時的孟子矜也顧不得自己與葉醇的關係被發現,掏出自習課藏在衣兜裡的手機給他舅舅去了個電話。

    難得有一個晚上不需要應酬,葉醇能夠安安靜靜待在辦公室寫完一份工作報告。

    伸個懶腰,葉醇收拾好桌面的檔,將資料歸置到對應的資料夾,關閉了電腦,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下樓往停車方向走去。

    剛啟動車子,手機便響了起來,他今天的心情一直不錯,接電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秒。

    停車場周圍極致安靜,車內更安靜,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更為清晰,也聽出對方的急切。

    “舅舅,黎曉北生病了,校醫室沒人,你還在學校嗎?”那頭的孟子矜說道。

    黎曉北生病?

    “我正好在停車場,你們在哪個位置,我送他去醫院。”收起臉上的愜意,放鬆的身心在這一刻緊繃起來,好端端的怎麼生病了,下午見面的時候還精神奕奕。顯然,他把黎曉北總是睡不醒的樣子當成正常模樣。

    校醫師在另一棟樓,距離教學樓和宿舍樓都近,卻不近停車場,好在他已經上車了。

    九點多的時間,大部分學生會在宿舍外面溜噠,有買零食的,有談個小戀愛的,還有男同學的睡前籃球局,總之,不到規定時間不回宿舍。

    自習課值班的老師們此時也走的差不多,葉醇的車子開在校園內還是挺突兀。

    認出葉醇車子的孟子矜立馬朝葉醇揮手,扶著黎曉北往他的方向走過去。

    葉醇開車門下來幫忙,臉上毫無血色的黎曉北正半眯著雙眼倚在孟子矜身上,因為疼痛而抿緊的雙唇又青又紫,與白日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如此微弱的神情令他心頭發緊,怎麼會這樣?

    葉醇伸手接過黎曉北,打橫抱起幾乎站不住的黎曉北,孟子矜被往日溫和形象的六舅舅弄得一愣一愣的。

    葉醇心有不奈,對孟子矜說道:“你上車扶住他。”

    孟子矜哦哦兩聲繞另一邊的門上去,莊飛和餘明兩人一人開車門,一個站在一旁乾著急,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葉校長的出現也是他們不知所措的其中一個原因。

    葉醇適時的解救無措的莊飛和餘明:“你們倆先回宿舍,宿管和值班老師來檢查如實告訴他們我帶黎曉北去醫院了,有什麼事直接聯繫我。”

    莊飛和餘明猛點頭:“好,好的,葉校長。”

    葉醇一刻也不想耽擱,啟動車子,飛速開出學校,朝距離學校最近的市醫院開去。

    二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壓成了十分鐘,中間闖了兩個紅燈。

    黎曉北是被葉醇抱進急診室的,當然黎曉北的手揪著他胸前衣襟時,仿佛一雙無形的手在揪著他的心,有點疼痛。

    將黎曉北交給醫生後,葉醇和孟子矜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等候。

    有點焦躁的葉醇走到走廊外面,掏出口袋裡的煙盒,抽出一根煙叨在嘴裡吸了吸味,打火機就在右手邊的口袋,只是在拿起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天在楓林遇到黎曉北的場景。

    將嘴裡的煙塞回煙盒,葉醇裝作若無其事回到孟子矜旁邊的位置坐下。

    “醫生出來沒?”

    “應該快了。”孟子矜哪裡知道,隨口說道,“舅舅,黎曉北沒事吧,看起來很嚴重。”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錯東西了。”葉醇說道。

    “晚上我沒和他一塊兒吃,但是都是吃食堂我怎麼就沒事。”

    “你雜食動物,好養活。”葉醇歎息說道。

    “……”雜念動物孟子矜被他舅噎著了,半天沒接上話。

    不一會兒,接黎曉北急診的醫生拉開藍色的簾子走了出來,葉醇人高腿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醫生面前,問道:“醫生,那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取下口罩,說道:“腸道痙攣,病人的腸胃比較脆弱,拉肚子拉到虛脫,下次注意點飲食,最好不要吃冰涼的食物。”

    冰凍的食物……

    葉醇想到他下午給黎曉北喝的那盒牛奶就是冰凍過,不會這麼巧吧。

    現在葉醇有點懊惱和後悔,他不該的。

    醫生交待葉醇,黎曉北今晚需要住院觀察,還得打吊瓶,得有人留在醫院陪床。

    孟子矜幫著排隊交費,取藥,跑完所有手續後,便被他舅趕走,還沒來得及看黎曉北一眼,葉醇給錢他打車回學校,簡直像過河拆橋,但是葉醇的理由非常具有說服力。

    “明天早上你還要上課,今晚我陪床就行,你先回去,別耽誤明天的課了。”葉醇將孟子矜送到醫院門口。

    “我知道了。”孟子矜說道。

    “回去的路上自己小心點兒。”葉醇說道,並在門口給他打了量計程軒,悄悄記下車牌號。

    “嗯嗯,舅舅,你快進去陪黎曉北吧,他現在更需要人照顧。”孟子矜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會做。

    送走孟子矜,葉醇快步回到黎曉北的病房,雙人間病房,隔壁暫時還沒有其他病人,此時房間就只有黎曉北一人。

    輕手輕腳推門進去,病房內燈光明亮,更顯得側頭緊閉雙眼的黎曉北臉上無一絲血色。

    葉醇將旁邊的椅子拉到床沿,自己坐在上面,緊盯著黎曉北的睡顏。

    腹部還有著輕微疼痛,黎曉北並沒有睡著,他只是閉眼休息而已,聽見有人進來,他緩緩睜開眼睛。

    “校長。”聲音透著虛弱,但又有幾分驚訝,只是不明顯罷了。

    每見一次黎曉北,葉醇覺得他的聲音都有著不同,睡眼惺松的,軟綿的,虛弱無力的,無一不牽動著他的心。

    伸手輕輕撫平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由得放低音量:“還疼嗎?”

    黎曉北輕輕搖頭:“不疼了。”

    校長的手輕輕搭在他的額頭上,暖暖的,很舒服。

    校長聲音也很溫柔,屬於男性的中低音,像極了他的大提琴,音色飽含深情,情感朦朧,低沉響亮,不由得想更加親近。

    黎曉北對溫柔的人一向沒有抵抗力,大概是他從小就在溫柔的人身邊長大。

    葉醇將黎曉北額頭的髮絲輕輕撥開,微笑道:“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黎曉北盯著藥水往下滴的藥水瓶,直言說道:“不喜歡吊瓶。”

    葉醇輕輕揉揉他打吊瓶的左手,說道:“一會兒就好,我給你揉揉,促進血液迴圈流動,不然你手會特別酸。”

    “嗯,謝謝校長。”自從就跟醫院特別有緣的黎曉北知道,只是他不想告訴校長,潛意識裡想跟葉校長多親近。

    “不用謝我,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最魁禍首可是我。”葉醇說道。

    “?”顯然黎曉北沒能明白是什麼情況。

    “醫生告訴我,你吃不得冰涼的食物,如果你晚上沒有吃冰涼的食物,那麼就是我給你的那盒牛奶作的祟,所以我是把你害成這樣的兇手。”

    黎曉北認真說道:“校長不是兇手,是我自己身體不好,跟你沒關係的。”

    懂事,聰明,單純,可愛,漂亮,黎曉北種種優點均刺激著的葉醇的心臟,砰砰亂跳中。

    “不管有沒有關係,我都脫不了干係,今晚照顧你的任務就歸我了,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都要及時告訴我。”葉醇恨不得把自己的聲音化成水,繞黎曉北的全身一周。

    “嗯。”黎曉北點點頭,乖乖閉上眼睛。

    看著聽話懂事的黎曉北緩緩入睡,葉醇繼續輕輕揉搓他的手臂。

    想討好對方,卻好心辦壞事。

    對不起。

 

07 巡查

 

07章巡查

    清晨醫院裡的吵雜且忙碌。

    今天大概會有個不錯的開端,華麗的陽光霸道地穿過窗簾縫隙擠進病房內。

    作為家屬陪床照顧黎曉北一個晚上的葉醇醒了過來,他睡在另一張病床上,充滿消毒水味的被子只蓋到他肚子,抬起左手看手錶,六點三十分,對於教育工作者而言,時間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一秒鐘的反應,葉醇便收起猛然坐起的動作,改成輕輕坐起。

    醫院裡的都是鐵架材質,動作過猛便會發出噶吱噶吱刺耳難聽的響聲。

    他是怕吵醒隔床正睡得香甜的少年。

    上周在家裡並沒看到少年睡在床上的模樣,坐起身後,葉醇特意擋住陽光的照射的方向,不希望病床上的少年被照醒。

    少年不像他外甥那樣睡姿豪邁粗曠,睡相極好,他似乎喜歡朝左側睡。

    少年淡色的雙唇少了昨晚嚇人的青紫,也沒有往日的紅潤,嘴唇微幹。不過,或許是沒有昨日疼痛折磨,眉間放鬆,嘴角微微上揚,大概正做著好夢。

    睡一個晚上,葉醇發現自己也沒有昨日英俊,襯衫皺的不成樣子,勉強可以用外套遮一遮,他可是時刻都想在少年面前展現完美的自己,多賺幾分好感,約摸今日是不成了。

    一個優秀的“陪床”起床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先給病人準備一杯熱水。

    見黎曉北還有一陣子才醒,葉醇趁著還有時間到他熟悉的附近餐廳買份粥,貴一點沒關係,必須乾淨清淡。

    經過昨日這一遭,葉醇也不敢再隨便給黎曉北準備吃的,他就怕再出什麼事情,少年身上身上淡淡藥香味肯定不是帶著草藥包那麼簡單,他身體不太好,自己應當更注意才是。

    責備自己的同時,葉醇小心翼翼的將剛買的白粥拎在手裡,以免被電梯的人擠到。

    黎曉北醒來時有些迷茫,一時沒想起來自己在哪兒。

    揉揉眼睛,坐起來,看清房間顏色,昨晚的記憶瞬間湧入他腦海裡。

    從學校被匆匆送到醫院,手機和手錶都沒帶在身上,也不知道時間,昨晚換了醫院的病服,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難聞。

    皺了皺鼻子,黎曉北將病號服換成疊放在床上的衣服,是校長疊的吧,四四方方的,他有些不捨得將衣服弄亂,猶豫半晌後,他還是慢悠悠換回自己的衣服。

    肚子不疼了,不過卻發出嚕咕咕催魂聲,空空如也中。

    輕輕拉開病房的窗簾,強烈的日光直逼雙眼,黎曉北抬手撐在額前。

    心中感歎,今天天真好。

    陽光太過強烈,黎曉北轉而回到病房內,他不知道睡前還在的校長現在在哪裡,淡色的雙唇抿成一條線,頹然坐在床沿。

    正當思考著下一步該不該找醫生時,病房門把輕輕轉動,他順勢抬起頭,望向門口。

    屬於校長的大提琴音飄入耳間:“醒了?”

    少年抿緊的雙唇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反應迅速並回應道:“嗯。”

    “我到外面買了點白粥和饅頭,餓了吧。”葉校長笑容可掬。

    黎曉北點頭應道:“餓了。”

    生病的黎曉北,情緒不高,聲音也低低的,葉醇聽了深感愧疚,要快點好起來才是。

    校長給黎曉北搭好床上小桌板,餐盒蓋子取開,勺子擱在一旁:“可以吃了。”

    黎曉北坐在小桌板前,動作規矩優雅的輕舀起一小勺粥,在淡粉色的唇邊吹了吹,慢慢將勺子放入口中,沒有什麼味道,但是還是感覺挺香的,他也吃得香。

    坐在一旁也給自己買了一份早點的葉醇,直勾勾地盯著黎曉北緩慢的進食,自己咽下的口水比咽下的食物還多,不合時宜的想法如火山一樣嚕咕咕不停地向外冒,至於喝進去的雞絲粥到底有沒有雞絲他一點都不知道。

    認真將一碗粥吃完,黎曉北抬起頭望向葉醇:“校長,吃完了。”

    葉醇收起亂七八糟的遐想,將黎曉北面前的餐盒收起來塞回原來裝早餐的袋子,說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辦一下出院手續。”

    “嗯。”黎曉北點頭,對葉校長的安排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像葉校長這麼早辦出院手續排隊的人還不少,他還排了好一會兒。

    兩人離開醫院已經是上午八點半。

    “你今天先在寢室休息?”葉醇伸手想幫少年系安全帶,不過少年自己手動系好了,沒找到親近的機會,葉醇心有惋惜。

    黎曉北不想一個人在寢室休息,搖搖頭說道:“我去上課。”

    葉校長勸解道:“可是你身體還沒好。”

    黎曉北堅持說道:“不礙事。”

    葉醇沒再繼續勸說,而改成叮囑,笑道:“那半個小時後你記得用溫水吃藥,中午回寢室好好休息,別在楓林裡睡覺了,會感冒的,我中午會過來檢查。”

    黎曉北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會好好休息,但是考慮到校長要來檢查,他要是乖乖回復自己會照著做,校長是不是就不來檢查了,索性他就沒回話,將頭轉向窗外,他只是有點累,昨晚一場病仿佛掏空了他的身體。

    葉醇果真以為他不太情願自己管著,想了想又補充道:“聽話。”

    黎曉北又將頭轉向葉醇:“校長中午真的要來檢查嗎?”

    葉醇想伸手揉揉他的柔軟的髮絲,不過因為要開車他還是放棄這個危險動作,肯定道:“自然。”

    內心有點點期待,又有點點雀躍的黎曉北嘴角弧度上揚。

    葉醇直接將黎曉北送至教學樓樓下,不能開車走的一段只能他自己走過去。

    除了道別之外,黎曉北還向葉醇道謝:“謝謝校長。”

    葉醇下車輕拍拍他瘦弱的肩頭:“我是校長,照顧學生是應該的,記得不舒服就回寢室休息,別勉強。”

    “嗯。”黎曉北點頭,但是似乎情緒不太高,他表情不太外露,有了變化葉醇也沒發現。

    分別時刻,誰都沒提將黎曉北生病一事告訴家長。

    葉醇不提是因為心中有愧和有著不該有的心思,心虛著。

    而黎曉北自打懂事以來就不想老是麻煩哥哥們為他操心,能自己抗就自己抗,更何況,他現在也沒事了,以及他內心有更重要思考的事情。

    他心想,是不是學生生病,校長都會照顧他們,還要陪床?

    黎曉北發生人生中的第一個歎息,如果是那樣,在校長眼中,他也只是個普通的學生,潛意識裡,他希望被校長區別對待。

    如果他不是學生就好了。

    回到教室,黎曉北收到一波同學和老師的關心,惆悵思緒悄悄飛走。

    孟子矜作為舍友,馮思謙作為班長兼同桌,兩人關心的最多。

    孟子矜說道:“你要是想睡覺,我把外套給你當被子。”

    馮思謙說道:“我的外套給你當枕頭。”

    孟子矜說道:“我給你的保暖水杯裝熱水。”

    馮思謙說道:“中午我給你打飯。”

    孟子矜白馮思謙一眼:“馮思謙,你能不能不學我說話。”

    馮思謙回瞪他一眼:“說什麼是我的自-由。”

    孟子矜說道:“無聊。”

    馮思謙說道:“哼。”

    ……

    同學的吵吵鬧鬧聲在耳邊徘徊,而黎曉北則一臉懨懨的趴在桌上,誰的衣服都沒有借用,他的座位靠窗,太陽曬得他暖哄哄的,整個人就更困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特別愛睡覺的呢?

    唔……忘記了。

    講臺上生物老師是年級組長,黎曉北還是困困的,掙扎了三秒,敵不過睡意,一分鐘睡了過去,大概也有藥物的安眠作用,比平時睡得更快更沉。

    臺上的生物老師不愧是當得起組長的人,整節課下來,一個眼神都沒給黎曉北,連叫同學起來回答問題,都沒有叫他們那邊小組的,簡直是他們小組的守護神。

    上午的課黎曉北聽進去多少沒有人知道,所知道的都是他趴著睡覺的姿勢。

    鑒於午飯馮思謙包攬,黎曉北又有些頭暈,直接回寢室休息,午飯到來時,他只是在床上半困半醒的坐著,孟子矜把在半路攔劫下來的午飯擱在書桌上。

    孟子矜放輕腳步和自己的聲音:“黎曉北,快來吃午飯。”

    隔三秒後才聽到黎曉北淡如水的回應:“嗯。”

    食堂的飯有點幹,黎曉北沒吃幾口就不吃了,孟子矜在一旁看著著急,他剛才還接到舅舅的電話,讓他盯著黎曉北吃午飯,必須在宿舍裡午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舅舅如此關心黎曉北,大概是因為他接手的生病學生,應當有始有終,沒想到舅舅竟是如此敬業,突然對舅舅升起一股莫名的崇敬之意。

    “不吃了嗎?”孟子矜雙手抱胸坐在一旁裝深沉。

    黎曉北將飯盒蓋上,搖頭:“沒胃口,我有點累。”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孟子矜腦筋再遲鈍也能理解,他肯定是要睡午覺。

    向來只有別人勸自己多吃,沒當過他人保姆的孟子矜也不會勸,只好看著黎曉北到浴室換睡衣,動作緩慢的上床睡覺,舅舅還交待他什麼來著?一時沒想起來。

    睡了不到十分鐘,只在被窩裡露出半顆腦袋的黎曉北努力睜開眼,朝門口望瞭望。

    沒有校長西裝革覆的身影。

    根本沒有來檢查他有沒有午睡。

    左思右想中,黎曉北抵不過身體體能消耗過多帶來的倦意。

    看到黎曉北午睡,孟子矜也跟著躺床上呼呼大睡,至於另外兩個舍友,為了準備著期中考,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參加班上組織的學習小組的活動。

    中午寢室最安靜的時候,一個高大英俊的身影出現在高二男生寢室樓。

    美名其曰:校長巡查宿舍情況。

 

08 責任

 

08章責任

    秋高氣爽,萬里晴空。

    中午的日光不僅刺眼,曬的人還有點發燙。

    葉醇特意在辦公室換了一雙軟底的休閒風格皮鞋才出門。

    一年四季,葉醇的著裝幾乎不變,從春天到夏天,從夏天到秋天,依舊是西裝革覆。圍觀的女同學和女教職工自然覺得俊美的男人和西裝是絕配,至於本人作何感想,圍觀群眾便不清楚了。

    或許是秋天易困,寢室樓裡除了午餐好段時間,餘下的午休時間極為安靜。

    外甥在哪間宿舍,黎曉北便在哪間,他非常清楚。

    可是為了掩蓋他不為人知的目的,還是先到其他宿舍看看,做足校長巡查的樣子,效果自然是顯著的,有幾間吵鬧的宿舍立即安靜下來。

    打撲克牌?看到笑眯眯且衣著整潔的校長,少年們心想在校長面前玩撲克好像有點low,不玩了不玩了。

    玩手機?學校明確規定不允許帶手機。

    聊女生?哎哎哎,千萬不能讓校長聽見啊,學校規定不能早戀!

    青春躁動期的男孩子們會聊什麼話題,過來人葉校長自然了若指掌,他也不揭穿男孩們的小把戲,少年就像風箏,該拉緊線時要拉緊,該放鬆時要放鬆,時緊時鬆才能夠放將風箏放得高放得遠,才不會像脫韁的野馬,拽不住,拉不回。

    葉校長的心理戰打得好,成功光明正大進入外甥的寢室後,先是打量寢室的擺設和佈置。高中生的寢室因為有強制性必須乾淨整潔,倒不存在臭鞋子臭襪子滿天飛的現象,該歸置在其位置的物品全都呆在它們該待的位置。

    行李架和書桌均擺放得整整齊齊,應當是整個寢室同學的功勞,還有學校的監管的老師,每天定時定點的檢查必不可少,還得組織學生會的學生進行評分,評比,每週都會公告欄上公佈每一個年級得前三的宿舍,以及寢室內務不達標的寢室。

    城南二中學生使用的棉被枕頭均由學校發放,保證內務整齊劃一。

    雖說床上四件套均一致,葉醇還是第一眼發現他外甥的床鋪與心心念念的少年的區別。

    午睡的孟子矜嘴巴張開,被子只扯出一個被角蓋肚子,一隻腳搭在床沿外面,一隻腳曲起,睡姿確實可以說是屬於男孩中的豪放派。

    轉頭望向外甥對面床鋪,整潔乾淨,少年的被子蓋在身上,面容朝上,一手搭在額頭,似乎是用於擋住光線,比起上午的臉色,依舊沒有什麼紅色,葉醇不由得皺起眉頭,再給少年拉了拉被子,將他搭在額頭的手輕輕放回被子內,以免感染風寒,正是換季時節,更要重注身體。

    葉醇動作輕柔,並沒有吵醒沉睡中的黎曉北,睡得更死的孟子矜就更不用說了。

    四張乾淨整潔的書桌,其中一張書桌上放著一個不銹鋼學生飯盒,他小心翼翼將未蓋好的蓋子打開,發現裡面的飯菜幾乎沒有動過,一犖兩素,肉煮的過老,青菜沒油沒鹽,看著就沒有什麼食欲。

    寢室內就只有孟子矜和黎曉北在,葉醇翻開桌面上的物理課本,扉頁空白面寫的正是黎曉北的名字,字跡清雋淡雅,瘦勁清峻,“北”字的末端還勾起一個小圈圈,如筆跡本人般可愛,葉醇勾起嘴角笑了笑。

    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校長,僅僅是專業課那是不夠的。

    當年,葉醇在念碩士期間還同時兼修心理學,通過字跡能辨別出一個人當時的心理狀態,字如人,人如字,童心未泯,青春是真好。

    葉醇將書頁輕壓回去,但並就此離開,而是拉開椅子坐下。

    飯盒裡的伙食實在不應該給一個腸胃不好的孩子吃,就是他自己也難以下嚥,他心想,是否是因為黎曉北家境不好,平日對伙食並不太挑剔,經常吃剩飯剩菜之類的冷食,才導致小小年紀就得腸胃痙攣。思緒到這兒,葉醇勾起的嘴角又平了下去。

    葉醇現在一個人住,家裡還有個定期過來打掃做飯的阿姨。

    在學校,他給自己的定位是溫文儒雅,不過分與學生親近的帥氣校長,該嚴肅時嚴肅,該溫柔的時溫柔,絕對不能夠太過接地氣,還得跟學生有距離感,給他們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錯覺。也就是如此形象,葉醇幾乎不出現在學校的老師食堂,中午沒有應酬的時都是在熟悉的餐廳就餐。

    看到面前的餐盒,葉醇心想家裡的阿姨是不是太清閒,除了做一頓早餐之外,只要他有應酬,阿姨幾乎不用怎麼承擔做飯一項工作,既然有人可以用,他為什麼要浪費自己花出去的費用。

    又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外甥,有他在,應該不會暴露自己對黎曉北的關心,骨節分明且修長有力手指輕輕撫了撫黎曉北的物理課本,仿佛在觸摸少年柔軟細膩的肌膚,就這麼決定了。

    黎曉北的生物鐘在指定的時間將他喚醒。

    眼睛剛張開一條細線便感覺到寢室內的氣味與平日多有不同。

    屬於成年男性的淡淡香水味飄進他的鼻息間,只是非常淡,他靈敏的鼻子卻是聞到了。

    緩緩睜開雙眼,他想起身摸摸背對著他的寬厚背影,然而,身體卻與他作對,使勁力氣也沒能起身,他有點懊惱和憋悶。

    輕哼一聲。

    背對著他的男人轉過頭,聲音低沉且柔和:“醒了?”

    還是早上的開場白,但黎曉北卻聽出不一樣的味道,他低低的應道:“嗯。”

    現出的是葉校長儒雅俊美的臉,黎曉北心情挺好的,校長是個說話算話的人,真好。

    黎曉北用側臉蹭了蹭自己的枕頭。

    見他不起來,葉醇問道:“要起來嗎?”

    黎曉北老實說道:“沒力氣,但是我想上洗手間。”他朝葉醇伸出手,明亮的眸子裡寫著“拉我”二字。

    葉醇居然從他眼中看懂了意思,順勢將他拉起來。

    觸摸到少年纖細修長的手指時,心尖微微顫動,葉醇握著他的手都不敢太過用力,怕一用力就將他給捏壞了,在他眼裡心眼是認為要好好愛護這個漂亮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年。

    黎曉北的手指離開葉醇的手心後,葉醇還對剛才的觸感戀戀不捨,真的如他想像中那般細膩,順滑,摸上一百遍都不會膩味。

    洗手間的馬桶抽水聲音有點大,同時響起的還有孟子矜擱在床頭的鬧鐘,叮鈴鈴極其刺耳,一點美感都沒有,葉醇略略嫌棄的看那只鬧鐘一眼。

    孟子矜也爬起來準備上洗手間,半睡半醒狀仿佛看到他的舅舅,再努力睜眼,嚇得尿意憋了回去,一屁股坐回床上。

    孟子矜低呼:“我不是做夢吧,好像看到我舅舅!”

    “我就是你舅,有意見嗎?”葉醇看一眼完全破壞剛升起旖旎氣氛的外甥。

    被嚇得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孟子矜說道:“舅舅,你怎麼在我們寢室?”

    “來檢查我交給你的任務有沒有完成。”葉醇似笑非笑說道。

    孟子矜特別忤他舅舅的這個表情,心塞塞說道:“舅舅,有些事情你也不能強人所難。”

    葉醇點點頭:“既然如此你承認自己笨,那我只能交待你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被損了還不能反駁的孟子矜張了張嘴:“我還要做什麼?”

    葉醇說道:“等我電話,允許你帶手機到教室,但是自己小心別被班主任抓到。”

    孟子矜剛想問要他做什麼事,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黎曉北顯然在裡面漱過口洗過臉,額前的頭髮還沾了點水,濕漉漉的,他眨了眨眼,黑又長的漂亮睫毛仿佛天生就會撩撥人心,葉醇的平靜的心湖被掃得泛起一陣陣波瀾,一時半會兒無法平息。

    孟子矜有趨利避害的第六感,黎曉函一出來他就竄進洗手間,一點兒都不想和只愛損他的舅舅待在一個空間,濃濃的窒息感迎面撲來。

    黎曉北:“……”孟子矜是真急吧。

    趁著外甥不在,葉醇說道:“曉北是不是對食堂的飯菜沒有胃口。”他剛才花了幾秒鐘的時候琢磨了下該向一個懂事的孩子說出自己目的,在不傷害他自尊心的前提下。

    黎曉北點頭:“嗯。”

    葉醇心疼內向的少年,他話雖不多,但並不影響他們的交流,只是如果他能向他多提點要求那就好了,他一定會盡力盡力去滿足。

    不過當前,葉醇還是覺得自己得主動點兒:“這周你就別吃食堂的飯菜了,我給你帶,家裡的阿姨做的飯菜比較清淡。”

    黎曉北不是很懂:“嗯?”校長是什麼意思?

    葉醇說道:“我說過,你生病我也有責任,現在你身體還沒好,而且食堂的飯菜不是太油膩就是太過淡,不適合養病。”

    回想上週末在葉醇家裡吃的早餐,還挺合他的味口,黎曉北想了下,同意葉醇的建議,並向葉校長發了張好人卡:“校長,您是好人。”

    被發好人卡並且心有點虛的校長虛虛一笑,說道:“就從今天晚餐開始,下午六點到我辦公室用餐。”

    跟校長一道用餐,黎曉北心中高興,眸子亮亮的,煞是好看。

    與此同時,無意識中將正要站起來的葉校長撩撥的差點沒站穩,葉校長虛虛扶了扶書桌。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哪天撲倒少年後,要如何如何釋放他現在所壓制的洪荒之力。

 

09 正軌

 

09章正軌

    已有胸有成竹計畫的葉醇心情不錯,有條不紊的將工作提前完成。

    中午與黎曉北確定晚餐由他負責後,葉醇立馬給在家中剛午休起來的阿姨打電話,交待一通準備晚餐,並且按時送到學校,阿姨收了高額工資,但是幹的活一向不多,心裡也沒什麼可抱怨,給工資的是老闆。

    城南二中的高中部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時間是下午五點十分。

    中午睡了個美好的午睡,下午的三節課,黎曉北意外的沒有趴在桌上休生養息,馮思謙詫異不已,任科老師也覺得意外,還特意點黎曉北的名字提問,並上講臺解題,全部答對。任科老師不由陷入思想,如果黎曉北不睡覺,那下次考試的分數是不是得再上一個層次,雖然每次也都接近滿分,可是追求更高的分數是每個任科老師的心頭愛,全身滿滿都是憐愛氣場的老師們對黎曉北的喜愛又更上一層樓。

    精神奕奕的黎曉北竟在一下午得到不少關注,平日與他極少交流前排女生下課時還回頭看他一眼,中途去倒開水,還不忘問是否需要幫忙。

    在黎曉北回答之前,馮思謙已經自動自覺幫他把水壺裝上開水,帶回教室。

    “你的。”馮思謙說道。

    “謝謝。”黎曉北禮貌回道。

    剛走到教室門口的女生又突然回來,對黎曉北說道:“黎曉北,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他不記得自己除了認識同班同學外,還有誰認識自己。

    熱心女同學名叫梁豔,她笑著說道:“是一班的林菲玲。”

    馮思謙也起了揶揄的心思:“不會是來給慰問你的吧?我聽我朋友說,她曾經說過你是他喜歡的類型。”

    梁豔笑笑望著馮思謙:“班長,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這些事,不會是暗戀人家林菲玲吧。”

    馮思謙臉一熱:“我只是聽我朋友說說而已,別亂說。”他轉頭望向黎曉北,“人家在外面等著呢,你不去?”

    黎曉北完全沒有想動的意思,對於男女生之間的事情他懵懵懂懂,在宿舍也能經常聽到莊飛餘明孟子矜他們討論交女朋友的事,可是他從來不參與討論。

    更何況,他向來不擅長應付陌生人,能主動跟葉校長說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沒理會馮思謙的問題,黎曉北將上一節課的書放回書櫃內,從他悠閒的動作中,沒有看出哪裡要出動的意思。

    馮思謙滿臉不可思議,居然不出去。

    孟子矜從洗手間回來後湊上前:“你們三個在開什麼小會?”

    梁豔指了指教室走廊,說道:“你進來時沒瞧見一班的林菲玲麼?她來找黎曉北。”

    孟子矜摸摸下巴說道:“哦,她呀,沒注意。”他望向黎曉北:“找你做什麼。”

    黎曉北攤開下一節課的課本,搖頭:“不知道。”

    三人突然一致的覺得在外面等著黎曉北的林菲鈴真可憐,學霸那是真的不解風情。

    不管喜歡黎曉北是傳言,還是真相,直到上課,黎曉北都沒有走出教室半步。

    放學時間一到,黎曉北雖然還沒完全脫離病人的稱號,但是精神與上午比顯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孟子矜安心地跑去跟同學們打籃球,將他舅舅中午鄭重交待一事拋至腦後,書包裡的手機響了幾次都沒有人接聽。

    黎曉北中午與葉醇約好晚上到他辦公室吃晚飯,今日不是他值日可以早點離開,不過跟校長約好六點吃晚飯,他快速寫完數學物理化學作業才走,太早去找校長可能會耽誤對方的工作。

    差十分鐘到六點他背起書包走向楓林,準備穿過楓林到葉校長辦公室,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卻突然擋在他前方道路,雙手攔住他的去向。

    城南高中的女生校服以白色為主,來人是一位長相甜美的女孩子,她有著一頭披肩長髮,皮膚白皙,一張漂亮如巴掌大的瓜子臉上寫著淡淡的羞澀。

    女孩長相甜美,聲音也甜:“黎曉北,你好。”

    停下步子的黎曉北原本以為是只要繞過對方即可,可誰知道對方卻是特意在這兒等著他。

    黎曉北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來人正是上一節課間找過黎曉北的林菲鈴:“我是一班的林菲玲,聽說你生病了,你好點了嗎?”

    黎曉北木然的臉沒有多少表情,淡淡道:“好了,謝謝關心。”

    向來憑藉自己的長相無往不利的林菲玲可算是碰到了釘子,黎曉北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連話都接不上,除了關心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說的呀,比如說適時來個表白,交個朋友什麼的。

    咬咬牙,林菲玲主動說道:“我,我是想說,能不能和你做個朋友。”

    黎曉北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他與邵楠在同一個高中時,邵楠就已經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更何況他們還是雙胞胎,出名程度可想而知,黎曉北對總是被女生堵在半路追問做朋友一事有點反感。

    他剛入學那會兒,就有過被喜歡邵楠的女生堵在半路,那個女孩子還是比較瘋狂的那種,對著黎曉北是又哭又鬧,黎曉北不理她還動上手強抱他,要不是邵楠和他的朋友及時出現,黎曉北估計以後再也不想去學校上學了。

    自那以後,黎曉北見到女生多半是有多遠躲多遠,所以,他在班上與女生大都不太親近,連話都極少說,在寢室幾乎也不參與討論女生的話題。

    黎曉北拉了拉背包的肩帶,說道:“抱歉。”

    他想這兩個字是最適合拒絕對方的好意,他確實沒有跟眼前這位陌生女孩做朋友的意思,更不想惹上麻煩,與邵楠同個學校的時候已經遇到很多了,現在他只需要清靜。

    林菲玲漂亮自信,是許多同齡女孩子羡慕的物件,她不僅長得好,在女生中發育也算是不錯的,□□,會鋼琴,會舞蹈,會畫畫,會唱歌,向來只有她被追求,被羡慕的份兒,她以為今天主動出擊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然而,事情與她想像中的結果截然不同,她現在又羞又惱。

    他們寢室的幾個女生都知道他喜歡六班的新來的轉校生,她不敢想像自己表白失敗被她們知道的後果,林菲玲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為什麼?你有女朋友了嗎?”

    黎曉北在乎自己的*,他皺了皺眉頭,根本不想回答陌生人的問題,更不想與對方繼續磨蹭下去,他現在期盼的是與葉校長一塊兒吃晚飯。

    索性繞過林菲玲朝他要前往的方向走去,林菲玲氣得在原地跺腳,朝黎曉北喊道:“喂,黎曉北,我希望你知道我喜歡你!”

    黎曉北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別人的喜歡不代表他必須回應,太麻煩。

    當然,他們並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楓樹後正站著一位臉上看不出情緒的男人,正是出來找人的副校長葉醇。

    家中阿姨在他五點二十分將晚餐送到辦公室,他又在辦公室裡等了近三十分鐘後還沒見到黎曉北的身影,以為他有可能又肚子疼,葉醇便打電話給外甥,但是孟子矜卻在打籃球時將手機扔在書包中並沒有接到他舅舅的催命連環電話,一直沒等到黎曉北出現的葉醇開始擔心。

    電話打通無人接聽,又沒等到來人,葉醇只好親自出去找人。

    剛要穿過楓林到教學樓便看到少年的纖細身影,正當他想喚人時,發現男孩對面還站著一個青春洋溢的漂亮女孩子,葉醇怕被他們發現,悄悄躲到旁邊的楓樹後,然後他發現他堂堂一副校長偷偷躲在一旁偷聽學生的對話特別猥瑣。

    秋風吹落紅楓葉,隱隱間,葉醇臉上的期待變成淡淡的惆悵。

    一個女孩子向男孩子表白,其實並不應當驚訝或者意外。

    也是,他看中的少年正被少女表白,沒有哪裡不好,都是青春,只覺得他應該享受這樣的青春,肆意妄為的青春,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想想兩個孩子的年紀加起來就跟他的年紀差不多,葉醇為自己內心剛剛鞏固過的念頭和心思感到羞愧,想法再也堅定不起來。

    那麼美好的孩子真的要納入他的羽翼下嗎?

    在黎曉北離開之前,葉醇先一步離開楓林,遠遠他還聽見女孩朝男孩喊“我喜歡你”。

    葉醇並未看到黎曉北的淡然回應。

    夕陽西下,又是一陣秋風吹過,飄落的楓葉透著淡淡的淒美之意。

    走出楓林,便能看見藍色牆體的辦公樓,葉校長的辦公室就在上面,黎曉北的腳步又比剛輕快幾分。

    提前回到辦公室的葉醇將自己搭在手上的外套掛回原位,桌面上還擺放著他與黎曉北的晚餐,剛才還吸引著他,而現在只剩下解不開的惆悵思緒,仿佛回到青春熱血時代,體內的衝動的血液流淌著,不停不息。

    他微微地歎了口氣,他不該衝動做下如此倉促的決定。

    現在,一切都還可以回到正軌上。

    敲門聲響了三下,拉回了葉醇的思緒。

    “請進。”葉醇說道。

    剛爬上樓梯,還有點微喘的黎曉北輕輕推開半掩的辦公室門,見到在等候自己的葉校長,他眯起雙眼勾起嘴角笑了笑:“校長。”

    站在窗邊的葉醇正背對著光,看到少年純純笑顏,心尖就仿若紮了根倒刺,拔出-來會流血,不拔-出來會時不時疼一疼。

 

10 狀況

 

10章狀況

    莎士比亞說過,真實的愛情路途並不平坦。

    辦公室裡能當作餐桌的只有葉醇的辦公桌,三菜一湯,足夠兩人份。

    並非第一次與黎曉北同坐在一塊兒用餐,葉醇將裝了米飯的碗遞給黎曉北:“餓了吧。”

    雙手捧起碗的黎曉北點點頭:“嗯,有點餓。”

    兩人面對面用餐,交流的內容並不多,大多時候是葉醇給黎曉北布菜,看他喜歡哪道菜,便忙著夾給他,清淡素雅的菜色正合黎曉北的味口,兩天沒吃到有味道的食物,這會兒胃口倒是不錯,畢竟是看著帥氣的葉校長下飯。

    簡單的素食兩人倒是吃的有滋有味。

    黎曉北從小到大吃的都是清淡飯菜幾乎不挑食,家人給什麼便吃什麼。

    葉醇近段時間應酬都是以酒為主,飯店裡的飯菜油鹽都比較重,偶爾吃點清淡的也不錯,重要的是看著少年小嘴進食,他就覺得特別開胃。

    飯吃八分飽只能用於養生,黎曉北現在正是長身體,葉醇並不建議,他吃得差不多之後,便給黎曉北裝了碗已經刮掉油的滋補雞湯,淡淡藥材味飄香四溢。

    吃飽後,黎曉北不吝嗇的給出評價:“挺好吃。”

    葉醇越是接觸少年,越發覺得少年的純真,雙眸水靈靈盯著他的時候,他的心靈仿佛能夠得到淨化,而卻是這樣,他一開始的計畫就沒辦法實施下去。

    將碗筷收拾進袋子後,葉醇雙手不自然地搭在雙膝上,有辦公桌擋住,黎曉北看不見他的略微局促的動作。

    葉醇做下一個決定:“好吃就行,午餐和晚餐我讓阿姨送到學校,到時候你和孟子矜兩人一起吃。”

    黎曉北坦誠問道:“校長不和我一起嗎?”

    葉醇笑笑說道:“我的工作不定時,有時候需要出去應酬,時間不準時,沒辦法和你一起吃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他需要靜下心好好思考。

    黎曉北信以為真,也明白工作確實不定時,他大哥和二哥就經常因為工作而晚回家,或者需要加班,有時候還會將工作帶回家裡做,特別忙。

    一想到不能和校長一塊兒吃飯,黎曉北心情並沒有剛才那麼好,他有點不高興,可是校長有工作,他又不能任性。

    吃過晚飯,葉醇也不能繼續留黎曉北,他晚上七點還得上自習課。

    站在辦公樓樓下,黎曉北有點不想邁出回教室的步子,回頭喚了聲身後的葉醇:“校長。”

    葉醇心裡有事,恍惚道:“怎麼了?”

    黎曉北雙手揪了揪書包肩帶,說道:“校長不要工作太晚。”

    一句平平地關心語令葉醇心有所觸動,實在是忍不住,拍拍他的肩:“我會的,路上小心。”

    少年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即便路燈再亮也看不到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少年,葉醇朝路口走了兩步,凝視著不遠處的偉人雕像出神。

    掏出擱在口袋中多日的香煙盒,取出一根,點燃。

    久違的煙草味喚回他的思緒,猛然退縮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從小到大,他哪一次不是主動出擊,想要的就要自己努力爭取。

    而這一次,他猛然間就糾結起來,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

    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腦子清晰起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從認識黎曉北那天開始,再沒抽過煙。

    一支煙剛抽完,葉醇口袋裡手機響了。

    夜晚的學校內沒有白日的書聲朗朗,卻是燈火通明,條條校通上的路燈噔噔噔亮起,楓林的小道上是沒有路燈的,黎曉北回去時只能走大道,多繞兩圈。

    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學已經在了,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討論題目,而他則平靜地將未做完的作業攤開,發了會兒呆。

    馮思謙回到座位時,黎曉北呆還沒有發完。

    打完籃球吃完飯回來的孟子矜回來時,黎曉北還在托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

    孟子矜小聲問馮思謙:“他現在不睡覺,改發呆了?”

    馮思謙搖頭:“不懂。”他又轉頭小聲跟馮思謙說悄悄話,“今晚放學有人在楓林裡見到一班的林菲玲向他表白,有可能春心萌動,思考怎麼回復人家女孩子呢。”內心有點點羡慕,剛轉校就被漂亮女生表白。

    馮思謙對照自己夾在書桌前的小鏡子,擠了擠額頭上又調皮偷跑出來痘痘,哎。

    校園就那麼大,一個班五十多人,林菲玲向黎曉北表白還是被同學發現,並在高二年級中迅速被傳開,事情愈傳愈烈,最後演變成黎曉北和林菲玲在交往,而事件中的本人黎曉北卻對此事一無所知。

    直到值班的老師坐在臺上監視同學們自習課,學習討論聲和夾雜在其中的八卦聲才消停。

    孟子矜與黎曉北說話的次數多起來,又是寢室室友,再加上還有過命的交情—他估且將上次送黎曉北去醫院一事定義成這樣—他現在認為兩人已然是無話不說的朋友,借著自習課剛開始的時間,孟子矜給黎曉北傳了張紙條。

    孟子矜:你傍晚幹嘛去了,沒找到你吃飯。

    收到紙條的黎曉北並沒有打算向孟子矜隱瞞,如果孟子矜與葉校長沒有半點關係,他肯定會隱瞞起來。

    黎曉北:我在葉校長那兒吃飯,清淡。

    收到回復的孟子矜:“……”為什麼他舅舅會找黎曉北吃飯!?

    孟子矜立馬唰唰唰寫下自己的疑問:我舅幹嘛找你吃飯?

    黎曉北簡潔回復:因為我病還沒好,學校食堂的飯菜比較油,吃不了。

    孟子矜心想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老師走到台下給舉手的學生講題,孟子矜與黎曉北的紙條聊天沒繼續進行下去。

    下課後,孟子矜悄悄摸出上課期間振動過的手機,在未讀短信中發現他舅舅發來的短信。

    舅舅:明天的午餐和晚餐阿姨都會送到學校,下課後到門口取一下,是你和黎曉北的份,記得讓黎曉北喝完一碗湯。

    孟子矜:“……”舅舅的命令他不敢違背,但為什麼會有一種突然要變身成老媽子的感覺,明明他才是外甥,但他更像是順帶的。

    在某種意義上,他還是得到了真相。

    一夜相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天,黎曉北和孟子矜每天都在食堂分享葉醇家阿姨送來的午餐和晚餐。

    漸漸的,黎曉北的氣色恢復至原來的模樣,只是,他有好些天沒有見到葉校長,不知道校長在忙些什麼。

    雖然將葉校長的手機號保存下來,可是黎曉北一直沒有響過那個手機號,也沒給那個手機號發過短信。他現在每天做最多的事情除了偶爾上課睡覺之外,就是盯著窗外那條巨大的招生橫幅發呆。

    葉校長長相一點都不比哥哥們差。

    只是看照片看久了,也有點膩味,眼看明天就是週六了,黎曉北還是沒有在學校瞧見葉校長,連打招呼的機會都找不到。

    週五中午,黎曉北吃的還是葉醇家阿姨送來的午餐,與孟子矜一塊兒解決,不過今日還多了個馮思謙。

    馮思謙再次一臉羡慕:“孟子矜,你可真不夠意思,每天和黎曉北躲在角落裡開小灶。”

    孟子矜聽這話覺得特別委屈,但是他又不能說出口,翻翻白眼說道:“你要是說說好話,我還能分你一碗雞湯。”

    馮思謙臉上立即堆起笑臉:“孟大帥哥,我不想喝雞湯,你分我小雞燉蘑菇就好。”

    孟子矜將小雞燉蘑菇推到馮思謙面前:“請拿去。”

    黎曉北不愛吃肉,他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浪費糧食可不是良好的傳統美德。

    三個愉快的解決午餐後,馮思謙內心燃起熊熊八卦之火:“哎,老孟,你家怎麼這麼好,還天天派人送飯。”

    老孟是與孟子矜玩得好幾同學才叫,黎曉北不怎麼叫,馮思謙倒是順嘴叫上了,孟子矜也沒管他,反正他是聽習慣了。

    為了不牽扯上自家舅舅,孟子矜說道:“最近不是要期中考了麼,我媽擔心我吃不好,所以這周派人來送飯,下周就不送了。”

    下周是期中考,重要的是,黎曉北的身體也好了。

    黎曉北其實並不在乎吃食問題,他現在更想跟葉醇說上話,聽聽聲音也好。

    可惜,每日課間操的校長訓話都不是葉校長,黎曉北雖然身體好了,可是精神狀態卻一如往常,又逐漸恢復到困了就睡的狀態。

    午餐後,馮思謙決定請黎曉北和孟子矜喝飲料。

    三個站在自助販賣機前買飲料。

    黎曉北只買了瓶沒有常溫的礦泉水,孟子矜要了可樂,馮思謙買的冰糖雪梨水。

    距離他們不遠處,有三個女生正聚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討論著某話題。

    她們聲音不小,黎曉北三人想不聽都沒辦法。

    女生a:“哎,你到底看沒看清楚,真的是葉校長的車嗎?”

    女生b:“我就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三米,我又不是近視眼,怎麼可能看不清。”

    女生c:“我不相信葉校長有女朋友,你肯定看錯了。”

    女生b:“不可能,我看葉校長還溫柔的給那女人打開車門,那女人坐進去的時候他還特意用手撐住車頂,絕對沒有看錯!”

    三個女生越走越遠,他們也沒再聽見後面的八卦內容。

    黎曉北難得開口說話:“葉校長的女朋友?”

    孟子矜滿不在乎地說道:“大概是正在交往的吧。”

    馮思謙附和說道:“葉校長長那樣,沒有男女朋友才怪……”

    發出提問的黎曉北儼然已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心思,他現在頭昏腦脹,胸口也有點悶,有可能又要生病了。

    下午二哥來接他回家,要如實告訴他自己現在的狀況嗎?

 

11 急切

 

11章急切

    一眨眼又是一周。

    連續三天沒有好好合眼的葉醇現在頭疼欲裂,他是累的,也是作的。

    明知道每天都要早起到學校報到,還跟朋友到酒吧喝酒到天明,本來想借機找個伴,可是過眼的都是胭脂俗粉,一個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況,他對一夜情也不敢興趣。

    葉醇喜歡與自己有好感的人交往,他喜歡有感情的情愛,兩個陌生人的身體結合,在他看來,那是原始的野性毫無美感可言。他的朋友對他的感情各有不一樣的看法,有的覺得他矯情,有的覺得他不禍害大眾,世界上就少了一個*的帥哥。

    放縱兩天的結果是身體極度疲憊,而且他白天還要到教育局裡開會,要不是靠著咖啡提醒,早就趴在教育局的會議桌上沉睡。一開會就避免不了飯局,三天的會議,再加上不間斷的飯局,葉醇深深感覺到自己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幾天是怎麼熬過去的。

    週五下午,葉醇不用開會,也不想找人開會,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一個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到了放學時間,不過教職工的下班時間還是按照平時的。

    醒過來時葉醇有點點恍惚,昏昏沉沉,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臉色一定像菜渣一樣,皮膚乾燥,毫無氣色可言。

    躺了幾個小時,葉醇還是不能繼續頹廢下去。

    在洗手間裡洗了個臉,換下出了褶的襯衫和西裝外套,又是俊男一枚。

    今天學校外面應當有不少家長開車到學校門口接學生。

    城南二中地理位置優越,一到時間點就各種堵車,提前到三點鐘放學是關在學校一周的學生的福利,前來接學生的家長也能夠緩口氣,不用在擁堵的時間段往回趕。

    出了辦公室,葉醇接到校長的指示,到校門口看看情況,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有個副校長在外頭坐鎮還能起到一定的秩序管理作用,重要的是,葉醇顏好,在眾位女性家長中特別吃香。

    葉醇也知道校長的意思,校長交待的,在合理範圍內都是他的工作,他不得不去。

    校長站位還有固定的位置,他得站得高,望得遠,讓家長們發現他的存在,簡直是校長界的花瓶,還是有文化有知識的花瓶。

    打起精神幹活。

    黎曉北確定週五就要回家的,在離校前他想見葉校長,背著書包往校門外走的黎曉北情緒顯得並不是那麼高漲,耷拉著腦袋,誰見了都會起關愛之心。

    因著想要低調保護自己的家長,與其他成群結隊走在一起的同學不同,黎曉北是獨自一個人走在校道上,手捏著背包的肩帶,儘量避開人群,在生病時他不愛與他人有身體接觸,病好之後他還是依舊如此。

    站在距離學校大門最後的教學樓二樓,葉醇看到了那位與眾不同的少年,他們的視線直接焦距在少年身上,一秒都不想抽離。

    形單影隻的單薄身影,他是要一個人回家麼。

    孟子矜說過黎曉北無父無母,也就是沒有家長來接他,如果他想回家還得自己去搭車,如若遇到堵車他有可能在路上耽擱好幾個小時,到家的話也許已經是晚上七八點,而且家裡還空蕩蕩,家中沒有迎接他的母親,沒有可口的飯菜。

    思考到這兒,葉醇心裡非常不是滋味,酸酸澀澀,無處可宣洩。

    他前兩天是在做什麼呢?他為什麼要退縮,如花般的少年就應該被人好好疼惜愛護,別人不知道珍愛,他為什麼要輕易放棄。

    他承認,看到少年孤單的身影,他心疼,他心動。

    逃避解決不了他們年齡差距的問題,也解決不了少年身邊總會有各式各樣蒼蠅的問題。

    葉醇轉身下樓,不如找少年到自己家過週末。

    只是,跑到樓下後,剛才還在人群中的少年眨眼間就被人流沖向不知何處。

    學生穿著的又是相同的校服,想在擁擠的人流中找到人,是件非常困難之事。

    葉醇懊惱至極。

    正當他懊惱時,有學生認出是葉醇,立馬向家長介紹他們學校的最帥最年輕最有魅力的校長,然後一*家長將葉醇圍堵在校門口問東問西,葉醇還只能苦澀地跟他們周旋。

    葉醇脫離一群家長圍觀後,他要找的人早已不知所蹤,不知去向。

    學校附近有地鐵站,黎曉北能夠自己乘坐地鐵,他已經跟二哥約好在地鐵站a出口上車。

    見到停在地鐵口附近的熟悉車子時,黎曉北緊繃的小臉終於舒展開了。

    車內的司機見小少爺朝他們走來,立馬轉頭告訴著急等候的二少,車門在黎曉北碰到門把之前打開。

    找開車門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柔和的長相與曉北有幾分相似,男子眉眼間均透著溫情,他就是黎曉北的二哥黎曉函,現在是一所大學裡的特殊專業教授,經常往返全球各地參加各種特殊兒童教育的研究。

    黎曉函將黎曉北拉近自己跟前,他讓靠著自己身邊坐下,將自己養大的孩子看了個遍:“曉北,才兩周不見,怎麼瘦了。是不是學校的伙食不好?”

    司機穩穩地開著車,是往家裡的方向。

    黎曉北享受被哥哥抱著的感覺,搖頭:“學校食堂挺好的。”他不敢告訴二哥自己生病住院一事,省得他又擔心來擔心去的睡不好覺。

    黎曉函心疼的摸摸消瘦的小臉:“吃得習慣就好,週末讓昆叔給你做好吃的。”

    昆叔是從小就照顧黎曉北的男保姆,除了跟家人親近外,劉宇昆是他第二親近的人。黎曉北病好後,他並未再換工作,而是與黎曉北合資開了間特殊教育機構,兩人現在是同事關係,也是好朋友。

    黎曉北點頭:“好,我想吃昆叔包的小混沌。”

    知道要吃什麼估計在學校是沒受什麼委屈了,黎曉函簡單的想。

    回程的路況還不錯,並不擁堵,到家不過才五點鐘多一些。

    劉宇昆從廚房出來,他人高馬大,抱起黎曉北一點力氣都不費:“哎喲,曉北都輕了,肯定沒好好吃飯。”

    黎曉北不贊同道:“我有好好吃。”

    劉宇昆取下他的書包,笑道:“行,晚上都做你愛吃的,現在先去洗澡,等邵先生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黎曉北問道:“邵楠不回來嗎?”

    黎曉函說道:“他說週末有個學生會活動走不開,這周不回。”

    黎曉北有點點失望,不過他心想自己應當還在生他的氣的模樣,又冷漠地不繼續討論邵楠的話題。

    黎曉函知道他倆的小糾葛,說道:“別氣了,等他回來,讓他吃苦瓜宴。”

    黎曉北這才揚起微笑:“我盯著他吃。”

    回到家中,黎曉北感到特別舒服,這還是他離家最久的一次。

    趴在床上,就完全不想動了,好舒服,好想睡覺,還想跟校長分享他的床。

    “你是想泡澡還是淋浴。”

    給弟弟放洗澡水是黎曉函一直以為的習慣,黎曉北也享受著哥哥的關愛。

    黎曉北將側臉埋在軟軟的被子上,說道:“我想泡澡。”

    水放好後,黎曉北又在久別的床上磨蹭一會兒才換衣服進去浴室。

    緩慢將校服一件件脫下,扔進洗衣簍裡,黎曉北才緩緩邁進浴缸,閉著眼睛躺好。

    黎曉函在外面叮囑他:“別泡太久,差不多就起來了,曉北,聽到沒?”

    被適度輕柔的熱水包裹的黎曉北閉著眼回應道:“聽到了。”

    現在已經慢慢讓黎曉北獨立的黎曉函有時候還是忍不住出聲,作為一個哥哥,又當媽又當爸多年,現在確實改不過來。不過,曉北不比邵楠,邵楠生下來就是個健康的孩子,黎曉函和黎曉北回歸家裡後,他性情大變,更活潑更好動,激發出體內壓抑已久的真實性格,十年那年,扔他到訓練營一個月出來後,還是活蹦亂跳的。

    曉北則不同,他病沒好之前,每天都得吃藥,每個月做一次針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每次都是一管管血的抽,等他病好了,長大了,身體各項素質都不如正常健康長大的邵楠,但家裡兩位哥哥也是謝天謝地,繼續精細地養著。

    總而言之,從小就吃盡苦頭的黎曉北現在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長輩們都寵著他,愛著他,儘量不讓他磕著破著,疼在曉北身,痛在他們心。

    差點在浴室睡著的黎曉北是被他的手機鈴聲喚清醒的。

    如果手機只是響一次,他可能就當作沒聽見了,但它卻響了近一分鐘還未停。

    黎曉北只好套上浴袍在自己的書包裡掏出手機,定晴一看來電者:校長?

    磕睡蟲瞬間被驚喜嚇跑,想聽校長的大提琴聲音。

    黎曉北迫不及待按下接聽鍵,他當然不知道另一頭的葉醇比他更急切。

 

12 寵溺

 

12章寵溺

    在腦海裡過濾幾遍黎曉北於回家路途上遇到的各種奇葩事件,越發覺得一個漂亮男孩大晚上隻身回家特別不安全,葉醇最後還是沒忍住撥通黎曉北的手機。

    第一遍沒接通,他就再打第二遍,直到第三遍,手機接通了。

    葉醇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關切道:“曉北,在哪?”

    黎曉北揪揪自己還在滴水的頭髮,如實說道:“我在家裡。”

    葉醇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原本少年安然到家了:“現在在做什麼?吃飯沒?”

    黎曉北說道:“我剛才在洗澡。”

    葉醇此時還坐在自己的車子內,一手握緊手機,一手握緊方向盤,洗澡麼?

    他不是沒見過漂亮少年洗完澡粉撲撲的模樣,也不是沒見過少年光潔細長的雙腿。

    現在一聽黎曉北用軟軟的聲音跟他說他在洗澡,原本每次想起來都是血氣翻騰,時刻都在壓抑自己的*,現在更是聽聽聲音再加上自己的情景想像,硬起來了。

    上一秒還在擔心的次元,下一秒已經轉到不要臉色狼次元。

    那頭的黎曉北只聽到葉醇的呼吸聲加重,沒有聽到回復,問道:“校長,你怎麼了?”

    葉醇收起旖旎心思,還好不是面對面說話,不然那得多尷尬,假裝若無其事說道:“沒事,你安全到家就好。你家人在嗎?”

    被問起家人,黎曉北也有說的*:“嗯,我哥他們在做晚飯,我馬上就要去吃飯了。”

    葉醇又問道:“你哥他們對你好不好?”他注意到黎曉北用的是“他們”。

    黎曉北說道:“他們對我很好。”

    葉醇輕笑道:“你有幾個哥哥?”

    黎曉北想了下,對邵楠本週末沒回家一事還耽耽於懷,將邵楠算到不合格的哥哥裡面,將他排除在外。

    “我有兩個大哥。”一個雙胞胎兄弟。

    原本少年還有兩個親人,也難怪,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貧窮家孩子裡,體弱的少年如果沒有兩個哥哥在上頭,怎麼可能還有安靜的學習環境,他肯定得操持家務,週末還得打工賺取生活費用。

    回想起少年柔軟細長的手,沒有常期做家務的老繭,只有握筆的中指間才有一點點,可見少年在家裡似乎也沒有想像中的艱難,是不是他想太多了。

    但是,如果兩個哥哥又非常有能力他為什麼還要申請貧困政策?

    難道兩個哥哥一事無能,又或是早早結婚,家中就有一籮筐孩子,養不起弟弟,疏忽于照顧,導致黎曉北後天性身體不好?

    剛要繼續趁此機會繼續問黎曉北時,那頭的黎曉北告知他:“校長,我去吃晚飯了,晚了哥要說我的。”

    為了黎曉北的身體,家人規定他必須按時吃飯,而他也向來遵守與家人的約定。

    葉醇說道:“好,你先去吃飯。”他需要靜下心用念力將生理和心理的火消除出體內。

    黎曉北其實一點都不想結束通話,扁扁嘴說道:“校長,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葉醇欣然答應:“可以,用微信還比較省事。”

    結束通話後,黎曉北與葉醇相互加微信後便下樓吃飯。

    他大哥邵馳已經回來了,跟著回來的還有他的特助李岩海,也是從小看著黎曉北長大的。

    黎曉北禮貌的喚人,邵馳已經年過四十,不過保養得宜,倒看不出來。

    邵馳是個魅力無限的男人,年輕時就將家族產業發展成全球頂尖集團公司,如今更是名動全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是非常忙碌,經常在全球各國飛來飛去,不過,他再忙也會兼顧家人情緒,經常飛其他國度沒關係,去的時候將他們帶上那便成。

    據不完全統計,黎曉北從五歲那年開始就跟著他們各個地方度假,現在已經去了不下二十個國度,平時一年能去兩個地方,還不包括國內自飛洲。對,別人家都是自駕游,邵馳早年就有自己的私人飛機,帶他們在全國各地遊玩也是常事。

    對於從小生活在富翁環境中的黎曉北來說倒沒覺得哪裡不妥,也從不向別人提起,完全沒有時下年輕人攀比的心態。這也跟他們所處的環境,以及接觸的人,還有教育他們的長輩們有關。

    有禮貌的孩子喚人後得到的是各種關懷的聲音。

    在家裡,說最寵黎曉北的還是邵馳,一到家就問黎曉北學校的事情,還問個沒完沒了,直到黎曉函都快看不下去了,不由的出聲提醒。

    “先讓曉北吃飯,在學校指不定沒有多少好吃的。”

    邵馳一拍額頭,摟著黎曉北走向餐廳:“對,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告訴我你們學校的趣事。”

    黎曉北邊走邊想近段時間自己身邊發生過什麼趣事。

    包括劉宇昆,李岩海兩人在內,一家人的這頓晚飯吃的是其樂融融,唯獨缺了邵楠。

    但也不需要遺憾,過來人都知道大學的課業繁忙是一部分,課外各種實踐也是一部分,交友又是一部分,邵馳和黎曉函都不介意那孩子在外面闖闖,就是苦了曉北,突然改變多年的習慣,要獨自在陌生的環境學習生活交友,多麼艱難,想想就心疼的不行。

    吃過飯後黎曉北隔半小時後,黎曉北還不能自由活動,他用簡潔的語言向四位元長輩說起自己在學校的經歷,還有到孟子矜家過生日時發生的趣事。

    黎曉北沒有描述趣事的天分,但是四位長輩感覺可不一樣,聽到他能講講事情就已經感動的不行,心滿意足,劉宇昆在給黎曉北煎養身體的中藥時,還多準備了一粒糖。

    沒有藥是不苦的,雖說曉北從小喝到大,但是他也希望曉北能嘗到甜味。

    黎曉函和邵馳表現更是激動的無以復加,要不是都是成年人能夠壓制住情緒,沒准在曉北面前就要失態了。

    初時送黎曉北單獨到寄宿學校城南二中時,黎曉函還是背著小孩自己躲在車裡哭泣,邵馳也是心酸酸的。當初那個連話都不會說,沒有表情,吃錯一點食物,感染了風寒就要進醫院,體重一直不達標的孩子,如今能夠有自己的想法,極其不簡單,不容易,像是上天恩賜的幸福。

    不僅僅是黎曉北不容易,他們兩位四處求醫的家長也不容易,不管過程有多複雜,有多辛苦,能看到孩子正常生活,他們得到了滿足。

    嘗試到新環境新生活使黎曉北更加開朗活潑些,黎曉函和邵馳對他在學校的生活非常感興趣,也想見見他的新朋友,可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再觀摩一陣。

    聊得差不多,幾個成年人也沒再拉著黎曉北聊天,見他開始犯困,便放他回房間休息,至於要求他像普通學生那樣多看書做作業,少玩遊戲上網看視頻,根本不存在,連想都別想。

    他們家曉北不用做作業就非常厲害了好吧,反正三個哥哥從小也是學霸,他也不例外。

    而家人擔心的是他的身體情況。

    黎曉北上樓後,邵馳便問劉宇昆,他與中醫那邊聯繫密切,說道:“曉北現在還是非常嗜睡,有沒有辦法解決?”

    劉宇昆說道:“上回體檢的報告我看過,金大夫那邊的意思是暫時將藥停掉,現在手上這副藥方吃到下個月就行,他是自小吃太多中藥引起的副作用,不過要持續觀察,還有,得讓曉北堅持運動,他現在這樣整日想睡覺,不運動的話,體內的微量毒素排除不出來。”

    邵馳和黎曉函都想到剛才那孩子打著哈欠上樓的可憐小模樣,實在不忍心讓他大清早出去跑步。

    黎曉函說道:“要不還是等他明天起床再說?”

    邵馳秒點頭:“嗯,等他多睡會兒。”

    劉宇昆翻翻白眼:“他明天起來就是中午了!”

    李岩海說道:“可是早上你會喂他吃飽,然後又繼續睡到中午。”

    劉宇昆無力辯解:“……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

    邵馳和黎曉函聯手指責劉宇昆:“對,就是你寵出來的。”

    劉宇昆:“……”合著寵過頭的人不是你們兩個?

    到底誰最寵黎曉北,此事無解,就是讓精通統計學的李岩海也算不出來,因為他也在寵孩子的範圍內,這種事還是少提為妙。

    成年人們的相互推卸責任黎曉北是不知道的,他此時正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盯著手機螢幕,與他剛加上微信的葉醇聊天。

    黎曉北:“校長,在嗎?”

    葉醇:“在。”

    黎曉北:“可以問校長明天做什麼嗎?”

    葉醇:“大概是在家裡休息。”

    黎曉北:“我以為校長會跟朋友出去玩。”

    玩了兩天差點把胃玩傷的葉醇開始樹立自己的良好形象:“跟朋友出去都是打球,吃飯,一般有聚會的時候才會出去。我朋友他們週末也要加班,估計暫時沒時間陪我打球,就只能在家裡休息了。”

    如果黎曉北是個涉事已深的社會人士,那他便能看出來,葉醇正極力在向他解釋自己的生活狀況,通常情況下,解釋的越多,越說明此人心虛。然而,黎曉北並不是社會人士,他是個被家長保護得極好的寶貝,不瞭解老司機們的套路,大概連老司機他都會理解成為年長或者是駕齡較長的司機。

    黎曉北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回道:“校長的生活真健康。”

    在酒吧裡通宵兩個晚上的葉醇虛虛地轉移話題道:“……你幾點睡覺?”

    黎曉北說道:“準備睡了,有點困。”

    葉醇知道他總是犯困,今天坐車肯定也累,體貼說道:“那早點睡。”

    犯困的黎曉北聲音又軟又綿,無意識打起哈欠,眼角擠出了淚花,說道:“嗯,校長,晚安。”

    聽到聲音就已經聯想到各種畫面的葉醇看了看自己下-身:“……晚安。”

    靠你了,我的神之右手。

 

13 失落

 

13章失落

    夜朗星稀,葉醇站在房間緊連著的陽臺吹了吹風,摸摸浴衣的口袋,他煙癮又犯了。

    已經明顯知道黎曉北身體不好,現在葉醇又死灰復燃要繼續他的養成計畫,考慮到少年因為一口嗆到咳上半天,他能內心到半死,現在開始得戒煙,儘量少喝酒。

    葉醇也不是純粹靠賺副校長這份工資,他還有自己的副業,同時還有不少投資,身家也算尚可,簡簡單單過一輩子也沒問題,不需要在工作在拼上自己的老命,他今年三十二,是時候該注意身體。

    借助吹冷風使自己頭腦清晰後,葉醇四肢放鬆躺在自己的床上。

    想到黎曉北睡過他的床,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

    早知道叮囑阿姨不要洗掉床單,讓他吸吸殘留的淡淡藥香味道也好,他快要憋不住自己內心渴望,之前還壓抑的情感現在不停的溢出,他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不小心就全對少年說了。

    現在他還得先忍忍忍。

    黎曉北週末兩天在家裡待著,兩位大哥把他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差點連飯都親自喂到他口中,多日不見,他們甚是想念。

    在家裡也不算是無所事事。

    為了黎曉北的健康著想,黎曉函和邵馳兩人討論了一個晚上不會太累,身體又能承受的運動是哪個,能夠讓黎曉北出汗,但同時又不會太累,畢竟他現在容易犯困,再多運動兩下那肯定就更困了。

    在治病上面大哥們的意見是一致的,寵愛和溺愛都有個度。

    邵馳讓人到城南二中打聽過在學校的課餘活動,發現他和黎曉北給曉北選擇的運動還真不錯,學校放學後有練習室,又有專業的健身老師,選這個運動絕對沒錯。

    綜合下來,黎曉北身體最適合練習的是瑜珈。

    整個週末,黎曉北都在家裡跟著新請來的健身老師練習簡單的瑜伽。不過,瑜珈老師覺得他的身體柔韌性極好,在第二天的練習中提高了動作難度。每天一小時的瑜珈時間,黎曉北也能夠成功完成,頭一天出汗特別累,不過睡一覺倒是精神一些,兩天下來睡眠品質穩步提高,效果不能說初見成效,還得持續觀察。

    黎曉北剛開始還是有點排斥瑜珈這項運動,想想長成像大哥二哥葉校長那樣擁有強健體魄的男人,不過一天一個小時而已他還是忍了下來,他還能長高,還能變得更強壯,瑜珈只是開始,黎曉北堅定的認為自己是個潛力股。

    週末兩天過得充實且迅速,為了使黎曉北能多睡會兒,黎曉函和邵馳兩人周日晚上用過晚飯後便送他回學校。

    周日晚上到校,必不可少的是便是上晚自習。

    因為是晚上,黎曉函和邵馳都不放心,直接送他至校門口,秋天夜色降臨的快,六點已經全黑,八點到校的黎曉北倒不怕被人發現,其實他也不是挺在意,更何況兩位大哥還特意換了車才送他到學校。

    黎曉北站在外面跟兩位大哥揮手說拜拜:“大哥,二哥,我進去了。”

    黎曉函難掩遺憾神色:“真的不用我們送你進去嗎?”

    邵馳更直白些:“就是想看看你的宿舍環境。”

    黎曉北堅定地搖頭,說道:“你們看過的。”

    兩位哥哥如此出眾,而且大哥更是名人,一出現肯定會被發現,他才不要破壞現在平靜的校園生活。更何況,學校的各項設施兩位大哥可比他清楚多了,週六那天還在大哥書房看到城南二中的平面圖,他當時是無以言對。

    不管如何,黎曉北也不會拆穿大哥們對他的關心。

    回到學校八點整,趕得上第二節自習課。

    上午練習瑜珈,又睡足下午覺,洗過澡,吃過晚飯,現在的黎曉北可以算的上精神飽滿。

    班長向來是全班最積極的,簡稱楷模,所以黎曉北一進教室就看到他的同桌正埋頭寫作業,孟子矜的座位還空著,人沒到,他的同桌倒是來了,正奮力寫作業。

    黎曉北的回歸並未獲得多少同學的關注,週末的晚自習情況都差不多,許多同學都是在周日晚自習才到學校,學校規定學生必須在晚上九點前到校,所以周日晚自習偶爾進來一位剛到校的學生也是正常。

    馮思謙寫字條問黎曉北:怎麼這麼晚。

    黎曉北唰唰寫道:吃過晚飯才回來。

    自習課特別安靜,正好馮思謙有道數學題卡殼了,他只好請教黎曉北,不得不說黎曉北在講題時還是特別的通俗易懂,有時候比老師講的理解起來簡單多了,他同桌真是個逆天的存在。

    週末回家吃吃喝喝,黎曉北作業也沒寫完,花了半小時把理科作業解決,英語隨便寫寫也差不多也完事,剩下的就只有語文了。

    別的作業只需要記憶和邏輯就行,但是語文不一樣,除了邏輯之外,還有感情。

    黎曉北面對語文作文作業,心裡想著要是只背背詩,背背課本該多好,閱讀理解和寫作文他真是一點都不擅長,今天的作文題目他一點都看不懂。

    別看學霸各科成績名列前茅,但是也有他不擅長的。

    【閱讀下面的文字,按照要求作文。

    我們經常看到人們嘲笑的是他們所不瞭解的東西——歌德。

    世界上總有一半人不理解另一半人的快樂。——電影《愛瑪》

    對人的瞭解是通過心,而不是通過眼睛或智力。——馬克吐溫

    讀了上述文字,你一定會有所聯想或感悟。請根據你的聯想或感悟寫一篇文章。注意自選角度,自定立意,自選文體,自擬標題,不少於800字。】

    他應該有怎麼樣的感悟和聯想?

    想了半天,黎曉北的作文本上一個字也沒寫,他寫不出來。

    第二節自習課鈴聲響起,黎曉北果斷放棄他不擅長的作文作業,無比期盼文理分科。

    馮思謙看出他的心思,說道:“就算是文理分科,語文也還是必考科目。”

    黎曉北一臉面無表情,回了個單音:“嗯。”

    馮思謙看他一眼,很是無奈:“你這是在逃避。”

    黎曉北將作文本往抽屜裡塞,說道:“眼不見為淨。”

    馮思謙見他逃避的徹底,還理直氣壯,十分令人無言以對:“……”

    他也好想如此任性,同桌你是我的偶像。

    黎曉北也沒管他,引經據典的作文他還能編一編,但是寫情感故事,他還真不會。

    突然想到什麼,他背起書包就往寢室走,馮思謙沒收拾完,沒法跟上他的節奏,也猜不透他想啥,撓撓頭,準備找他寢室的室友一起回去。

    黎曉北沒有想到別的,他只是想著自己不瞭解的語文,可以借此機會問葉校長。

    回到寢室,孟子矜已經回來了,他躲懶沒去上自習課,坐在椅子上咬著筆頭。

    孟子矜見他背著書包回來,問道:“你沒回寢室?”

    黎曉北點點頭:“嗯。”

    到浴室裡換了睡衣後,黎曉北就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他基本上是能躺著就絕對不會坐著,姿態要多慵懶有多慵懶,看得孟子矜都想躺床上玩手機了,可惜他作文沒寫完,作為准理科生,他同樣不喜歡語文,但也沒到不交作業的程度。

    孟子矜知道他話少,但是作為室友他還是能發現黎曉北的變化。

    一個週末不見,居然玩起手機,擱在平時就是裹上被子睡覺了,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起黎曉北,居然沒打哈欠,居然沒擠眼淚,居然沒揉眼睛,真不科學。

    黎曉北的日常表情只有兩個,一個是簡單的微笑,一個是面無表情,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是面無表情,現在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螢幕,也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孟子矜觀察了一小會兒,發現自己作文還沒寫,繼續憋。

    而此時的黎曉北則正是與孟子矜他舅探討如何寫作文一事。

    黎曉北簡潔明瞭說道:校長,我不會寫作文。

    週末兩天少不得看微信的葉醇秒回:怎麼不會寫了?

    黎曉北:上周老師佈置了一篇寫聯想的作文題目,讓我們寫八百字作文。

    曾經高中時期作文都是當典範的葉醇:那你寫了麼,明天要交作業了吧。

    黎曉北:嗯,要交的,不過我沒寫。

    如此隨意的態度葉醇很是欣賞:不寫也沒關係,現在太晚了,先好好休息。不過,怎麼樣的題目你一字都寫不出來。

    黎曉北簡單的描述他的作文要求:為什麼對人的瞭解要用心臟,而不是眼睛或智力?心臟是人體的重要器官,怎麼會有思維?

    葉醇頓了下,笑著回復黎曉北:……此心非心臟。這裡面的心是抽象的,而不是具象的心臟。心是一種感覺。

    黎曉北:怎麼樣的感覺?

    葉醇心想該怎麼解釋,為什麼問的不是物理題?

    葉醇想了想,回復道:那我舉個例子。當你看到我時,有什麼想法;當你看到你的大哥又是有怎麼樣的想法?

    葉醇焦急的等候著黎曉北的回復,而黎曉北的微信狀態則一直停留在:正在輸入。

    看來打的字還挺多,想法一定挺豐富的吧。

    十分鐘後,葉醇終於收到一條回復。

    黎曉北:見到校長很高興;見到大哥他們也很高興。

    ……

    ……

    ……

    與他想像中的回復完全不一樣。

    事實告訴我們,請不要期盼理科生對情感的理解有多深層次,期望越高,失望便越大。

 

14 作文

 

14章作文

    儘管葉醇沒有得到自己想像中的回復,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也是享受到快樂,面對黎曉北的回答他真的完全是沒有想到,令人哭笑不得。

    自從開始關注黎曉北後,他從側面瞭解過他的成績,一到班裡,在前不久的各科單元測試中,除了語文之外,每一科成績都名列前茅,而且他還懷疑黎曉北還有可能自己給自己估分,有好幾個科目他都卡在某個分值上,就是理科的成績均是一模一樣。

    也許老師們可能覺得只是巧合沒發現其中趣事,拿到黎曉北成績單研究好些天的葉醇可就不一樣,越來越覺得少年是可愛到令他想擁緊,連他的小樂趣都如此可愛,重點是他還發現了,有了共有的秘密,也越真切地瞭解對方。不過嘛,葉醇暫時還不打算將自己的發現告訴黎曉北,他想看到對方被發現時的吃驚表情,必須打個有意義的時間,有意義的地點仔細觀看。

    與葉校長聊完天,並獲得一點點寫作技巧的黎曉北早早入睡,帶著美好的心情進入夢鄉。

    一夜無話。

    孟子矜總是習慣懶睡,不拖到所有室友漱洗完畢都不起來。

    今天他按照往常時間賴床,週末瘋了兩天,昨晚又趕作業,睡眠嚴重不足。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孟子矜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前往盥洗室,清醒出來後,發現他對床黎曉北不見蹤影,一般情況下,他起來後不是應該繼續坐在床上打瞌睡麼,人呢?

    莊飛在書桌上翻找他的飯卡,孟子矜問道:“黎曉北人呢?”

    莊飛頭也不抬說道:“今天早上起的最早就是他,一大早背著書包出去了。”

    孟子矜瞪大雙眼:“我就沒見他起早過。”

    莊飛找到飯卡,看了一眼半斤八兩的孟子矜:“我只知道他向來起的比你早。不過,今天早上他確實反常,比餘明還要早起。”

    他們寢室起床最早的基本上要數餘明。

    孟子矜收拾了一下書包,說道:“難道週末回一趟家他的嗜睡症就沒了?”

    莊飛聳聳肩:“到教室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孟子矜穿好鞋背上書包與莊飛一同去了教室。

    城南二中的學生們在早餐開始之前還有二十分鐘的晨讀時間,早餐結束後再上開始上第一節課。

    今天領讀的是語文科代表,現在領讀的是正是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

    昨晚同樣睡了一個好覺,平時不到點不到學校的葉醇今日提早到校,一個沒有酒的週末給了他一個健康的早晨。

    剛進到辦公室,遇到正準備到教學樓巡視孩子們晨讀的何校長。

    熱心的何校長向葉醇發出同行邀請,沒辦法拒絕,也不想拒絕,他想看看黎曉北早讀的樣子,剛睡醒的小傢伙,至於與黎曉北同班的外甥,完全沒有想起來過。

    逛到高二教室樓層,何校長突然想起葉醇有個外甥在他們學校,便向葉醇提起。

    何校長體型寬厚,笑起來像個彌勒佛,眉目慈祥,語氣也平和:“小葉,你是不是有個親戚在咱們學校?幾年級的?”

    葉醇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外甥,回道:“在高二,是我外甥。”

    何校長說道:“那不錯,我記得上周高二年級長的彙報中是說本週期中考,下周分數出來就要分文理班了,你對此事有沒有什麼好的見解,學生沒選好科目,高考容易失利,咱們的升學率就上不去。”

    葉醇說道:“何校長,您也不用擔心,我們的老師是專業的,在分班之前都會給孩子們進行一次單獨聊天對話,問問他們的想法,根據他們的喜好和成績給出建議。您不是說要對我們的每一個孩子負責嗎?”

    何校長笑了笑,說道:“確實,這個辦法確實好,以前我們的老師都只跟家長聊,比較少關注孩子們的意見,今年可以看看你的辦法怎麼樣。”

    葉醇回以一笑:“孩子們的學習積極性與他們的興趣喜好息息相關。”

    何校長贊同地點點頭,他願意聽葉醇的建議,也經常採納他的建議,而且成效都非常不錯,距離他退休估計也沒多少年了,他的身體是真的一日不如一日。

    何校長不再繼續剛才話題,聽著學生們朗朗的晨讀聲,感受非常不一樣,仿佛心靈被淨化般舒服,他就喜歡聽孩子們晨讀的聲音。

    葉校長和葉醇走走廊外面,可以透過窗子,學生們的行為一覽無遺:“小葉,你外甥在幾班?”

    葉醇看了看他們走過的班級,說道:“高二六班,就在前面。”

    剛走到六班後門,便聽見高二六班全體學生正在念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何校長是真的以校長的目光在觀察學生們的晨讀狀態,而葉醇則是用情人的目光在搜索自己心中的那位純淨如天使般的少年。

    他現在的心情就如“在我的心頭蕩漾”這句詩,學生們的晨讀讀出了他內心的不純潔想法。

    他的美好少年正在寫作業:“……”大概在寫作文,這是有思路了?他的曉北真棒!

    何校長見葉醇在找人似的,以為他在看他的外甥,便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不看還好,一看便發現在晨讀的學生中,有一位學生正埋頭寫作業。

    何校長好奇心突起:“你的外甥是哪個?寫作業那位?”

    黎曉北是特困生一事,何校長有可能知道,他當然不敢說黎曉北是他外甥,而是老實說道:“寫作業那位後面那個。”

    何校長仔細一看,沉默:“……”

    睡眠不足的孟子矜正用語文課本當掩護,托著下巴睡覺。

    葉醇一陣尷尬,憋出一句話:“回頭我要好好教育他。”

    何校長笑了笑:“別太介意,也許昨晚看書看太晚鬧的。”

    葉校長相信,他都不信,葉醇心道。

    一個寫作業,一個睡覺,哪個形象在葉校長心目中更糟糕,無疑是後者,葉醇松了口氣,外甥的形象好與不好,他並不是太在乎,不過一大清早就睡覺,確實該說說。

    已經有學生發現兩位巡視的校長,紛紛推了推自己身邊正在做其他事情的同學。

    馮思謙同樣用手肘碰了碰黎曉北:“校長來了,你還在寫?”

    黎曉北轉頭望向窗外,看到一個肩寬窄臀的背影,他認出那是葉校長。

    唔,葉校長會不會看到他沒認真早讀?他有點點在意。

    看了看只寫了兩百字的作文本,黎曉北果斷合上,反正寫不下去,就這樣。

    同樣,瞌睡中的孟子矜被他同桌推醒,並被告知校長來了。

    孟子矜咕噥一句:“來都來了,沒事我繼續睡了。”

    孟子矜同桌:“……”

    傳染到黎曉北嗜睡本事的孟子矜同學想的還是太簡單,中午剛下課,他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裡狠狠地批評了一下,授意者葉校長,孟子矜同學敢怒不敢言,他舅真是太可惡,居然背地裡來這招,還殺雞儆猴,他哪裡像只雞了!

    老班說了:“誰讓你早不睡晚不睡,偏偏兩位校長巡查時就睡覺。”

    孟子矜:“……”

    明明是他舅故意整他,但老班好像不知道他舅就是校長,真是有口難言。

    外面下雨,天氣開始變得陰冷,下午上課不少同學都加了外套。

    黎曉北中午休息不錯,下午第一節課並沒有睡覺,孟子矜逮著課間十分鐘向黎曉北吐苦水。

    “那麼多同學都在睡覺,怎麼就我被逮住?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葉校長是他舅舅的就他們寢室三人,莊飛和餘明分別在其他小組,沒辦法吐槽,只好逮著黎曉北就說。

    而黎曉北可沒有安慰的人經驗,他又沒有好口才,只好點頭。

    晚上在微信上問問葉校長是不是故意把孟子矜當典型。

    又結束一天的工作,葉醇到家後,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用過晚飯,阿姨收拾走人後,便開著電視機,斜躺在沙發抱著手機笑得前俯後仰,平日在學校裡的穩重形象蕩然無存。

    看著手機拍下來的作文內容,葉醇是真的沒忍住。

    晚自習時間過後,葉醇掐著時間給黎曉北發微信,對方沒多久便回他。

    他們先是就著孟子矜睡覺被校長逮到一事討論,葉醇話裡話外都是外甥睡覺有錯,黎曉北睡覺是無錯可尋,還幫他找理由找原因,說得黎曉北都認為自己睡覺是件非常正常的事。

    後來葉醇又想起他上課時寫的作文,名美其曰是指導他如何寫作文,然後黎曉北就將他白天寫的作文和老師的批註拍成照片發給他。

    老師的批註:曉北,難為你了。

 

15 賞析(一)

 

15章賞析(一)

    黎曉北作文賞析

    【題目】

    ——我們經常看到人們嘲笑的是他們所不瞭解的東西——歌德。

    ——世界上總有一半人不理解另一半人的快樂。——電影《愛瑪》

    ——對人的瞭解是通過心,而不是通過眼睛或智力。——馬克吐溫

    ——讀了上述文字,你一定會有所聯想或感悟。請根據你的聯想或感悟寫一篇文章。注意自選角度,自定立意,自選文體,自擬標題,不少於800字。

    【以下是作文內容】

    “對人的瞭解是通過心,而不是通過眼睛或智力”這句名言,我還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麼瞭解人需要通過心。以下是我對此的一些見解和感悟:

    現代科學研究發現人的思維與記憶並不是運轉在心臟中,而是運行在大腦之中。

    大量的神經元同步發生突觸後電位經總和後形成大腦的活動的腦電波。腦電波使得大腦海馬結構、大腦內部化學成分變化成形成了人類記憶。

    即使是最先進的電子掃描器,也只能檢測出四個波段的腦電波信號,捕捉alphabeta電波,腦電波的複雜程度是目前任何電子電腦和測量儀也無法準確測量與識別的。

    而相反,人類對眼睛與視覺的研究則已經達到了非常完善的地步。

    物體發射或反射的光作用於視覺器官,使其感覺細胞興奮,經過視覺神經系統加成產生視覺,至少有八成以上的外界資訊經過視覺獲得。

    波長為370~740納米的電磁波覆蓋了可見光部分的150種以上的顏色,這些光通過折光系統在視網膜上成像,經視神經傳入大腦視覺中樞,以此來分辨物體的輪廓、形狀、大小、顏色、遠近和表面細節等。

    而且最新的科學實現發現,人所看到的內容和其本身想看到的內容有關,與其費時費力去捕捉與識別微弱而複雜的腦電波,不如轉而研究一個人接受與傳遞了哪些視覺信號,從而去瞭解他的所思與所想。

    所以,我個人認為對人的瞭解不應該是通過心,而是通過視覺或是智力。

 

16 驚喜

 

16章驚喜

    對於作文寫得不符合題材一事,黎曉北看得很開,他一並不擔心,家裡人也從來不提高考一事,他們對黎曉北學習成績好與壞一事似乎並不是太在意。

    他是純理科生,大概只適合寫學術論文。

    而作為教十來年語文的老師,她哪裡會看得懂,看完後是一臉懵圈,不說好也不說壞。

    語文老師只懂得知乎者也,今天是寫感想,明天背古詩,理工科的各種論據和依據,她上哪兒找去,上網搜索?可是老師還要批改其他同學作文,沒有時間!

    然後,語文老師直接將作文遞給路過的物理老師,把作文遞給他看,內容到底是不是有所依據。

    物理老師看完後心中大驚,又看了看作文本封面的名字。

    是那個一次測試就一舉成名的轉校生黎曉北。

    內容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完全符合理科生的邏輯思維,還合理的將物理所學知識運用到語文作文,進行科學合理的辨證,這就是理科生。

    這位學生的個性,他喜歡。

    物理老師喜歡一個學生就喜歡在自己熟悉的老師面前表揚他,當語文老師聽到物理老師的評價後,心情是可等的複雜,有種被學生打擊的壓迫感,她知識竟是如此淺薄。

    在物理老師的推薦之後,黎曉北那篇短得不能再短的小作文居然火了好幾天,被老師津津樂道不說,還在學生中流傳,一時間他成了理科生的典範,以後要作文的時候就想想黎曉北,也是對作文的一種反抗,寫作文真是不科學!

    黎曉北竟然意外的被理科生們崇拜和敬佩,他的寫作邏輯被理科生們爭相模仿,剛到新學校不到半學期,意外的紅了,當然不是網紅,而是成為僅此於得孟子矜的風雲人物。

    理科生們不僅僅模仿他的寫作行為,近兩天還經常有其他班同學莫名其妙跑到高二六班圍觀黎曉北的日常上課習慣,不出一天,高二年級的理科偏好學生們上課時倒下一大片,全是睡覺的。

    為此,文科老師們很是尷尬,你們這些小混蛋是到底多不想學文科,老師也不是那麼想看你們寫的完全偏離題材的作文啊,你們知道老師每次打分有多糾結,有多為難嗎?

    如此風氣必須得糾正,老師們真是痛苦死了。

    不過苦了兩天,就到了期中考試,兩天的期中考試學生們總算歇了繼續模仿黎曉北睡覺的心思,人家天天課堂上睡覺物理數學化學生物都能名列前茅,他們可不行,得熬夜看書做習題背課本,就連偶爾在學業吊兒啷鐺的孟子矜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黎曉北不明白大家為什麼為了一個考試天天熬夜看書。

    寢室的關燈時間是晚上十一點,然而過了這個點後還是有很多同學打著手機的手電筒燈在背單詞,背詩詞,背課本,背公式。

    而黎曉北則十點三十分就開始哈欠連連,連跟校長聊微信都是硬撐著的,直到校長說完晚安,他可以秒睡。

    莊飛,餘明,孟子矜三人見黎曉北睡得深沉,恨得咬牙切齒,可是一閉眼又想不起來第幾章第幾節學的公式,還是得起來背背背,看看看。

    有同學打聽黎曉北是如何學習的,他們就說黎曉北天天都熬夜看書背書,沒有你們想像中的神氣,不然他白天怎麼會想著睡覺!

    在室友們的誤導下,久而久之,崇拜敬佩黎曉北的學生也漸漸少了下來,流言的傳播速度可想而知,唯有快快快。

    期考試就在緊張和忙碌中結束,不過這與黎曉北的精神層面也沒有多大關係,於他而言,考試只是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情,完成就可以了,完全沒有一點點分科前的壓力。

    考試完後就是週末,學校決定週六組織高二的學生們來一次近距離的兩日一晚秋遊活動。

    期中考試太過緊張,秋遊是考完後的行程,考試前一周就已經定了下來。

    考完後可以放鬆心情,學生們自然是樂開花。

    想談戀愛的可能光明正大的拍照聚餐,坐大巴里還可以同坐一排,偷偷摸摸小手,還能低下頭偷親小嘴,簡直不能更美好,啊,秋遊啊,我們來啦!

    不少家長在得知自家孩子週末要出遊,週五晚上便送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穿的,應有盡有,竭力讓自己的孩子在溝通交流上不落於人後。

    黎曉北也在週五晚上拿到邵馳和親自送到學校給他的精緻吃食,全是隔夜都不會壞的,糕點小吃全是劉宇昆親自下廚做的,都是黎曉北最喜歡的。

    看到漂亮的美食,黎曉北送給兩位大哥一個帶虎牙的微笑,兩位大哥看著他吃完從家裡帶來的飯菜後,心滿意足的送他回學校,每週見一次的次數實在算不得頻繁,但是好過見都見不著。

    黎曉函和邵馳赫然發現一個事實,不是曉北離不開他們,而是他們離不開曉北。

    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現在就有這樣的感悟。

    兩人只能默默地回顧曉北的笑容,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

    沒救了……

    黎曉北的兩位大哥有沒有得救暫且還不知道,也無所謂。

    倒是某位校長現在像個待嫁的小姑娘迫不及待見自己的心上人,一想到明天的行程,他的心就如年輕了十歲,砰砰亂跳,制止都制止不住。

    週五晚上,葉醇還是日常問候黎曉北考試情況,又問他有沒有準備好明天的行程,黎曉北一一作答。

    為了給黎曉北一個驚喜,在黎曉北問他明天是否會去時,他賣了個關子。

    黎曉北問:校長,我們明天去秋遊,你能來嗎?

    狡猾的葉醇故意感慨:還不知道明天有沒有工作,得看情況,我也想和你們一塊秋遊。

    黎曉北回了個表情:[傷心]

    想到少年漂亮的小臉蛋耷拉著可憐的小表情,又於心不忍。

    思前想後,他發現他現在更想看到少年寫滿驚喜的表情。

    黎曉北的感傷只是兩至三秒的時間,他想到週一的升旗大會上就能見到葉校長,心情立馬就好了起來。

    莊飛和餘明兩人關係不錯,為了準備明後兩天的秋遊,跑到小超市買零食,孟子矜家人送來兩大袋零食,並不擔心,打完籃球回來就抱著手機看視頻,還邊抱怨學校的wifi太差勁。

    孟子矜突然坐起來,對黎曉北說道:“你猜我舅舅明天會不會跟我們一起秋遊?”

    黎曉北剛得到葉醇模棱兩可的答案,也不好說,便搖頭:“我不知道。”

    孟子矜想了下也不糾結:“不管他,希望不要來,每次看到他我就犯怵。”

    黎曉北問道:“為什麼?”

    孟子矜瞪大雙眼說道:“難道你沒有發現我舅舅特別像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類嗎?別看他總是笑眯眯的,其實一肚子壞水。”

    黎曉北想起校長溫柔的笑容和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不太相信孟子矜的評價。

    黎曉北就事論事說道:“我覺得校長挺好的。”

    孟子矜用“孩子你還沒長大,你不懂”的眼神望著黎曉北,一副我是大人的模樣說道:“難怪你的作文全是學術論文風格,人可是複雜的動物,哥教你,別太看表面。”

    黎曉北眨眨,想了半天覺得人是挺複雜的,看看人體結構圖就知道了。

    見黎曉北贊同自己的想法,孟子矜以為他聽明白,舒坦的躺在床上繼續看他的電視劇。

    出發當天秋高氣爽,連天氣都非常給高二年級學生老師面子。

    二十個班級,一共一千來號人,學校租來二十二輛大巴車。

    學生們分班排隊上老師安排的車次,按照順序上車。

    興奮的學生們背著鼓鼓的包邁起大步沖向他們的車子,嘿嘿嘿嘿!

    高二六班在前面,比後面的班級更早見到他們班的專屬大巴車。

    女生佇列在前,提前上車選座位的都是女生,三三兩兩嘀咕著選座位,是要坐靠窗的位置,還是坐前排的位置,真是糾結。

    然而,當女生們上車之後,她們就一點都不糾結了。

    後排的男生們還在等候排隊,便聽見車上傳來興奮度極高的尖叫聲,一浪接著一浪,一浪高過一浪。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葉校長啊啊啊啊啊!”

    他們聽到什麼?

    孟子矜的神經聽到“葉校長”三個字後就變得有點點聽力衰弱:“我好像聽到有人喊葉校長……”

    想趁機跟女生們好交流的某男同學:“你沒聽錯……”

    黎曉北抿了抿唇,眨眨眼睛,他本來有點犯困,現在卻被女生們的尖叫驚醒。

    低氣壓的男同學們生無可戀的按照順序悠悠爬上大巴車,以往後排是他們天下,今天能選的就只有前排。

    因為女孩子們將後排全部佔據!

    原因是後排坐了位令他們恨之入骨的葉校長。

    有男人魅力了不起啊,穿西裝了不起啊,長得帥了不起啊!

    ——對不起,這就是個看顏的世界。

    其實,眾位男同學更悲慘的還是要數被他們的恨意無限攻擊的葉醇,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給心上人一個驚喜。

    他只是太低估自己在女學生們心中的地位……

    直到開車他都沒有看到心上人一眼,他現在滿耳滿眼都是女學生們的提問聲和故作矜持的笑容。

    而此時的黎曉北正被孟子矜拖著坐在第一排,因為第一排有個橫欄可以搭腳睡覺。

    人齊,出發。

    二十一輛大巴車浩浩蕩蕩開出城南二中的校門。

    車子行駛了十分鐘,在等一個較長紅綠燈時,葉校長帶著他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擠出女生堆,把前排的孟子矜趕到後排去。

    孟子矜感動的無以言表:“葉校長,這個位置視野非常好,您一定要坐到最後!”

    舅舅,舅舅,您是我親舅舅,絕對,絕對比親的還親!

    歷經一翻波折的葉校長終於如願跟少年同坐並排的兩個位置。

    孟子矜往後排走去,不少男生起哄。

    掩飾住急切,葉醇溫柔一笑,輕啟薄唇道:“曉北。”

    耳畔傳來葉校長有點的低啞聲音,帶著說不出魅惑和溫情,仿若彌漫嫋嫋的香咖啡,溫熱的液體體貼的從口中劃入喉嚨,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在眾男生哄鬧中黎曉北被灼熱的視線注視著,臉微微發熱,他回應葉醇一聲:“校長。”

    清脆軟綿的聲音不大,卻是葉醇聽到的最美最動人的天籟之音。

 

17 心經

 

17章心經

    外出秋遊地點位於a市的四a級風景區。

    學校組織學生出遊的目的有二:一是放鬆心情;二是培養學生們的凝聚力,增加學生與老師之間的互動。

    其他班級的學生有沒有與老師進行互動不知道,高二六班的某學生與校長的互動倒是進行得非常順利。

    從學校到風景區全程的車程需要兩個半小時,而這兩個半小時,黎曉北有兩個小時是歪在葉醇懷裡呼呼大睡,葉醇樂此不疲地盯著少年的睡顏,多看一眼就多上心一分。

    旁邊坐著的是班主任,後面坐著兩個男生,葉醇和黎曉北在車上並沒有聊太多內容,黎曉北是想保護自己的*,而葉醇則是不希望他人看出自己對黎曉北的好感。

    其實,他不說也沒有人會往那方面想。

    黎曉北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頭側靠在葉醇的右肩上。

    耳畔傳來的是黎曉北呼吸的輕微聲,葉醇側頭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

    輕輕轉動自己的左手腕,看了看時間,距離目的地還有半小時左右。

    秋日的晨光照耀在少年側臉,精緻細嫩,完美零瑕疵,每一寸肌膚都仿佛會發光,吸引著葉醇,目光早已粘在他身上,不可自拔,他覺得自己越發墮落,並且正逐步被引入名為“黎曉北”的巨大深淵,從此再也爬不出來,當然,他本人恨不得墮得更深,深陷於此,不願意再爬起來。

    在黎曉北安安穩穩地睡了一個好覺時,葉醇左思右想,腦中的想法千回百轉。

    還有十五分鐘即將到達目的地,班主任拿起隨身帶的喇叭,將在車上進行短暫休息的同學們喊醒,她特意往葉醇的方向看了看,靠在葉校長肩頭的黎曉北醒來後,她的交待事項也說完了。

    肩頭一松,葉醇也知道黎曉北在迷糊中醒過來,他揉了揉眼睛,粉嫩粉嫩的唇抿了抿。

    葉醇問道:“要喝水嗎?”

    黎曉北應道:“要。”

    軟呼呼的回應,令葉醇差點沒忍住想棒起他的小臉狠狠的親他一口。

    內心的表現與表面的平靜截然不同,天人交戰期間他給黎曉北遞過去一個保溫壺。

    葉醇說道:“水還是熱的,喝這個。”想起上次因為自己的無知害少年進醫院,心疼得要死,這次出門前他特意提前準備一個保溫壺,以及熱水。

    葉醇熟練的將水倒在保溫瓶蓋內,遞給黎曉北,水還熱著。

    買貴一點確實沒錯,保溫效果還行。

    黎曉北吹了吹熱水,差不多之後他才喝下,被水滋潤過的雙唇有點點似乎更柔軟,想嘗嘗他唇上的溫熱。

    葉醇默默的撇開頭,轉眼便看到六班的班主任洪梅正看著他們的互動。

    葉醇大大方方朝她一笑:“洪老師,是不是該組織同學們下車了?”

    被當事者當現的洪梅尷尬一笑,點頭說道:“是的。”此事被揭過。

    其實洪梅見葉醇對黎曉北照顧如此周到,心想他是不是葉校長傳聞中的那位外甥。

    這種事也不好當面打聽,那顯得她得多八卦。

    黎曉北將水喝完後又再要一小杯,葉醇又給他倒上,還小聲說道:“別喝太多,待會爬山難找洗手間。”

    黎曉北婉約地看了一眼杯中水,答應道:“好。”

    葉醇將他喝完水的保溫壺蓋蓋好,將水杯放進隨身攜帶的包裡。

    黎曉北注意到一個問題,問道:“校長,我們去爬山,你穿西裝合適嗎?”

    葉醇笑了笑,嘴角有點僵硬:“……我會坐纜車上去跟你們會合。”

    黎曉北是個連體育課都不願意去上,秋遊爬山他也沒多樂意,既然葉校長起了個好頭,他也要坐纜車,爬山多累,還找不到洗手間。

    由於葉醇和黎曉北兩人坐的是前排,比後面的學生更早下車。

    下車後,黎曉北緊跟在葉醇身邊,並主動提議道:“校長,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塊坐纜車,我身體太弱,不適合爬山。”

    葉醇見這孩子為了躲避爬山主動跟自己套近乎,可愛到不行。

    如果純粹是校長面對學生的關係,那麼葉醇肯定會說他兩句,讓他好好鍛煉身體,多爬山,出出汗,排排毒。

    駁回黎曉北的建議的前提是葉校長對黎曉北不抱有任何其他心思。

    學校組織學生外出秋游,必然得有個副校長鎮場子。

    何校長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另外一副校長接了其他任務,出差未歸,便只有他親自前來,若是行程中有黎曉北陪伴,他會更加興奮。

    故作猶豫半晌,葉醇為難地說道:“我沒有問題,不過你得先跟班主任報備一下。”

    黎曉北眉頭挑一挑,心情愉快地找老師去,然後又高高興興地回到葉醇身邊。

    葉醇見他背包鼓鼓的,掂了掂他的背包,問道:“包重不重?怎麼裝那麼多。”

    黎曉北說道:“還行,老師同意我坐纜車了,但是得自費。”

    葉醇笑了笑:“不用擔心,沒帶夠錢還有我呢。”

    城南二中的大巴車陸陸續續抵達風景區,班主任在集合給學生們再講一次遊玩的注意事項,雖然每人手上都有一張活動行程表,哪個時間點必須在哪兒集合都寫得清清楚楚,就怕調皮的學生到處跑,把時間給忘記了。

    當然,老師也不傻,知道將任務分派給各個小組負責人,集合的時候先找他們。

    洪梅喊完“解散”二字後松了口氣,她終於可以放鬆心情爬山了。

    葉醇的到來只有“吉祥物”的作用,老師們讓學生各自玩耍後,葉醇也帶著黎曉北坐纜車去了,至於別人怎麼看待他的行為,他壓根兒沒想過。

    孟子矜得知黎曉北要跟自家舅舅去坐纜車後,先是覺得以黎曉北慵懶嗜睡的程度,還沒爬兩百米就得找地兒坐下來歇半小時,不過等他幾個好友開始爬山後,又想到,黎曉北什麼時候跟他舅舅走得這麼近了?

    沒來及深思,孟子矜被前方一位漂亮的女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與那群活潑好動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們分開之後,葉醇便帶著黎曉北到賣乘坐纜車的視窗購票,至於其他學生的門票,學校早就預訂好,老師剛才已經分發到每位學生手中。

    景點不愧是景點,連坐纜車都要排上一會兒隊,不過,好在今天人流並不多,他們很快坐上纜車,一個纜車並排坐兩個人。

    在安全員的指導下,兩人系好安全帶,做好防護措施。

    纜車啟動,緩緩向高峰爬行。

    兩人並排坐在一起,腿緊貼著腿,肩靠著肩。

    葉醇是故意的,別的不能做,只能靠臆想,吃吃嫩豆腐總可以吧。

    他們的雙腿是懸空的狀態,葉醇問黎曉北:“害怕嗎?”

    黎曉北經常跟家人到全世界各地遊玩,纜車當然沒少坐,可是要說自己不害怕,校長是不是就不會關心他更多,他還是不要說不害怕吧。

    黎曉北點點頭:“我,有點點害怕,挺高的。”

    葉醇心道:很好,機會來了。

    他順勢抬手摟上黎曉北屬於少年的肩:“我摟著你吧,這樣沒那麼害怕。”

    心裡美滋滋到冒泡,但是葉醇還要做出自己關心小輩的蠢樣。

    黎曉北喜歡葉醇身上的味道,往他身上靠了靠:“嗯。”又有點想睡覺了,挺舒服的。

    自從黎曉北開始說話,變得越來越獨立之後,他就不怎麼和哥哥們膩在一起,葉校長身上的味道跟他們不一樣,但卻又是一樣的舒服,反正他說不出來。

    纜車越是往上走風越大,心猿意馬一小會兒的葉校長開始正經起來,他讓黎曉北將頭埋在他懷裡:“風大,我給你擋擋,別感冒了。”

    黎曉北腦袋在他懷裡拱了拱,蹭了蹭,校長的胸肌還是挺硬的,平時應該是經常鍛煉身體。

    被黎曉北無意識蹭了蹭的葉醇,胸口燙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棒起少年的小臉狠狠吻下去!

    然而,葉醇只能對著秋風在心裡頭默念《般-------經》。

    ---空,空即是色……

    葉醇現在對黎曉北是又愛又恨,愛他的單純天真如天使,恨他現在還小,連想法都不能說出來。

    纜車磨磨蹭蹭往上爬,葉醇的心火就噌噌噌往上竄。

    二十分鐘後,終於抵達山頂處,葉醇長長的噓了口氣,黎曉北也依依不捨的離開校長舒服的懷抱,略感覺有點遺憾。

    黎曉北抬頭發現葉醇臉色有點發紅:“校長?”

    葉醇反應慢半拍:“嗯?”

    黎曉北說道:“你臉有點紅。”

    葉醇說道:“可能風吹的,一會兒就沒事了。”

    兩人將包拿好準備繼續往前走一段,這兒不是他們的目的地。

    下纜車的地方人有點多,黎曉北到人多的地方心不太--穩,他靠近葉醇說道:“校長,你牽我好嗎?”

    葉醇腦子還在猶豫,然而他的動作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只見葉校長迅猛牽上黎曉北纖細軟綿的右手。

    葉醇一本正經地說道:“嗯,我會牽著你的。”

    黎曉北定下心不再感到焦躁,葉校長也安心坦然的繼續吃吃嫩豆腐。

    腦中卻迴圈播放著“色---空,空即是色”。

 

18 曬的

 

18章曬的

    臨近中午的日光光線強烈。

    握在手心裡的手軟綿綿的,異常珍貴,葉醇也珍惜能握上的機會,竭力把握。

    離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纜車乘坐點,葉醇依然緊緊牽著黎曉北的手,大有死活不鬆開的架勢。

    身邊有人牽著,黎曉北緊繃的神經才得能放鬆,可以觀察除葉醇以外的景色。

    山是山,樹是樹,人是人。

    開過的景區,往山上行走的道路通暢無阻。

    道路分成崎嶇和平緩多條線路,喜歡挑戰自我的年輕人和驢友們可以選擇崎嶇道路,喜歡平緩想爬到山頂看風景但是又有點年紀體力不支的可以選擇平緩線路。

    在葉醇面前樹立成體弱多病形象的黎曉北想起不用想,選擇自然是平緩線路,更何況還有一為了見心上人一面,忘記爬山目的而穿了西裝皮鞋的葉醇。

    兩人均默默地將崎嶇線路移出視線。

    平緩路線絕對更適合他們。

    坐纜車是爬山捷徑,葉醇和黎曉北緩慢行走在道路上。

    對面是一片楓葉林,是該景區的其中一個賣點。

    葉醇停在視野良好的位置,指向對面的紅楓林,說道:“我們學校的楓林好看,還是這兒的楓林好看。”

    黎曉北想到在楓葉林下遇到校長,說道:“咱們的學校更好看一點。”

    葉醇笑道:“好看也不能再跑到咱們學校的楓林睡覺。”

    黎曉北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有時候室友中午聊天,影響睡眠就沒有地方睡覺了,教室裡趴著休息非常不舒服。”

    葉醇順著竿子爬,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下次可以到我的寢室休息。”

    平時就不怎麼能見到校長,要是去校長寢室休息是不是就可以經常見到了,黎曉北也沒想多,只是順著自己的本能反應。

    黎曉北愉快地答應道:“不會打擾到校長吧。”

    葉醇說道:“不會,我很樂意向你分享。”

    黎曉北說道:“哦,我也是。”如果校長到他家做客,他願意將床分享給校長。

    葉醇認為黎曉北的話沒別的意思,也沒有在意,只是將黎曉北往自己身側拉了拉,風要吹來了。

    幾絲涼意的秋風吹過,道路兩旁樹枝輕輕搖曳,向人們展示它們曼妙的身姿,配合著林間傳來的連綿不絕的鳥叫聲,有說不出的有趣。

    葉醇早些年就來過此風景區,現在發現還不如他身邊的曉北還得好看。

    儘管葉醇和黎曉北選擇的平緩的道路行走,但是看似平緩的路段其實是長長的一段斜坡,只是相對崎嶇的捷徑路線平緩一些而已。

    兩人沒走多久,黎曉北背部便開始出汗,葉醇平日倒是經常鍛煉,走走路並沒什麼。

    黎曉北解開運動服外套,說道:“有點熱。”

    他們越往上走風會越大,葉醇建議道:“先穿著別脫外套,山上風大。”

    黎曉北又將半脫下的外套穿上:“哦。”他只把拉鍊拉開而已。

    葉醇盯著黎曉北的穿衣脫衣的動作,又不知道聯想到哪個天跡角落裡去。

    他想幫曉北脫衣服;

    他想撕曉北的衣服;

    他想幫曉北穿上衣服再撕掉衣服;

    嗯,只是想想,也只能想想。

    外套只是件小事,過後他們便繼續向前行,以龜行的速度。

    再慢的速度葉醇和黎曉北也登上了山頂,只不過花的時間比長上那麼一兩個小時。

    山頂上早已有不少同學坐在周邊休息,黎曉北遠遠就看到他的同班同學,孟子矜等人就在其中,班主任體力有限,還沒爬到山頂。

    孟子矜把黎曉北喊了過去。

    葉醇當然不會湊到孟子矜那群孩子中,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坐下。

    剛坐下,三個自行出來遊玩的大膽女大學生主動上前跟葉醇搭訕。

    孟子矜問黎曉北:“我們準備待會再去爬另一個峰頭,不算太高,你要跟我們一塊兒麼?”

    黎曉北還未回答,馮思謙卻朝葉醇的方向呶呶嘴:“葉校長真是豔福不淺,剛坐下來就有美女搭訕,肯定想和葉校長一塊爬山,好羡慕啊。”

    黎曉北轉頭望向葉校長的方向,美好的心情大大打了個折扣。

    果然校長無論對誰,都笑的那麼溫柔好看,他很不高興。

    他不喜歡校長對別人笑成樣。

    心情低落的黎曉北本來想拒絕孟子矜的提議,但是現在他的心情促使他選擇同行。

    黎曉北說道:“嗯,我也去,不過,我走不快。”

    孟子矜其實就只是問一問,他愣了愣說道:“啊,好。”

    與他同行的幾個同學也知道黎曉北的體質,他們剛爬完主峰,接下來的速度肯定沒那麼快。

    心情雖不愉快,但是黎曉北還是要跟葉醇說一聲,他要跟孟子矜一塊兒去次山峰。

    三位女大學生見著漂亮的黎曉北,還大膽地勾搭,不過黎曉北對她們沒有好感,一句話也沒回,只是面無表情地跟葉醇說清楚自己去哪兒。

    葉醇一聽,不對勁:“那座山你爬不了,不能去。”

    黎曉北說道:“我答應孟子矜了。”

    葉醇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外甥搞事情,撇下三位女大學生,勾住黎曉北的肩往孟子矜的方向走去:“要去可以,我得跟著。”

    孟子矜一聽,高聲說道:“啊?不……”

    還沒說完,馮思謙捂住他的嘴往後拖:“當然可以啊,歡迎葉校長加入咱們小分隊的行程!”

    葉醇笑道:“謝謝。”

    三位女大學生也休息夠了,聽到他們的說話內容,湊過來,說道:“我們也可以加入你們嗎?保證不拖後腿。”

    馮思謙和另外幾位男同學均熱烈歡迎。

    比起每天見面的同班女同學,會打扮會化妝,介於女人與少女之間成熟魅力的女大學生,更吸引他們的眼球。

    黎曉北心情更不好了。

    雖然剛才表情也不豐富,可是雙眸是發亮的,葉醇喜歡死他的漂亮眼睛。

    可現在少年與孟子矜說了一會兒話之後神情淡淡地,一句話也不肯多話,他望向孟子矜的眼神沉了沉。

    正在收拾水和零食垃圾的孟子矜感到自己的背脊陣陣發涼。

    葉醇則問黎曉北:“要不要再休息會兒。”

    黎曉北坐在一旁搖了搖頭,沒胃口。

    現在是中午時間,也不急著那一時半會兒去爬山,不吃點東西墊墊胃,待會肯定沒體力。

    本來就不想同意黎曉北去爬另一座山,可是他又沒有立場,只好對馮思謙說道:“曉北還沒吃東西,你要不要多休息會兒,等他吃完再走。”

    葉校長開口,當然得照辦,更何況他們也不希望爬到一半還得背著黎曉北走,體力有限啊。

    葉校長打開自己一直提著的包,拿出幾個盒子,遞給黎曉北:“先把午飯吃了。”

    黎曉北不明白自己的不開心行為可以為“吃醋”二字,發現校長給他準備午餐,心情又突然好了起來,校長對他的笑容應該是不一樣的?

    可是,還是不喜歡校長對那些陌生人微笑,會令他感到煩躁,心臟有點難受,是不是又要生病了?

    黎曉北也從背包裡取出幾個精緻餐盒,遞給葉醇:“我吃校長的這份,那校長吃我的吧,我哥昨天晚上送來的點心。”

    沒錯,全是劉宇昆花了一天時間給黎曉北準備的精緻出遊點心。

    黎曉北手上捧著的是葉校長讓阿姨今天早上提前準備好的食物,估計這會兒還溫著。

    葉醇並不覺得男人準備的食物會有多好吃,只是待他揭開餐盒後,被裡面的各種造型閃瞎眼,會有人做這樣的點心嗎?會嗎?對比之下,阿姨做的食物得多樸素,多質樸。

    兩人交換食物的對話被其他人聽去,馮思謙膽子大湊上前,好奇他們帶的都是什麼。

    孟子矜也是無語,他舅舅怎麼問都不問他吃過沒?

    馮思謙瞧見了黎曉北遞給葉醇的食盒,一打開,他眼睛就瞪得老大!

    “為什麼要把食物做成機動戰士高達造型!校長,您真的要吃嗎?那是我小時候的偶像,真的要吃我的偶像嗎?”

    黎曉北心情恢復進度已達原來的百分之六十,他說道:“食物就是用來吃的,是用素菜和米飯做的,沒什麼不能吃。”還有比這更複雜的造型。

    在黎曉北小的時候,為了讓他能夠吸收營養,多吃點,劉宇昆是想盡辦法讓食物看起來更加美味,一直堅持多年,現在手藝簡直可以媲美五星大廚。

    葉醇還滿心想著自己帶的食物能夠吸引黎曉北的注意,結果完全被比下去了!

    他心塞塞地說道:“嗯,食物就是拿來吃的,我先吃它的一條腿。”

    幾位機動戰士高達的迷弟一臉“你真殘忍”地望著葉校長:“……”

    被人盯著葉醇實在下不了口,葉醇望向黎曉北,然後他看到期盼的眼神。

    一秒後,他義無反顧地將高達的一條大長腿啃掉。

    黎曉北滿是期待地望著他:“校長,好吃嗎?”

    果然是蔬菜和米飯的味道,如果不說出原材料大概可能不知道,軟軟糯糯地,像極了他的曉北。

    葉醇說道:“挺好吃的。”

    看著葉校長把戰士的腿吃掉,高達戰士的迷弟們內心是崩潰的!

    校長居然真吃掉了,太殘忍,太可怕……

    葉校長哪管他們的心情,只要他能看到黎曉北的漂亮眼睛看自己的時候發著光,他什麼都願意做。

    葉醇帶給黎曉北的食物還是溫熱的,以素食為主,賣相一般,但清淡可口,符合黎曉北的口味。

    黎曉北花了十五分鐘,認認真真地將它們吃完。

    解決午餐後,黎曉北心情進度條恢復至原來的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沒恢復是因為那三位女大學生還要跟著他們去爬山。

    不過,他和校長分享了食物,也不是那麼難受。

    在葉醇收拾餐盒時,黎曉北對他微微一笑,小虎牙脫穎而出,蓋盒蓋的手微微顫抖,花了半分鐘秒才蓋上。

    黎曉北說道:“校長?”

    葉醇還在發懵中:“嗯?”

    黎曉北擔憂說道:“你臉又紅了。”

    葉醇摸摸自己的臉:“……太陽曬的。”

 

19 鼻血

 

19章鼻血

    葉醇真的是因為臉曬紅的?

    不,當然不是。

    那是因為羞澀或者是羞愧而臉紅?

    作為一個情場老司機,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靠譜的事。

    他完全是激動過度,硬生生把自己的俊臉憋紅。

    不知何時才能改變現在能看不能吃的狀況,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憋壞。

    黎曉北和葉醇兩人坐纜車上主峰,後來只是走了一段路程,跟散步差不多。

    相較其他人而言,兩人的體力還算比較充沛。

    真正要開始爬山,次峰的坡度沒主峰斜,也不如它高,但是勝在風景別致。

    據說次峰有一口泉水,許願完後喝下它流出來的泉水,能夠實現祈禱者的一個願望,非常靈驗,這也是葉醇沒一而再再而三阻止黎曉北爬山的原因之一。

    他不相信鬼神之說,是個無神論者,可是遇到求而不得的情況時,他也想許個願望,希望能早日實現,這與他的信仰並不衝突。

    除了黎曉北和孟子矜二人,他們隊伍中的其他人于葉醇而言,都是陌生的孩子。

    三位女大學生體力不錯,一直沒有落下隊伍,只不過她們剛開始還想跟葉醇搭話,爬到半山腰時話語聲漸漸熄了下來,葉醇對她們禮貌居多,在她們示弱時並沒有表現要提出幫助,他的注視力全部都在黎曉北身上,其他人,算什麼。

    黎曉北的體力並沒有眾人想像中那麼差勁,他平時只是相對顯得慵懶嗜睡,爬到半山腰,他也沒喊過要休息。

    葉醇心疼黎曉北,但又不能明說,將問題歸咎到自己身上,說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我的鞋子不太好走路。”

    黎曉北當然懂得體諒校長,點點頭:“好。”校長的皮鞋肯定不好爬山,而且他自己也有點累,腿快沒力氣了。

    事實上,葉醇穿的是休閒式皮鞋,多功能,平地走或者是爬山均可。

    葉醇對孟子矜馮思謙幾個壯小夥說道:“你們是想繼續爬還是先歇會兒?我和曉北先休息一下。”

    孟子矜當然不想跟他舅一塊兒,說道:“我們先上去等你們。”

    葉醇朝他眯了眯眼,說道:“行。”他可沒忘記中午黎曉北與孟子矜說話後,黎曉北的神情變化。

    孟子矜內心拔涼拔涼的,他到底哪裡又惹到他舅了,那眼神真是恐怖,還是早日脫離他能涉及到的範圍比較安全。

    黎曉北哪裡知道孟子矜與葉校長之間的波滔暗湧。

    半山腰有兩個提供給遊客休息的涼亭,他現在就坐在靠右側的亭子中休息。

    三位女大學也想與葉醇他們一塊兒休息。

    不過,葉醇完全不希望外人打擾他與黎曉北二人世界,小聲朝緊跟著他的女孩子說道:“你好,如果你們留下來與我們一塊兒的話,後面的路我可能照顧不到,希望你們能好好照顧自己。”

    葉醇天生聲線柔和,他說話的時候你仿佛覺得他真的很溫柔,但此刻的葉醇是冷漠的,他眼裡的並沒有笑意。

    緊跟著葉醇的女孩子被他的聲音迷住,完全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趕她走,幸好她另外一個朋友還比較理智,硬是將那位女孩子拖走。

    理智的女孩子說道:“我們會繼續爬山。”

    想跟葉醇繼續套近乎的女孩子卻是不願走,三個女大學生圍在一起討論了一會兒,最後前者還是垂頭喪氣的繼續爬山。人家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他對女生沒興趣,從頭到尾都保持著超長距離。

    葉醇未再理會他們,快步走向已經取下背包坐在涼亭裡休息的黎曉北。

    發現只有葉醇一個人過來,黎曉北的心情恢復至上午的百分之一百。

    他有點心不在焉地問道:“她們呢?”

    葉醇坐到他身邊,笑著說道:“都繼續爬山了。”他們又可以繼續獨處,這很好。

    黎曉北抿了抿唇,孟子矜果然先爬上去了:“他們身體真好。”

    葉醇說道:“以後多多運動,也能像他們一樣體能上佳。”

    黎曉北喝了口水說道:“那校長呢?”

    葉醇說道:“我每週末都會在家裡鍛煉身體,爬山難不倒我。”

    黎曉北點點頭:“那我下周也要開始鍛煉起來。”

    嗯,把瑜珈練起來。

    葉醇只是以為黎曉北指跑步之類的,沒問他如何鍛煉。

    下午的涼亭人多了起來,黎曉北和葉醇休息不到十分鐘又繼續往上爬。

    下午的時間不像上午那麼充裕,他們有意識不再龜速前行,能自己的能力繼續往上爬。

    前來爬次峰的人流不如主峰多,越往上人越少。

    黎曉北和葉醇二人很快也到達泉水許願處,可以走平路了。

    呼,好累。

    葉醇問黎曉北:“再休息一會兒?”

    黎曉北望向許願池,搖頭說道:“校長,我們一起去許願吧。”

    運動過後的黎曉北面色紅潤,白皙精緻的臉上粉嫩可愛,水汪汪的褐色美眸望著葉醇。

    葉醇又想著親下去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想親想親特別想親一口。

    對著這樣的黎曉北,葉醇是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那就去吧,想好許什麼願望了麼。”

    黎曉北眨眨漂亮的眸子,說道:“當然。不過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葉醇故作大方完全不想知道的樣子,說道:“那就不說。”越是不說他越想知道。

    泉水邊上站著等著許願和排隊裝泉水的爬山者,有提著水桶,也有拎著礦泉水瓶,還有拿著一次性杯子,什麼樣的人都有。

    黎曉北和葉醇拿的中保溫水杯的蓋子,他們只是象徵性的喝一口就行。

    輪到黎曉北,他朝許願小池裡扔出一塊兒硬幣,雙手合十,虔誠地許下他早已想好的願望,也是年年都要許下的願望。不過,今年多加了一條。

    [祝願所有的家人朋友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事業蒸蒸日上。還有,希望能夠天天見到校長,也祝校長身體健康,和我的關係越來越好。]

    至於關係到哪種程度,黎曉北暫時還沒想清楚,反正越來越便是。

    葉醇可沒黎曉北動作幅度大,他許願的速度很快,在黎曉北睜開雙眼之前許完。

    內容嘛,佛曰不可說。

    兩人許完願之後用同一個保溫杯蓋各喝一口水。

    黎曉北先喝完一口,水太涼,他只能微微舔舔泉水,粉嫩的小舌頭碰了碰水壺蓋邊沿。

    葉醇全身血液立即奔騰如大海,粉粉的小舌頭,他想吸一吸,咬一咬,啃一啃。

    憋了好些天的葉醇此時的身體熾熱不已,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活火山,隨時都會暴發,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那種。

    黎曉北將水杯遞給葉醇:“該你了,校長。”

    葉醇記憶清晰,他就著黎曉北小粉舌舔過的邊沿猛然喝了一口泉水。

    竟覺得泉水比放糖更甜,間接接吻,有好過沒有,曉北舔過的地方,不能洗,他還要繼續用。早上黎曉北就用溫水杯杯蓋喝過水,他以後一定要用這個水壺,誰都不准碰。

    黎曉北單純地認為葉醇在思考剛才的願望,並不知道他又再次天馬行空,在腦海裡把他折磨得千遍萬遍。

    不知道曉北害羞是怎麼樣?是嚶嚶嚶嬌喘,還是軟綿綿地向他喊著“不要不要我不要了,嗚嗚嗚”。

    回過神來,發現黎曉北正蹲著他面前,雙目清流明亮,葉醇心虛地將他額頭的頭髮撥了撥,又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看什麼?”

    黎曉北揉揉留下有葉醇觸感的額頭,說道:“看校長發呆。”

    葉醇狡辯道:“我只是在想事情,不是發呆。”

    黎曉北信以為真:“哦。”

    後面還有排隊的人,葉醇和黎曉北喝完泉水走到一旁休息。

    黎曉北翻出手機,說道:“不知道孟子矜他們去哪兒了。”

    葉醇瞧了瞧四周,確實沒見他們的人影,與他們一起走的三個女大學生也不見人影。

    葉醇說道:“打他手機看看。”。

    黎曉北撥通孟子矜的手機,不過說話的卻是葉醇:“你們在哪兒呢?”

    孟子矜聽到他舅的聲音呼吸一滯,老實說道:“我們在另一邊,這裡也有個泉水,葉校長,一會兒我們就跟你們匯合。”

    葉醇確實他們的位置後,便將手機交還給黎曉北。

    從剛才開始黎曉北就在喝水,沒上洗手間,他現在有點點急:“校長,我要去解手,你去嗎?”

    與黎曉北一起上洗手間,葉醇求之不得,必定答應:“好。”不知道那裡的尺寸是不是也很可愛,沒有硬起來的小傢伙一定正安安穩穩的趴著,如它的主人一樣軟綿細嫩。

    滿腦子黃色思想的葉醇默默地掃了一眼黎曉北的某部位,一定很可愛吧?

    兩人還未走出泉水區範圍,黎曉北突然拉住葉醇的手腕,神色有一絲絲慌亂,說道:“校長,你鼻子流血了。”

    黃色思想停都停不住的葉醇立馬打住,摸摸鼻子:“……”

    一股名為“鼻血”的殷紅液體正往下流。

    黎曉北冷靜地取下背包,翻找出一包醫藥包,裡面都是家人給他準備的日常急救物品。

    他忙前忙後,然後給葉醇遞去一團醫用棉花:“校長,給。”

    還等著上洗手間看風景的葉醇默默接過:“……”

    好不容易堵上後,黎曉北堅持要讓他坐在原地仰頭止血:“校長,你止會兒血再去洗手間。”

    葉醇心塞到不想說話:“……好。”內心的小人捶胸頓足。

    如此美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

    內心小人罵道:葉醇你個不爭氣的傢伙!

 

20 尋人

 

20章尋人

    順利與孟子矜等人匯合。

    黎曉北發現那三個女大學生並未與他們與一起,心情又好上一分。

    孟子矜見他舅右邊的鼻子塞上了棉花,關切問道:“葉校長,你鼻子怎麼了?”

    葉醇沒好氣地說道:“上火,流鼻血。”

    孟子矜深以為然,以他舅的工作氛圍,估計是經常在外面吃飯吃出來的毛病,也沒多問,也不敢多問。

    馮思謙等人總覺得葉校長說話溫柔歸溫柔,但是卻有距離感,也不敢跟他開玩笑。

    難得大家一塊兒爬山,不留點紀念好像有點吃虧,葉醇自告奮勇幫他們拍下具有紀念意義的合照。

    之後大家又輪流各自拍照片,孟子矜見他舅和黎曉北兩人處的不錯,問他們要不要來一張,葉醇沒有意見,黎曉北也沒有意見,二人同時點頭。

    第一次與校長外出,要拍照的。黎曉北的想法是出於家庭習慣。

    第一次與黎曉北外出,如此有意義怎麼能不留念,以後得手了還得回來大戰三百回合,那會更加有意義。葉校長則想的相當長遠。

    一行七人拍照完畢後選擇下山。

    確認所帶物品收拾完畢後,他們準備朝今晚的營地出發。

    兩天一夜可不僅僅只是爬山那麼簡單,晚上還有燒烤晚會,學校特意向景區出租空地,足夠一千多名學生在搭帳篷、燒烤、玩遊戲,豐富他們的娛樂節目。

    下山大約需要半個小時。

    剛走不到五分鐘,就看到一撥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抬著擔架快速往上走。

    不少遊客在一旁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能用到擔架,不是突發疾病就是出了事故。

    不出一分鐘,就有人打聽到事情的真相,原來是有幾位女孩子爬到樹上拍照發朋友圈,結果她們爬上去的那顆樹枝因為無法承受三人的重量,哢嚓一聲斷掉,幾位女孩子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其中兩位摔傷,一位幸運點只是擦傷。

    摔傷的兩位一個斷腿,一個則躺在地上無法起身,一動就喊腰疼,估計是把脊椎給摔了。

    黎曉北等人只是路過,他們只是感歎幸好有葉校長盯著沒讓他們上樹,要是出了這樣的事故那就真的是個悲劇了。

    別人或許只是聽聽而已,葉校長是學校的負責人,此次出來的學生有一千多名,他不確實剛才那幾個女孩子是不是他們學校的。

    葉醇說道:“你們先在這兒等等,我去問問那些女孩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學校的。”

    有同學不理解,孟子矜代為解釋一番。

    葉醇追上前面的急救人員問清楚情況後便回到他們的小分隊。

    幸好受傷的是幾位女大學生,不是他們學校的,不過此事也得引起老師和學生們的重視,出遊在外最重要的還是安全。

    葉醇立馬給年級組長去了個電話,讓她馬上聯繫所有老師注意學生情況,絕對不能出現攀爬樹枝之事。

    還坐在樹頭下休息的年級組長聽了葉醇嚴厲的指示後,冷汗涔涔,幸好此次發生的事件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不然得負多大的責任。

    葉醇邊與黎曉北等人下山,接連打了好通電話,黎曉北想與他說會兒話的時間都插不上。

    他只是想關心一下校長的鼻子還會不會流血。

    不過,黎曉北發現進入工作狀態的葉醇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

    認真,負責,耐心,不怕麻煩。

    即便將內容重複多次,他也沒有顯得不耐煩。

    一路上孟子矜馮思謙等人也不在聊天時說話說太大聲,儘量與電話中的葉醇隔開一段距離,只有孟子矜和黎曉北才與葉醇走得比較近。

    臨近到山腳,葉醇的電話才算是停了下來。

    經老師們確認過,已經下山的學生們全部安然無恙,還未下山的也經過確認,暫且平安無事,老師們向學生們確認幾時可以下山,他們下午的集合時間是五點三十分。

    夕陽夕下,穿梭在林中道路能感覺到溫度在急驟下降,黎曉北將自己的外套拉鍊拉上,風不會鑽裡他的裡衣內,起一定的保暖作用。

    到達指定的集合地點,黎曉北不得不與葉醇分開,他得回到自己的班級,而葉醇也得與年級組長等多位元老師確認具體情況,他現在還沒時間休息。

    儘管依依不捨,可是工作還是得排在第一位,黎曉不能任性要求葉醇陪他繼續閑坐。

    找到豎有高二六班牌子的營地位置,黎曉北爬了一天山,他現在全身一放鬆下來,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眼皮抬都快抬不起。

    現在人數還不齊,班主任也還在開會,估計還沒他們什麼事。

    考慮一秒,黎曉北做出一個決定。

    趁著大家都在忙碌的時候,他找到一個安靜隱蔽的樹下,旁邊還有濃密的植物擋住。

    背包當枕頭,取出收在背包裡的外套,暫且當被子。

    黎曉北揉了揉眼睛決定休息一會兒就起來。

    孟子矜正在與隔壁班的好友分享他今日的所見所聞,並沒有注意到悄然消失的黎曉北。

    葉醇花了十分鐘時間與老師們開了小會,然後他便到附近的零食商鋪要了瓶熱水,當然,他也買了一些小零食。

    老師們現在都忙著回到各自班級檢查班上的學生有沒有全部歸隊。

    所有的班級的同學現在都在集合,高二六班也不例外。

    剛開始他們還在等著幾個走得比較遠的同學歸隊,等了近十分鐘,那幾個孩子氣喘噓噓地跑了回來,班主任洪梅老師頓時松了口氣。

    洪梅讓排排站好的學生們報數數人頭,兩排女生,三排男生。

    洪梅:“第一排先報數。”

    第一排:“一、二、三……十。”

    第二排:“一、二、三……十。”

    第三排:“一、二、三……十一。”

    第四排:“一、二、三……十二。”

    第五排:“一、二、三……十二。”

    洪梅說道:“咱們班五十五人,現在算下來才五十四人,缺一個,誰還沒到?”

    所有同學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

    一個平時話少的戴著厚重眼鏡的男生小聲說道:“報告老師,黎曉北不在。”

    眾人:“……”

    洪梅也愣了下神,問班長:“思謙,黎曉北不是和你們一個小組嗎?”

    馮思謙說道:“是啊,我們一塊兒回來的,他剛才還在。”

    孟子矜也是皺眉,明明他是領著黎曉北回到營地,怎麼眨個眼就不見人影,他是幽靈嗎?

    洪梅內心暴躁不已,她只好組織班幹部們找人:“馮思謙,你帶幾位男同學在附近找找,有他手機的同學也幫忙打一下他手機。”

    有他手機號的孟子矜同學默默的按下回撥鍵,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他撥了三次,都沒有人接聽。

    會不會是黎曉北又找他舅舅去玩了?他發現黎曉北對他舅舅特別有好感。

    不管,給他舅打個電話問問。

    孟子矜悄悄站到一旁給葉醇打電話。

    葉醇此時正坐在休息區裡看剛才他與黎曉北的合照,冷不丁看到孟子矜的來電。

    葉醇問:“什麼事?”

    孟子矜道:“舅舅,黎曉北是不是跟你在一塊兒?”

    葉醇道:“他沒有和我一起,怎麼了?”他嗅到了不對勁。

    孟子矜道:“剛才班主任要在檢查人數,他不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現在我們班班幹部找他去了。”

    葉醇皺眉:“你快去找,我也在附近找找看。”

    已經臨近傍晚,營地裡的燈光又還沒有開起來,天色漸漸向下沉,蓋上了灰色的幕布,似明非明,似亮非亮,在這種光線下找人,並不是那麼容易。

    天色變得暗沉,葉醇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沒有白天掛在臉上迷人笑容。

    他也嘗試撥打黎曉北的手機,響了,但是沒人接聽。

    越來越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黎曉北會去哪兒?

    景區裡人那麼,會不會被人騙到哪裡搶劫,並被打暈。

    不行,不能想下去了。

    他手機的電可能不太夠,葉醇到小商店裡買了把電筒,他也加入到找人的大軍中,並且是打著電筒找人。

    而此時睡得正酣的幽靈同學黎曉北,完全不知道大家正在著急找他。

    他今天雖沒有喊累喊苦,但體力幾乎完全透支,睡得特別沉。

    找人的範圍從營地內闊大到營地外,半小時後,連景區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他們正在找一名學生,紛紛相互周知。

    一個長得特別漂亮的男孩子,身高一米七三左右,身穿一套深藍色運動服,背著一個黑色背包,有誰見到了請馬上告知!

    景區其中一位負責人突然想起來:“為什麼不使用廣播找人?”

    對對對,廣播找人,廣播找人。

    “下麵播放一則尋人通知,城南二中高二六班的黎曉北同學,黎曉北同學,請您聽到通知後馬上與班主任洪梅老師聯繫……”

    營地裡不算太安靜,廣播聲蓋過所有人的歡聲笑語,但卻未將沉睡中的黎曉北喊醒,平時學校的課間操,他聽著第n套廣播體操也能睡得著。

    葉醇和孟子矜兩人找人找著找著碰到一塊兒,索性兩人一塊兒找。

    孟子矜有所懷疑,並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舅舅,你說黎曉北是不是在哪兒睡著了?”

    葉醇現在什麼都不敢想,道:“但願如此。我們去樹叢裡找找。”

    他現在的心情根本無法想像,著急,焦慮,煩躁,腦子亂轟轟的。

    十分鐘後,葉醇發現那個被人找了近半小時的漂亮少年正躺在樹頭下呼呼大睡,睡得安然,睡得仿佛與世隔絕,絕塵與世外。

    然而,他那一顆沉悶的心掛著的千斤巨石終於落下。

    現在他終於可以把剛才不敢想的都想了。

    等曉北醒來後一定要,一定要,狠狠的說他一頓!

 

21 交戰

 

21章交戰

    天色已暗。

    營地裡的燈逐漸亮起。

    此時,被人喚醒的少年正迷迷瞪瞪看著蹲在他面前的葉醇,剛睡醒的聲音依舊軟呼呼:“校長?”

    葉醇剛剛提起憋在胸中的一口氣又泄了下去。

    教訓什麼的還真是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凝視著少年迷糊的雙眼,葉醇微微歎息,硬硬生把所謂的說一頓,變成了關心:“怎麼又在外面睡覺?”

    黎曉北揉揉眼睛,說道:“我只是睡一會兒。”

    站在葉醇身後的孟子矜跳了出來,說道:“你哪是睡一會兒,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不見了,大家都找你,黎曉北,你趕緊起來了。”

    黎曉北一臉困惑,漂亮的褐色美眸望向葉醇和孟子矜:“我睡過頭了嗎?”

    孟子矜剛才的語氣當然不太好,葉醇現在特別想揍大大咧咧的外甥,他都不捨得說黎曉北,他還教訓起人來了,瞧他的曉北驚慌失措的樣子,他要心疼死。

    葉醇阻止外甥繼續接話,語氣不僅一如既往的溫柔,還更添加幾分憐惜,說道:“人沒事就行,地上涼,快些起來。”

    儘管校長沒有責怪自己,但是黎曉北還是知道自己有可能闖禍了,懨懨地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想睡一小會兒。”

    葉醇心酸死,少年可憐兮兮要哭的樣子,他那個心疼,忍不住摸摸少年微涼的臉頰:“我去跟你們班主任說說,他們不會怪你的。”

    孟子矜:“……”他知道他舅舅對誰都溫柔,但面對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他都只是在做表面功夫,腹黑到極致的舅舅今天居然對他同學溫柔似水,還摸人家臉!

    孟子矜用力掐住自己手臂,這不是真的,他舅舅不會這麼溫柔。

    到底是黎曉北給他舅舅灌了*湯,還是他舅舅在刷學生的好感?

    他舅舅真是難懂。

    黎曉北剛睡醒,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爬了一天爬山,站起來的時候腿酸疼不已,剛站起來就一頭栽入葉醇的懷裡。

    抱著又香又軟的黎曉北的葉醇心猿意馬的“心”又出現了,他強裝鎮定:“……沒事吧?”

    黎曉北老實說自己當前的感受說道:“我頭暈。”

    雖然有點不恥,但是葉醇當即覺得是個好機會,一把將黎曉北摟進懷裡:“頭暈,那你先靠會兒,是不是貧血。”

    黎曉北乖乖的將頭貼在葉醇胸前,不想動,隨意道:“不知道。”

    葉醇的手探了探黎曉北的額頭:“沒發燒,能走嗎?先到那邊休息會兒。”他轉頭看到孟子矜正張著嘴發愣,便將他支開,“子矜,去告訴你們班主任人找著了,就說曉北身體不舒服,在樹下睡了過去。”

    孟子矜也不敢拿黎曉北的身體開玩笑,離開前問道:“需要叫校醫嗎?”

    黎曉北悶悶道:“不用,我包裡有藥。”

    葉醇說道:“先看看情況吧,我帶他到我住的那邊休息。”

    營地用於學生們體驗野外樂趣,而休息是給校長和老師們準備的。

    作為副校長的葉醇總不可能跟學生們混住帳篷,他有單獨的休息間,就離營地不遠處。

    孟子矜覺得他舅還挺靠譜,說道:“那我去跟老師說一聲,有什麼事情叫我。”關鍵時刻,他還能派上用場。

    葉醇揮手讓他趕緊去向老師報告,實則是嫌棄他妨礙自己吃香嫩豆腐。

    黎曉北其實是睡太久,肚子餓了,現在頭昏眼花,他自己剛醒來時並沒有察覺。

    葉醇半摟半抱著黎曉北往自己的休息處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藥香味飄入鼻息間,不由得想將他打橫抱起,直接回房間。

    當然,葉醇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黎曉北休息一會兒其實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葉醇的休息間其實就是旁邊營地旁邊的酒店,他剛下山就一直在跟老師開會,還未辦理入住手續,先將黎曉北扶到沙發上坐一會兒。

    葉醇又上手輕撫黎曉北的臉頰:“怎麼還是這麼涼,要吃藥嗎?”

    黎曉北說道:“校長,我頭不怎麼暈了。”

    葉醇笑道:“還是得休息會兒,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曉北搖頭,道:“就是有點餓。”

    葉醇想了下說道:“我知道了,我先辦理入住手續,你回房間休息一會兒,然後給你煮份粥。”

    黎曉北點頭,心想校長對他真好,以後他也會對校長很好的,就跟二哥對大哥一樣。

    景區山腳下的酒店入住的旅客不多,黎曉北就安心的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葉醇。

    能看到對方站在前臺交身份證辦入住的樣子,葉醇還回頭對他笑了笑,黎曉北也回以一笑,站在前臺的葉醇差點腿軟。

    真想把這個漂亮可愛的甜甜圈吞到肚子裡,吃掉。

    入住手續辦理快,葉醇將黎曉北帶進自己的房間,他突然想到一個提議,不過暫時還不能說,因為得看具體情況。

    在外面燈光不足,不能看清黎曉北的臉色,走進酒店就發現他臉色蒼白。

    房間在三樓,室內空間不算太小,還有一個栽滿花的陽臺,天色太暗,也看不表外面的景色。

    葉醇道:“想先躺會兒還是洗個熱水澡?我怕你剛才在外面睡覺會感冒。”

    話音剛落,黎曉北就打了個噴嚏。

    阿氣!

    葉醇道:“還是先洗個澡吧。”

    黎曉北應了個單音,腿特別酸還是坐著沒動。

    葉醇道:“我給你調水溫。”

    黎曉北向葉醇道謝:“謝謝校長。”

    葉醇又摸摸他臉頰:“不謝。”

    轉身進浴室後,葉醇將撫過黎曉北臉頰的手輕輕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一下,以緩解相思之苦。

    洗完澡出來的黎曉北被水蒸氣蒸得粉□□白的,頭上還頂著一張大毛巾,看起來像個香軟的糯米團子。

    他太累了,都不想抬手擦頭髮。

    葉醇將他拉到身邊坐下:“我給你擦頭髮,看你睡衣上都是水。”純天藍色棉質睡衣,摸起來材質非常不錯,想來他的哥哥們應當對黎曉北是不錯的。

    黎曉北閉了閉眼:“嗯。”

    在黎曉北洗澡的時候,葉醇又給他的班主任去了電話,以黎曉北身體極度不適為由,不能參加營地的集體活動,需要在酒店裡休息。

    班主任洪梅心想有葉校長接手黎曉北這個大麻煩高興的不行,立馬點頭說是是是,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吩咐她去辦。

    葉醇心道,最好不要來騷擾他們的單獨相處。

    除此事之外,葉醇還給前臺電話要了一份粥,還有他的晚餐。

    爬山的後遺症導致黎曉北剛洗完澡又開始發困,葉醇給他擦著頭髮,擦著擦頭他眼睛又開始往下耷拉,葉醇順勢緩緩將黎曉北拉進自己懷裡。

    葉醇:“……”

    不出兩分鐘,黎曉北就睡著了。

    頭髮還沒幹,不能睡,葉醇只好忍著心疼將黎曉北晃醒:“還不能睡,先坐好,我給你拿風筒,把頭髮吹幹再睡。”

    黎曉北的眼睛用力撐出一條線:“哦。”

    花了五分鐘給黎曉北吹幹頭髮後,葉醇不帶任何其他情緒將他抱上床,小傢伙體重不重,對他的懷抱也不排斥,是個好現象,說明他信任自己。

    葉醇多花一倍費用讓酒店現煮粥,讓黎曉北先睡一會兒再叫他起來吃點東西,現在讓他多睡一會兒。

    如果曉北哪天知道他信任的校長其實對他抱著其他想法,會不會氣得理都不理他。

    想到這兒,葉醇心如絞痛,一點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黎曉北接受了他,那他的身體又不太好,是不是該好好調理身體,可是他到底生了什麼病,沒有哪個少年像他那麼嗜睡,據他所瞭解,嗜睡似乎也是一種病。

    面對黎曉北的葉醇就像個愣頭青,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擔憂。

    嗜睡症是一個現實問題,在等著酒店餐廳人員送餐期間,葉醇走到陽臺外面給自己的醫生朋友去了個電話,問清楚嗜睡症到底該如何治療。

    醫生朋友告訴他嗜睡症有可能是作息不規則,身體沒有得到良好運動,心理因素等原因造成,想要根治,還得找到源頭。

    醫生朋友告訴他:“哪天有空讓你朋友來找我,我給他介紹個不錯的醫生。”

    葉醇其實對黎曉北的身體情況和家庭情況都不瞭解,不能冒然答應朋友:“我先問問他的情況吧。”

    醫生朋友知道葉醇的性向:“是你的新交男朋友?”

    葉醇猶豫道:“……還不是。”

    醫生朋友嘿嘿笑道:“居然還有你個溫柔公子追求不到的人,我可得找機會見見。”

    葉醇頭疼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在外面。”

    醫生朋友說道:“行,回來後找我吃飯。”

    不稍多久,酒店另外熬的白粥送了上來,同時還有幾份品相還不錯的小菜。

    葉醇走到床邊,蹲下-身,打算叫醒沉睡中的黎曉北。

    黎曉北裹著被子睡得香,白皙的臉上飄著淡淡的粉色,雙唇的色澤飽滿,葉醇心頭蠢蠢欲動,非常想一親芳澤。

    他雙手撐在床沿,朝著黎曉北極度吸引他的柔軟雙唇,緩緩地低下頭。

    腦中正在天人交戰。

    親,不親,親,不親,親,不親,親……

 

22 按腿

 

22章按腿

    葉醇深刻意識到天時,地利,人和是有多麼完美。

    巨大的誘惑就在自己眼皮下方,他告訴自己,就親一下,就輕輕地碰一下。

    腦海裡早已對色澤圓潤飽滿的雙唇浮想聯翩過幾百遍,如今肖想多日的畫面現在下一刻就能實現,他心如鹿撞,心臟仿佛要蹦出身體外。

    距離還有五釐米,三釐米,一釐米。

    閉眼好好享受這難得的片刻。

    四片唇成功會師。

    如想像般又軟又嫩又舒服。

    不,比想像的更軟,更嫩,更甜,更美,更舒服。

    葉醇成功的將自己的雙唇貼在黎曉北的唇上。

    只是貼著他並不令他感到滿足,或許他可以再深入一點點,伸出他的舌尖碰了碰,比他吃過的山珍海味都要珍貴。

    只是舔一舔還不能滿足他的*,曉北還沒有醒,他還可以再深入探究。

    葉醇心如鼓擂,可是他的舌尖卻沒停住繼續再往下,輕輕橇開閉合的白潔貝齒,他碰到了溫熱且柔軟的粉色小舌尖,他做夢都想著的小舌頭。

    此刻,葉醇全身是滿滿的幸福感,他感動到想哭。

    怕曉北被他鬧醒,葉醇還是抽回自己的被拋到九霄雲外的理智,退出令他神昏顛倒的甜甜雙唇,真想把他收藏起來天天抱著親個夠,吻個夠,他要的不多,就親一親!

    退出來後發現黎曉北還沒有醒過來,他那顆還有點點理智的心又心生想法。

    既然沒有醒來,那我是不是可以再親一下,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剛剛嘗到美味,而美味還正安靜的躺著,仿佛等待著他的臨幸。

    親過了一次後,葉醇變得更膽大起來,這次他也不天人交戰,也不糾結了。

    對著被水光渲染得更有光澤更香甜的唇又吻了下去。

    而這一次,他不像上一次那樣速戰速決,而是細細品嘗,一步一步,一點一點。

    他在品嘗一道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美食,妙不可言,無可替代。

    理智又再次被妙不可言的美食吞噬,葉醇一點也不想被拉出現實。

    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親親親……

    吸吸吸……

    舔舔舔……

    一個輕哼的音節直直跳入葉醇欣喜若狂的親吻中。

    葉醇立馬捂住嘴往後退一步,在慌亂下,努力收拾自己的情緒和自己髮絲。

    只見床上漂亮得如瓷娃娃的人兒皺了皺眉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才突然感到呼吸困難,不得已醒過來。

    眼睛還是有點酸澀,全身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黎曉北瞧見英俊的校長就站在旁邊,道:“校長,我口渴。”

    差點被發現的葉醇情緒還未完全平復,他努力壓抑自己剛剛偷香吻且得手的興奮,唇上還殘留著品嘗時留下的甜味,葉醇面不改色道:“好,我給你倒水。對了,粥已經送來了,你先起來喝一點。”

    黎曉北只覺得自己的唇有點幹,剛剛的呼吸困難只歸咎於今日太過疲憊,導致體力不支,更堅定他以後要好好鍛煉的決心。

    剛站起身葉醇便發現自己下身腫脹的發疼:“……”平地而起的大帳篷令他略顯難受。

    葉醇只好不顧自己的外在形象,將襯衫褲子裡扯出來,掩蓋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恢復至正人君子形象的葉醇將水遞給仍坐在床上的黎曉北。

    葉醇深深吸一口氣,道:“喝完記得把桌上的粥喝了,不然要涼掉,我先去洗個澡。”其實他一點都不想將黎曉北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清洗掉,好可惜,好可惜。

    拿了換洗衣物進浴室打開花灑,葉醇脫下全部衣物,直接走到花灑底下,也不管水溫有多冷,他得把身上的熱度降下來,否則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開了一個頭之後,就會想更多更多更多,葉醇的手往身下探,並閉上雙眼回味短暫迷幻般的觸感。

    黎曉北他緩過困勁兒,才緩緩從床上走下來,大小腿部的酸痛感令他難受。

    粥和小菜就放在靠近窗邊的小圓桌上,有兩把籐椅,他選擇其中一張。

    坐下來後,黎曉北小口緩慢的喝著滾燙的粥,雖不如家中熬的清香,但現在對於一個餓壞的少年來說,它也是美味的,更何況,他從小就不挑食,也沒有挑食的權利。

    吃得香噴噴的黎曉北並不知道在自己面前正經八百兒的葉校長此時正在一牆之隔幻想著他,心裡還想著晚上要不要跟同學們一起住帳篷。

    可是他跑出來那麼久,估計活動也開始了,帳篷也搭了起來,他都沒有參與進去。

    哥哥也總是教育他們不要想著不勞而獲,他也不想占同學們的便宜,晚上要不要暫借校長的床睡一睡,校長是好人,應該不會介意吧,而且酒店的床挺大的,可以睡得下兩個人。

    校長愛乾淨,他也愛乾淨,兩個人都愛乾淨。

    邊思考邊喝粥,將一大碗粥喝得乾乾淨淨,一點不剩。要擱家裡,幾位大哥肯定要爭著誇他,他已經習慣了。

    黎曉北發現校長洗了半天還沒有出來,便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門。

    黎曉北道:“校長,能聽到我說話嗎?”

    剛舒解一把的葉醇手撐在光滑的浴室牆壁,剛松一口氣,垂頭淋浴,讓自己腦袋清醒,聽到黎曉北的聲音卻又開始屏住呼吸,甩了甩臉上的水,道:“能,我在聽。”

    黎曉北當然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各種委婉表達自己的想法,他直言道:“晚上可不可以跟您睡?”

    撐著牆壁手一滑,額頭直接撞在池壁上,發出咚的響聲。

    葉醇捂住疼痛的額頭,他很確定他沒有幻聽,撞的太實在,疼死了!

    但再疼葉醇也不能讓黎曉北久等,回道:“可以。”

    一想到晚上要跟黎曉北同床共枕,葉醇一半甜蜜一半疼痛,溢於言表的是甜蜜,伴隨而來的卻是上面和下面的疼痛,深刻的體驗一次偷香,同時更深刻的體驗一次甜蜜的負擔。

    黎曉北心情愉快,說道:“那校長別洗太久哦,皮膚會皺的。”

    看了看又再次悄然挺立的下身,葉醇心道:如果沒有聽到你晚上和我睡也許我早就洗好了。

    嘴上去艱難的回應:“嗯,記得把粥喝完。”

    黎曉北獻寶似的說道:“我喝完了,校長快點出來吃晚餐。”

    葉醇胡亂說道:“你先看會兒電視,我馬上就洗好了。”

    黎曉北聽話的開電視,看新聞聯播,少年的世界總是滿滿的正能量。

    而葉某人卻被少年的正能量覆蓋全身,不可自拔,不,他得先把下面的事情解決了!

    簡直難受……

    今晚該怎麼辦,把自己雙手雙腳綁起來,再用膠帶把嘴糊起來?

    早知道他就不□□熏心去偷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越想越多,開始懷念起偷吻時的軟呼勁兒,葉醇又在浴室裡磨蹭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出來。

    坐在單人沙發上看電視的黎曉北則揉著自己的發酸的小腿。

    出來後的葉醇發現房間內除了電視聲之外,還有不遠處營地裡的歡歌笑語,黎曉北偶爾會向外張望,估計他也想參加營地裡的活動。

    解決只是還有餘溫的晚餐後,葉醇對黎曉北說道:“想去看看嗎?”

    黎曉北一雙眸子發亮,矜持地點頭道:“嗯,有點想。”

    葉醇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黎曉北,必然會順從他的意思:“那我們就下去看看有什麼活動,差不多了就回來休息。”

    葉醇將餐盒扔到走廊外面,讓客房服務收拾。

    想到黎曉北的體質,葉醇道:“山裡的溫度比市區冷,你得穿那件厚的外套。”

    黎曉北道:“嗯。”

    黎曉北乖乖換上厚外套,其實他也更想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更何況還是校長欽點的。

    吃過晚飯,又洗過澡,黎曉北和葉醇兩人出了酒店直奔營地。

    營地裡的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黎曉北並沒有回到他們班級裡,黎曉北不能吃燒烤,他只能聞聞香味,被葉醇帶到遠一點,吹不到風的其中一個帳篷旁邊旁邊。

    葉醇說道:“我們就在這兒看吧,還是你想加入他們。”

    黎曉北搖搖頭:“不了,他們玩的節目太消耗體力,我跟不上,現在腿還酸著。”

    葉醇說道:“哪裡酸,我給你揉揉。”難怪黎曉北剛才走路的姿勢怪怪的,害他還多想。

    黎曉北把右腿一伸,橫到葉醇面前:“小腿和大腿都疼。”

    在帳篷的陰影掩蓋下,葉醇咽咽口水,將黎曉北的右腿搭在自己腿上,強行鎮定手指在他的小腿上輕揉,體貼問道:“力度夠不夠?”

    黎曉北感受到葉醇手上在自己腿上的力道,很舒服,他臉微微發燙,心跳加速,眉眼間泛起淡淡笑意。

    黎曉北輕聲說道:“嗯,謝謝校長。”好舒服。

    葉醇繼續賣力給黎曉北按小腿,至於大腿他還不碰,大腿還搭在他的腿上呢,要是萬一不小被發現他的小秘密怎麼辦。

    葉醇道:“不客氣。”

    兩人只是近距離看了看高二六班的節目,看沒多久便回酒店睡覺,黎曉北被按摩得特別舒服,身體漸漸開始向葉醇靠近,葉醇不得不帶他先回去,免得生病。

    回到酒店。

    該睡覺了。

    黎曉北帶著困意換睡衣爬上床。

    葉醇磨蹭了一會兒才爬上另一邊,將床頭燈關掉。

    兩人平躺在床上,黎曉北倒是準備睡覺,不過又突然有點興奮,就就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葉醇則手腳都在顫抖,話都不敢多說。

    沉默半晌後,黎曉北突然轉身往葉醇身邊靠:“校長,我的大腿還沒按。”

    屬於黎曉北的淡淡藥香氣飄然而至,葉醇全身僵硬:“……大腿?”

    黎曉北把大腿往他身邊挪了挪:“嗯,疼。”

    葉醇感覺到自己鼻血會再次找上他。

    全特麼是誘惑!

 

23 練習

 

23章練習

    儘管與黎曉北同睡在一張床上,葉醇也不敢逾規越矩,還是得安安分分的睡覺。

    給黎曉北按摩大腿時葉醇什麼都不敢想,一心一意為少年服務,直到少年睡著後他才放鬆下來,再這樣下去他的血條就要被清空了。

    只是,即便與少年睡在一起倍感壓力,葉醇還是堅定不移不挪位置。

    少年呼吸輕緩均勻,葉醇的體溫成倍上升,他不敢再自己玩火,只是輕輕將手穿過少年的後頸,把少年拉進自己懷裡,再用被子將兩人裹好。

    少年的身體如綿花糖般軟呼呼,呼吸不輕不重,睡相也極好。

    葉醇動作輕柔地撥開他額上的細絲,低頭吻了吻,心想著親親額頭應當能夠解解饞。

    為避免自己獸性大發,他可不敢碰那張柔軟的小嘴,看著流口水也不能碰。

    哎,這得忍到猴年馬月啊。

    不管忍到何種程度,黎曉北都不可能知道。

    經過此事葉醇的忍耐程度也得到最大提升,他發現自己的忍耐度已達登峰造極的程度。

    沒有多少機會可以摟住軟香嫩的少年睡覺,葉醇精神奕奕的在他額頭上親了好幾下。

    發現明天可能會一片紅,又不敢再多親。

    他自己也爬了一天山,早上也早起,也是累,又親又摟的不知多久後也進入黑甜的夢鄉。

    第二天早上,黎曉北是在一股溫熱氣息中醒來。

    他雖然嗜睡,可是早上卻也是定點起床,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剛睜開眼便看見一張放大的俊美絕倫光潔白皙臉龐,棱角分明,鼻樑英挺,如玫瑰花瓣似的嘴唇,沒有上揚的嘴角卻也像在對自己微笑,校長有著一張令人癡醉的臉,睡著也好看,也特別溫柔。

    黎曉北發現自己正枕著校長的手臂,心裡甜絲絲的,不由得又靠近葉醇一點點,想要看清楚葉醇臉上的每一個小毛孔。

    不過他才剛剛靠近葉醇就睜開了眼。

    葉醇醒來可不像黎曉北那樣還要掙扎個兩分鐘才從床上才會清醒,他只花了幾秒就看到一雙骨碌碌的漂亮水汪汪大眼正盯著自己,漂亮的小臉蛋上寫著疑惑。

    葉醇輕彈他的額頭:“醒了?”

    校長剛睡醒聲音低沉而沙啞,悄悄滑進黎曉北的耳畔,癢癢的,仿佛有什麼在撓著他的心臟,

    不確定的感覺他不會說,只陳述自己現在的情況,摸摸被彈過的額頭,道:“嗯,我好像枕著你的手臂了。”

    黎曉北邊說邊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葉醇也起來了,他捏捏自己被枕得有點點發麻的手臂,道:“先去漱洗,待會我們到樓下吃早餐。”

    黎曉北聽話下床漱洗,不過腳剛沾地,就感覺兩條腿不是自己的,又酸又脹。

    皺了皺眉頭,忍了忍進了洗手間。

    葉醇邊揉手臂邊看著黎曉北的背影,見他走路姿勢略詭異,不由笑了笑,平時不鍛煉,突然加大運動量肯定腿酸,以後得盯著他多運動才行,為了日後的“幸福”。

    趁著黎曉北在盥洗室葉醇換上衣服,深深吸了幾口氣,希望早晨的生理反應早點消下去。

    好在黎曉北在浴室裡換衣服,洗臉,刷牙花去不少時間,出來後葉醇不會太過尷尬。

    學生們的早餐是附近某大型餐館統一提供。

    一千多號學生不少,葉醇也不想跟學生們擠,便與黎曉北在他們所住酒店的餐廳解決。

    八點半集合上車回學校。

    葉醇還在上了高二六班的大巴車,只不過這次女孩子們沒湊上來。

    昨日的爬山行幾乎消耗不少同學的一學期份的體力,個個上車後睡的是東倒西歪,反而是坐在後排的黎曉北和葉醇兩人還算比較精神的。

    不想打擾到前排同學睡覺,黎曉北並沒有說話,而是取出由他大哥公司新研製還未公開上市的新型音樂播放機,聽音樂休息。

    黎曉北將其中一個耳塞遞給葉醇,小聲說道:“校長,聽音樂嗎?”

    葉醇對電子產品也還算熟悉,黎曉北手上拿的音樂播放機並未寫明名牌,小巧精緻,白色的外殼,螢幕簡潔,想來有可能是比較普通的商品,他也沒太深究,現在的孩子都會有類似的電子產品吧。

    葉醇接過其中一個耳塞:“好。”挺乾淨的。

    與葉醇想像的不同,裡面播放優美舒緩的鋼琴曲,像自然那樣無邊無際,像風、像天空、像海洋,聽了後使人身心愉快、抒解煩惱。

    是葉醇沒有聽過的鋼琴曲,他想問是誰彈琴的,或是哪位元大師的作品,黎曉北卻從背包裡拿出一本自己肯定沒研讀過的物理書翻閱起來,看得特別認真,也,特別快。

    他有看進去嗎?

    葉醇側頭隨意掃一眼書的內容,全是密密麻麻的字,還沒看多少行,黎曉北就翻頁了。

    葉醇:“……”他以為自己就是傳說中的學霸,然而現實的曉北卻給他上了一課。

    他的曉北是個隱形的小學霸呢,莫名的與有榮焉。

    聽著舒緩悠美的鋼琴音樂,葉醇在車上補起眠來,居然還真睡著了。

    他不知道的旁邊認真看書的少年偶爾會抬頭看他一眼,糾結一小會兒又繼續看書。

    回學校後要跟校長道別了,不過,他們還有微信可以聊天,好像也沒有什麼。

    車子在高速路段行進過中程還算平緩,下高速後堵了一小會兒。

    終於回到學校。

    老師們交待學生們回寢室後要多泡泡腳等事宜後便放離開。

    別的同學在老師的交待後便離開,而黎曉北則站在原地望向與其他老師溝通的背影,他想跟校長道別後再回寢室。

    孟子矜找到黎曉北,說道:“你怎麼還不走,看什麼呢?”

    黎曉北搖頭:“沒事。”

    孟子矜說道:“還說沒事,臉都皺成包子了,不會是糾結這次秋游作文吧,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作文麼。”

    黎曉北覺得跟校長道別是自己的*,覺得沒必要提及,便順著孟子矜的話,道:“我討厭寫作文,秋遊看到的只有山和樹,還有路。”

    孟子矜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還有美女呢。”

    黎曉北:“……”

    黎曉北還是被孟子矜拖回寢室,他也不好意思打擾工作中的校長,校長認真工作背影也令他陶醉,校長工作的樣子也好看。

    等各個班級學生均各自解散後,葉醇轉頭發現身後空無一人,黎曉北已不見了人影。

    他失笑搖頭,估計是被急衝衝的孟子矜帶走的。

    葉醇並未再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車庫取車,手機剛從衣兜取出,便看到微信軟體顯示有未讀消息。

    看到消息的發送方,葉醇唇邊溢出甜蜜的笑容,秒回對方短信。

    黎曉北:校長,我回寢室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好好鍛煉身體。

    葉醇:好,回頭我可要檢查你的鍛煉成果。

    黎曉北:好。

    週末又在甜甜蜜蜜的氛圍中悄然溜走,迎來的卻是期中考試結束後的哀嚎和歡喜聲,以及即將面臨的分班。

    全年級的分數公佈後,黎曉北成績斐然,赫然列在前三,主要的失分點是在語文作文上,於他而言,那是無解題,于老師們而言,那也是無解題。

    黎曉北對自己的成績沒有滿意或是不滿意,他早就確定分班時選擇物理。

    在其他還在糾結選文科還是理科的同學時,黎曉北聯繫上學校的瑜珈協會的指導老師,開啟他在學校的瑜珈課程學習。

    瑜珈練習室傳來舒緩音樂,使人平靜淡然。

    走進瑜珈室,黎曉北發現也不僅僅只有女生,還有兩個在後排做著熱身運動的男生,他們身體都極為柔軟,黎曉北直接朝他們走過去,好像跟男孩子一排比較合適。

    對於新來的瑜珈班成員,前幾排或是熱身或是聊天的女孩子都向黎曉北投注好奇的視線,紛紛猜測他是哪個班的,長得可真帥,皮膚比他們女孩子還好,不長痘不說,看著還特別光滑,一身黑色略寬鬆的男式瑜珈服,更顯得他膚色白皙細嫩,過分精緻,令不少女孩子對自己的容顏自形慚穢。

    怎麼會有男孩子長成這樣?好嫉妒啊。

    瑜珈班並非學校組織的協會,而是高中音樂老師額外開的業餘活動,學生報名交學費後,到時間便可以來上課,不來的也沒有關係,學費照收不誤。

    老師不會向現有學員介紹新學員。

    時間一到,老師就開始更換音樂,上課。

    瑜珈老師:“來,同學們,跟著我開始進行今天的瑜珈練習。”

    瑜珈老師:“祈禱式,上臂向上舉過頭,雙臂分開與肩同寬。仰頭,上身稍朝後伸,雙臂上舉時吸氣……”

    瑜珈老師:“前屈式……”

    瑜珈老師:“騎馬式……”

    瑜珈老師:“山嶽式……”

    ……

    一節課大約一小時左右,課程結束。

    旁邊一胖一瘦的男生氣喘吁吁問黎曉北:“同學,你以前學過?”

    黎曉北說道:“上周上過兩天。”

    胖男生真誠說道:“你真厲害。”

    瘦男生:“要是我像你這樣就好了。”

    黎曉北:“……”他完全不知道胖瘦男生在稱讚自己什麼。

    瑜珈很難嗎?

 

24 相親

 

24章相親

    進入秋季後,每天的溫度均在勻速下降,天氣是越來越冷。

    黎曉北是沒有外面過過冬天的,家裡人怕他冷著凍著,每隔兩天就送來衣服厚毯子。

    其實黎曉北並沒有那麼怕冷,不過家人的關心他也沒有理由拒絕。

    分班之後,同樣選擇物理的黎曉北、孟子矜、馮思謙分到同一個班級,他們在原本的班級不變,變動的是選擇文科的同學。

    分班後對黎曉北的影響其實並不大,他原本就是轉校生,與班上的同學也沒有多少感情,大概下次見面他都未必能記得人家的臉。

    唯一令黎曉北不開心的事,分理科班後依舊還要上語文課。

    語文老師好像更注重理科生們的作文了。

    比如這節課講的就是上次期中考的作文,是命題作文,題目:幸福的顏色。

    語文老師請班上的同學回答何謂幸福。

    被老師點到名的同學,回答出來的答案老師都非常滿意。

    其中一個同學的回答令黎曉北深思了一小會兒。

    他說他理解的幸福是這樣的:幸福是癢癢的時候可以撓得著,解癢時的那種感覺;幸福是渴的時候喝到白開水,水滋潤乾渴的滋味;幸福是很熱的時候走進空調屋,很冷的時候穿上羽絨服。

    也就是人得到了滿足就是一種幸福感。

    最後,黎曉北得出的結論是,自己很幸福。

    或許是隔一天去一次瑜珈課的原因,又或者天氣變冷的原因,黎曉北倒沒剛入秋那會愛睡覺,他現在每天睡覺的時間減少了一點點。

    又是一個新的週末,同學們都選擇回家拿衣服,或者週末得回家上培訓班,而黎曉北自然也是要回家的,不過他與其他同學不一樣,他是回家享受家人的關愛。

    葉醇的週末依舊豐富多彩,不過他最近收斂許多,減少了喝酒抽煙的次數,整個人的生活健康起來。不過,這週末他被母親預訂了。

    他母親偶爾會找他逛街,當然,以他現在的年紀,還會操心他的婚事。

    他上頭的幾個哥哥姐姐都已經結婚,現在就他和弟弟葉深被受母親關注,但是現在適婚年紀的是他,不催他催誰?

    葉母知道兒子不喜歡女人,她當然也不會強迫自己的兒子改性向,只不過雖然不喜歡女人,但是找個男人成家立業也是好事,不久前她就開始張羅物色周邊家世清白的同樣喜歡同性的年輕人。

    葉母和葉醇母子走在商場就已經吸引不少行人的注意,葉醇的長相自是不用提,葉母漂亮有氣質,是位婉約派女性,她是江南女子,性情溫和,見人三分笑,禮貌文雅。

    葉醇是位不錯的男士,他風度翩翩,還會給買衣服的母親建議,這也是為什麼葉母喜歡帶他出來逛街的緣故。

    葉醇對葉母身上剛套上的外套說道:“我看這件不錯,很適合您,顏色與您的新珍珠項鍊很搭。”

    葉母對著鏡子左右各轉一圈,說道:“我也覺得還不錯,不如就這件好了。”

    跟在他們身邊的一對一導購員,笑道:“葉太太,您真是好眼光,這件可是款式我們設計師只設計了一件,就被您挑中了。”

    葉母笑了笑:“是我兒子眼光好了,幫我包起來吧。”

    導購員笑容滿滿:“好的,是給您送府上,還是直接帶走?”

    有葉醇這個勞動力,葉母當然選擇直接帶走。

    陪母親逛街當然是兒子付款,葉母逛的心安理得,當然,他也沒忘記到男裝樓層的專賣店看看有沒有適合兒子的衣服,葉醇自然是順從自己的母親。

    還未到達上一層的男裝樓層,在轉角時遇見她的柳姓朋友。

    柳太太是位輪廓比較豐滿的女士,她身邊還站著一位年紀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年輕人。

    葉醇禮貌喚人:“阿姨。”

    柳太太驚訝說道:“真是巧,你們也是出來逛街嗎?”

    葉母高興,說道:“是啊,一起?我們正要到男裝看看。”

    柳太太說道:“我們也是。”她拍拍身側年輕人的手臂,道,“這是我兒子,剛留學畢業回來不久,現在正在家裡閑著呢,帶他出來透透氣。”

    柳太太的兒子朝他們兩人笑了笑,一時間,氣氛還不錯。

    四人是真偶遇還是假偶遇,也只有葉母和柳太太知道。

    逛男裝店不到五分鐘,葉母和柳太太就藉口腿有點酸,讓他們兩人自己隨便看看,年輕人的品味和她們不一樣,就不過分介入了。

    待兩位母親離開後,站在男裝專櫃前的葉醇看到一條羊絨圍巾,呈淺茶色,不由令他想起少年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漂亮極了。

    柳太太的兒子柳聞,他早知道自己母親的目的,笑道:“你不會不知道你媽和我媽合夥把我們騙出來相親吧。”

    葉醇當然知道:“我知道,只是沒想到如此猝不及防,什麼時候回國的?”

    其實葉醇和柳聞早就認識,只不過當著兩位元老太太的面前,他們只好假裝不認識。

    柳聞說道:“剛回來不到一個月。”

    他們兩人也是通過朋友認識的,葉醇四年前在一個朋友的派對上聊過,但是或許是理念不一樣,兩人並沒有看對眼,柳聞愛玩愛鬧,有著當代年輕人特有的個性,兩人各方面都不適合。

    葉醇指了指旁邊的兩條顏色不一樣的圍巾,對一旁的導購員說道:“小姐,幫我把這兩條圍巾包起來。”

    一條是送給外甥打掩護的,一條是給真正要送的人,曉北戴起來應該會特別好看。

    柳聞說道:“送給你男朋友?”

    葉醇隨便解釋道:“我外甥。”

    柳聞見葉醇對自己愛理不理,湊上前說道:“聽說你最近正好單身,我也正好單著,要不咱們順從媽媽們的意思,處一處?”

    葉醇直白拒絕:“不。”

    柳聞嘖嘖兩聲:“這是心裡有人的意思啊。”

    葉醇沒給自己解釋,他也沒有必要給不太相離的柳聞解釋。

    其實同性的圈子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有共通的朋友,那麼八卦消息就會特別靈通,柳聞就是這樣一個消息靈通的人。

    柳聞道:“當初你說合適你的那個人呢?你們什麼時候分手的。”要知道葉醇的消息不難。

    一個長相完美,家世不錯,工作不錯,人品還不錯的一號在同性圈還是特別吃香,要知道葉醇的消息也不難。

    葉醇接過導購小姐包裝好的圍巾,臉色沉了沉說道:“這事與你沒有關係。”

    柳聞說道:“確實是跟我沒有關係,不過,看在咱們認識的份兒上提醒你一下,那個人也是上個月回國,而且和我同坐一個航班,他還特意向我提起你。”

    葉醇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說道:“每個向你提起我的人,我都要問一遍?”

    柳聞道:“他說你們之間有誤會。”

 

252627

 

25章噩夢

    作為一個已經三十而立的男人,葉醇不缺乏感情經歷,有過一兩段感情也實屬正常。

    葉醇對待每一份感情他態度端正認真,至少不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在敷衍,當然前提是對方也同樣對他們的感情是認真的態度,如果不合適,或是別的原因,葉醇會選擇分開,分開後則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靠近葉醇,他不是個會吃回頭草的男人。

    但要說起感情經歷,也是有區別的,有平淡過的,也有年輕時轟轟烈烈過的,每一段感情經歷,都能使一個男人真正成長起來,使他更懂得珍惜眼前人,更明白哪些付出更為重要。

    柳聞的出現倒不是說不好,只是他帶來的消息算不得上有多好,甚至有些糟糕,但也僅僅是糟糕而已,沒更多的感受。

    應兩位母親的要求,他們四人一起吃了個飯,葉醇和柳聞表現還行,普普通通的聊天還是能進行下去,但更深層次的就沒有了。

    晚餐結束後,雙方於商場地下停車場道別,葉醇也準備開車送葉母回家。

    上車後,葉母問葉醇:“你覺得小聞怎麼樣?”

    葉醇輕笑道:“媽,我和柳聞不合適的,他還年輕,可以找到適合他的男人。”

    葉母白他一眼:“可是柳聞這孩子人還不錯,談吐也可以,興趣愛好和你也差不多吧,怎麼就不合適了。”

    葉醇說道:“眼緣很重要,我現在有想要追求的人,媽,你就別操心了。”

    葉母望向葉醇後來買回來的一個袋子,追問道:“怎麼不早說。”

    葉醇無奈說道:“您也沒問啊。”

    葉母笑道:“行,是我的失誤,哪天確定關係了帶回家裡瞧瞧。這是買給你心上人的禮物?”

    葉醇沒說是,只道:“是給孟子矜買的。”

    葉母說道:“確實要的,子矜好久都沒到家裡玩了,我還有點想那小子,見他就開心。”

    葉醇說道:“他前段時間期中考,沒時間,下周我讓他回家陪您。”

    葉母說道:“別,讓他好好學習,等寒假有的是時間。”

    葉醇當然沒堅持。

    送完葉母回家,葉醇當然就直接在家裡住下來,沒回他自己的獨棟別墅。

    哥哥們都有自己的家庭,不住家裡,他最小的弟弟也在外頭有自己的房子,現在家裡就他一個,沒個同齡人說話,只好自己回房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單手擦拭頭髮,別一隻手迫不及待拿起手機收取資訊。

    一到週末,他和曉北兩人基本上都會聊天,今天特別奇怪,一整天都沒有收到他的資訊。

    葉醇一直心神不寧,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對話方塊裡還是顯示著他早上九點鐘發過去的早安問候語。

    迅速將頭髮上的水擦乾,雙手捧起手機給黎曉北再次發送短信,一個沒注意,接連發了十幾條,又不好撤回。

    再等等,再等等,如果還沒有收到回復,他就打電話過去問問。

    黎曉北周五晚上回家,吃過晚飯不久後,邵楠也風塵僕僕從學校趕回家中。

    也就是說黎曉北的雙胞胎哥哥一個不經意間就回家了。

    邵楠一回家就拼命在黎曉北面前刷好感,為之前突然決定去念大學而不告知他一事感到愧疚無比。

    週六一整天必然是要陪弟弟在家裡休息,做弟弟想做的事情。

    只不過,滿懷信心希望富有激情的邵楠被打擊得徹底,他弟弟太冷漠了!

    剛用過晚飯,邵楠就蹭到黎曉北身邊,摟住他不放:“曉北,我離家這麼久,你就不想我嗎?”

    黎曉北懷裡抱著軟呼呼的綿羊頭抱枕,搖頭肯定道:“不想。”

    如今的邵楠幾乎高黎曉北一個頭,兩人除了長相相似,別的地方已經完全可以區別開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邵楠自小就身體健康,長大後又不缺乏運動,跑跑跳跳,一到青春期,個子使勁往上長,就連身體也比黎曉北健碩不少。

    抱著還是一樣軟綿綿地弟弟,邵楠積極問道:“吃蘋果嗎?”

    黎曉北點頭:“嗯。”

    洗完手出來的邵馳坐到黎曉北另一側,對邵楠說道:“明天幾點的飛機?”

    邵楠說道:“下午三點。”

    邵馳拍開邵楠的摟著曉北的手,換成自己的,說道:“那你還不去收拾冬天的衣服,明天帶過去。”

    被無情拍開的邵楠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擠開:“老大,你坐我哥那兒去。”他指的是剛在另一旁坐下來的黎曉函。

    黎曉函無視他們兩人搶弟弟的行為:“曉北,到我這兒來。”

    黎曉北推開邵馳和邵楠蹭到黎曉函身邊,拿起牙籤戳了塊蘋果:“二哥,吃蘋果。”

    黎曉函接過小弟的好意:“謝謝。”

    不好意思,最終的勝利者是黎曉函,邵楠只能坦然接受這個事實,因為他從小到大就沒搶贏過。

    劉宇昆將電視調至足球頻道,今天是邵馳旗下足球隊的比賽,一家人必定會一起觀看。

    零食水果飲料等看球賽必備配置全部上齊。

    一家人在和和睦睦的氣氛中看球賽,直到晚上十點三十分球賽才結束,黎曉北才打著哈欠回房間睡覺。

    雖說邵楠和黎曉北從小到大感情非常好,但是他們上初中後便分開房間睡,剛開始邵楠還不樂意,天天要粘著黎曉北,等青春期到了,他不樂意也得樂意。

    他青春期來準時,老在弟弟面前炫耀好像也不太好,索性就分開睡吧。

    因為看球賽,黎曉北洗完澡吹完頭髮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比平時晚睡半小時,他現在眼睛都快打不開了。

    剛爬上床,邵楠已經換好睡衣在他的床上躺好,還向黎曉北招手:“今晚我們一塊兒睡吧。”

    黎曉北隨意點點頭,撲倒在他柔軟的床上,蓋被子睡覺。

    好困,完全想不起來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做。

    邵楠還把他當成當年那個可愛聽話的軟綿綿弟弟,摟著他就倒頭就睡,實在是累了困了。

    完全被晾一旁的手機此時微信的資訊數量在不斷增加。

    在床上等到晚上十一點也不見黎曉北回復的葉醇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可能性。

    曉北生病了?

    曉北外出未歸?

    曉北手機沒電?

    ……

    心緒不甯的葉醇只好用平板看電影,後來在迷迷糊糊中睡過去,並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早晨不到六點便在噩夢中驚醒過來。

    他夢到可憐的曉北在家裡吃的是剩飯剩菜,還偶爾沒飯吃,餓肚子只能喝涼水。大冬天睡覺蓋的是破了大洞的薄棉被,兩隻細嫩腳被凍得紅腫生瘡。在家中還遭惡毒的嫂子責駡毒打,受傷後病懨懨的躺在破舊的床上哭泣咳嗽,咳得小臉通紅,生病沒人照看,沒人送他去醫院,後來黎曉北因病情過於嚴重,且未得到及時治療,大冬天慘死在家中。

    葉醇被夢中可怕的劇情嚇死,醒來時還不到六點,腦袋昏昏沉沉的。

    外面的天色依然如黑夜般漆黑,嘀噠嘀噠的雨水落在玻璃窗上,應當是下雨。

    手機的聊天軟體裡依然沒有黎曉北的回復,葉醇隨意披件浴袍坐在沙發上,從桌面上拿起煙盒,取出一根香煙夾在手指間,停頓一下,又將香煙放下。

    葉醇的煙癮並不大,近段時間他是能不抽就不抽。

    他只開了床頭燈,靠近窗邊的沙發只有昏暗,陷入昏暗中的葉醇深深地吸了口氣仰面盯著天花板,他現在完全陷入到黎曉北的巨大魔咒中,出不來了。

    呆坐著很是沒勁兒,葉醇洗漱完比後換上運動服到運動間的跑步機上跑步。

    直到他與葉母一同解決早餐,他的手機才收到資訊回復。

    沉悶了一個早上葉醇的終於笑顏逐開,葉母搖搖頭,她這個兒子就是容易深隱感情的漩渦中,希望這次有個好的開端和一個完美的結局。

    黎曉北:校長,早,我剛起床。

    黎曉北:對不起,昨天我和哥哥他們看足球賽看太晚,沒看手機。

    黎曉北:校長,不要生氣。

    黎曉北:這是我的早餐。

    黎曉北:[照片]

    黎曉北:[照片]

    黎曉北:[照片]

    看到黎曉北的解釋和一應早餐照片,葉醇總算松了口氣,比陰雨天還陰雨天的情緒總算恢復正常,原來少年沒有凍著,也沒有餓壞,更沒有壞嫂子責駡毒打他。

    照片裡有粥,有小包子,有糕點,清淡素雅。

    葉醇也沒糾結要隔多久時間回復,他直接回復:你的早餐很豐盛,誰做的?

    黎曉北想了下,他還沒有告訴校長自己的家庭結構,想了下措辭。

    黎曉北:我叔。

    他想又補充了一句:上次的高達就是他做的。

    葉醇:……真厲害。

    黎曉北:他很厲害的,我們家人都厲害,除了我。

    葉醇:曉北也厲害,至少你看的書我就看不懂。

    黎曉北歪頭想了想:是這樣嗎?

    葉醇:是這樣。

    又隔了一分鐘,葉醇收到回復:我吃飯了,哥叫我了。

    葉醇:好,今天下雨,最好別外出,降溫了容易感冒。

    黎曉函給黎曉北遞筷子:“曉北,是給朋友發照片嗎?”

    黎曉北點頭:“嗯。”

    黎曉函鼓勵他拍照:“拍了幾張,夠不夠?”

    黎曉北搖頭:“我拍夠了。”也已經發送完畢。

    黎曉函心想送黎曉北去學校寄宿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現在知道跟同學發微信聊天。

    邵楠比黎曉北起的晚,姍姍來遲,並沒有看到黎曉北給葉醇發微信拍照,坐下來後開始吃早餐。

    邵馳看完新聞後也過來吃早飯,同樣沒看到黎曉北給別人拍照發微信。

    26章美食

    陰雨天氣,外面的霧氣濃濃,像是兩團煙霧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生死搏鬥,膠著得很。

    邵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只想在家裡陪弟弟,也沒跟朋友們出去。

    邵馳和黎曉函也將工作放下,在家中休息。

    黎曉北坐在落地窗前,懶懶地靠在軟枕上,抱著一本法語原文書閱讀,手邊放著馳盛集團最新研發小少爺專屬手機。

    在黎曉北看書期間,家人都會選擇不打擾他。

    經過他們的仔細觀察,今天的黎曉北沒有因為看書而睡著,至到中午都還精神奕奕地,午飯後還跟他們多說了幾句關於秋遊發生的事情。

    他說風景區裡的楓葉林特別漂亮。

    他說山上有口泉水,那兒的水特別甜,他喝了一小口。

    他說爬了一天山,腿特別酸。

    他說自己太累在樹下睡著,驚擾了老師和學生,他以後再也不隨便在外面睡覺了。

    邵楠心裡有些遺憾,又故作憂傷借機抱弟弟,蹭蹭他臉頰:“要是我也在就好了。”

    黎曉北拍開他的臉:“不要你去。”

    邵楠傷心說道:“為什麼?我是好哥哥,我可以幫你拎包,還可以幫你揉腿,你睡覺的時候我的大腿可以當你的枕頭。”

    黎曉北說道:“你煩。”

    家人都懂黎曉北的意思,以邵楠的人緣和個性,必定會有不少同學黏著他,曉北又喜歡安靜,當然不想聽那些不認識的人在耳邊嘰嘰喳喳鬧個不停。

    邵馳第一個支持意見:“就是,邵楠你太煩了,快把位置讓出來,讓我多抱一下曉北。”

    邵楠說道:“不行,我還沒抱夠,我下午就要回學校了,得多抱一會兒。”

    黎曉函對他們的行為表示無語:“你們還能不能好好坐下來下棋了。”

    家主發話,大家還是好好坐下來下棋吧。

    黎曉北坐在柔軟的羊毛毯,趴到黎曉函腿上,說道:“二哥。”

    黎曉函摸摸他的頭髮:“怎麼了?”

    黎曉北想問二哥感情上面的事情怎麼處理,可是邵馳和邵楠兩人耳朵都豎了起來,又將小心思放下,他也會不好意思的。

    黎曉北搖了搖頭:“有點困。”

    黎曉函說道:“那睡吧。”

    黎曉北在黎曉函腿上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側趴好。

    自閉症還沒治好之前,黎曉北最親近的人就是黎曉函,從姓氏上就知道,他們兩個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黎曉北是在黎曉函高中時期出生的,他才一兩個月大就被他們的母親交給黎曉函撫養,那時候的黎曉函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為了黎曉北,連自己的學業也顧不上,後來確定他的病情後,又是兼職又是上學,二人相依為命,特別辛苦。

    所以,黎曉北最親黎曉函也是無可厚非,邵馳和邵楠也從來不吃醋不妒忌,他們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交到黎曉北手上。

    不多久,黎曉北就在黎曉函腿上睡了過去,邵楠給他蓋上毛毯,下棋聲也漸漸變小。

    直到黎曉北熟睡後,邵馳放下手中的棋子,說道:“我抱他到樓上睡覺。”

    黎曉函將黎曉北扶好,讓邵馳能夠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抱他上樓睡覺。

    隨時都要抱黎曉北到樓上睡覺已然成為邵家人的習慣,黎曉函也跟了上去,邵楠則轉回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估計曉北能睡到傍晚,他的飛機是三點,馬上就要走了。

    將黎曉北送上床蓋好被子後,邵馳和黎曉函商量著送邵楠去機場。

    對於兩個孩子,他們也不能偏頗,雖然曉北確實是需要照顧,可是也要顧及邵楠的心情。

    邵馳捏了捏黎曉函的手:“我送他去機場。”

    黎曉函回握他的手:“一起去吧,一個人在學校待了幾個月,也沒去看過他,邵楠會不舒服的。”

    邵馳親了他一口:“一來一回多累。”

    黎曉函拍開他的臉:“親什麼親,待會小楠看到不好。”

    邵馳一臉無所謂,說道:“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黎曉函無奈瞪他一眼,要是邵楠和曉北帶壞,一定是邵馳的錯。

    邵馳讓人備車去機場,黎曉函則進朝轉身進了邵楠的房間,兩兄弟的房間離得近,中間只隔一間書房而已,以前兩個小傢伙喜歡在裡面塗塗畫畫,長大了,書房無人的時間就越來越長,黎曉函心中感慨萬千。

    每次要親手送孩子去上學,就於心不忍,總會擔心他們吃不好睡不好,有沒有凍著,有沒有被人欺負,雖然邵楠也不像會被人欺負的性子。

    邵楠的房間門沒關,黎曉函還是敲了敲門:“都收拾好了嗎?”

    正將衣櫃裡的衣服搬出來的邵楠,回頭說道:“快了。”

    黎曉函挽起袖子,說道:“我來吧。”

    在收拾行李上,邵楠就是個孩子,笨手笨腳的,衣服胡亂往裡塞,黎曉函比起擔心曉北,還真更不放心他。

    邵楠坐在地毯上,看他二哥把他的行李箱整理的好好的,悶悶地說道:“哥,我後悔去上大學了。”

    黎曉函疊衣服的動作停頓下來,坐在他身邊,摟了摟他:“怎麼了?人都快和我一樣高了,突然感傷起來。”

    邵楠在他肩頭上蹭了蹭:“在學校一點都不好玩,我想回家。”

    黎曉函笑著說道:“你是擔心曉北在學校一個人過的不好?”

    邵楠點頭:“嗯,我看他比上次瘦了不少。”

    黎曉函說道:“別想太多,曉北還有我和你大哥呢,都快十八歲的人還哭鼻子,被曉北見到就不叫你哥了。”

    邵楠吸吸鼻子說道:“我沒有哭鼻子,曉北現在也不叫我哥了。”

    黎曉函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曉北和你一樣也長大了。”

    邵楠又說道:“早知道我就不去那個學校了,好遠。”

    黎曉函道:“可是學校有你喜歡專業,自己決定的事情怎麼可以後悔呢。再說了,你想家了,自己打個車到機場直接回來。”

    邵楠說道:“我就跟你說說,要跟老大說,他會罵我的。”

    黎曉函笑道:“知道,繼續收拾吧。還有,你要想曉北了,就給他發微信,他現在可會玩了。”

    邵楠說道:“好,我都沒注意到。”

    黎曉函微笑道:“曉北不太擅於表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邵楠:“嗯。”

    以前他們都在家裡,也用不上什麼聊天軟體,有事就電話聯繫。

    當了一回心理諮詢師的黎曉函心裡歎氣,果然還得照顧邵楠的想法,兩個孩子也是第一次分開這麼久,看來他的擔心是沒有錯的。

    兩人一起將行李收拾完畢,邵馳和黎曉函便送邵楠去機場。

    將邵楠送上飛機後,黎曉函鼻子發酸。

    邵馳摟了摟他,說了句:“孩子們長大後終歸有自己的生活。”

    黎曉函轉身抱住邵馳的腰,說道:“一點都不希望他們長大,小時候天天在我們身邊轉,多好。”

    邵馳親親他耳垂:“你不是還有我麼。”

    黎曉函摸摸發癢的耳朵:“回家。”

    邵馳一語雙關:“趁曉北還沒醒,我們早點回去,我們來製造孩子吧。”

    黎曉函耳根發熱:“……”不在孩子面前就一點正形都沒有,真是煩!

    回家兩人當然是好好利用難得的空餘時間好好親熱,共赴*

    下午送邵楠上飛機,邵馳還派人在那邊注意到機場接邵楠到學校,注意他的安全情況。晚上兩人又親自送曉北回學校,兩個孩子都那麼令人放心不下。

    吃飽睡足的黎曉北回到趕上了晚上的自習課,他發現自己的作文還沒寫,他決定放飛自我,把自己的想法寫到作文本上,十分鐘後,作文本合上,搞定。

    馮思謙還是黎曉北的同桌,他驚訝黎曉北這次居然速度將作文解決,實在太不像他了。

    馮思謙說道:“你今天寫的真快。”

    黎曉北點頭:“我有思路。”

    馮思謙想問問他都有什麼思路,但是又覺得看別人的作文不太好,索性將要問的話咽下,轉頭寫自己的作文,有思路什麼的真是討厭。

    到底是受到什麼啟發才有什麼思路呀?

    上完兩節自習課後,黎曉北與馮思謙一同回寢室樓,在馮思謙進門之前黎曉北遞給他一個食盒。

    黎曉北說道:“給你的。”

    馮思謙有點驚訝:“給我?是什麼?”

    黎曉北說道:“記得今晚吃掉,不然容易壞。”

    馮思謙:“猴,猴,猴!”

    第一次收到黎曉北帶來的禮物,當然要好好吃,一分鐘後,活潑的班長馮思謙跑出走廊大喊:“黎曉北,你讓我怎麼吃!你故意的!”

    正在屋裡請教黎曉北物理題的孟子矜跑出來回吼他:“馮思謙你吵什麼吵,快滾回去睡覺,大晚上就知道吃!”

    馮思謙轉身回寢室,沒鳥孟子矜。

    黎曉北淡然坐在椅子上,給室友們分食物,精美的食盒,還有精緻的點心。

    孟子矜回來後就知道馮思謙大喊大叫的原因了:“……”

    對比起黎曉北帶的點心,他媽媽做的那個叫菜幹,不叫餅乾吧。

    孟子矜說道:“你哥真有童心。”

    黎曉北糾正他:“是我叔做的。”

    孟子矜:“……叔叔真有愛心。”

    黎曉北道:“他是挺有愛心的。”

    然而,孟子矜跑到馮思謙寢室將他那份點心以不同的角度拍了下來,又將寢室的三份拍下,美化一下圖片,發朋友圈。

    他就喜歡深夜放毒。

    只是,孟子矜沒等來朋友們的調侃,卻看到他舅的微信。

    一身正氣(舅舅):甜點是曉北帶的?

    孟子矜苦著臉回復:對,今晚上帶來的。

    一身正氣(舅舅):明天中午你和曉北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孟子矜:啊?

    一身正氣(舅舅):啊什麼啊,叫你來就來。

    孟子矜:我知道了。

    他苦著臉的時候莊飛和余明正邊吃邊問黎曉北他叔是不是糕點廚師,兩人還約好下次到黎曉北家裡品嘗他叔的手藝。

    孟子矜也加入聊天談話中,說道:“我也要去。”

    黎曉北點頭:“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報復心理。

    特別想告訴他舅舅,他們約好一起去黎曉北家裡玩的事。

    27章禮物

    颱風過境,全國各地均受氣流影響,持續兩天都是陰雨天的天氣,出門不打傘要淋濕衣裳,打了傘雨又不是特別大,真是令人煩惱的天氣。

    剛下課,黎曉北就被孟子矜拖著出門。

    孟子矜小聲跟他說:“舅舅叫我們去他辦公室一趟。”

    黎曉北一聽是校長的吩咐,立馬打起精神來。站在教學樓一樓,看著不大小的雨,擱平時他會覺得煩躁,但今天被另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蓋過去,他便不為此感到煩心。

    學生們中午放學的時間是十二點,學校錯開教職工與學生們的吃飯時間,黎曉北和孟子矜前往辦公室樓時幾乎碰不到老師,他們估計都已經吃完飯回家或者在寢室裡休息。

    黎曉北和孟子矜輕車路熟,不花多少時間就到了葉醇的辦公室。

    葉醇週末特意去換了個新髮型,咋看下,年輕了五六歲,與黎曉北孟子矜站在一塊兒倒像是兄弟,不像長輩與晚輩的關係。

    孟子矜嘴上沒把門,見辦公室沒人,就對他舅的髮型進行前後左右上下圍觀。

    孟子矜道:“舅,你這髮型真酷,我也想剪一個。”

    葉醇視線從他臉上略過,望向跟在他身後黎曉北:“曉北,過來。”

    黎曉北沖葉醇淡淡一笑,小嘴隱藏的虎牙又現出原型,葉醇有一瞬間愣神,無論看多少次他的笑容,他都把持不住腿軟的節奏,真是要把他迷死了,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衝動告白,把黎曉北綁到自己家裡,哪兒都不許他去。

    越來越煩孟子矜這個高瓦數電燈泡了。

    孟子矜又問道:“舅,你到底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

    葉醇將裝在袋子裡兩條圍巾分別遞給他們:“送你們的,最近天氣太冷,可別凍感冒了。”

    孟子矜對他舅舅的禮物並沒有感到特別感動,只覺得奇怪,他舅舅幹嘛無緣無故給他買禮物,以前逢年過節不都隨便給他發個微信紅包了事,他再次疑惑起來。

    黎曉北問葉醇:“校長,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葉醇語氣柔和,笑道:“當然,你看喜歡不喜歡。”

    黎曉北坐在沙發上將裡面的圍巾取出,一條茶色羊絨圍巾,雖然他也有不同顏色的圍巾,也有類似的,但是這一條的意義明顯不一樣,他感到非常高興,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

    黎曉北道:“謝謝校長,我挺喜歡的。”

    孟子矜也把自己的禮物拆開:“為什麼我覺得我的顏色那麼敷衍。”

    葉醇嘴角一抽,那一條他就是敷衍隨便拿的,不過葉醇畢竟是職場上的老油條,死的都能把他說活了。

    葉醇對孟子矜說道:“黑色適合你,性格跳脫就要用黑色壓一壓,你不覺男孩子用黑色圍巾很受女孩子喜歡嗎?曉北,你說對吧。”

    黎曉北覺得校長說的都對,便道:“嗯,好看。我哥也喜歡用黑色,他非常受歡迎。”

    邵楠受歡迎的程度比他輕描淡寫要誇張上幾倍,當然,孟子矜暫時是不會知道的。

    孟子矜半信半疑收下他舅送的圍巾,正好最近天氣是越來越天,圍巾來得也及時,他估計他舅是對邵楠泛起了同情心,家境貧寒才會想多多幫襯一下,他有許多念頭,但是一時間一個也想不出來,隨後又被葉醇接下來的話打斷。

    葉醇說道:“你們這會兒去食堂吃飯也沒多少,我帶你們到外面吃吧。”

    難得不用吃食堂的飯菜,孟子矜欣然接受,黎曉北則聽校長的。

    三人繞到停車場,坐上葉醇的車去了附近比較隱蔽的私人廚房吃飯,都是按照他們需要的口味做的飯菜。

    當飯菜上桌後,孟子矜對所有的飯菜只有一個評價。

    清淡,清淡,清淡。

    孟子矜對著那碗豆腐魚頭湯說道:“舅舅,你說這家店是不是買不起調料?”

    葉醇說道:“是我讓他們做清淡點的,我可以叫他們給你上一碟老乾媽。”

    孟子矜頓了頓:“……我沒有意見。”沒辣椒他吃不下去啊,都快到冬天了,不應該吃麻辣火鍋之類的美食嗎?

    黎曉北看到飯菜都合自己口味,也知道校長的好心好意,校長真好,送他禮物,還請他吃合口味的午飯。

    黎曉北禮貌說道:“謝謝校長。”再次附贈一個淡笑。

    葉醇滿眼都是滿足,親自給黎曉北裝上一碗湯,說道:“趁熱喝,小心魚刺。”

    黎曉北:“嗯。”他只要拿起勺子就可以喝湯。

    孟子矜對他舅關心黎曉北的程度極度無語,說道:“魚頭湯怎麼會有刺。”黎曉北又不是小孩,他舅舅是不是熱情過了點兒?有點像圖謀不軌。

    葉醇完全沒理會孟子矜的自言自語。

    老闆上菜快,確實是按照葉醇事先的要求,只要他們滿意就行。

    孟子矜後來也沒再管他舅舅如何關心黎曉北,他只管就著老乾媽吃菜就是,居然也吃下了三碗米飯,看來是餓壞了。

    午飯也就花了四十分鐘,送孟子矜和黎曉北回寢室後,他們還能休息一個小時。

    出了飯店上了車,葉醇對黎曉北說道:“如果喜歡,下次還帶你們來這家。”

    吃了一碟的孟子矜立馬表態:“舅,我們下次吃麻辣火鍋吧!”

    黎曉北沒吃過麻辣火鍋:“我也想吃麻辣火鍋。”

    葉醇笑了笑:“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們去。”心想哪家火鍋味道比較清淡,麻辣味他都不吃,更不會帶黎曉北去吃,至於孟子矜同學的意見,電燈泡的意見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內。

    將黎曉北二人送到寢室樓下後,葉醇將車子開回停車位,之後回辦公室,繼續做學校明年的相關預算費用。

    學生們的期中考試結束後,全國各科目競賽又開始了,城南二中每年都有學生參賽,今年是誰還沒有定論,需要等學生們報名參加完初賽後才知道。

    下午五點過後,教職工進行每週的例會,何校長在上面發表完自己的工作報告後,再由葉醇以及另外一樣校長進行發言總結上周的工作。

    一個小時的工作會議結束後,葉醇剛要回辦公室收拾行李回家,卻被何校長叫住。

    葉醇道:“何校長,還沒回去嗎?”

    何校長道:“正好找你有事情。”

    葉醇道:“您說。”

    何校長道:“你跟我來辦公室拿一下下周兩個入職的兩位元老師的資料。”

    兩人邊走邊說。

    葉醇道:“新老師入職不是由周校長跟進嗎?”

    何校長道:“原本是這麼安排的,但周校長明天請假陪他老婆回老家探親,這不臨時讓你頂一下。”

    葉醇道:“原來是這樣,沒問題。兩位新老師都是什麼崗位?”

    何校長道:“一個是語文老師,一個是物理老師,一男一女,男的我想讓他當高二六班的班主任,上星期洪梅不是說是懷孕了,不希望壓力太大影響身體情況,先請一個月安胎,也是三十好幾的年紀,不容易,我同意了。正好有新老師入職,不如讓他歷練一下。”

    葉醇沒有意見,他相信學校不會順便招剛畢業的學生進來,應當都是有豐富教學經驗的老師。

    葉醇道:“好,我會安排好他們的入職。”

    何校長道:“那位元新來的物理老師好像也是在你當初留學的國家留學回來,年紀也不大,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葉醇道:“好的。”

    葉醇取了資料返回辦公室,開完會已經六點多,現在開車回家肯定得堵上一段。

    不如先看看兩位元新老師的資料,之後的事情他也知道該怎麼給他們安排。

    第一份是女老師的資料,剛結婚生完孩子,有過六年的英語教育經驗,帶的班級都取得不錯的成績,有家庭,不需要學校給她安排住房,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內容,葉醇耐心看完。

    葉醇倒了杯水潤了潤喉,打開第二份資料。

    當看到第一行字,以及資料上面的相片,葉醇喝水的動作頓了頓:“……”

    怎麼是他。

    看來柳聞說的話確實沒錯,但是他並沒有把話說全。

    葉醇將資料扔在桌面上,用力蓋上。

    龔逸軒怎麼會跑到城南二中應聘老師?

    對了,剛才何校長是說讓他當高二六班的班主任?

    葉醇煩躁地捏捏眉心。

    他一點也不想跟前男友成為同事。

    來的真是猝不及防,而且連避都避不開,心情有點糟糕。

    不想再繼續待在辦公室裡,他選擇先回家。

    回到家中吃過晚飯上一會兒網,葉醇收到黎曉北發來的微信。

    微信內容很簡單,是一張自拍照。

    黎曉北:[照片]

    黎曉北:校長,圍巾帶上了。

    葉醇一晚上堆積起的陰霾一掃而空,心道:我的曉北美不可方物。

    不過他回的卻是:戴著好看。

    隨後黎曉北又將自己收到禮物一事發到他們家裡的微信群,告訴他的家長們。

    收到禮物是件開心的事情,要跟家人分享。

    然而,他的家人的反應卻不是他想像的那樣。

    邵馳黎曉函邵楠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瞬間炸了!

    邵馳嚴肅中帶著幾分危險:“誰送的禮物?”

    黎曉函憂傷感歎:“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邵楠憤怒想砸手機:“我要回家!”

 

282930

 

28章無情

    將收到禮物後的消息分享給家人後,黎曉北並未將照片發給家裡的幾位哥哥圍觀,他只是將這件事大致的描述了一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具體是女同學送的,還是男同學送的,或者是老師送的,三位哥哥均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有個傢伙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取悅了自家寶貝得不能再寶貝的弟弟。

    後來,黎曉北又告訴他們,他的室友也有收到相同的禮物,三位哥哥才放心下來,原來是順帶的,不是重點關注,那就好,嚇死他們了。

    其他人喜不喜歡曉北沒有關係,有哥哥們愛護就行。

    禮物之事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被黎曉北幾句隨意的話給帶了過去。

    不過,在哥哥們那裡是沒事兒了,他卻心想著什麼時候回贈校長一份禮物。

    通過詢問孟子矜黎曉北得知校長的生日還沒到,耶誕節和元旦節也都還沒到,那他該買什麼禮物好?

    啊哈……

    有點糾結。

    持續一周的陰雨天被烈日擊退。

    天氣晴朗,豔陽高照,被雨水清洗過的整座城市變得乾淨清爽,增添一絲絲清爽氣息。

    被悶在教室裡一周的學生們如放出籠子的鴿子,一到午休時間就沖出教室,天氣那麼美好,不到外面走走多對不起賣力穿過雲層的陽光。

    陽光充足,黎曉北也孟子矜和馮思謙拉去籃球場曬太陽,他不打,看就著孟子矜和馮思謙兩人與其他班的男生在籃球場上肆意飛奔,神態張揚,但也僅止於看,以他現在的松懶勁,大概除了練練瑜珈,別的活動都不想參加。

    坐在石凳上的黎曉北又開始慵懶找個可以靠的姿勢休憩。

    不過石凳太過涼,黎曉北不停的變換姿勢,從手肘支著石凳靠背,到身體往下滑躺,再到雙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支著下巴,也沒找到合適的姿勢睡覺。

    黎曉北得出一個結論,石凳不適合躺著休息。

    在孟子矜打球打到第十五分鐘,經過幾次調整的黎曉北終於找到一個還算舒服,又可以閉眼睡覺的坐姿,也多虧於他練習幾周瑜珈,現在是見到另類的成效。

    坐在太陽底下,還真的是令人昏昏欲睡,只有暖暖的太陽,沒有涼颼颼的秋風,真舒服。

    打了將近半個小時,孟子矜和馮思謙等人決定停止繼續打球,下午還有課。

    他們剛要叫黎曉北,就看到他們愛睡覺的同學已經雙手抱膝,頭歪在雙膝上,仿若腹中胎兒姿勢蜷縮在石凳上睡得正甜。

    馮思謙推了推孟子矜,小聲說道:“我們要叫醒他嗎?”

    孟子矜心想黎曉北根本叫不醒吧,旁邊還有籃球著地的咚咚聲他都能睡著。

    將籃球交給馮思謙,孟子矜做了個決定:“拿著,我去洗個手,背他回去。”

    馮思謙只好接過籃球,站在黎曉北身邊等孟子矜洗手回來,有風吹來,他就幫忙擋一擋。

    班長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孟子矜也是華夏第一好室友。

    孟子矜回來後,小聲對黎曉北說道:“黎曉北,回寢室了,我背你回去,你繼續睡吧。”

    黎曉北迷迷糊糊中鬆開自己的手和腳,雙眼只睜開一條線,找到孟子矜蹲在他面前背,往前一撲,趴好。

    孟子矜嘴角一抽:“……”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馮思謙對黎曉北的睡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在想要不要多練練臂力,下次他還能拿個“華夏最佳同桌獎”。

    從籃球場回寢室還得走一段距離,馮思謙問孟子矜:“要是重的話可以換我背。”

    孟子矜背的輕鬆,道:“還行,不算太重,比我想像要輕的多,上次體檢,我發現他體重一百多一點。”

    馮思謙摸摸自己手臂上的肌肉:“真輕,難怪女孩子都天天喊著向黎曉北學習保持身材的辦法。”

    孟子矜將背上的黎曉北托了托,道:“黎曉北身體本來就不好,有什麼好保持,估計他想胖都胖不來。”

    馮思謙在指尖上轉籃球,道:“也是,現在的女孩對體重問題還真是執著。”

    孟子矜說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討論體重問題……”

    馮思謙說道:“難道你對女孩的身體結構不好奇嗎?”

    孟子矜說道:“……不好奇。”

    馮思謙冷笑:“呵呵。”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兩人會一起討論物理題,還會一起打籃球,大概是黎曉北來了不久之後?

    馮思謙覺得黎曉北是個不可思議的人,身上淨是謎團,但是有他在,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他就有那種把大事化小的氣場。

    在孟子矜哼哧哼哧背黎曉北回寢室,馮思謙一個勁兒撩孟子矜聊女生時,剛剛抵達城南二中站在辦公樓等領導的新老師將他們一行三人的行為收入眼底。

    新老師龔逸軒對旁邊的女老師笑著說道:“現在的孩子可真有愛。”

    新來的女老師一臉嚴肅相,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點頭:“青春時期的友情是最容易建立起來的。”

    龔逸軒贊同,道:“是啊,羡慕他們,我都不記得我的高中是怎麼熬過來的。”

    女老師說道:“你們可能還好些,我們高中的時候可沒現在放鬆自由,每天都看書做題,連上洗手間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龔逸軒說道:“比起來,顯然是劉老師比較辛苦。”

    劉麗華說道:“都是那麼熬過來的,龔老師也不容易吧。”

    龔逸軒剛要繼續將話題說下去,身後卻傳來熟悉的男性嗓音。

    來人是被何校長安排接待新來的兩位老師的葉醇,他語氣辦事辦公道:“兩位老師,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先到我辦公室坐一會兒。”

    龔逸軒並沒有想到一到城南二中接待他們的校長竟然是葉醇,他自己還有點詫異,他以為會過一兩天兩人才會見面。不過,他早就做好了與前男友見面的心理準備,倒也不用庸人自擾。

    龔逸軒的雀躍眼神,葉醇假裝沒看見,請劉麗華老師先進辦公室,他是一位有紳士風度的,風度翩翩的副校長,對待所有女性同胞均是如此態度,不偏不倚。

    龔逸軒站在門口只盯著葉醇發愣,葉醇只好提醒他:“龔老師不進來嗎?”

    龔逸軒清咳掩飾自己的失態,道:“當然進的,葉校長請。”

    葉醇當然不跟他客氣,先進去一步,而後打電話讓辦公室的行政人員給他們倒兩杯水,讓葉校長親自斟茶倒水的人並不包括他的下屬。

    隔壁的辦公室的行政人員不出兩分鐘倒了茶水進來,工作態度端正積極,年輕的女孩只為多看葉校長兩眼,誰不願意自己的上司是位俊男,多養眼。

    葉醇也沒跟他們套路,直接將學校對安排簡明扼要地提了個梗概,他們的入職手續都是辦理完的,今天算是正式入職,明天就開始任教。

    龔逸軒擔任高二六班班主任,以及負責三個班的物理課程,兩個文科班,兩個物理班。

    不從感情角度分析,看過龔逸軒履歷的人都能看出來龔逸軒在教學上還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只不過他之前的經驗都是在國外,學校還得從學生們的成績中繼續考查。

    相對龔逸軒的壓力,身為語文老師的劉麗華的任務想對輕鬆點,語文是所有學生都要上的,比較的是高二所有學生的成績,而物理則不同,選考物理的學生,需要有經驗的物理老師負責,龔逸軒有經驗,但是他是新來的老師,不瞭解學生,不知道學生們的具體情況,還需要時間摸索。

    如此被委以重任,龔逸軒的壓力確實大。

    葉醇擔心的是黎曉北和自家外甥的成績會不會下降。他也不能感情用事,當年龔逸軒要不是沒點本事又怎麼靠自己的能力考到世界名校,以他的能力去大學任教也是綽綽有餘。

    葉醇大致說完,道:“差不多就是這樣,兩位還有沒有疑問?”

    劉麗華聽的認真,該問的也問的差不多了:“我沒有疑問了。”

    龔逸軒也說道:“我現在也沒有疑問。”

    葉醇說道:“行,那沒有問題,就讓辦公室的趙姐帶你們先逛逛校園,熟悉一下日後的工作環境。”

    龔逸軒和劉麗華當然沒有意見,不過龔逸軒說道:“我就不用逛了,城南二中是我初高中母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劉麗華說道:“那我暫時也逛校園,我想先瞭解我帶的班級現在的水準,想和前任老師聊聊。”

    葉醇笑道:“我現在要去開個會,你們隨意轉轉,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辦公室的趙姐,她會告訴你們的。”

    劉麗華和龔逸軒一同出了葉醇辦公室。

    葉醇抓緊時間收拾檔到教育局開會。

    剛到停車場就被後頭追來的龔逸軒叫住。

    龔逸軒則走近向葉醇,笑道:“葉醇,你是打算裝作不認識我了?”

    葉醇收起面上的笑容,說道:“龔老師,你現在是我們學校的高中物理老師,我認識你。”

    龔逸軒又往前站了一步,問候道:“這些年你還好嗎?”

    葉醇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一眼,打開車門,說道:“謝謝關心,我很好。”

    見葉醇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龔逸軒聳聳肩,道:“好吧,葉校長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

    葉醇將公事包扔進後座,說道:“抱歉,最近都沒時間,我很忙的。”

    被拒絕的如此乾脆,葉醇擺明就是想跟他撇清關係,可是他回國其中一件事就是與葉醇相關。

    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說清道明。

    龔逸軒:“……行,那你路上開車小心。”

    葉醇壓根兒沒理他。

    龔逸軒雙手插兜,挑挑眉說道:“真是無情的男人。”

    29章談話

    人們總會對新鮮事物抱著強烈的好奇心。

    高二年級來了一位元年輕且未婚的物理男老師,瞬間傳遍每個班級。

    聽說他還是高二六班的臨時班主任。

    聽說他長得跟葉校長不相上下。

    聽說他是剛回國的歸國老師。

    無數個“聽說”在學生們之間流傳開,就連高中部老師的辦公室也悄悄流傳著各種八卦消息,許久沒有來新老師的辦公間更是一片歡聲笑語。

    有帥氣年輕未婚的新男老師當同事,真是再好不過,都是未婚女老師們的福利啊。

    老師們如何學生們可不管,新老師一露面就收穫一票女孩子的歡心。

    向來不喜歡上物理課的文科生們從來沒有那麼認真上過物理課,原來物理可以講的如此生動有趣,看看課程表,下節物理課是什麼時候!

    天哪,為什麼我們文科生才兩節物理課,太不公平了。

    人人都在討論新來的物理老師長相帥氣,上課幽默風趣,與學生間氣氛和諧時,高二六班的黎曉北同學依舊是保持著良好的生活作息,上課困了就睡,醒了就聽課,語文作文一如既往的放飛自我。

    黎曉北是他們新來班主任想忽略而又不敢忽略的學生之一。

    他成績非常好,就是喜歡睡覺,頭疼,如果不睡覺是不是能夠取得更好的成績,帶著這樣的疑惑,黎曉北成了繼班長馮思謙之後被他約見的第二個學生。

    馮思謙將新班主任的話帶給黎曉北:“龔老師要找你談話呢,下課後你到辦公室裡一趟。”

    捂嘴打個小小的哈欠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馮思謙和孟子矜現在是他的朋友,朋友之間不用太過嚴肅。

    下午放學後,黎曉北在同學們的詫異的眼神中走向辦公樓,誰不知道高二年級有個成績好,但是平時總是特別慵懶的男孩子,那個人就是黎曉北。

    他向來不都是最後一個離開課室或者跟孟子矜他們一起麼,怎麼今天提前走了。

    與馮思謙熟悉的同學跑來八卦:“黎曉北怎麼自己先走了?沒等你們?”

    馮思謙直言道:“龔老師找他去辦公室。”

    八卦同學問完就走,然後繼續跟別的同學繼續八卦,紛紛猜測龔老師找黎曉北做什麼。

    龔老師找馮思謙他們並不太在意,因為馮思謙是他們六班的班長,還以為第二個被找的應該是物理科代表呢,龔老師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一個是老師中風頭正旺的新老師,一個是學生中話題不少的非正常學生,一定能夠擦出別樣的火花吧,坐等看戲。

    香煙啤酒礦泉水,花生瓜子豆腐乾,準備好準備好。

    當事人黎曉北可沒有看戲者的心思,他只是覺得從教學樓到辦公樓的路實在太長,剛睡飽的精神又開始萎靡下去,走得他想直接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打發困打哈欠,他只好思考一下自己今晚的計畫。

    與新老師見完面,然後找孟子矜馮思謙吃晚飯,如果還有時間可以先洗個舒服的熱水澡。

    一陣風吹過,黎曉北縮縮脖子,出來的比較著急,忘記戴圍巾了,脖子吹得涼涼的,有點冷。

    到了辦公樓,黎曉北先是歪頭望向葉醇的辦公室,沒有燈光,校長肯定不在,心情有點點失落,今天又見不著校長。

    黎曉北鼻子被風吹得通紅,走進辦公樓後,在無風處拍拍自己涼涼的臉。

    來到辦公室門前,他敲了敲門。

    座位最靠近門口的化學老師見是個黎曉北,立馬說道:“是曉北啊,先進來吧,找哪位老師?”

    黎曉北禮貌道:“我找龔老師。”

    黎曉北是化學老師最喜歡的學生之一,對他的態度非常好,好心告訴黎曉北龔逸軒的座位:“在那兒呢,你過去吧。”

    黎曉北道謝:“謝謝老師。”

    待黎曉北離開後,化學老師繼續低頭改作業,只不過餘光卻時不時撇向龔逸軒的座位。

    龔逸軒在面對自己的學生和面對葉醇那可不是一個態度。

    作為一個班主任,他給自己的定位是體貼溫暖人心。當年還是個愣頭青時,自以為冷酷面孔能拿得住學生,然而經驗教訓告訴他,冷酷嚴肅凶相的老師不太受學生們歡迎。在國外當物理老師的幾年間,他深刻明白與學生之間的溝通交流是有多重要,而且大部分經驗還是經由葉醇傳授給他,更加懂得珍惜自己的今日所得。

    高二年級老師辦公間有近兩百平方米,現在是下班時間,大部分老師都已經離開學校。

    黎曉北找到坐在後排靠窗的龔逸軒,喚道:“老師。”

    他習慣性叫老師不帶姓,他認定所有老師都是一樣的。

    龔逸軒朝他微微一笑,拉過旁邊一張空的椅子給他:“曉北來了,坐這兒。”

    龔逸軒也剛入職一周不到,每次見到黎曉北他都是沒睡醒的狀態,連上課都在睡,後來他問過其他老師,他在其他課上是否也是這個狀態,老師們個個都笑著告訴他,那孩子就這樣,但是不會耽誤成績,他喜歡就由著他吧。

    作為剛上任的新班主任,他也想拿下黎曉北這位學生,要是能治好他慵懶的狀態,也是美事一樁,他喜歡挑戰困難。

    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觸黎曉北。

    剛見面他就發現黎曉北並不是個個性張揚的孩子,長相漂亮精緻,雙眼清澈明亮,不染一絲塵埃,乾淨舒服,是長輩們都會喜歡的孩子。

    作為老師,龔逸軒也不免對黎曉北有好感,他也喜歡這類禮貌的孩子。

    龔逸軒瞧他白皙的臉被吹的通紅:“很冷嗎?”

    黎曉北說道:“還好。”

    龔逸軒的座位靠窗,他習慣性開一條小縫,考慮到學生身體情況,他還是轉身把窗關上。

    龔逸軒說道:“其實我也沒有太重要的事情要說,只是想跟聊聊天,介意嗎?”

    黎曉北說道:“不介意,老師請講。”

    真是有禮貌的孩子。

    龔逸軒說道:“那我就問了啊。”

    黎曉北點頭:“嗯。”

    龔逸軒問道:“曉北,是什麼原因總是想睡覺?”

    黎曉北如實相告:“我自小身體不好,經常喝中藥,現在有後遺症,容易犯困。”

    龔逸軒說道:“那有沒有辦法在上課的時候不睡覺。”

    黎曉北說道:“沒有的,老師。”

    拒絕得如此乾脆,龔逸軒表示談話好難進行下去。

    龔逸軒說道:“可是如果上課睡覺,老師講的重點你可能就錯過了,咱們現在也是高考的預備班,也得做做準備。”

    黎曉北歪了下頭:“老師,您不用擔心,我家人對我的高考沒有要求。”

    龔逸軒:“……”他的睡覺情況居然完全得到家長的認可,真是史無前例。

    略略有點尷尬的龔逸軒不死心,說道:“難道他們一點點要求都沒有?”

    黎曉北猶豫了一下,說道:“有是有,就是希望我睡覺的時候能蓋上毯子,別凍感冒。”

    可是那樣做太過張揚,黎曉北一直沒帶毯子,倒是會帶件厚外套到教室。

    在黎曉北來之前擁有一顆壯士雄心的龔逸軒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樣的家長真的好嗎?

    還有,據說黎曉北是貧困生名額進來的,都貧困生了怎麼還如此放心的下。

    大概是他的成績斐然所至?

    想改變黎曉北的上課模式還得先轉變家長的觀念和想法。

    可是作為班主任,他有什麼理由去改變一個成績名列前茅學生的學習模式。

    他只是不希望有學生在課堂上睡覺而已。

    備受挫折的龔逸軒對著說話都透著綿音的黎曉北話也重不起來,他的滿腔熱血感覺打在一團棉花上,使不上勁,大概他用錯人身上。

    龔逸軒被黎曉北堵得無言以對,只好放他回去,他正好也要下樓取車,便一起走。

    龔逸軒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問了,以後上課睡覺確實要注意別感冒。”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所有任科老師對黎曉北上課睡覺一事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睜,且對他的評價更多的是讚賞和誇獎。

    世風日下,人心難料。

    辦公樓的入口正是風口位,黎曉北一下來就打了個噴嚏,沒有戴圍巾,冷颼颼的風直鑽他的脖頸。

    龔逸軒見他身體確實單薄,想來說的也是實話,沒必要對他說謊,說道:“要不你先戴我的圍巾回去,別吹著了。”

    黎曉北搖搖頭:“謝謝老師,不用的,我直接回寢室。”

    龔逸軒堅持將圍巾取下來交給黎曉北,並親自圍在他脖子上:“圍著吧,老師身體可比你強壯。”

    停車場與男生寢室是兩個反方向,被強行圍上龔逸軒的圍巾後,確實沒那麼冷,他也怕自己生病惹家人擔心,便沒取下。

    黎曉北說道:“謝謝老師,我明天還給您。”

    龔逸軒點頭:“好,那你早點去吃飯,老師先走了。”

    兩人就此分道。

    黎曉北心想自己是去吃飯還是回寢室洗個熱水澡,剛做下決定,便看到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黎曉北心情愉悅地快步走向那個人,葉醇。

    30章吃面

    距離不遠時黎曉北便叫道:“校長。”

    葉醇剛才就瞧見黎曉北了,心裡正高興著,卻發現他身邊還有個龔逸軒,然後又看見龔逸軒將圍巾圍在黎曉北脖子上,要不是怕被龔逸軒纏上,他老早就上前將圍巾扯下,他家曉北怎麼可以用別人的圍巾。

    等兩人分開後,躲在暗處的葉醇假裝與黎曉北偶遇,見少年朝自己快步走過來,還主動叫自己,剛才滿臉的陰鷙和戾氣秒化成如沐春風的笑容。

    葉醇幾乎差點想上前摟住站在他面前的黎曉北,想念他那軟呼呼的身體觸感。

    葉醇強壓下自己的*,盯著他脖子上的圍巾,說道“曉北,你怎麼跑辦公樓去了,老師找你麻煩了?”

    黎曉北搖頭:“沒有,老師找我談話,問我上課能不能不睡覺。”

    葉醇心想,我當校長都沒有如此要求,剛來的班主任就想強迫我的曉北上課別睡覺?

    葉醇給黎曉北擋住風,問道:“那後來呢?”

    黎曉北見到葉醇就高興,一五一十將他和龔逸軒的對話告訴葉醇:“老師就是這麼問我的。”

    葉醇看著神采飛揚的曉北在描述事情,一字一句地複述,粉色的小嘴唇上下合動,又想起小舌頭和小嘴唇的味道,聽到後面葉醇老神在在點頭,他指了指圍巾,說道:“這也是他給你的?”

    黎曉北說道:“嗯,老師說別讓我凍著。”

    葉醇覺得毛巾略眼熟,眼底泛起冷意,說道:“要不你用我的,比較暖和,龔老師的圍巾我幫你還給他,明天你見著他跟他說一下就行。”

    黎曉北更想親近葉醇,直接點頭,把圍巾交換給他,並道:“我喜歡校長的圍巾,老師的圍巾香水有點點重。”

    葉醇覺得黎曉北說的話悅耳極了,真想親親他的小臉,不過趁著四下無人,他伸手捂了捂黎曉北的雙頰:“怎麼這麼涼,趕快回寢室洗個熱水澡。”

    黎曉北點頭,可是又捨不得離開葉醇,好不容易見上一面。

    其實葉醇也捨不得,兩人好不容易在學校裡碰著。

    葉醇正努力想方設法把黎曉北留多一會兒:“還沒吃晚飯吧?”

    黎曉北說道:“沒有。”

    葉醇看了看手錶:“估摸這會兒食堂的飯菜都要涼了,要不到我的寢室,我給你下點麵條?老吃冷的對身體不好。”

    黎曉北眼睛眨呀眨,矜持的點頭說道:“好。”

    然後葉醇成功的將黎曉北拐回自己的寢室。

    回程的路上黎曉北問葉醇:“校長要把老師的圍巾圍上嗎?”

    葉醇說道:“不用,我不冷。”

    如果不是身邊有一個曉北,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圍巾扔進垃圾桶,一點也不想見到此物件。

    黎曉北覺得自己有點高興,他也不希望校長用別人的圍巾,他決定也回贈校長一條圍巾,不過不知道校長喜歡什麼樣的款式。

    是大哥那樣的沉穩嚴肅風格,還是二哥喜歡的格子款式,又或是像他一樣只要顏色不太誇張都可以呢?

    不過,現在黎曉北更期盼見到校長的寢室,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們寢室一樣。

    事實上,並不一樣。

    葉醇的寢室是一個套間,兩房一廳,一廚一衛。

    房子面積雖不大,但卻是五臟俱全。

    前些日子,葉醇就以自己最近工作比較忙碌,可能要經常在寢室住,便讓阿姨過來收拾一翻,把沙發套換成新的,原本空蕩蕩的廚房,現在用上了嶄新的廚具,新購置的冰箱也塞得滿滿當當。

    這看著就像是長住的樣子,並不是只想湊合一下。

    黎曉北當然不知道葉醇的宿舍原來的模樣,進來後只覺得校長住的寢室比他們的大好多,也舒服。

    剛進門就贊道:“校長的寢室真乾淨。”

    葉醇遞了雙尺寸貼合的毛絨絨拖鞋給黎曉北:“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兒是宿舍,寢室是你們學生住的那種。”

    黎曉北了然地點點頭:“校長,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間。”

    葉醇說道:“就在左手邊第二間。”

    黎曉北取下圍巾在脖子上的圍巾,放在一旁的沙發把手上,然後進了洗手間。

    趁著黎曉北上洗手間的片刻,葉醇將黎曉北剛戴過的龔逸軒的圍巾塞到一個塑膠袋裡,直接扔進垃圾桶,不再看它一眼。

    龔逸軒的目的昭然若揭,他能不明白龔逸軒的心思?

    將黎曉北帶回宿舍的目的是請他吃晚飯,葉醇幾秒後又開始思考著做怎麼樣的麵條給他的曉北,必須味道還是嘗起來不錯的,能彰顯他廚藝非凡,不被他家那樣奇葩叔叔比下去的。

    葉醇進廚房開始在冰箱裡翻找材料。

    有雞蛋,有青菜,有手工雞蛋面,材料都齊全。

    那就做個雞蛋面吧,是他拿手的,難度不太大,符合他剛才的幾個要求。

    黎曉北洗手出來沒見著葉醇,在屋內找了找,發現他在廚房裡忙碌,正從冰箱裡搬出一堆材料。

    在家裡幾乎就沒進過廚房的黎曉北現在也沒敢朝裡頭邁步子。

    黎曉北扒著門框說道:“校長,是開始做晚飯了麼。”

    葉醇道:“對,給你*蛋面,喜歡吃面嗎?”

    黎曉北不挑食,說道:“喜歡,需要我幫忙不。”

    葉醇開始清洗手裡的青菜,說道:“不需要,等我十五分鐘就可以吃上麵條了。你在客廳裡看電視,或者在這兒陪我說話都行。”

    他的曉北就應該乖乖坐在桌前等著他送上美食就好。

    黎曉北選擇站在廚房邊陪葉醇說話,學校的給葉醇單獨配置的宿舍,廚房面積並不大,兩個人擠進去,可能會有點點轉不開。

    葉醇平日在家裡均有阿姨做飯,回到葉母家也從未動過手,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會。

    自己在外面讀書工作幾年,解決自己的日常並沒有問題,簡單的家常菜還是能拿的出手。

    考慮到黎曉北七點鐘還要上晚自習,他也不會大施拳腳,還是穩妥為上。

    雞蛋面煮的過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兩人的對話也正在進行著。

    葉醇問他現在上課的情況,週末回家又做了哪些有趣的事。

    黎曉北雖然話不多,但只要能回答的他儘量回答,心裡想著校長給他做晚飯,真好。

    十五分鐘後,兩人坐在鋪上新桌布的桌面前吃上香噴噴的雞蛋面。

    葉醇給黎曉北的雞蛋面上加了兩個鼓鼓的荷包蛋,白白嫩嫩荷包蛋就的躺上在雞蛋面頂端。

    看著黎曉北夾起一個荷包蛋,小口小口的咬著荷包蛋邊沿,最後一口將中間的蛋黃吃掉,粉嫩的兩頰因咀嚼食物而鼓起,然後再吃掉第二個荷包蛋,緊接著再認真吃底下的麵條和青菜,可能是麵條太燙,黎曉北又吹了吹夾在筷子上的麵條,粉嫩的小舌尖先是碰了碰確認麵條的溫度,然後才一口吃下。

    認真吃麵條的曉北並未發現對面的校長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吃面,口水滴噠,像只正盯著口糧不知從哪兒下嘴的大怪獸。

    葉醇的內心翻滾的不能自我,他的曉北吃個荷包蛋怎麼可以這麼可愛,這麼誘惑人呢?

    好想嘗一嘗曉北那碗面,也許比他那碗更好吃。

    當然,比起面,他更想嘗一嘗正在吃雞蛋面的曉北。

 

313233

 

31章換新

    以最認真的態度品嘗完校長親手做的雞蛋面,放下碗筷,黎曉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湯汁,一抬頭發現校長正盯著自己的臉,而且他碗裡的雞蛋面只吃了一半。

    黎曉北提醒道:“校長,你還沒吃完。”

    單手支著下巴欣賞美景的葉醇回過神,辯解道:“嗯,我喜歡等它涼一點再吃。”

    黎曉北點頭,原來校長還有這樣的吃面習慣,他記住了。

    風景還在,但葉醇不能再繼續明目張膽的盯著黎曉北左瞧右瞧,三兩下解決自己碗裡的雞蛋面,也沒嘗出是什麼味道,他看曉北吃起來就挺香,他做的真有那麼好吃?

    此時葉醇心情顯得格外不錯。

    再次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就要上晚自習。

    黎曉北倒不在意上課時間,他還特意問葉醇:“校長需要我幫忙洗碗嗎?”

    葉醇急忙阻止他抬起的白白嫩嫩的手,並趁機摸了一把:“不用,我來收拾就行,你還得去上課。”

    黎曉北一聽要回教室上自習坐在椅子上不想動了:“可不可以不去上自習課。”

    儘管非常希望黎曉北留在他的宿舍裡陪他卿卿我我,但是他也不能耽誤少年的學習,果斷說道:“當然不行,乖乖去上自習課。”

    黎曉北應了聲哦。

    等葉醇收拾完餐桌後,他準備送黎曉北下樓去上自習課,順便取了鑰匙開車回家,他有些認床,宿舍的床並不太舒服,不太容易入眠。

    兩人下了樓,葉醇將自己的圍巾親自圍在黎曉北脖子上,並拉好,捂住他的臉頰。

    小臉要是凍壞他的曉北可就不美了。

    葉醇說道:“路上小心點。”

    黎曉北點頭:“嗯,校長開車也要小心。”

    葉醇輕笑,食指輕彈他額頭:“人小還懂的挺多,去吧。”

    黎曉北用手背蹭蹭被彈過的額頭留下的痕跡,眉眼間全是笑意:“校長明天見。”

    再不舍也沒用,他還得回去上自習課。

    葉醇道:“明天見。”

    等黎曉北下課後,他們還可以聊微信,倒也不會太過寂寞,只不過最近使用神之右手的次數多了起來而已。

    待黎曉北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葉醇也準備回家。

    剛要回去,便聽見背後有人叫他,是住在樓上的老師家屬,一位中年婦女,她正好下樓倒垃圾:“咦,是葉校長,今晚是準備住宿舍嗎?”

    葉醇笑道:“沒,剛回宿舍取點東西,正準備回去。”

    老師家屬好奇問道:“剛才那位是學生嗎?”

    葉醇愣了下,推理了下,天色太暗老師家屬可能沒看清曉北的長相,便說道:“是我外甥,他也在我們學校上學,讓他過來拿點吃的用的。”

    老師家屬說道:“校長對外甥可真好。”

    葉醇道:“外甥當然得寵著,我回去了,您也早點回去吧,外面天冷。”

    老師家屬沐浴在葉醇的溫柔笑容中,覺得葉校長還真是跟傳說中的一樣溫柔體貼。

    老師家屬喊道:“有空到我家裡吃飯啊。”也不知道已經走遠的葉校長有沒有聽見。

    走的可真快,真不愧是年輕人,體力就是好。

    回到教室,馮思謙和孟子矜已經在了。

    孟子矜正和旁邊的同學商量著週末到誰家看球賽,馮思謙則是邊聽他們聊天邊寫作業,偶爾插上幾句話,男孩子都喜歡看球賽。

    黎曉北出現後,馮思謙暫停討論足球賽事,而是小聲問他:“老師找你什麼事?”

    黎曉北道:“問我上課能不能不睡覺。”

    馮思謙撇嘴道:“你肯定是說不能。”

    黎曉北點頭:“嗯,對。”

    馮思謙覺得龔老師一定氣的不輕,不僅不能說黎曉北什麼,而且他理由正當的不能再正當,他態度還特別端正良好。

    與孟子矜聊天的幾個男生是學校籃球隊的,有文科生,有體育生,也有理科生。

    有他們在,班上氣氛熱鬧,聊天的同學聲音不自覺放大。

    不過,自習課的鈴聲已經敲響,籃球隊的隊員紛紛離開,班上突然安靜下來。

    坐在他們後排的孟子矜戳戳黎曉北的肩膀:“我們下個月有可能要跟城北一中打一場比賽,週末去看他們的比賽,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馮思謙看了看面前一堆作業,又望向黎曉北面前的一堆作業:“你去嗎?”

    黎曉北思考了一下,問道:“在哪兒比賽。”

    孟子矜說道:“在青岩高中。”

    黎曉北在選擇學校時就看過青岩高中的資料,是a市的五大名校之一,他想去參觀一下:“好,我也去。”

    馮思謙立馬一點都不糾結週末的作業問題,說道:“那我也去。”

    孟子矜立馬將他們兩人加入前往青岩高中的名單裡。

    距離週末還有一天,今天週四。

    晚上,黎曉北將自己週末要去青岩高中看球賽一事告訴葉醇。

    葉醇心想還沒跟曉北一起過過週末,不如就利用這週末看球賽的時間找機會見他。

    週末即將來臨的興奮感油然而生,葉醇現在有點期待週末能夠摸到曉北軟呼呼的小臉蛋。

    眼下他還得見龔逸軒一面,關於那條他扔掉的圍巾。

    龔逸軒總感覺像個□□,如果不拆除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性。

    將注意力轉回到手機上,黎曉北正回復他:校長,圍巾幾時還您?

    葉醇回他:先放你那兒,我家裡還有,不著急。

    其實不還也沒有關係,以後他的都是曉北的,就連他自己也是。

    真想每天過著與他的曉北不分你我的生活。

    葉醇突然想起即將開始的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

    葉醇:你物理成績不錯,想參加物理競賽嗎?

    未考慮過此問題的黎曉北愣了一下,在上一家高中時,參加競賽這些活動都是邵楠的專利,他基本上就陪著邵楠做做物理題,兩人經常探討一下,他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想要參加。

    黎曉北:我不知道。

    葉醇:不著急,還有時間考慮,下周班主任會發報名表。

    黎曉北:嗯。校長,為什麼要參加物理競賽?

    葉醇:參加物理競賽可以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兒,到後期的比賽還可以與更多的物理高手們探討物理。如果你喜歡物理,且在競賽中得到好名次,對考大學也有幫助。

    其實黎曉北對考大學一事並不在熱衷,他一直都沒有特別的追求,葉醇是他唯一提得起興趣的追求之一,他對葉醇有好感。

    物理也是邵楠喜歡他才跟著學多點,學著學著就學成現在的樣子,具體到哪個階段他自己也不知道,從小到大,他們跟過不少老師學習,家裡關於物理研究的書也有兩大書架。

    黎曉北也不知道自己對物理有沒有興趣,跟別人探討物理?可是他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

    許久沒有收到黎曉北的回復,葉醇以為他又聊著聊著睡著了。

    其實黎曉北只是在思考。

    一直都是家人幫著操心他的事情,哥哥們也總是問他喜歡什麼,可是他也不知道,不如他也去參加一下物理競賽,就考一考試,也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足足想了十分鐘,黎曉北才回複葉醇:我想參加物理競賽。

    葉醇:你剛才是在想這件事嗎?

    黎曉北:嗯,是的。

    葉醇哭笑不得,半天沒回復他是因為在考慮這件事情。

    真是個特別的小傢伙,又可愛,又認真。

    好想親親他,抱抱他,將他揉進心裡。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葉醇默默地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

    收功,躺正。

    收拾一下情緒,葉醇督促黎曉北早些睡覺。

    黎曉北回複葉醇:校長,晚安,你也早點睡。

    葉醇說道:好。

    我的曉北,晚安。

    孟子矜見黎曉北收起手機,問道:“你天天晚上跟誰聊微信呢?女朋友?”

    黎曉北說道:“沒有女朋友,跟重要的朋友聊天。”至於他為什麼不告訴孟子矜對方是葉醇,他感覺不告訴孟子矜會比較好。

    孟子矜玩起剛下載的手機遊戲,邊說道:“明天你回不回家?”

    他們週末看籃球比賽的時間是在周日下午,看完後大家可以一起回學校。

    黎曉北說道:“回。”

    二哥昨天發微信叫他回家試新衣服。

    大哥昨天發微信叫他回家吃飯睡覺。

    昆叔昨天發微信叫他週末回家喝湯。

    邵楠剛發微信叫他回家陪他視頻聊天。

    岩海叔……

    總而言之,他這週末一定得回家。

    然而,此時正在浴室裡解決生理需求的葉醇還不知道,他的寶貝曉北根本沒有時間與他約會。

    週五來臨,學生們們放學完畢。

    週五的會議開完後,高二年級的老師們組織迎新聚餐,邀請了三位校長,何校長身體不好不能去,周校長還在探親假沒回來,只剩下推脫不得的葉校長。

    推杯換盞,聚餐不到半小時,葉校長就藉口推脫自己近段時間喝酒喝到胃疼,拒絕再次被灌,男老師們只好放過他。

    借著上洗手間的空檔,葉醇站在飯店外面走廊下,不一會兒,龔逸軒出現在他身側。

    龔逸軒關心問道:“沒事吧。”

    葉醇道:“沒事。”

    龔逸軒正要說點什麼,葉醇突然說道:“你給你學生戴的那條圍巾我扔了。”

    龔逸軒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前兩天他給黎曉北戴的那條圍巾:“……”

    深深吸了口氣,龔逸軒腦子有點亂,他說道:“那是你送我的。”

    葉醇從煙盒裡取出一根煙,低頭看了看,又塞回去:“你該換新的圍巾。”

    32章查看

    兩人之間的事情當然不可能像買圍巾和扔圍巾那麼簡單。

    在葉醇看來,既然兩人早已結束,那便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當他看到黎曉北圍著龔逸軒那條圍巾時,他知道龔逸軒還在想著他們過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都不可能再繼續,所以,那天毅然絕然將圍巾扔進垃圾桶。

    龔逸軒難掩內心的受傷,苦笑道:“可你還是認出來了。”

    葉醇說道:“是認出來了,但是那不代表什麼。”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龔逸軒給黎曉北戴上,其實他可能認不出來,但巧就巧在他看到了,並且認出來了,他扔掉圍巾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曉北日後的感受,怕知道後會難受。

    葉醇自己是想的夠長遠,但是龔逸軒卻只是半喜摻半憂,喜的是認為葉醇還記得他們過去,憂的是葉醇似乎對往事過於憤怒,連給他解釋的機會也不給。

    可是葉醇既然對過去還有憤怒,或許他還有機會,如果連憤怒都不存在,那他再強求也強求不來。

    龔逸軒再三思考,爭取給自己解釋的機會,說道:“給個時間我,我想向你解釋當年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葉醇沒回就他,只是遠遠地望向飯店中間的假山噴泉,不知在想什麼。

    葉醇不回應,龔逸軒也沒再提,陪著他靜靜地站著。

    以前他還能知曉幾分葉醇的想法,今年回來,他發現對葉醇是完全看不透。

    也不過隔兩年時間,他們就這樣了嗎?

    不,他們不應該就此結束,他也不想結束。

    葉醇放空思緒差不多時候,發現龔逸軒還在他身邊站著,不由說道:“你不應該應聘回城南二中,大把的機會給你選擇。”

    龔逸軒說道:“城南二中是我母校,而且你也在這裡。”

    葉醇看他一眼,轉身回他們的包間,他得找藉口離開,不能再喝酒了,真傷胃。

    龔逸軒也想離開,不過作為今晚的主角之一,他剛回到包廂又被人留下來灌酒。

    擱以往,葉醇絕對不會看著別人灌他酒的,還會幫他擋酒。

    現在,他得自己應對。

    葉醇瀟灑離去,唯獨留下龔逸軒獨自應對一群老油條,不過龔逸軒自己也不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肯定能應能對過去,葉醇已經過了為他擔心的那些年。

    他早已放手,何必再繼續糾纏,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浪費感情。

    他想他的曉北了。

    酒後不宜開車,葉醇找了代駕送他回去。

    剛上車,葉醇就拿出手機打開微信,入眼的是一張又一張美食圖片。

    在龔逸軒吸收到的負能量,在曉北這裡,那些負能量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嗞嗞兩下就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他的曉北,他的曉北,他幾時才能得到他的曉北,幾時才能光明正大的擁他入懷,吻他,佔有他,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最好兩人的距離每天都是負十八釐米。

    心思越飄越遠,差點忘記回復他的曉北。

    葉醇:這都是你的晚餐?看的我直流口水,想上你家吃飯。

    照片裡頭的食物確實是太誘人,比起他剛才在飯店裡吃的,還真不是一個檔次。

    過了大約五分鐘後,微信才有資訊。

    黎曉北:我二哥煲的雞湯,我叔做的咕嚕肉,我大哥擺盤,我負責吃。

    負責吃的曉北真是令人想揉揉。

    葉醇:那有沒有吃飽?

    黎曉北:有,現在肚子還是圓的,還在逛花園消食。

    這是吃撐了?一想到黎曉北在社區附近的花園消食,就覺得有趣。

    葉醇揉揉只有酒沒有食物的胃,說道:外面冷,早點回去。

    黎曉北回道:不冷。

    他逛的是溫室花園,是封閉式的,並不會冷,他向來說話都是能縮減就縮減,只要對方能聽明白就好,要是葉醇知道因為他說話縮減導致錯過各種重要資訊,必定會懊惱得想撞牆。

    顯然,現在的葉醇什麼都不知道,他早已認定黎曉北是個家庭不富裕的可憐少年,從小身體不好,還沒有父母疼愛,粗手粗腳的哥哥們對他的照顧也不夠細緻,導致現在還看似弱不禁風,他可憐的曉北。

    葉醇:曉北今晚能看到星星嗎?

    玻璃溫室花園,房頂是透明的,黎曉北仰頭就能看到掛滿星星的夜空。

    黎曉北隨後低頭回復:可以。

    葉醇:能不能找出北斗七星,或者是大熊座。

    黎曉北走到溫室花園的東北角,那兒的陽臺上擱著一台專業天文望遠鏡,他調了調清晰度,像模像樣的觀察葉醇所提及的星座。

    大熊座是北天星座之一,位於小熊座、小獅座附近,與仙后座相對。春季適合觀察,是著名的北斗七星所在星座。

    他們一家人也會經常一起夜觀流星,夏天還會一起躺在花園裡數星星,雖然那會兒他不怎麼說話,可是他都記得發生過的事情。

    黎曉北:校長,我看到大熊了。

    葉醇現在在車上,不能伸頭出去,回道:我小時候就喜歡看大熊座。

    黎曉北:我也喜歡。

    真好,和校長有同樣的愛好,黎曉北整個人都喜滋滋的,又多看了兩眼大熊。

    嗯,比以前好看。

    黎曉函邵馳劉宇昆李岩海四人坐在花架下喝茶,室內溫度宜人,他們幾個大人之間談笑風生,時不時傳來笑聲。

    黎曉北看了一會兒星星,又繼續跟葉醇發微信,感到肚子還有點鼓,又繼續在花園裡逛。

    沒多久,黎曉函在那頭喊他:“曉北,肚子還撐著嗎?”

    黎曉北正在發微信,抬頭說道:“還有一點點。”

    黎曉函說道:“那你再走一會兒,然後回去洗澡睡覺了。”

    黎曉北應道:“知道了。”

    黎曉北還想多走一會兒和葉醇多聊幾句話,現在每日和校長發微信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葉醇到家已經是九點半左右,給自己泡了杯茶後又繼續和黎曉北發資訊。

    黎曉北:校長,哥哥叫我回去洗澡睡覺。

    葉醇:那就回去洗澡睡覺,別玩太晚。

    黎曉北:嗯,那我回去了,肚子不鼓了。

    鼓鼓的小肚子。

    喝了酒坐著不想動的葉醇又開始想到不該想的地方。

    曉北鼓鼓的小肚子一定白白嫩嫩的,一定是軟呼呼的。

    非常想看。

    非常想摸。

    還非常想親一親他的小肚子。

    或許是近段時間耗能太過,在沙發上躺著的葉醇稀裡糊塗就睡著了,久久沒回復黎曉北信息。

    黎曉北聽黎曉函的話回去洗澡。

    家人也不會一天到晚盯著他,只是習慣性關心他而已。

    黎曉北一直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日常習慣一般不怎麼會變。

    倒是黎曉函發現一個細節,曉北以前基本上不怎麼碰手機,除非可能要上網查些什麼內容,或者外出時會攜帶上,其他時候在家裡他不會把手機帶在身邊。

    但是黎曉函最近發現曉北在家裡都隨時會拿著手機,低頭發資訊,成了一名低頭族。

    趁著曉北進浴室泡澡手機沒帶,黎曉函通過鎖屏介面看到上面的資訊。

    艾弗森的迷弟:周日下午兩點在青岩高中門口集合,大家別忘記了!

    高達我的愛:有女生去嗎?

    一隻迷鹿:有。

    這個遊戲沒有ssr:哇噻!誰叫來的。

    艾弗森的迷弟:我,難道我沒告訴你嗎?高達我的愛

    高達我的愛:妹的,你沒有好吧!

    ……

    聊天內容好像也沒什麼,說明曉北的生活確實開始豐富起來,也樂意跟同學接觸,知道跟朋友參加集體活動,感到欣慰的同時,黎曉函又有點失落。

    既然要希望曉北融入集體中就要適應他的改變,黎曉函放下曉北的手機,沒有繼續看他同班同學的聊天內容,也要適當給曉北自己的私人空間,要是叛逆期到了怎麼辦。

    話說,曉北有叛逆期嗎?

    晚上,結束一輪甜蜜的負十八釐米交流床上運動,黎曉函躺在邵馳懷裡,擔憂道:“你說曉北會不會有叛逆期?”

    邵馳啃啃他的耳垂,說道:“我不知道,感覺他青春生理期都來得比較慢,等青春期結束後,還哪裡來的叛逆期。”

    黎曉函覺得邵馳說的也有道理,他自己現在也從事相關研究,便對此事作罷。

    兩人在床上又繼續卿卿我我,黎曉函也被邵馳弄得沒心思再思考曉北的事情。

    洗完澡出來的黎曉北解鎖手機螢幕,發現校長還是沒回他資訊,還沒跟他說晚安呢。

    也許校長提前睡著了,校長說他剛才在外面應酬,剛才才到家,一定是太累睡著了。

    黎曉北給葉醇道了晚安,又在孟子矜建的周日看球賽的群回復了句“知道了”。

    在沙發上躺著的葉醇正夢到自己在親曉北香香軟軟的小肚子,他不但摸了親了,還舔了,舔著舔著,不知怎麼的香軟白嫩小肚子就變成了骨瘦如柴,只剩下兩排肋骨的骷髏人,把葉醇嚇得魂飛魄散,猛然驚醒,並成功地滾下沙發,腦袋還悲催的磕在地毯上,疼死了。

    捂著後腦勺,葉醇心酸的想:怎麼最近淨做些奇奇怪怪的夢!

    難道這是在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要不查查周公解夢瞭解一下。

    33章詫異

    最終,葉醇還是沒能查周公解夢。

    週六上午,他才後知後覺知道孟子矜他們看球賽的時間是周日下午,想要趁機找黎曉北來一次神秘的約會,根本不可能實現。

    正當垂頭喪氣之時,他二哥葉熙打電話問他要不要出去打網球,他正在召集人手玩雙打,趁著天氣還不錯,出去運動一下。

    週五晚上剛喝過酒,朋友們的聚會還是緩緩,二哥的邀約他答應了。

    打打網球松松骨頭,多運動不會老的快,想想年輕貌美鮮嫩白嫩的曉北,積極運動。

    黎曉函和邵馳送黎曉北到青岩中學門口,躲在一旁看到他與同學們匯合進學校後才離開,他們昨天約了老友葉熙一起打網球,不過前提是送完曉北他們再過去。

    見孩子見了學校安全了才將車子掉頭前往網球場。

    抵達網球場差不多是下午兩點,網球場上已經有兩個人在熱身了。

    場上一個是葉熙,另外一個邵馳和黎曉函都覺得有些面生,好像沒見過。

    邵馳朋友多,但是也是分等級的,像葉熙這類就是絕對好友,可以談心說事兒的,還有其他的就是生意場上的朋友,再來就是幾乎沒有多少交流的點頭之交。

    能被葉熙帶入他圈子的都是信得過之人。

    場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葉熙和葉醇。

    葉醇基本上沒有跟葉熙出來過,更別說踏入他的朋友圈,今天算是特例,他二哥缺人手,找他臨時頂替。

    他們兄弟幾人倒不是因為同父異母一事生分,而是年齡層次不同,朋友圈也不同,極少能玩到一塊兒去,再說,葉熙大葉醇也有差不多十歲,交流的層面就更少了。也是葉醇工作幾年後兄弟倆才在思想層面上逐漸接近,葉熙偶爾會給弟弟一些建議或是意見。

    葉醇算不得是家中最小的,畢竟他後面還有一個弟弟,他自己打小也是個能拿主意。

    作哥哥的葉熙想管弟弟也沒得管,他特別羡慕邵馳家中的兩隻小寶貝,說起邵楠和黎曉北,他也是寵溺的長輩之一,從小到大,逢年過節禮物紅包沒少送,逮著機會也是對雙胞胎又摟又抱的,天天想將雙胞胎拐回家,當然,有弟控力度max的邵馳在,葉熙一次也沒有成功過。

    葉醇只聽過他二哥與全國首富的關係好,在學生時代就是好友,他也只是聽家人提及過,朋友圈不同,職業圈不同,葉醇也沒有瞭解過這方面,今天倒是見到傳說中的首富邵馳,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葉熙簡單的做了個介紹:“我六弟,葉醇,剛回國不久,你們可能沒怎麼見過。這是邵馳,這是黎曉函。葉醇和曉函年紀應當差不多。”

    邵馳黎曉函雙雙與葉醇打招呼。

    葉醇眼不瞎,一眼就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都是成年人,相互介紹過之後,很快就能聊起來。

    邵馳就不用說了,黎曉函也是從事教育性質工作,不過本質上與葉醇還是有一定的區別,兩人還挺聊的不錯。此外,葉醇總感覺黎曉函好像在哪兒見過。

    四人熱身熱的差不多,邵馳問葉熙:“他們兩個怎麼還沒來?”

    葉熙說道:“不知道,他們兩個每次不是要磨蹭一會兒。”

    葉醇以為就他們四人,問他二哥:“還有人要來嗎?”

    葉熙說道:“嗯,還有兩個,待會介紹給你認識,有一個是大學教授。”

    葉醇點頭:“好。”沒想到他二哥還認識這麼多教育方面的朋友,他以前都沒怎麼接觸。

    他們四人也不等另外兩個人,先玩了起來。

    差不多打了有十分鐘,葉熙的另外兩個朋友才出現。

    見到人時葉醇差點把拍子打在自己身上。

    那兩人正被邵馳和葉熙調侃,然後葉熙才把他們介紹給葉醇認識。

    葉醇驚訝道:“你是童愷聞?我剛還說好像在哪兒見過曉函,你們長的太想似了。”

    童愷聞單手摟著黎曉函的肩頭,說道:“跟你說,我們不是雙胞胎。”

    童愷聞顯然比黎曉函更懂得活躍氣氛,他一來到就把幾個成年人之間的氣氛帶動起來。

    葉醇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真的很像。”

    黎曉函倒無所謂他看,說道:“如果我們衣著打扮差不多,還是會有人錯認。”

    童愷聞是當紅影視巨星,粉絲成千上萬,也難怪會有人錯認,就是他也差點認錯。

    他們葉家也出了一個與娛樂圈相關的,葉醇的五哥就是一位知名導演,難怪他五哥與二哥走的近,原來他們也是有交集。

    童愷聞朝葉醇解釋道:“我們不是兄弟勝似兄弟,走走,打球,看我不把你們打的落花流水。”

    邵馳說道:“上次誰被打的落花流水。”

    童愷聞說道:“我這不是來報仇雪恨。”

    黎曉函目光溫柔,笑道:“你們夠了,開始吧。”

    或許是因為葉醇最近總是在做奇奇怪怪噩夢的緣故,他總覺得他從黎曉函身上看到的相似並不是因為童愷聞,但是他又說不上是哪裡奇怪,算了,日後也不怎麼接觸,打球吧。

    在成年人的世界網球是一項不錯的運動,可以戶外,也可以在室內。

    而在未成年人的世界,他們需要的是衝勁,刺激,熱情!

    籃球場上的隊員們正賣力的奔跑,熱情洋溢寫在每一個人臉上,運球,衝刺,投籃,搶籃板,是他們在場上不斷重複的動作,身體發生的劇烈碰撞正是籃球這項運動帶給他們的魅力。

    看臺上百分之七十是青岩高中學生,他們的啦啦隊員正熱情的給他們加油鼓勁。

    餘下百分之三十是青岩高中今日的對手城北一中籃球隊自發組織而來的啦啦隊,一水的校服美女,尖叫聲響起來那也不比青岩高中的弱。

    比賽在青岩高中的室內籃球場進行,黎曉北等人就坐在看臺前排位置,錄影的籃球隊隊員站得更靠前一些。

    馮思謙緊挨著黎曉北的位置。

    有熟人在黎曉北倒不會顯得那麼不安,確認孟子矜和馮思謙都在他左右後才開始認真看比賽。

    城北一中的籃球隊隊員除了後衛,其他個個身高一米八以上,長相也都在帥氣的平均水平線上,也難怪女孩子們週末不去逛街做頭髮,而是跑到隔壁學校支持自家學校的籃球隊,顏值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當然,更重要的是,城南一中的籃球隊員不僅長的好,球技也不錯,還懂得如果在場上用肢體動作撩妹。

    城北一中的主動剛進一個三分球,朝看臺上的女生們做了一個握拳甩臂動作,臺上的女孩們就發出興奮的尖叫聲,還有拉出專門給他寫的橫幅,喊出專屬於他的口號。

    馮思謙小聲跟黎曉北吐槽:“這些女孩子瘋了嗎?他又不是明星。”

    黎曉北回他,客觀說道:“他在學校挺受歡迎的。”

    馮思謙道:“你又知道。”

    孟子矜聽他倆說話,對在場的氣氛見怪不怪,說道:“看現場就知道那傢伙受歡迎的承度。”他還用力翻了翻白眼,非常妒忌。

    馮思謙說道:“我說老孟,你和那傢伙認識嗎?”

    孟子矜捏捏鼻子,說起來就氣:“何止認識,我們是仇家,從小到大你不知道搶了我多少女朋友!”

    黎曉北:“……”

    馮思謙說道:“可是你在我們學校追你的人也很吧,你居然還搶不過他。”

    黎曉北:“……”

    孟子矜氣憤道:“他手段高超,我不是他對手。”

    黎曉北:“……”

    馮思謙:“也是,我們學校的女生絕對不會給你喊口號。”

    孟子矜:“……滾。”

    其他隊員也紛紛說起場上那位主力的八卦,有羡慕的,有不以為然的。

    比賽最終結果,城北一中以壓倒性大比分勝了青岩高中。

    看完比賽,孟子矜按照原來的計畫直接回學校,其他幾位要和一起來的女生去唱k,還不想回去。

    擠出籃球館,大家在籃球館門口分道揚鑣。

    孟子矜不去主要的原因還是有黎曉北在,總感覺帶黎曉北去ktv會被他舅舅毒打一頓。

    孟子矜說道:“走,我們打車回學校。”

    馮思謙卻瞪大雙眼,指了指他身後:“他是不是來找你的?”

    孟子矜回頭:“……”

    城北一中的主力就站在他身後,正咧嘴朝他一笑,與此同時,望向黎曉北的眼神帶著一絲詫異。

 

343536

 

34章紅包

    城北一中校籃球隊主力董鋒,少女們眼中的白馬王子,形象絕對足夠當校草。

    帥氣,冷酷,籃球打得好,身材一級棒,城北一中的四大風雲人物之一,現今的四美之首。

    為什麼說的是現今,因為在高二之前他在風雲人物中的名次中僅排第三,前兩名被邵氏家族的兩位雙胞胎佔據。

    當然,這些都只是女生們自己私下推選出來的,並無學校的官方認證。

    在邵楠還是城北一中校籃球隊主力時,董鋒就認識,而且還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他倆初中時就是同班同學,高中雖不同班但也是隔壁班同學,可以說是邵楠的好朋友。

    作為邵楠的好朋友,董鋒少不得被他的好友千叮嚀萬囑咐。

    邵楠的原話是這樣的:“董鋒,以後出門見到我弟千萬不能說你認識他,也不能告訴別人他在城北一中的情況,否則我跟你絕交。”

    董鋒對邵楠的話深信不疑。

    不僅僅是初中的同學知道,就連球隊裡的隊員都知道,邵楠的雙胞胎弟弟黎曉北絕對不僅僅是愛護那麼簡單,估摸他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五個小時是粘在他弟身上。

    大家都知道邵楠弟弟有“五絕”:絕對不能碰;絕對不能調侃;絕對不能說重話;絕對不能對他抱有戀愛想法;絕對不能吃他給的以外的食物,連水都不行。

    對於邵楠弟弟的印象,其他人都是這樣,不敢碰不敢說重話,總之不接觸就行了。

    幾乎全校包括老師在內都知道,邵楠的弟弟不能欺負,當然,也沒人敢欺負。

    董鋒也認識黎曉北,不過他結交的物件卻是邵楠,實在是沒辦法,多跟黎曉北說兩句話,邵楠就摟著他弟噓寒問暖,大冬天還好,大夏天也摟著,根本不讓人靠近。

    雖然董鋒與邵楠黎曉北兩人認識的時間相對比其他同學長,但是他與黎曉北還是處在不熟的關係狀態。

    想起邵楠的嚴厲叮囑,董鋒只在黎曉北臉上停留兩秒,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發小身上。

    沒錯,孟子矜是他的發小,他不知道孟子矜怎麼會跟黎曉北玩到一起。

    董鋒個子比孟子矜高一點,他長手一伸就搭在他的肩膀上,勾肩搭背。

    孟子矜揮開他的手,說道:“少跟我勾肩搭背,跟你不熟。”

    董鋒並未依言鬆開,而是湊近他,說道:“特意過來看我打球?怎麼樣,我比你強吧。”

    孟子矜再次使勁,說道:“嘖,還沒打過就知道你比我強,話不要說太滿,回頭被我們學校打臉,看你還怎麼在你們學校混。”

    董鋒不怒反笑:“謝謝關心,我在學校混的挺好,要不你也轉過來,我罩你。”

    孟子矜真是不想理他:“你們隊友在等你,我們也要回學校了。”

    董鋒說道:“不和我們一塊兒去k歌嗎?”

    孟子矜望向旁邊的黎曉北,果斷拒絕:“你們去吧。”

    董鋒說道:“也行,等你回家我再找你玩。”

    孟子矜說道:“嗯。”

    董鋒說道:“不介紹你的同學給我認識?”

    孟子矜瞪他,只好給他介紹:“你真煩,兩位都是我的同班同學,這是黎曉北,這是馮思謙。”

    年輕人之間不興握手禮,孟子矜也介紹的隨意,董鋒跟他們點點頭後,望向黎曉北,但是也沒說什麼,他知道黎曉北並不怎麼說話。

    然而,意外的是,他卻聽到黎曉北主動回應:“你好。”

    董鋒愣了愣,他不知道黎曉北是裝作不認識,還是重新認識,沒從他臉上瞧出什麼。

    黎曉北全程面無表情,他一直都是這個表情,不悲不喜。

    也不知道邵楠是怎麼受得了他這個好兄弟冷漠的弟弟。

    或許是受邵楠往日深入人心的對弟弟態度影響,董鋒面對黎曉北態度來了個大轉變,語調變得輕柔:“你好。”

    在黎曉北的記憶中,董鋒是邵楠的好朋友,從初中到高中,他們經常一起看球賽,一起打籃球,一起參加活動。

    黎曉北理所應當跟邵楠的好朋友打招呼,只是不太熱絡,他們平日也沒怎麼說話,邵楠的朋友向來不怎麼跟他交流,也許不太喜歡總是跟在邵楠身邊的他。

    對董鋒的印象也就這樣,黎曉北從未與他有過更深層次的溝通。

    有邵楠的話在前頭,董鋒也不敢再跟黎曉北多說,怕暴露些其他的,他發小還不知道黎曉北在城北一中的名氣吧。

    為避免黎曉北被其他隊友和同學認出,董鋒對孟子矜說道:“那你們早點回去吧,再晚點估計就要轉風了,對身體不好。”

    董鋒被自己的出口關心語氣弄得特別不自在,反正只要黎曉北在,他就會不自覺把邵楠那套模式引上身,簡直是魔咒,快走,快走吧。

    孟子矜巴不得離他遠點兒:“嗯,回見。”

    馮思謙全程圍觀,他總感覺董鋒看黎曉北的眼神有詭異,語氣也怪怪的,也許是黎曉北太過漂亮精緻長相完美的緣故?

    摸摸自己額頭剛長出來的幾粒青春痘,他對這個看顏值的世界絕望了。

    回到隊友中的董鋒還是被旁邊的隊友問了:“邵楠不是去念大學了嗎?我是不是看到他弟弟。”

    董鋒說道:“不是,只是身材有點相似而已,你看花眼了吧。”

    隊友想再看看,不過黎曉北三人卻走遠了,沒辦法看清他們的長相。

    獨自幫著打掩飾深藏功與名的董鋒松了口氣,邵楠大概也是不希望其他同學知道黎曉北現在的狀況吧,以他弟弟內向的性格,並不適合生活在各種輿論的環境。

    不管如何,他相信他的發小孟子矜會照顧好邵楠的弟弟,畢竟那傢伙從小就有聖母病,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蛋糕都能分給路邊的野貓野狗吃,也是沒誰了。

    等有空,再跟邵楠提一提,他弟弟現在過的還不錯,看起來至少沒以前內向。

    在返校的途中,馮思謙還是依舊在問孟子矜關於董鋒在城北一中的事蹟,孟子矜煩不勝煩,最後用一個大白眼將他打發。

    經常搶他女朋友的傢伙有什麼好問,有什麼好瞭解的,每提一次他就覺得自己失敗一次,他很心痛的好不啦!

    回到寢室後,莊飛和餘明兩人已經背著沉重的書包從家裡回來,還帶來母親做的不少吃食,都是老傳統手藝,賣相肯定比不得劉宇昆的精緻點心,可是看起來就特別開胃。

    莊飛說道:“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孟子矜和黎曉北都是下午出門,為方便他們這周沒帶什麼吃的回校。

    孟子矜說道:“行啊。”

    黎曉北也點點頭,吃點醃制食品應該沒關係吧,發微信問問昆叔。

    餘明說道:“叫上馮思謙吧,我剛看他跟你們一塊回來。”

    莊飛說道:“行,人多熱鬧。”

    黎曉北果真發了微信問劉宇昆他能不能吃醃制食品。

    沒有曉北吃自己做的美食非常寂寞的劉宇昆秒回,告訴他吃是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

    黎曉北回他:猴。

    劉宇昆一時沒明白過來,然後發微信問李岩海是什麼意思,李岩海說,現在年輕人“好”字的時髦用法,源於粵語。

    然後劉宇昆將黎曉北會用流行一事在他們幾個長輩的群裡宣揚起來!

    【曉北寶貝記錄群】

    我是曉北他昆叔:曉北今天會說流行語了。

    我是曉北他大哥兼爹:真的?說什麼了?

    我是曉北他二哥:想知道。

    我是曉北他岩海叔叔:他說了“猴”。

    我是曉北他葉叔:撒花,鼓掌,我去給他發個大紅包!

    我是曉北他二哥□□:樓上一起!

    我是曉北他臣叔:樓上發兩份。不,我要自己發。

    我是曉北他親親親親親親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tat

    剛打完球坐在休息區裡喝飲料的葉醇突然感到不對勁。

    他哥五人一同低頭玩手機,但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又不好意思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總不能是湊一起搶紅包吧。

    而此時正坐歪在床上看書等吃飯的黎曉北,突然發現手機螢幕一直亮著,多條資訊同時顯示在他的螢幕介面。

    您的好友[大哥]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二哥]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邵楠]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昆叔]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葉叔]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臣叔]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愷聞哥]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您的好友[禹叔]給您發來一個紅包。

    黎曉北拿起手機挨個戳紅包。

    開,開,開,開,開,開,開,開。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x8

    收取完畢。

    此次紅包收入共計八千元。

    【曉北寶貝記錄群】

    我是曉北他二哥:1

    我是曉北他親親親親親親哥:1

    我是曉北他大哥兼爹:1

    我是曉北他岩海叔叔:1

    我是曉北他二哥□□:1

    我是曉北他臣叔:1

    我是曉北他葉叔:1

    我是曉北他禹叔:1

    我是曉北他親親親親親親哥:我想回家tat

    得,眾位哥哥叔叔都知道,還有一隻小寶貝沒發,繼續低頭發紅包。

    咬著吸管的葉醇內心崩潰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

    完全融入不了他們的圈子,下次再也不跟他們打球了。

    真想和他的曉北約會。

    35章哈氣

    黎曉北對於幾位哥哥和叔叔們總是莫名其妙給他發紅包一事見怪不怪,安心收下紅包是件令他們高興的事情,他動動手指頭就行,不是難事。

    現在的黎曉北還不能理解家長們為何對他“動動手指頭之事”就能感動到無以復加一事,感情方面的事情你問他,肯定是十竅通九竅,還有一竅不通。

    夕陽夕下,晚霞將天空映得一片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似的。

    不過挺美。

    還沒到吃飯時間,孟子矜和馮思謙等人又跑到操場打球,余明和莊飛開始做作業,他們一個報是的是生物,一個報的是化學,都是理科。

    黎曉北安靜的繼續看他的物理學研究書籍,一般人看不懂,但也從未有人向黎曉北借過此類書,他們都只當他看的是閒書。

    剛轉校時,黎曉北為了緩解自己面對新同學的不適應,看的確實是武俠懸疑之類的小說。後來,漸漸適應新同學和新生活,他便偶爾翻閱,主要還是看看物理的深層次書籍,比如《控制原理》,《泛函分析》,《微波原理》等等。

    有一天,同樣選擇物理的孟子矜幫黎曉北拿書,看到他書桌上擺放整齊的書中,有幾本他聽都沒有聽過,抽出來翻閱兩秒,立馬將書塞回去,看兩眼就眼睛就變成蚊香眼,全是中文,可是合起來,完全不明白到底在說些什麼,作為一個高中生根本看不懂,應該不是他們物理生看的。

    總而言之,黎曉北的書基本上沒有人碰,就連隔壁宿舍的同學過來玩,坐在他的椅子上想發現些什麼,但看到書籍的名字就覺得高深莫測,傳聞說黎曉北大半夜起來看書是真的嗎?可是他桌面放的都是課外書,傳聞到底可不可信啊。

    一傳十,十傳百,後來許多人都相信黎曉北真的熬夜看書了,看的還是課外書,學霸的世界,他們不懂。

    悠閒的一天又在日落中告一段落。

    黎曉北等學生用過晚飯後都回到教室裡寫作業看書。

    自習課上,黎曉北繼續看他未看完的《模式識別》,就是通過電腦用數學技術方法來研究模式的自動處理和判讀,內容比較艱澀,這是他打發時間用的。

    今晚值班的是英語老師,她到下面轉了一圈,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在寫作業,做習題,或者是背書單詞什麼的,唯獨黎曉北是個例外,他沒寫作業也沒背書,而是悠閒地翻閱一本字數密密麻麻的書籍。

    英語老師好奇問他:“你看的是什麼書?”

    黎曉北將封面翻過來給英語老師瞧。

    英語老師:“……”

    《模式識別》是什麼鬼?

    看起來好像很高大尚的樣子,但是作為大學連數學都基本不用上的文科生來說,英語老師表達很心痛。

    她故作深沉地點點頭,默默地走了。

    馮思謙小聲說道:“她是不是壓根兒不懂你在看什麼。”

    黎曉北說道:“我不知道。”

    在內心默默流淚的英語老師強制自己按奈住要回頭揍馮思謙的衝動。

    她就是不懂,怎麼了,怎麼了。

    你行你上啊,真是氣死寶寶了。

    吐槽完畢,淡定淡定,不要跟熊孩子計較。

    黎曉北當然不知道因馮思謙的一句話英語老師內心掀起驚滔駭浪。

    同樣喜歡物理的馮思謙倒是知道一點點黎曉北看的書深奧程度,看來他是拍馬都追不上。

    馮思謙告訴自己,作題看書去,千萬不要在意細節。

    英語老師再不敢到學生間晃悠,一直待在她的座位直到第二節自習課結束。

    今日收到紅包的黎曉北突然想起二哥跟他說過,如果想跟同學之間打好關係,可以請大家吃吃零食,喝喝汽水。

    孟子矜和馮思謙都會和他一塊兒回宿舍。

    剛走到樓梯口,黎曉北便說道:“你們想喝什麼?我想請客。”

    馮思謙和孟子矜都有點驚訝,本來應該表現的不以為意。

    學生之間請小客很正常,只不過大家都知道黎曉北是貧困生,所以從來不強求他請客。

    今天黎曉北主動說要請客,他們好像不答應也不行。

    馮思謙嘴快,說道:“真的假的?”

    黎曉北說道:“今天我哥他們給我發了紅包,可以請的。”

    其實孟子矜一直覺得奇怪,黎曉北好像從來不缺錢,也不怎麼花錢,他除了正常飲食之外,幾乎不買零食,更別說玩遊戲充值。

    不過,聽說家長給的紅包,孟子矜和馮思謙很給面子的說出自己要喝的飲料。

    跟在他們後面的兩個同班女生聽到黎曉北的話,試探性地開玩笑道:“是不是聽者有份,黎曉北?”

    黎曉北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大方點頭:“嗯,有的。”

    馮思謙說道:“你們這樣占黎曉北的便宜真的好嗎?”

    兩位女生無視:“黎曉北都同意了,班長你別多事。”

    黎曉北認真說道:“沒關係的。”

    孟子矜長的高,跟在他們身後,說道:“好了,走吧,錢不夠我出。”

    黎曉北歪頭看孟子矜,確定說道:“錢夠的。”

    孟子矜像平時對其他朋友那樣勾著黎曉北的肩就往學校的超市走,兩個女生也緊跟著他們,一路走過去都是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黎曉北雖不怎麼搭話,可是他雙眼發亮,全程認真聽同學間的聊天,原來跟同學們是這樣相處的。

    只不過,他不太習慣孟子矜搭他的肩膀,他不太習慣與人有肢體接觸,可是拒絕孟子矜,他一定會傷心吧,畢竟孟子矜平時對他那麼好,大概是因為孟子矜和校長是親戚,所以他們在某些性質上是相似的。

    真好,他遇到的都是好人呢。

    思想鬥爭許久,黎曉北最終還是沒有推開孟子矜的習慣搭同學肩膀的手。

    只是,孟子矜壓根兒不知道,他那位吃過晚飯不知怎麼的就跑回學校假裝有工作要做的舅舅在暗處死死盯著他那只勾著黎曉北肩膀的爪子。

    非常想剁掉他外甥的爪,那個肩膀只有他才可以碰,只有他才可以摟!

    感到背後一道冷颼颼的視線,孟子矜猛然回頭觀望,但是到處都是剛下課往超市方向走的學生,並沒有誰在盯著他看,是不是太多疑了。

    無意識收回搭在黎曉北肩上的手,孟子矜背脊的溫度回到正常的狀態,果然是他想太多。

    學生太多,站在角落裡的葉醇也不好出去,不過能見到黎曉北,他今晚的願望就達成了。

    今晚本來是要跟他二哥葉熙等人一塊兒吃飯的,只是他總感覺自己融入不了他們的圈子,找藉口先離開,回家讓阿姨隨便做了頓晚飯,平日看起來味道不錯的食物他吃得索然無味。

    草草解決晚飯,待在家裡不想看電視,不想玩電腦,更不想工作。

    腦子裡只有黎曉北那張精緻得過分的小臉蛋,偶爾露出虎牙的甜甜笑容,還有他那軟呼呼的身體,還有少年清澈的聲音。

    仿佛有千隻萬隻螞蟻在撓他的腦袋,他已經無法滿足於只是每天定時定點聊微信了,他想見黎曉北,立刻,馬上!

    沒有好的藉口找黎曉北出來,他就偷偷的到學校看一眼,就一眼。

    在教學樓下面看到與其他同學走出來的少年,葉醇那一刻的內心是喜悅的,只是當他看到外甥那只爪子時,心又揪起來,恨不上去把外甥的爪子甩開,換成他自己的。

    急得抓耳撓腮時,孟子矜自己把手放下來了。

    孟子矜,算你識相,看在你經常給我打掩護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躲在陰暗處的葉醇連圍巾都沒戴,穿的還是落毛衣和薄外套,正對著風口處,被吹得幾乎要瑟瑟發抖,要不是身體還能再撐回估摸他現在就會感冒了。

    可是站在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曉北的正臉,漂亮的小臉蛋上表情雖不豐富,可是看在葉醇的眼裡,沒有表情那也是可愛的,也是他的曉北,他喜愛的那個曉北。

    沉浸在曉北魔咒中的葉醇此時真想找個藉口上前抱抱他的曉北。

    他好冷啊。

    今晚請同學們吃零食的黎曉北花的費用並不多,孟子矜幾人也沒敢太囂張,也就意思一下拿了些零食可樂之類的,價格極為便宜,他們覺得此價格在黎曉北的承受範圍內。

    黎曉北使用的是手機支付,他看了一下價格,並不知道是貴還是便宜,他極少在外面買零食,基本上沒怎麼逛過超市,就算逛了,他也沒看過商品價格。

    黎曉北問:“就這些嗎?”

    孟子矜等人點頭:“夠了。”

    黎曉北說道:“好,不夠還可以再買點。”

    其他人沒想到他如此大方,平時也不怎麼提請客一事,以為他沒有零花錢,大家也不提,現在好像也還好?

    黎曉北哪裡知道同學們都以為他是真的貧困生,在給他節省開支。

    買完零食,女生回女生宿舍,男生回男生宿舍。

    實在是入冬後,夜晚的天氣變得更冷,晚上去上自習課,同學們都穿上厚厚的大衣。

    回宿舍的路上,孟子矜他們又遇到余明莊飛他們,把剛買的零食分一半給他們,一群人倒是其樂融融。

    然而,在學校的男生寢室樓下的某一角落,正站著一位望著心愛的少年寢室打噴嚏的老男人。

    直到男生寢室熄燈,他才哆哆嗦嗦回到車上開暖氣給自己解凍。

    “哈氣!”

    “哈氣!”

    “哈氣!

    36章發燒

    一年四季,每個季節都有人生病感冒,但要說哪個季節的感冒最難受,必然要歸到冬天頭上,每年一到季節交換之際,感冒人數就會急劇上升。

    不巧,為了見心愛的人一面,葉校長自作自受把自己給弄感冒,天天打噴嚏不說,鼻涕流個不停,頭疼耳鳴,喉嚨幹癢,一天到晚咳個沒完沒了。

    如此狀態,別說去見他的心愛的少年,就是連正常的工作出勤都沒辦法做到。

    努力在學校熬兩天,隔壁辦公室的何校長聽他咳得跟個肺癆似的,主動給他批三天假期,勒令他回家休息。

    陪老婆回老家探親的周校長也歸位,工作有人幫著,何校長讓葉醇病好了再回學校,他們學校請來那麼多教職工,又不是白吃飯不幹活的,少他一個暫時還能轉的動。

    葉醇懊惱不已,一晌貪歡,得到的卻是更殘酷的現實折磨。

    被趕出學校就算了,更慘的是他不能再見他的曉北,本來每週見面的次數一個手就能數完,現在是連面都見不著了!

    他那個悔啊,他周日晚上為什麼不忍一忍呢?

    逞什麼強站在風口處吹冷風。

    心塞不已的葉校長只好默默打道回府。

    咳咳咳!

    也把病養好吧,暫時不能見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把病氣過給曉北,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了,要是兩人都生病,他會心疼死的。

    與其曉北承受生病的痛苦,不如自己也忍幾天,大概會苦盡甘來的吧。

    回到家中,葉醇也不再假裝堅強,從醫藥箱裡翻出退燒片吃下,回房間裹著被子睡覺。

    睡得並不是□□穩,夢裡淨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片段,斷斷續續的,根本連不到一起。

    葉醇臨近中午時睡下,醒來時外面天色已暗,看來是生病睡太得久,現在是睡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醒來後肚子餓的咕嚕嚕叫。

    艱難爬起來,葉醇到廚房,發現阿姨來過,不過知道他在房間裡睡覺,也知道他生病發燒,給他熬了粥,正在鍋裡溫著,還有幾碟小菜,還挺適合他這個病人吃的。

    肚子餓著,也不在乎好吃不好吃,反正他現在嘴巴淡,喉嚨有發炎跡象,吃什麼都難受,就是山珍海味放到他鼻子面前,他也聞不出個好歹。

    隨意喝點粥墊墊空蕩蕩的胃,實在吃不下太多。

    睡太多也不困,葉醇就裹著毛毯躺在沙發上給他的曉北發微信。

    聊的都是日常生活學習內容,葉醇沒敢告訴黎曉北他高燒生病在家一事。

    黎曉北說好幾天沒見校長。

    葉醇就謊稱自己在外面出差,要過幾天才能學校,讓黎曉北好好準備下個月的全國物理競賽。

    黎曉北感到一陣失落,有一周見不著校長。

    不過,校長督促他好好學習物理,他也想努力一把,可是,怎麼努力卻又成為一個問題。

    老師平時佈置下來的物理作業他都會做,物理競賽報名後,老師讓他們做的往年物理競賽題他全都能做出來,是不是這樣還不夠。

    隔天,黎曉北主動在微信上找邵楠,讓他多找點難度大一點的物理題。

    邵楠想了想,曉北的物理知識與他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更難的物理練習題,他手上肯定是沒有的,想了下,弟弟好不容易拜託自己一件事情,怎麼可以搞砸。

    第二天下午,黎曉函和劉宇昆就拎著一疊食盒和一堆物理資料書籍送到城南二中。

    既然他們家曉北終於有學習的勁頭,再難的物理題都得給他找來,這可都是托邵馳的關係才拿到的難度超高的物理題,一般人做不出來。

    他們家曉北想做難題,那自然就要做最難的,那樣才會讓他顯得有成就感,做不出來,也沒關係,哥哥們早已做好安慰的準備,並且時刻準備著摟著寶貝曉北好好安撫。

    手機充滿電,微信隨時打開,坐等曉北前來尋求安慰。

    拿到物理題的黎曉北當然投入到題目的解題思路過程中去,至於哥哥們期盼的畫面,對不起,沒有。

    怎麼會沒有?那不是難度達s級的物理題嗎?

    真的沒有嗎?沒騙哥哥們?

    于黎曉北而言,題目並不複雜,黎曉函送去的資料沒兩天他就掃完了,一題不落。

    解決完一批題目的黎曉北覺得自己應該有在努力準備,他寫完最後一題的解題過程後,便發短信給葉醇,告訴他自己有在努力準備物理競賽。

    其實他自己不知道這是變相在求表揚。

    要是葉醇知道一定又滿腦子黃色思想。

    而這一次,葉醇並沒有裹在毛毯邊咳嗽邊流鼻涕給他回微信表揚他,讚美他。

    由於葉醇對自身病情認識不夠深,胡亂吃退燒藥,導致第二天體溫由三十八度變成三十九,近四十度,阿姨在房間外叫他半天沒有反應,拿鑰匙進門打掃才發現葉醇高燒不退,還有更嚴重的跡象,當即打一二零叫救護車把他送去醫院治療。

    差點把人家阿姨嚇出心臟病。

    及時送到醫院,醫生給他打完退燒針,又給他打了兩瓶吊瓶,被尿意憋醒葉醇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醫院的急診部。

    上完洗手間回來,阿姨問他:“葉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剛測完體溫,燒已經退至三十八度,葉醇說道:“現在感覺好了許多,這兩天辛苦你了,方姨。”

    方姨一臉後怕道:“只要你沒事就好,早上真是嚇死我了,你昨天怎麼不去瞧醫生呢。送你來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再晚一點你的病就難治了。”

    葉醇現在是笑都笑不出來,他確實是口幹舌躁:“方姨,給我倒杯水,可以嗎?”

    方姨立馬給他倒上杯溫水,照顧周到。

    葉醇實在撐不住頭暈,又繼續躺床上睡覺。

    方姨是葉母幫他找的保姆,她與葉家的保姆之一情同姐妹,關係不錯,嘴一快不小心將葉醇生病發燒一事捅了出去,被葉母知道了。

    不久後,葉母提著湯湯水水就沖到醫院。

    葉醇正好睡過一輪,醒過來剛上完洗手間。

    還沒完全清醒,就被葉母批頭蓋臉教訓一頓:“才幾天沒見,怎麼就生病了住院,要不是方姨及時發現,都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多大人了還不知道自己照顧自己,要是工作太累,跟你大哥說一說,讓他幫你物色個更好的不就好,聽阿姨說你生病發燒,真是急死我。我就說你得找個人結婚,你不信,看吧,現在生病也沒人知道!”

    葉醇沒想到阿姨說漏嘴,也沒責怪他,他生病的事情八成是瞞不住的,現在瞞住三兩天已經很不錯了。

    有葉母在,葉醇當然能夠好好的養病了。

    只是當他打開微信,滿屏都是關心的短信和微信資訊。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原來他已經昏睡一天,現在是第二天下午。

    剛要打開微信回資訊,發現手機電量沒堅-挺過去,直接關機。

    救護車送他到醫院,方姨在慌亂中能把他的手機帶上已經謝天謝地了,別想連充電器和充電寶都給他帶上。

    現在葉母在,葉醇也不好玩手機,只能讓沒電的手機安靜的讓它去了。

    曉北應該不會知道他生病一事,等手機充滿電再回他。

    事實上,真是如此嗎?

 

373839

 

37章傳聞

    生活在校園中的學生們娛樂生活有個方面,一是八卦,二是體育運動,三是社團活動。

    要說輻射面最廣的還是聽取各類八卦消息:第一類是學生與學生之間的愛恨情仇;第二類是老師與學生之間的明爭暗鬥;第三類是老師與老師的愛恨情仇和明爭暗鬥。

    近段時間學生們都不愛聽第一類八卦,他們更喜歡第二類,老師與老師之間的內容更是豐富。

    先是新來的帥氣高二物理老師,緊接著高一和高三的三位老師玩起三角戀,a男老師與b男老師談戀愛,結果出現第三個勾引a男老師的c女老師,b男老師把a男老師揍了一頓,又把c女老師罵的體無完膚,好大一場戲,看現場的人都說比電視劇還有趣。

    雖說不是公開的事情,但學校到處都漏風,學生們還是從側面瞭解到具體情況,這八卦令他們令樂了好一陣子。

    然而,最近大家的關注點不在是不是真實存在三角戀,而是迷妹們發現她們溫柔儒雅英俊的葉校長有好些天沒有出現在學校。

    沒有葉校長的城南二中還是城南二中嗎?

    每天在學校上課的唯一期盼居然消失,這令女學生們感到一陣心慌,上課都沒有精神,回答老師的問題也有氣無力,課間操也跟磕了藥似的完全找不到方向感,以前做操可是為了表現給葉校長看,現在給誰看?何校長還是周校長?別逗了,那兩個老頭子,她們完全不想看。

    有驚慌的女學生通過老師口中得知,他們的葉校長生重病回家休養,這痊老師也是從其他老師口中得知的,也不知道葉校長具體得的什麼病。

    什麼叫八卦,什麼叫小道消息。

    轉個身,驚慌的女生心一想,生重病?那是不是得了癌症之類的?

    女學生將自己的疑問跟閨蜜一提,同樣是葉校長迷妹的閨蜜一聽,什麼?葉校長得了癌症?

    天啊!怎麼會?

    閨蜜又將自己得到的重大壞消息傳播給班上要好的同學。

    轉到同學口中,已經變葉校長命不久矣,快要病死了!

    學生們都緊張了,葉校長確實好些天沒有出現,不會真的要死了吧。

    不巧,消息傳播到校長快病死的班級中就是黎曉北所在的班,他聽到前排同學在討論葉校長將要病死的消息還愣了愣,他們口中的葉校長是他認識的校長?可是校長最近還在跟他聊微信,他們是騙人吧。

    冷靜下來的黎曉北覺得消息還有待確認,可是時間不待人。

    更何況,昨天發微信給校長,他一直沒有回復,直到今天下午校長也沒有回應。

    馮思謙消息向來靈通,黎曉北問他:“葉校長不是出差麼,怎麼生病住院?”

    難得同桌找自己聊天,馮思謙放下手中的筆,道:“怎麼可能出差,何校長都說過葉校長是生病了,還是他批准的。”

    消息的真實性難確定。

    孟子矜剛上完洗手間回來就看見黎曉北站在班級後門門口。

    孟子矜問道:“風那麼大,你站在這兒喝西北風?”

    黎曉北臉上有些許不自然,將他拉到一旁,見沒人才問:“校長是不是生大病?剛有同學說他得癌症快病死了。”

    孟子矜被問得一臉懵逼:“啊,我舅舅得癌症快要死了?你確定他們說的是我舅舅?”

    黎曉北點了點頭,他心裡有些急:“嗯,你能問問家人嗎?”

    孟子矜摸摸自己的口袋:“我今天沒帶手機出來,中午回去我就打電話問問。”

    黎曉北皺皺眉頭,他雖心急如焚,可是這樣的感受從來沒有過,不知道可以催孟子矜借其他同學的電話打回家問問。

    中午回寢室後,黎曉北又給葉醇發微信,可是從昨天開始,他就再沒收到校長的資訊,嘗試撥打他的電話也是處於關機狀態。

    坐立不安的黎曉北連午飯也沒吃幾口,一直跟著孟子矜,回到寢室後目光灼灼望向孟子矜,後者也覺得同學間傳播的消息太誇張,拿起手機給他媽電話,問問能不能聯繫上他舅舅。

    孟子矜母親今天一大早就聽她母親說六弟生病一事,孟子矜剛好來電詢問他舅生病一事,還誇了他幾句他舅沒白疼他,告訴孟子矜,他舅舅確實是生病住院,不過有外婆照顧倒不用他們小孩操心。

    孟子矜問:“媽,那舅舅他得的什麼病?不會是癌症之類的吧。”

    聽這話孟子矜媽媽笑的不行,說道:“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哪來的破想法,詛咒你舅舅呢。”

    孟子矜撫額,說道:“你不知道,我們學校都在傳他得癌症快死了。”要不是黎曉北跟他提起,他至今還不知道自家舅舅感冒發燒一事能傳得神乎奇乎。

    孟子矜媽媽哈哈哈笑道:“你們學校也是有趣,你舅舅可能住院時沒帶手機,你打給外婆,應該能找到人。”

    孟子矜說道:“好。”

    孟子矜媽還問他晚上回不回家,今天是週末。

    孟子矜應付幾句後掛上電話,然後給他外婆去了個電話。

    難得外孫給自己電話,葉母自然高興,聽他打聽舅舅的病情,心裡更開心。

    葉母跟孟子矜說他舅舅的病並不是太重,再掛兩瓶水下午就能出院回家。

    兩通電話耗時半小時,孟子矜把外婆哄得開開心心才掛上電話,回宿舍發現黎曉北正趴在書桌上打著哈欠,孟子矜意外發現這個時間點他居然沒有睡午覺。

    不會就是為了等他打完電話吧。

    考慮到舅舅平時還挺關心黎曉北,反過來,黎曉北也會關心他舅舅的吧,畢竟從別人那兒聽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問自己,平時多內向啊。

    孟子矜將自己問到的情況簡單歸納幾句告訴黎曉北。

    孟子矜將手機往床上一扔,說道:“我舅只是感冒發燒,昨天和今天都在醫院掛水,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別聽那些神經病胡說八道,一點都不靠譜,什麼都不知道就亂傳。”

    聽到校長沒有得癌症,也沒有快病得要死掉,黎曉北酸酸的鼻子總算恢復如初。

    一想到校長要死掉,以後都見不到校長,他就難受。

    呼吸不順暢,腦袋也暈暈的,手腳都使不上勁,他覺得自己也要生病了。

    聽到校長沒事後,黎曉北又感覺自己生病的可能性降低,從原來的百分之八十降以百分之二十。

    他知道應該相信孟子矜說的話,畢竟他的家長也沒有必要欺騙他,他也應該相信校長沒有事情,可是校長為什麼不開機呢?

    在黎曉北因擔心葉醇而沒睡成午覺的時候,葉醇剛輸完液。

    又迷迷糊糊睡了個午覺。

    下午又繼續輸液,剛輸到一半,方姨就告訴他學校那邊來人,說是來看他的。

    葉醇手機並未開機,他也沒有告訴過學校的同事自己生病住的哪個醫院,誰會來看他?

    不一會兒,來人拎著一個袋蘋果走進病房。

    並不是葉醇期待見到的人。

    將蘋果擱在桌上的龔逸軒笑了笑,說道:“你看來好像不太樂意見到我。”

    葉醇臉上寫著的就是他心想的,也是想表達給龔逸軒的情緒。

    葉醇說道:“確實有點,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家醫院。”

    龔逸軒說道:“你猜?”

    葉醇說道:“龔老師,如果你不想說,可以先回去上課,或者休息。”

    龔逸軒說道:“那可不行,我可是代表學生和學校的意思來看你的。”

    葉醇不覺得自己感冒發燒有什麼好看:“學生?我只是感冒發燒而已,他們怎麼會知道。”

    龔逸軒笑道:“那你可就小瞧現在學生的影響力。還不知道吧,現在學校都傳你得了癌症晚期,病入膏肓,過幾天就要不行了。事情鬧到何校長辦公室,好些女生都把眼睛哭紅了,何校長才派老師代表來看你,我現在可是老師和學生中的代表。嘖,你可真是害人不淺,明明沒做什麼,就有人為你哭的死去活來,還是可愛的青春期少女。”

    葉醇愣了愣神,說道:“你的意思是我被誤會成快死之人?在學校?”

    要是以往,葉醇一定會當成一個笑話笑笑就過去,可現在他完全笑不出來。

    如果在學生間傳他得病要死,那黎曉北豈不是也以為他要死了?

    而且他昨天沒回復微信,今天手機也沒開機。

    龔逸軒點頭說道:“是啊,真不知道那些孩子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我也是服氣。”

    對龔逸軒的到來葉醇也沒再糾結,問道:“有沒有帶手機沖電器,借我用一會兒。”

    龔逸軒在自己包裡找到直充器,幫他充上手機:“難怪有這樣的傳聞,這年頭居然還能有人把手機關機,難怪何校長要向你家人問住院的地址。”

    葉醇向龔逸軒道謝,但並未解釋自己昨天手機沒電一事。

    不過,因為他手機沒電而產生的後續問題,葉醇感到頭疼,他怎麼會傻到以為手機不充電會沒事,早知道上午就應該問醫生或者護士要個充電器。

    等了一會兒,手機正常啟動開機,葉醇皺了皺眉頭。

    龔逸軒一直在關注他的表情:“怎麼?”

    葉醇說道:“沒事,謝謝你來看我,待會掛完點滴我也會出院,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回去。”

    龔逸軒說道:“真不留我多坐一會兒嗎?我可以陪你說說話,年級組長特意允許我下午不用回學校。”

    葉醇其實現在臉色是真不太好,比往日看起來蒼白不少,臉上沒什麼血色,實在不想跟龔逸軒繼續打官腔,繼續他不想聊的話題,他現在一說話就嗓子疼,難受死。

    龔逸軒說道:“我掛完水我順路送你們回去吧。”

    葉醇的母親看過他,確定他退了燒後就回家,沒多留,有方姨在,她還是比較放心。

    葉醇想到自己確實沒車,現在也沒什麼力氣,但他還是說道:“我不想欠你人情。”

    龔逸軒解釋:“我是代表學生而來。”

    葉醇最後還是拒絕龔逸軒的好意,他不想跟龔逸軒再有任何除工作以外的牽扯。

    38章探病

    自從分班後,高二的學生和高三的學生一樣,不再提前至下午三點放學,按照週一至週四的正常時間放學,高二回家過週末的學生逐漸在減少。

    得知校長只是感冒發燒住院,並非得癌症,且不會命不久矣後,黎曉北緊張的擔心總算是放下一半,只是他還是擔心的連午覺都沒睡著,下午的課完全沒在聽,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狀態。

    好不容易在教室裡坐到放學時間點,黎曉北卻是一點急著回家的意思都沒有。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不多久就只剩下零星幾人。

    孟子矜答應家人週末回去,正準備背書包離開,見黎曉北還坐在座位上趴著,便問他:“怎麼無精打采,你是不是生病不舒服?”

    黎曉北搖頭,說道:“孟子矜。”

    被黎曉北突然叫名字,孟子矜突然頭皮發麻,有股不祥的預感。

    孟子矜道:“什麼?”

    黎曉北捏了捏手中的書,說道:“我想去探望校長,你能陪我去嗎?”

    他說的校長就是葉醇,他舅舅吧。

    孟子矜猶豫說道:“可是,我答應我媽晚上回家吃飯。”

    得到回應的黎曉北略微有點失望:“哦。”

    他垂下頭開始收拾自己的書,他也答應二哥晚上回家吃飯。

    可是,他覺得去探望生病的校長也很重要。

    黎曉北垂頭的可憐模樣,令孟子矜全身都充滿負罪感:“……我陪你去吧,我給我媽去個電話,跟她說我晚上去看我舅。”

    黎曉北比平時更快的動作抬起頭,並且附送孟子矜一個極難見到的微笑:“謝謝。”

    嘗試撥打葉醇的手機,開機了。

    孟子矜問葉醇回家沒,他下課後去探望生病的他,代替他自己和他老媽。

    他故意隱瞞黎曉北要去的事情,準備給他舅舅一個驚喜。

    在孟子矜確定完校長在家後,黎曉北松了口氣,然後也打電話告訴二哥,他晚上不回家吃飯,他要和同學去探望生病的老師。

    他覺得告訴家人去探望校長好多不太好,校長也是老師,也沒什麼不對。

    黎曉函一聽,聯想著可能是班上組織的活動,讓他自己注意安全,便同意了。

    問他晚上幾點回,他好派司機去接送。

    黎曉北說他還不清楚,可能會在老師家先吃晚飯,他陪老師聊天。

    黎曉函有點感動,他的寶貝弟弟居然知道要陪人聊聊天,真是不容易,作為家長,他絕對不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鼓勵他多多說話。

    沒有了包袱,黎曉北和孟子矜兩人放學後直奔葉醇的家。

    而剛從醫院回到家中沒多久的葉醇正無聊的按電視機遙控器。

    住院的前幾天供暖公司已經開始供暖,不過,生一場病,身體稍微有點虛,他還是蓋著毛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姨正在廚房裡給他做病號餐,醫生交待養病期間忌生冷,辣,海鮮等刺激性食物,大概只能喝粥,簡直生無可戀。

    得知孟子矜要來他家,走進廚房對方姨說道:“方姨,晚上子矜過來住一晚,你做點他喜歡吃的菜。”

    孟子矜經常往葉醇家跑,方姨當然知道那小孩喜歡吃什麼,滿口答應:“行,那我再去超市買點菜,家裡材料可能準備的不夠,順便買瓶醬油。”

    葉醇點頭說道:“嗯。”他在家裡是能不動手就絕對不動,況且他現在還是個病號。

    咽喉腫痛,說話嗓子發疼。

    足足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葉醇家的門鈴才被按響。

    葉醇心想來的人肯定想躲到他家過週末的孟子矜,並沒有積極起來開門,而是方姨從廚房裡跑出來開的門。

    方姨說道:“子矜來了,他還帶了同學過來。”

    葉醇:“咳咳咳!”

    他正在咳嗽並未聽清方姨後面那句話。

    方姨給孟子矜打開屋內的門,忙請他們進來:“哎喲,外面風真大,你們快進來,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暴雨。”

    孟子矜問方姨:“我舅舅呢?”

    方姨忙迎他們進屋,給他們取下書包和外套,說道:“在大廳裡看電視呢,把外套都給我,趕緊進去暖和暖和身子,我給你拿倒杯薑茶。”

    黎曉北面對陌生人的關心,一直不太自在,不過他還是說道:“謝謝您。”

    孟子矜和黎曉北換過冬天穿的拖鞋,前者帶著後者去大廳找他們要探望的病人。

    電視裡正播放著中央新聞,全是正能量,上面還有邵馳和領導人一起巡視車間的鏡頭,隨意轉過頭望向聲音來源處的葉醇並沒有注意到,因為他被孟子矜身後小臉被凍紅的少年給嚇的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嘴張了張,半天沒發出聲。

    他沒看錯吧?曉北怎麼來了?

    葉醇迅速將搭在沙發上的兩條腿擱到地上,站起來,有點激動,又有點茫然。

    他該做些什麼,他該說什麼,腦子有點混亂,他該先說哪句話?

    打招呼嗎?

    還是問他怎麼會出現?

    還是解釋他為什麼沒有回復微信一事?

    醞釀半晌,葉醇才開始發聲,然後:“啊……”

    曉北!曉北!曉北!

    葉醇:“啊……”太過激動,喉嚨太緊,發不出聲。

    眼睜睜看著孟子矜和黎曉北走到他面前,他動作有些慌亂,剛才搭在他腿上的枕頭都被踢翻在地面。

    葉醇:“……”

    孟子矜聽他舅啊半天特別費勁,說道:“舅舅,你喉嚨疼嗎?那就不要說話了。”

    黎曉北走上前,瞧著校長連話都不能說,心裡不大舒服,關心問道:“校長,你好點了麼。”

    黎曉北的關心語調可能與平日說話沒有多少變化,可是他清澈眼睛裡去透出濃濃的化不開的小小愁悶,看得葉醇心砰砰直跳。

    可是,關鍵時刻,他居然掉鏈子,被黎曉北看到他現在這副病弱的模樣。

    激動半晌後,葉醇喝了水潤潤喉嚨,才用沙啞的聲音責備孟子矜:“你怎麼沒說曉北和你一起過來?”

    孟子矜故意說道:“我忘記了。”

    葉醇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招呼黎曉北坐自己身側:“曉北,過來坐,別站著。外面風那麼大,你有沒有被凍到,臉都紅了。”

    孟子矜摸摸自己的臉,說道:“我的臉沒紅嗎?”

    葉醇看他一眼,說道:“你的不紅。”

    孟子矜摸出手機,打開自拍功能,鄙視地看他舅一眼:“明明就紅,也是凍紅的。”

    言下之意,他舅只關係黎曉北,不關心他。

    葉醇生病後也沒力氣跟孟子矜抬杠,懶得理他,繼續對黎曉北說道:“都怪孟子矜,要是說清楚你要過來,我就讓方姨給你做好吃的,孟子矜吃的都比較油膩。”

    黎曉北順勢坐在葉醇身側,穿著v字領著毛衣,休閒褲的校長看起來還是很英俊,就是生病了沒有平日精神,臉色也比較蒼白。

    他還是喜歡不生病的校長。

    孟子矜隨手拎起一個抱枕,說道:“什麼叫我吃的比較油膩。”

    葉醇說道:“大魚大肉,還不油膩?”

    倒了薑茶出來的方姨跟著笑道:“孩子長身體,多吃點肉沒事。”

    孟子矜洋洋得意,揚起下巴說道:“看吧,方姨都說不是油膩,它們只是肉而已。”

    方姨對葉醇說道:“還不知道這們小同學喜歡吃什麼。”

    葉醇說道:“他叫曉北,吃的和我今天的差不多一樣清淡。方姨,你清焯個小青菜。”

    黎曉北同意校長的說法:“嗯,我不吃油膩的,謝謝阿姨。”

    方姨應道:“好,沒問題。”

    看著曉北喝下姜茶,葉醇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擱到茶几上。

    他現在感覺比中彩票還要高興,也不枉他周日跑到學校吹風生一場病,更不枉費他平日對曉北的照顧,居然有了小小的回報,他的曉北都知道過來探望他了。

    當著外甥的面,葉醇也沒說曉北發他微信,而他未及時回復一事。

    好像這已經成為兩人不宣於口的秘密,屬於他們自己的秘密。

    能見到活著的校長,黎曉北眉眼間都是淡淡的笑意,雖然未露虎牙,但是已經把葉醇迷得神魂顛倒,要不是孟子矜時不時插上幾句話評論一下新聞,他還真就想繼續神魂顛倒著,不想醒過來。

    原來生病還能得到這樣的福利,早知道他就應該早點去把自己吹成病號。

    他的曉北真好!

    他的曉北真好!

    他的曉北真好!

    剛開始黎曉北坐在沙發上還是比較拘謹,可後來發現校長坐自己身邊,孟子矜又是他的同學,都是熟悉的人,他也來過一次校長的家,漸漸地也就放鬆下來。

    晚飯是方姨特意給他們三人做的,葉醇吃的是病號菜,清粥小菜。

    孟子矜繼續他的大魚大肉,黎曉北則是白米飯和小菜。

    葉醇想給黎曉北夾菜,又考慮到自己感冒中,不能把病氣傳給他,也就壓下快要溢出螢幕的念頭。

    他的曉北怎麼可以這麼好呢,居然來看他。

    低頭吃飯的孟子矜不傻,他猛然發現,他舅舅會隔三秒鐘看一眼黎曉北。

    黎曉北有什麼好看的。

    於是他也凝視認真吃飯的黎曉北。

    好像是挺好看,比他見過的女孩子都漂亮,要是個女孩子,估計他早就開始展開熱烈的追求了。

    一個真實存在的客觀事實猛然躥進孟子矜的腦海,他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

    他舅舅喜歡的是男人。

    不可能。

    他舅舅只是單純的覺得黎曉北家境不好才比較關心他而已。

    大概是受剛才新聞的影響,孟子矜晃了晃腦袋,將既不可思議又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呵呵,怎麼可能呢。

    四人剛用過晚餐,外面就嘩啦啦的下起了大暴雨。

    完全不知道被外甥猜中想法的葉醇開始心花怒放。

    很好,有將黎曉北留在他家過夜的理由了。

    請讓這一場雨來的更猛烈更持久些吧。

    39章留宿

    寒冬已至。

    因暴雨的降臨使得原本寒冷的氣溫又降低幾度,白天未下雨都冷的令人難受,更何況現在還是風雨天氣。

    孟子矜已經打定主意晚上就住他舅舅家。

    黎曉北原本答應哥哥要回家的,可是又是風又是雨,氣溫還急驟下降。

    葉醇醞釀半天才道出自己想法:“曉北,現在又是下雨又是颳風,外面路況也不好,今晚要不先在我家住一晚上,等明天天氣好的差不多再回去。”

    其實黎曉北想回家家人肯定會不分時間地點天氣情況前來接他,但是正如校長所說,下雨外面路況不好,現在天還特別冷,他也不能太任性。

    黎曉北先打電話回家告訴黎曉函,他晚上先在老師家住下,外面天氣實在不太好。

    黎曉函也愁苦,一方面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們家庭情況,一方面又希望曉北能回家,可孩子好不容易建立起自信心,融入到集體中,他可不能破壞,今晚就讓他在老師家先住一晚吧,和他一起去的還有其他同學呢。

    黎曉函開啟家長關心模式:“那你在老師家裡要乖乖的,知道嗎?晚上睡覺一定要蓋好被子,要是不方便洗澡,就明天回家再洗,晚飯吃的是什麼?”

    黎曉北一一回答:“米飯和青菜,還有不太油膩的肉。”

    黎曉函又問:“我能跟你的老師說兩句嗎?”

    黎曉北考慮到葉醇喉嚨腫痛,說話會特別難受,便幫他拒絕道:“老師喉嚨發炎,連說話都說不了,可能不行。”

    黎曉函也不強求:“這樣啊,那你有什麼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黎曉北說道:“好,哥不要擔心,老師家裡很好,挺舒服的,和我一起來的同學是我室友,你之前也見過。”

    黎曉函是見過孟子矜,印象中還是個挺懂事,挺會照顧人的男孩,就放一點點心。

    黎曉函說道:“那好,記得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黎曉北說道:“知道了,哥。”

    黎曉北給黎曉函電話時距離看電視的葉醇和孟子矜有一定距離,兩人也聽不清他說什麼,因為黎曉北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知道了,哥”“你放心”。

    孟子矜對他舅舅說道:“黎曉北的家人還是挺關心他的。”

    葉醇點頭:“嗯。”他在擔心黎曉北的家人不讓他留宿別人家裡。

    不一會兒,黎曉北聽完黎曉函的叮囑電話,走過來,說道:“那今晚就麻煩校長了。”

    孟子矜嘴快,說道:“肯定不麻煩,你都大老遠跑來看他了。”

    葉醇悄悄踹孟子矜一腳,瞪他一眼,話真多!

    被踹的孟子矜:“……”他覺得他舅舅似乎真的對黎曉北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成功留宿葉醇家,黎曉北顯得特別高興。

    第二次住校長家,與第一次住又感覺不一樣。

    上一次,他和孟子矜也不太熟,和校長也不熟。

    而這一次,他和孟子矜是朋友,和校長也熟悉起來。

    方姨也因為天氣原因沒回去,也留宿在葉醇家,給兩個孩子收拾客房。

    孟子矜經常來住,方姨很快便收拾好。

    輪到黎曉北時,她問葉醇:“曉北住哪間?”

    葉醇忍著喉嚨發癢想咳嗽地衝動,滿不在乎似的說道:“就收拾我隔壁那間吧,東西也齊全,我在旁邊也能照顧一下。”

    方姨當然是主人家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收拾完畢後方姨就去睡覺了。

    孟子矜常睡的房間二樓,方姨住一樓,葉醇和黎曉北住三樓。

    葉醇感到無比幸福,美滋滋地勾起唇角,很好,把他們都隔在樓下,他和曉北在樓上就沒有人上來打擾了。

    方姨將黎曉北的睡房收拾完畢後,葉醇還特意跑進去,將水籠頭擰死。

    如果曉北要洗澡,那就到他房間洗完,他就想看沐浴完出來後香噴噴,軟呼呼的少年,小臉還粉撲撲的,漂亮的褐色清澈雙眸還會眨巴眨巴看著他,想想就感覺心頭一陣燥熱。

    如果能留住少年,他還真願意多生幾次這樣的病……

    樓下的孟子矜老早就借用他舅的電腦回房間打遊戲,黎曉北肯定要早睡,他倆在睡覺的時間點上實在是沒法重合,反正有他舅在,應該不會怠慢才是。

    電腦,事實上是葉醇趁著他們兩人在樓下吃水果故意放到他房間的。

    想要控制住孟子矜,一台電腦就能將他收買。

    完全不知道自己掉入他狡猾舅舅陷阱裡的孟子矜還以為自己得了個大便宜,抱著高端電腦,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打遊戲真是太爽了!

    至於他舅到底對黎曉北有沒有別樣的想法一事,老早被他拋到腦後。

    被告知只能在校長房間裡洗澡的黎曉北果真洗完軟呼呼,香噴噴,穿著葉醇寬大的睡衣走出來浴室,臉頰被水蒸汽蒸的粉嫩粉嫩,可愛的不要不要的。

    還處在病中的葉醇死命克制自己沖上前抱他的衝動。

    葉醇提前洗過澡了,正“虛弱無比”的斜躺在床上:“曉北,要準備睡覺了嗎?”

    黎曉北出來時將頭髮擦至半幹,說道:“頭髮還沒完全幹,我要等會兒,校長是不是吃過藥要睡覺了。”

    葉醇故作虛弱,說道:“我今天睡了一天,現在還不是太困,你要是還沒睡,不如我們聊天?”

    黎曉北說道:“好呀。”

    葉醇拍拍自己床邊的位置,說道:“要不要上來,比較暖和,站著腳會冷。”

    黎曉北沒有猶豫,說道:“好,我陪校長說說話,待會就困了。”

    看著穿著自己睡衣的曉北爬上自己的床,葉醇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中。

    曉北上他的床了!

    第二次爬上他的床了!

    床上的兩個枕頭被打橫豎起,當成他們的靠墊。

    黎曉北覺得有點冷,便往葉醇身邊靠了靠,並抬頭說道:“校長昨天沒有回微信是因為生病住院了嗎?”

    軟玉溫香就在身側,葉醇呼吸更是不順暢起來,變得越發沉重,感覺要在幸福感中窒息身亡。

    葉醇盯著少年白皙外露的脖頸心不在焉回道:“嗯,手機正好沒電,醫院也沒有適合的充電器。”而後他覺得太隨意,又補充道,“抱歉,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黎曉北也聞到校長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說道:“沒關係。那校長後來看了我發給你的那篇作文了嗎?”

    葉校長懵逼三秒,認真回想他後來看資訊是不是漏了:“可能是我重新開機,圖片沒下載下來,沒看到,寫了什麼?”

    黎曉北突然掀開被子下床:“校長,你等一下,我去把手機拿過來給你看。”

    葉醇掩住自己上揚的嘴角,說道:“嗯,好,快去快回,別凍著。”

    噔噔噔,黎曉北穿上毛絨絨的鞋子往隔壁房間跑去,生怕校長等太久。

    而葉校長的嘴角彎起的弧度繼續擴大,撫摸著黎曉北剛剛在床上坐出來的印子,還殘留著溫度,和淡淡的馨香氣息。

    他的曉北穿著他的睡衣,就在他的房間,就在他的床上。

    待會可要好好抱一抱!

 

404142

 

40章電影

    寒冷中還帶著暴風雨的夜晚中沒有花好月又圓的美景,但卻有著比花好月圓的雀躍幸福感,小別墅外面的世界是狂風暴風,而屋內的世界卻是寧靜祥和。

    從隔壁房間取來手機的黎曉北又快速回到葉醇的房間,進門時,還順手將門關上。

    黎曉北說:“校長,我回來了。”

    葉醇繼續將自己的虛弱展現的淋漓盡致,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軟弱無力一點,事實他喉嚨是真的有點疼。

    葉醇說道:“嗯,上來。”

    黎曉北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著床沿回到剛才的位置,葉醇特意給他掀開被子,不用他再重複掀被子的動作,這樣曉北就能快一秒坐回他身邊。

    重新裹好後,葉醇的內心繼續冒起幸福的泡泡,感受曉北帶給他的滿滿滿足感。

    如果能夠再親一親那就更好了。

    “咳咳咳咳!”

    想太多把自己給嗆到了。

    黎曉北正在打開照相機功能裡的照片,尋找前天晚上拍的作文內容。

    聽到校長咳嗽的厲害,不由的心裡一揪,回想以前他咳嗽時二哥的做法,伸手輕撫葉醇的背部:“校長,好點了嗎?”

    家中暖氣十足,葉醇在家裡穿的是睡衣,生病中的身體虛了點他加了件薄羊毛衫外套,可是即便有兩層衣物隔著,葉醇還是能感到一隻軟軟的小手在他的背後緩緩的上下輕撫。

    一上一下的動作,令葉醇的心臟如驚慌的小鹿般跌跌撞撞,起伏不定,連呼吸都更加不順暢起來,咳嗽聲猛然加劇。

    聽著校長的咳嗽聲越來越猛烈,黎曉北擔心起來,轉身到床頭櫃上給葉醇拿來保溫杯:“校長,喝點水。”

    葉醇雖不渴,也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持續咳嗽,但是他的曉北親自拿來的水他不能不喝,醫生也說過感冒想快點好,多喝熱水。

    喝完了三分之一,黎曉北將杯子接過,放回他的能夠著的床頭櫃上:“好點了嗎?”

    劇烈的咳嗽使得葉醇不敢再深入想像更多令他滿腹燥熱的畫面,他不帶任何虛情假意,虛弱一笑:“沒事,我好點了,剛才你說給我什麼樣的作文。”

    黎曉北心想原來喝熱水可以緩解校長的咳嗽症狀,待會要是校長再咳嗽,他就給校長拿熱水喝。

    說到作文,葉醇想到的還是黎曉北上一篇的內容,他有些期待這次曉北寫的又是什麼。

    黎曉北將手機遞到葉醇面前:“上次咱們秋遊的遊記,老師說我這樣寫不行。”

    接過黎曉北手機時,葉醇刻意碰了碰他軟軟的小白手,有點涼。

    用正當的理由握住黎曉北的手,往被子裡塞:“手涼,別凍著,放在裡面暖暖。”

    黎曉北沒想過自己無意識中又被他喜愛的校長吃嫩豆腐,乖乖把手放被窩裡,又往葉醇身側靠了靠,說道:“校長身上好暖和。”

    每一次想讓曉北更靠近自己一點點,還沒想出更好的藉口,他的曉北就自動自覺的靠過來,葉醇幾乎要變成糖融化在他的曉北貼上來的細胳膊上,完全不想被刮下來。

    葉醇順勢而為之,長手一伸將黎曉北攬入懷中,說道:“這樣是不是更暖和一點。”

    黎曉北認真地點點頭:“嗯。”

    靠在校長身上又暖和又舒服,感覺跟靠在大哥他們懷裡是不一樣的,同樣是暖和,但是靠近校長他會更暖和一點,全身的血液流動速度也會加快,原來校長還有加速血液流行的功能,以後冷的時候靠近校長一定會很暖和。

    明明是想吃新鮮剛出爐的鮮嫩的香滑豆腐,但是豆腐太過清白,清澈純淨的水靈靈大眼一看,葉醇內心奔騰的小鹿就又平復下來,摟著黎曉北肩膀的左手也不敢太過放肆,聞到熟悉的馨香已經足夠了。

    葉醇壓迫自己靜下心看手機:“我看看老師都給了什麼評價。”

    黎曉北在他懷裡點頭:“嗯。”

    葉醇靜心細緻的閱讀黎曉北寫的秋游作文。

    通篇看下來,葉醇在黎曉北的作文中沒有發現一個錯別字,沒有發現哪句話語句不通順,語法也用的極為恰當,遣詞用字均沒有哪裡不合適,相當精准,大概就是還是不像一篇作文,更像學術論文報告。

    努力將字字句句都看完後,葉醇看了看懷裡迷茫的少年:“如果不以感情作文的角度來看,你寫出來內容絕對能得到滿分,要是我就肯定給滿分。”

    黎曉北撓撓臉頰:“感情?”

    虛擬的情緒他實在寫不出來,在他眼裡路就是路,草就是草,石頭就是石頭。

    少年對感情一臉懵懂的小模樣,似乎在為此事而感到糾結,葉醇摟著他肩膀的手不由緊了緊,將手機擱在柔軟的深藍色被面,輕彈他的額頭道:“不用糾結,不懂也沒有關係,不寫便事,曉北現在寫的作文,一般大學生寫不出來,你很厲害。”想親親他的嫩嫩小臉,一定很香。

    喉嚨一陣悶熱,葉醇又咳了起來,這次還真不是想太多,是真的生病的原因才咳嗽的。

    黎曉北轉身伸手給葉醇拿來保溫杯:“校長,多喝水,病好的快。”

    又能碰到曉北的滑嫩小美手,葉醇在黎曉北的注視下咕嚕咕嚕喝下大半杯水。

    剛喝下一半,黎曉北問他:“不再多喝點嗎?”

    能聽到他的曉北關懷聲音多不容易,被迷得神不守舍的葉醇又繼續喝完杯子裡剩下的水。

    黎曉北見他喝完水,心想待會又要咳嗽地話不喝不多難受,他積極的掀被子下床。

    少年脫離了自己的懷抱,葉醇的懷中感到一陣空虛,問道:“去哪兒?”

    黎曉北說道:“我去給你倒水。”

    他的曉北如此關心自己,葉醇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懂事的寶貝,真叫他過來讓自己親一親,多抱一會兒,他一點都沒有抱夠!

    葉醇並未阻止黎曉北的好意,說道:“好,披件外套再出去。”將自己的擱在一旁的另外一件外套給了黎曉北。

    要穿校長的外套,黎曉北一秒都沒有猶豫就套上了,跟睡衣一樣寬大,可見校長的身材還是比他的更強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長成跟校長一樣強壯,但根據他對自身身體素質的分析,可能性為零。

    穿著毛絨絨棉拖鞋的黎曉北又噔噔噔跑到一樓倒開水。

    正巧,孟子矜剛把組隊副本任務打完,跑到樓下冰箱找吃的喝的。

    他瞧黎曉北全身上下的一身大號的睡衣和外套:“……我記得我沒有這樣有衣服。”

    黎曉北棒著保溫杯說道:“不是你的,校長借我穿的。”

    孟子矜說道:“我的比較適合你穿,怎麼不來問我。”

    黎曉北說道:“我想問,不過校長說你在打遊戲肯定沒空找,直接給我拿了他的,就穿一個晚上不礙事。”

    孟子矜張了張嘴:“……”可是這連外套都穿上了。

    要不是他知道黎曉北單純內向,絕對不是不正經的同學,他老早就歪到不純潔的方向去。

    他確實是在打遊戲,他舅舅說的好像也沒有問題,可是如果黎曉北來問,他肯定會給他拿一套合適的睡衣。

    算了,就當是他舅舅為了他著想吧。

    兩人倒了水一起上樓,在樓梯口分別時,孟子矜突然想起來黎曉北手中拿的杯水。

    那好像不是他今晚用的,怎麼看都像是他舅舅用的那個保溫杯。

    他舅舅生病,黎曉北應該只是幫忙倒個水而已吧,他思想實在是太複雜了,該打。

    還是繼續回去玩遊戲,要不找其他幾個同學一起通宵好了,他舅舅生病肯定沒空理他。

    孟子矜回房間後還特意把門鎖上。

    單純只是想倒杯水的黎曉北並不知道自己的室友腦子裡到底想了些什麼。

    回到房間時,他沒看到斜靠在床上的葉醇,只聽見浴室裡傳來水聲,一會兒葉醇從裡面走出來,他剛才喝的水有點多,現在都轉化成尿意。

    現在舒服多了。

    倒完水回來,黎曉北就眼巴巴看著葉醇回到床上躺好。

    還沒到他平時睡覺的時間,現在也沒有一點點睡意,他想多跟校長多說說話,不想那麼快回床上睡覺。

    葉醇見他站著不動,問道:“怎麼了?”

    黎曉北搖頭熟練的爬回床上,並且主動將葉醇剛才搭他肩上的手放在他身後,這樣的姿勢比較舒服,他能更靠近校長,而且校長的味道很好聞,挺香的。

    葉醇:“……”他的曉北真是太主動,要是他也能回應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可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葉醇在滿足的同時,又特別惆悵,他是抱上了,可是還想再親一次。

    長夜漫漫,葉醇問黎曉北:“要不要看會電影?我正好有一部想看的。”

    前段時間他五哥剛拍了一部名為《父親》的電影,他還沒來得及看。

    黎曉北點頭,說道:“嗯。”

    電影講述的是一個生活在城市裡打拼的單身父親如何將他的孩子養育成人,故事中的父親在孩子的眼中是強大,堅毅,隱忍,陽光積極向上的形象。然而,在孩子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父親要忙於工作,要面對工作中各色客戶,做錯事情還有可能會被領導責駡,也有可能因一時不慎被同事下絆子,還要可能面臨被公司淘汰的命運。

    電影的前半部分是有點灰色,仿佛看不到光明,失業的父親當然不敢告訴自己的孩子他的真實情況,不過他卻將自己的人生經歷通過一個小故事一句話傳遞給自己的孩子。

    在逆境中,這位父親遇到他的高中好友,對方也是中年失業。

    兩人相逢恨晚,一合計,不如開個飯店,自己創業。

    電影是喜劇,故事中出現的人物都有個美好的結局。

    黎曉北最喜歡的一個鏡頭是主人公背著發燒生病的兒子走在泥濘中,即便摔倒,膝蓋磨破出血也要繼續向前行,因為不繼續走下去,他的兒子可能會燒成傻子,或者有可能永遠離他而去。

    當電影播放完畢,黎曉北也趴在葉醇懷中睡得香甜。

    距離他平日正常睡覺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早就哈欠連連,但是為了能和校長一起看電影,又硬撐著不敢睡。

    黎曉北在看電影,葉醇在看他,見他磕睡連連,哈欠不斷,不忍心他繼續撐著,想叫他睡覺,可是見他打哈欠的小模樣又有趣的不行,壞心眼的葉醇只好將他摟緊,讓他靠著自己。

    靠著靠著,黎曉北就睡著了。

    看著在自己懷中睡得甜的黎曉北,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頭,不敢像上次那樣親吻他誘人的雙唇,畢竟自己還是病人。

    這是他的寶貝曉北。

    可是,他該怎麼辦。

    41章競賽

    晚上水喝太多的結果就是不停地上洗手間。

    第二天醒來的葉醇剛上洗手間就發現自己眼皮下出了黑眼圈。

    昨天晚上的上半夜,他基本上是隔十分鐘去一趟洗手間,簡直折磨。

    幸好病情沒有加重,喉嚨腫痛也沒有昨天嚴重。

    葉醇醒來時,黎曉北還躺在床上睡得香噴噴。

    他的睡姿依然很好,床上鼓起個大包,只露出個腦袋。

    早晨的生理反應比平時消去的時間久一點點,作為一個病人他努力收斂自己內心奔放的情感。

    昨晚雖然美人睡在懷中,他也不敢想太多,只敢抱一抱懷中的少年。

    洗漱完畢,葉醇又回到床上,側身欣賞少年的良好的睡相。

    細長濃密的眉毛,漂亮的柳葉眉形,閉著雙眼令長而翹的睫毛自然地往下垂,巧而挺鼻子,鼻翼正因均勻的呼吸而一起一伏,淡粉紅的薄薄雙唇正緊閉著,像是等待著他人採摘的成熟果實,汁水豐盛,甘甜誘人。

    葉醇情不自禁地勾勾嘴角,英俊的臉上溢著滿足的愉悅,目光柔和,情深似水。

    如若黎曉北此時睜開眼就能看到對方的眼裡滿滿是他的身影,全被他佔據,再無其他間隙容納他人,一根髮絲都容不下。

    方姨早早便起來煮早餐,她沒上樓叫人,都是年輕,肯定比她這個上了年紀的人睡的久。

    葉醇家中的早晨是安靜的,暴風雨過後的天空清澈湛藍,陽光明媚。

    小花園種植的植物葉片上還殘留著幾滴水珠,嘀噠滑落至小草莖上,滋養另一個小生命。

    葉醇醒的早,也沒有繼續睡的念頭,將黎曉北的甜甜睡姿拍下收藏起來後,便起來用早餐後。再回到三樓,發現小傢伙還在睡,沒有醒的跡象,便給他掖掖被子,走到隔壁陽臺呼吸清晨的新鮮空氣。不一會兒,他又回到屋內。

    即便是有太陽,也改變不了現在已經入冬的事實。

    他穿的太少,風一吹過來全身都在顫抖,咳咳咳,他得趕緊好起來。

    週六上午,時針指在整點九時,黎曉北動了動眼皮,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將被子一卷,雙腿夾住柔軟的被子,腦子裡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他昨晚是怎麼睡著的,不太有印象。

    只記得昨晚和校長一起看電影,越到後面他的皮眼越是沉重,當然電影出現“全劇終”三個字後他就沒有什麼印象了。

    努力睜開雙眼,環顧房間四周的環境,不是他昨晚應該睡的隔壁房間,而是校長的臥室。

    啊,他是第二次睡校長的床了。

    臉頰蹭了蹭被子,被子柔和,好舒服,不想起。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引起了黎曉北的注意,身側的枕頭還有睡過的痕跡,原來校長已經起來了。

    他還在咳嗽,病還沒好。

    黎曉北的貼身衣物已經洗乾淨疊好放在床頭,他換下穿在身上的寬大睡衣,雖然有點大,可是還是很舒服,有校長的味道,他聞的出來,淡淡的薄荷味。

    葉醇被外面的風逼回屋內,正要走進來看看少年起來沒,不曾想剛推門就看到少年正在脫褲子,光-祼白潔的細長雙腿刺激著他的眼球。

    格外想繼續欣賞下去的葉醇:“……”

    為避免出現尷尬的局面和不堪的後果,葉醇默默地將門帶上,待會在進去吧。

    制服誘惑,還是等未來成年之後再想,不然感冒還沒好,他的鼻血就要流光了。

    差不多有三分鐘後,葉醇才推門進去,少年已經穿戴完畢。

    見是葉醇,少年眉眼舒展,笑眯眯地望向他。

    聲音仿佛摻了蜜似的甜絲絲,道:“校長,早安。”

    葉醇立馬給自己一套淨化術淨化心靈,坦然接受少年的甜甜笑容:“早,漱洗完就下樓吃早餐。”

    黎曉北熟門熟路的走進浴室,昨晚他洗漱的整用具全都在裡面。

    葉醇心道:最好把他這兒當成家,他的曉北需要溫暖的時候能夠第一個想到自己。

    孟子矜昨晚絕對是通宵玩遊戲,葉醇等黎曉北用完早餐後去敲了敲他的房間門,完全沒有反應,葉醇也不再管他。

    黎曉函在家中掐準時間給黎曉北打來電話,問他幾點能離開老師家。

    剛用過早餐肚子還飽飽的黎曉北告訴十分想念他的二哥,他隨時都可以出門。

    葉醇也聽到他們的對話,望向少年的眼眸多了幾分落寞。

    捨不得少年離開,他還沒有抱夠,更沒有看夠。

    轉過身,黎曉北對葉醇說道:“校長,我要回去了。”

    葉醇想繼續找藉口留下少年,說道:“你家不是挺遠的,怎麼回去?”

    黎曉北說道:“我哥在地鐵口附近等我,他接我一塊兒回家,不會太遠的。”

    其實,從校長家到他家距離並不太遠。

    既然對方已經安排好黎曉北的行程,葉醇也沒有理由再糾纏下去,曉北已經陪他睡了一個晚上,他該知足,也足夠他回味好幾個星期,週一他們還能在學校見面,並不需要太擔心見不著他的寶貝心上人。

    葉醇說道:“那我送你到附近的地鐵口。”

    在這兒點上黎曉北並沒有拒絕,說道:“好,麻煩校長。”

    葉醇笑道:“麻煩什麼,我還要謝謝你來探望我。”

    黎曉北說道:“校長其實應該在家裡養病,其實我自己也可以打車過去。”

    葉醇說道:“也就幾分鐘的事,而且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黎曉北點頭:“嗯,今天說話沒有那麼重的鼻音。”還是原來的大提琴音好聽,不過生病的校長也是帥氣的。

    兩人之間的互動滿是溫情,合力將還有睡夢中的孟子矜忘的一乾二淨,直接將黎曉北送到地鐵口附近,葉醇才想起來要回去叫孟子矜早點起床回家找他老媽去。

    邵家的車子就停的地鐵口不遠處,葉醇沒有下車,在車內叮囑黎曉北注意安全,並跟他道了兩次別,很是不舍。

    順帶去公司一趟前來接黎曉北的邵馳也沒下車,葉醇還想看看曉北的哥哥長什麼樣,結果什麼也沒見著,只看到一輛價值上百萬的矯車從他的側面開過,咻的一聲不見蹤影。

    黎曉北他哥選擇的地鐵口人流量大,一眨眼,人也不見了。

    葉醇也打道回府。

    成功接到黎曉北的邵馳將少年左看右看,最後說道:“嗯,這周沒瘦。”

    邵馳不是黎曉函,如果黎曉函在,那麼他剛才就會下車感謝送黎曉北過來的人,至少也要知道對方是誰。邵馳已經是上位者之姿,他怕自己出現會太過引起別人的注意,對曉北的影響不好,所以儘量不出現,避著人群最好。

    此次,不僅僅是葉醇錯過知道曉北的身世,邵馳也錯過知道曉北探望的老師。

    接到黎曉北後,邵馳當然是將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對他噓寒問暖,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黎曉北也忙著應對,回家後,一家人團聚,自是一翻其樂融融景象。

    至於淩晨五點才睡下的孟子矜,等葉醇一回去就把他挖了起來,都已經中午了,還在睡覺,黎曉北都已經離開他家接近三個小時了。

    葉醇想起孟子矜上次生日寄存在他家的一堆生日禮物,說道:“待會你媽來接你,順便把你的生日禮物帶回去,知道沒?”

    不停擠著眼淚想睡覺的孟子矜胡亂點頭,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孟子矜老媽來接他時,孟子矜還想著上車就睡覺,把葉醇交待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禮物什麼時候不能取,何必在乎這一兩天。

    隨著冬日已至,學生們也穿著厚重的冬衣,戴上五彩斑斕多姿多彩的圍巾手套帽子。

    一年一度的全國物理大賽初賽來臨。

    一周內出了初賽結果,黎曉北、馮思謙二人赫然在列。

    複賽時間就在初賽結束後兩周,分成兩項,一項是理論筆試,一項是實驗考試。

    初賽地點就在本校,而複賽地點則由省物理競賽委員會統一組織,考試地點並不在城南二中,而是在初賽過後第二周的週六,地點就在城北二中。

    因為城北二中是走讀制學校,安排考試比較方便。

    只不過距離城南二中就有點距離,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早上六點從學校出發過去也要兩個半小時,中間還沒有高速路段,紅綠燈多不說,週末還容易各種堵車。

    複賽為期兩天,週六上午的理論筆試為三個小時,周日上午是實驗。

    為了保證學生們當天晚上的睡眠品質,不因舟車勞頓而影響他們的臨場發揮,學校決定由葉副校長帶隊提前住到城北二中附近的酒店,同時還帶上兩位元物理老師,高二一位,高三一位。

    帶隊名單公佈,領隊是已經完全康復歸校工作的葉副校長,兩名物理老師,其中一位元是龔逸軒,另一位元是高三的物理老師。

    名單有何校長擬定,看到名單的葉醇以為可以和他的寶貝曉北來一場約會,事實證明,燈泡太多,太可怕!

    42章暈車

    對於黎曉北物理競賽能進複賽一事,葉醇完全不擔心。

    滿以為週末能夠與黎曉北好好相處,悄悄抱一抱他心心念念的寶貝,只是沒想到,何校長不知道被龔逸軒灌了什麼*湯竟然把他安排到帶隊小組中。

    何校長的安排並沒有問題,葉醇也沒理由反駁,讓他換人。

    如果只因一已之利讓校長換人,那顯得他實在是不懂事,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複雜。

    剛上大巴車,葉醇正想找他的曉北一塊兒坐下來聊聊天,碰碰小手,碰碰腿,結果龔逸軒卻像個皮糖似的緊跟著他。

    葉醇的目的又不能詔告天下,忍住沒明目張膽將坐在黎曉北身邊的馮思謙,以及坐在他身邊的龔逸軒趕走。

    這些電燈泡一個比一個煩人。

    他有三周沒有好好跟黎曉北當面說過話,現在就快要到爆發期,觸碰到地雷者死。

    龔逸軒哪裡知道葉醇內心不可告人的心思,坐在他旁邊還真心誠意關心他的身邊,問了好幾個問題,只不過葉醇十問九不答,對他愛理不理。

    一旁的物理老師還以為龔逸軒在巴結葉醇,心裡有些不屑,但面上並沒表現出來,而是自己找座位坐下來跟學生聊天,對年輕貌美的男人,他向來是看不慣的。

    許久沒當面見校長,黎曉北對葉醇也甚是想念,本想找校長一塊兒坐,可是他身邊有馮思謙,校長身邊有他們的班主任,黎曉北只能將不自知的想念念頭壓制回座位上。

    他們是週五放學後直接由大巴車接送至酒店,正趕上週末的擁堵高峰期。

    大巴車上的味道不太好聞,車子又走走停停,司機火氣重,刹車也踩的相當重,黎曉北漸漸開始感覺到胃在翻滾,格外難受。

    二哥說過,如果他覺得難受就要如實告訴身邊人,無論是誰都可以。

    馮思謙是他的同桌,他們現在是朋友,黎曉北將自己難受的事情告訴馮思謙。

    黎曉北碰了碰他同桌,緊皺眉頭說道:“馮思謙,我難受。”

    馮思謙一聽黎曉北難受,不再跟旁邊的同學說話,轉頭問他:“哪兒不舒服了?”

    黎曉北深知自身情況,說道:“我暈車。”

    馮思謙說道:“我問問老師有沒有暈車的解決辦法,你等等。”

    黎曉北點點頭,他現在特別難受。

    暈車向來是女生的專利,馮思謙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處理,下意識去找自家班主任。

    物理競賽三分之二是男生,女生坐前排,男生基本上在中間部分,老師們都喜歡選擇坐後排,馮思謙解開安全帶往後排走。

    龔逸軒正感無趣,用手機刷朋友圈。

    葉醇壓根兒是不給他半點機會,更別說找時間解釋他們當年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正剛看一條“朋友點贊還是不點贊”的心靈雞湯廣告,就看到他們六班的班長走到後面,顯然是來找他的。

    馮思謙說道:“龔老師,黎曉北暈車,您這兒有藥嗎?”

    龔逸軒愣了下:“暈車?你說誰?”

    馮思謙重複一遍,說道:“黎曉北,他現在臉色蒼白,挺難受的樣子。”

    假寐的葉醇一聽“黎曉北”三個字立馬睜眼,問道:“你剛說誰?”

    馮思謙一時著急,沒注意到身邊坐的是葉校長,差點被嚇一跳:“黎曉北。”

    葉醇問道:“他怎麼了?”

    馮思謙說道:“他暈車了,剛說特別難受。”

    葉醇不等龔逸軒回應馮思謙,便拎著自己的包離開座位:“你坐這兒,我過去看看。”

    龔逸軒:“……”那是他的學生吧,為什麼葉醇比他還緊張,還著急。

    馮思謙見龔逸軒一臉懵逼狀,說道:“龔老師,您還不知道吧,葉校長平時就挺照顧黎曉北的。”

    馮思謙也知道孟子矜和葉醇是親戚關係,心裡想的是葉醇肯定是看在孟子矜的份上順帶照顧黎曉北,從不需要多想。

    龔逸軒就不一樣了,他問道:“你怎麼知道?”

    馮思謙撓撓頭,說道:“挺正常的啊,孟子矜和黎曉北關係不錯,估計是看在他的份上幫忙照顧。”

    龔逸軒還真不知道這層關係:“孟子矜和葉校長是親戚?”

    馮思謙點頭:“嗯,葉校長是他舅舅,您不知道麼。”

    龔逸軒笑道:“現在知道了。”

    還真是巧哈,居然直接就當上他外甥班的班主任,以後可以好好跟孟子矜聊聊。

    不過,現在他還先關心一下黎曉北的身體情況。

    剛得知黎曉北身體不舒服,葉醇心裡就不好受,比馮思謙更快找到黎曉北。

    只見少年臉色慘白歪在大巴椅上,看到是他喜歡的葉校長,黎曉北小聲叫道:“校長。”

    葉醇直接佔據馮思謙的位置,將他扶靠在自己肩上,聲音輕柔問道:“頭暈還是想吐?”

    黎曉北在他的肩窩蹭了蹭:“頭暈。”

 

43 賞析(二)

 

43 黎曉北作文賞析(二)

    【題目】秋遊記事

    週末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我們坐上了前往白山景區的大巴車。

    一天下來,感到身體特別疲憊,不過,我進行過一項資料分析,發現了爬山對人體的好處:

    根據測定資料,假如以每小時2公里的速度在山坡上攀登30分鐘,消耗的能量大約是500千卡,相當於游泳45分鐘或在健身房做50分鐘運動。爬山過程中,需要按照一定的呼吸頻繁,並逐漸加大強度,心率保持在120~140每分鐘。爬山前1015分鐘飲水400600毫升,在爬山過程中,根據出汗量合理均勻補充水分。

    根據受力分析,上山時需要重心前傾,重心每前傾增加3度,身體負荷做功減小5%。因此,上坡時需要向前上方傾斜,彎腰收腹,穩步踏地前進。用全腳掌著地,可以額外提升25%穩定性,而且使用了更多的大肌肉來支撐身體,疲勞度也能減少10%

    使用登山杖,將雙腿的負荷均分於上肢,使得能量得以合理應用,避免浪費,約能節約1/3的體能。在坡度大於30度時,使用z字形爬山可以將需要身體最大力量降低55%,雖然總體做功相似,但是根據負荷疲勞感知公式,疲勞度可以大幅下降,由此充分得利用了體能。

    風景區綠化覆蓋率95%以上,綠化面積4.2萬畝,通過植物光合作用公式,可以計算得到每天吸收2800噸二氧化碳,放出2100噸氧氣。因此風景區的空氣氧含量比鬧市區高5%,人體呼吸作用效率能提升8%,可以額外產生8%的體能。

    下山時,膝關節呈彎曲姿態,負擔全身的重量和向前的衝擊力,產生更大的壓力和摩擦力,勞損程度比平地行走提高45%。下山速度每提升2米每秒,膝蓋受到額外10%的衝擊力,相當於每走一步受到成千上萬噸重量打擊。因此下山需要保持速度小於3米每秒,在遇到彎度大於45度時,更需要額外降低至少50%的速度。合理的姿勢是上半身微微凸腹屈膝,重心稍向後移,步速緩慢,步幅小而穩妥,重心轉移頻率降低。

 

444546

 

44章又睡

    馮思謙第一時間向龔逸軒求助,而他卻只是坐著不動,行動速度還不如葉校長。

    想學葉醇在學生中樹立完美形象卻未得精髓。

    等龔逸軒走到前排座位時,黎曉北已經整個人靠在葉醇懷裡休憩。

    龔逸軒只來得問一句:“曉北,沒事吧。”

    黎曉北現在頭暈難受,顯然不想說話,葉醇代替他回答:“正頭暈,估計躺會兒就沒事。”

    龔逸軒知道葉醇向來關心人,可是從未見過他如此主動過,他不記得黎曉北有什麼過人之處值得葉醇如此上心,或者正如馮思謙所說,因為孟子矜的關係,順帶照顧黎曉北。

    在學生面前,葉醇還是給足面子龔逸軒,沒把關係鬧太僵。

    龔逸軒發現沒自己什麼事,說道:“那有什麼事情叫我,我問問他們有沒有暈車藥。”

    說完,龔逸軒問車上的同學有沒有帶暈車藥的,回答他的都是搖頭或者是沒有。

    總而言之,最後黎曉北還是安然地窩在葉醇懷裡休息。

    自從認識黎曉北後,葉醇只要知道能遇到黎曉北的外出活動,都會準備上一壺熱水。

    一陣小小的騷動過後,車上又恢復學生們之間的交談聲。

    葉醇低頭問黎曉北,少年小巧的耳朵就在他唇邊:“喝點水?”

    黎曉北皺眉頭,趴著不想動,校長身上的味道比車上的味道好聞,離開校長就要聞到難聞的汽油味。

    葉醇無奈,只好把水倒到杯蓋上,喂他喝點,黎曉北只要張張小嘴即可。

    喝水潤潤喉之後,黎曉北又繼續鑽進葉醇懷裡閉眼休息。

    被黎曉北如此依賴,一股暖心和滿足的愉悅油然而生。

    身體不好的曉北總是令人對他多幾分憐惜和擔憂,以後該怎麼辦?

    又在市中心堵了近一個小時,後半程路況才順暢起來,抵達城北二中已經將近八點。

    城南一中此次前來參加複賽的學生中一共有四十人,需要安排食宿,不過一切都由隨行的老師幫著處理,原本行政部就已經安排好吃住,都在同一間飯店。

    今年開學,城南二中就收到一筆來自馳盛集團的贊助費用,現在學校並不缺錢,可以讓學生們住好一點,吃好一點,吃住問題容易解決。

    下車後,黎曉北總算能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頭暈症狀總算緩解不少。

    葉醇就陪他坐在大堂裡等候取房卡。

    安排住宿的老師是龔逸軒,他知道黎曉北身體不好,將他安排與馮思謙同房。

    葉醇是學校另訂的額外單人套間,他沒辦法將自己安排和他在一塊兒,不免有些失落。

    學生們都在酒店大堂等房卡,人多,黎曉北也不好意思往葉醇懷裡蹭,只坐在他身邊安靜地聽葉醇與學生們講述他當年參加物理競賽的趣事。

    葉醇說,他們當年物理競賽複賽時,學校可沒有那麼好心安排住宿,都是自己坐車去的,有的是家長開車送,他是屬於前一類,還是坐公車的那種。

    當時是週末,同樣堵車,不過沒現在堵,他差點遲到,到學校門口,保安都不讓他進,還好當時遇到一位好老師,放他進去,沒錯過那次考試。

    自從那之後葉醇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提前做好準備。

    葉醇說話幽默風趣,坐在一旁的學生聽得津津有味,氣氛輕鬆,充滿歡聲笑語。

    黎曉北喜歡聽葉醇說話,也喜歡看葉醇跟學生之間隨意的互動,那樣會顯得校長特別有魅力,他又更加喜歡校長了。

    兩位元物理老師與酒店溝通完畢,拿到房卡,所有人都可以帶著行李到樓安置,定了半小時後到二樓餐廳就餐。

    一切準備就緒。

    龔逸軒將房卡遞給葉醇:“你的在六樓。”

    葉醇不帶感情地道謝,他轉頭問黎曉北:“你在幾樓?”

    回答葉醇的是馮思謙,他手上拿著房卡:“我們在五樓,校長,我們先上去了。”

    葉醇提醒道:“問問服務員還有沒有其他電梯,現在可能上不去。”

    他只是想和他的曉北多待一會兒,也是絞盡腦汁在想藉口。

    馮思謙覺得校長的話非常有道理:“那我去問問,你們在這兒等我。”

    作為班主任的龔逸軒:“……”完全被忽視。

    黎曉北又繼續在原位置上坐著,不想動。

    他今天發現一件事情,他不喜歡坐大巴車。

    黎曉北坐下,葉醇自然也要陪著他,畢竟是他想出來的招術。

    只是,葉醇坐了下來,龔逸軒也跟著坐在他們旁邊的位置,葉醇沒來由覺得不自在。

    黎曉北繼續恢復狀態,沒說話。

    葉醇凝視著他家曉北擱在膝蓋上白皙的細長手指。

    龔逸軒感到一陣莫名的尷尬。

    他坐在這兒到底是所為何事,有學生在,他總不能表現的像個失戀的大男孩,向葉醇示弱,被學生看到多不好。

    馮思謙問了酒店,回來彙報完情況。

    服務員告訴他就只有他們看到的兩部電梯能用,另外兩部今天正在檢修還不能使用。

    葉醇說道:“那就坐著等吧,等其他同學上去我們再上,免得擠來擠去。”

    黎曉北剛才在車上頭昏,身體不適沒睡,這會兒開始有些犯困。

    他揉了揉眼睛,開始打磕睡。

    馮思謙對他說道:“你不會又犯困了吧。”

    黎曉北聲音不大,道:“嗯,下午體育課老師叫我走了一圈操場,好累。”

    龔逸軒:“……體育老師也是為你好,多運動,才能強身健體。”他有點擔心黎曉北能不能撐過複賽的三個小時,“明天的複賽筆試是三個小時。”

    葉醇也是擔憂,說道:“還累嗎?待會吃完飯就回房間休息,爭取明天精神好點。”

    黎曉北仰頭對葉醇說道:“沒關係,我儘量在一個小時內做完,然後再回去休息。”

    龔逸軒:“……有這自信挺好的。”自信過度會不會不好,物理複賽題怎麼可能做的完,反正以他的水準他都不一定能在一小時內解決。

    葉醇瞥龔逸軒一眼,說道:“那儘量一小時內做完。”無條件寵溺模式開啟。

    龔逸軒眼角抽了抽:“……”這孩子才是你親外甥吧。

    黎曉北點頭:“嗯,我肯定能做到,校長明天等我哦。”

    葉醇習慣性輕彈他額頭,笑道:“好。走吧,人都差不多,上去吧。”

    每一次葉醇彈黎曉北的額頭,他都會下意識摸摸校長指尖碰過的額頭,感覺全身暖陽陽。

    馮思謙坐在一旁全程圍觀,他還是第一次見葉校長和黎曉北的相處模式,一臉懵逼,再次感歎這個看臉的世界,連葉校長都特別關愛臉長得好的同學。

    一行人這才去自己的房間放行李。

    葉醇卻是跟著黎曉北和馮思謙出電梯。

    龔逸軒問道:“葉校長,你不上去嗎?”

    葉醇說道:“我去看看學生們住的條件如何。”他剛進電梯的時候想到的藉口,一想到他的曉北要與別人一個房間心裡就不舒服,怎麼也得多跟曉北相處一會兒。

    馮思謙單純地說道:“葉校長真關心我們。”

    龔逸軒:“……”顯得他是有多不關心同學們似的。

    不過,小孩子的話他也不能放在心上。

    等龔逸軒離開後,馮思謙才感覺到自己是有多麼多餘。

    葉校長前往他們房間的目的就是為了黎曉北。

    酒店設施基本上都差不多,浴室是一定有的,電視機也有,網路也有,一應俱全。

    進門後,葉醇給他們安排床位,馮思謙睡靠窗的位置,馮思謙當然沒有問題。

    但是葉校長不是只是進來看看麼,怎麼連床位也要安排好。

    更誇張的是,葉校長還親自給黎曉北拎包,用熱毛巾給黎曉北擦臉。

    馮思謙:“……”他能不能當個瞎子,什麼也沒看見。

    用熱毛巾給黎曉北擦臉和手後,葉醇關心問道:“有沒有好一點?”

    黎曉北安然地坐在床上,點頭:“好多了。”

    一切都觀察了差不多後,葉醇說道:“那待會你和馮思謙一塊兒下去,我先回房間放東西。”

    黎曉北點頭:“嗯。”

    等葉醇離開,馮思謙湊到黎曉北面前:“校長對你可真是不一般。”

    黎曉北給葉醇發好人卡:“校長是好人,如果你生病他也會對你很好的。”

    馮思謙急忙擺擺手:“可別詛咒我生病,我可不敢讓校長來伺候我,怕折壽。”

    黎曉北坐著坐著又躺到床上,說道:“封建迷信。”

    馮思謙看了看時間:“你別睡了啊,待會要下去吃飯。”

    黎曉北閉著眼睛隨意應了一聲。

    等馮思謙上完洗手間出來,黎曉北已經沉沉入睡。

    馮思謙小聲說道:“我去,你剛答應我不睡的。”

    到底要不要叫他起來吃飯啊?

    馮思謙想起葉校長剛才的叮囑,有什麼事情打他房間的分機號,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通了。

    葉醇:“哪位?”

    馮思謙:“校長,我是馮思謙。”

    葉醇:“有什麼事情嗎?”

    馮思謙:“黎曉北睡著了,他要是不去吃飯能打包上來嗎?”

    葉醇:“可以,你問問有沒有清小菜粥之類的,待會打包回房間。”

    馮思謙:“好。”

    葉醇又交待一翻,還是不放心,說道:“我馬上到你們房間,我看他是不是發燒了。”

    馮思謙:“行。”

    等掛上電話,馮思謙心想,他也可以看呀,校長何必親自下來?

    45章斯文

    再次回到黎曉北和馮思謙的房間,葉醇有些許不耐煩地將馮思謙趕到樓下去吃飯,順便讓他跟龔逸軒說明黎曉北暫時不能下去吃飯的緣由。

    現在下兩人又可以單獨共處,真是美好的不能再美好了。

    在陌生的環境裡,黎曉北並沒有睡得太沉,畢竟他身體並不是太舒服,睡也睡得不安穩。

    葉醇溫暖的手掌觸碰到他的額頭時,黎曉北悠悠醒過來,抬手抱住葉醇的大手,放在側臉,蹭了蹭。

    黎曉北無意識地輕哼:“校長的手好暖和。”

    葉醇腹部一緊,拇指摩挲黎曉北軟呼呼的小臉:“起來不?”

    黎曉北攀著他的手臂坐起來,床上有點涼,不太舒服,他睡不著:“校長,你不去吃飯嗎?”

    葉醇摸摸他柔軟的髮絲,說道:“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不舒服,還沒去,既然你睡不著,我們就下去吃飯,別餓著。”

    黎曉北笑眯眯笑點:“好。”他想跟校長一塊兒吃飯。

    又被黎曉北突然的笑容給迷住的葉醇恨不得現在恨恨狠他一頓,明明對感情一事懵懵懂懂,但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卻又在勾引人的專業道路上發揮到極致,不得不讓人想繼續深陷他那光明正大的陷阱中,無可奈何,卻又無法自拔。

    黎曉北再次套上外套和葉醇一起下樓。

    本來想帶黎曉北出去吃,可是時間太晚,外面又風大,葉醇便只好帶黎曉北轉向餐廳。

    龔逸軒正在核實每一桌到位人數,馮思謙剛想跟班主任說明黎曉北未到的原因,結果一眨眼又看到葉校長領著他出現。

    居然醒了,真不可思議。

    看來葉校長的魅力也是無限極的,連黎曉北都能叫醒。

    到了餐廳,黎曉北和葉醇就必須分開坐,學生們的位置都是安排好的,老師和校長的位置同樣也是。

    現在的黎曉北能吃的食物不少,加之他自己也不挑食,也不在乎坐在哪兒。

    馮思謙坐在身側,說道:“本來還想給你點份粥,不過服務員說現在沒粥,只能吃米飯。”

    黎曉北說道:“沒關係,我正好肚子餓了,吃飯吧。”

    馮思謙歎息,也不知道黎曉北是好養活還是不好養活。

    你說他家境貧困,可是他的吃食比不少人都精緻,長得也白嫩細緻,手上竟無一絲老繭,他真的生活在貧困家庭嗎?不得不懷疑他當初聽到老師說的是真還是假。

    第一桌坐十人,黎曉北這桌坐的大多是同班同學和隔壁班的同學,于他而言,除了馮思謙之外都是生面孔。

    坐在黎曉北身側地是班上一位獨來獨往的男生,學習刻苦,人際方面似乎不太好。

    他認為,像黎曉北這樣內向,成績總是排在他面前的人應該和他一樣,沒有朋友,獨來獨往才是,可是他卻輕易得到老師和同學的關心和幫助,他不解。

    利用兩人同坐在一桌的機會,張明晨問黎曉北:“黎曉北,你為什麼學習成績那麼好?”

    黎曉北有點迷茫,他對旁邊的張明晨並不熟悉,但還是禮貌地回道:“就是努力看書。”

    張明晨說道:“那你晚上熬夜背單詞嗎?”

    黎曉北搖頭:“不熬夜,對身體不好。”

    張明晨又說道:“那就是你起的早?”

    黎曉北又搖頭:“就大家平時起床的時間,為什麼要起那麼早,都睡不夠。”

    張明晨不死心說道:“那你肯定是利用午休時間了。”

    黎曉北猶豫了下說道:“午休就用來午休,不然下午上課會困。”

    張明晨略覺不可思議:“……那你看書的時間都是什麼時候?週末?”他覺得黎曉北肯定在說謊。

    黎曉北這回確實點頭:“週末看書的。”不過大部分時間他看的都是外文書籍,與課本無關。

    張明晨問到自己要的答案,不再繼續深究下去。

    馮思謙卻故意問黎曉北:“週末看什麼書?總不會是懸疑故事書吧。”他記得黎曉北拿過這類書。

    黎曉北說道:“不是,就是外國著名小說。”

    有位長相還有帥氣,一身名牌的同學有些不屑說道:“就知道看外國書,崇洋媚外,本國的著名書籍都沒看過吧。”

    對方的語氣有些沖,就是黎曉北也感到對方的語氣不善,不過他還是淡淡地說道:“都看完了。”在他初二之前。

    這位性格頗為張揚的同學氣一滯,說道:“閒人就看閒書。”

    馮思謙實在看不過去對方的氣焰:“哎,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們又沒得罪你。”

    一副看不慣黎曉北模樣的同學姓常,名遠。

    常遠家境不錯,學習成績也在中上,是家中備受寵愛的孩子,平時喜歡呼朋喚友,但是與孟子矜不太對付,連看他身邊的朋友也看不習慣,他知道黎曉北就是他的朋友之一,還是室友。

    他看不慣黎曉北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天天睡覺還能拿年級前三,還有傳聞說他每次拿第三都是他掐出來的分數。

    作為一個死活擠不進全年級前十又有高傲性子的人來說,常遠對黎曉北產生嫉妒心裡也是在所難免。

    而黎曉北當然不知道自己每回考試掐分數一事會招來他人妒忌,要是他知道……

    他當然不會知道,因為黎曉北根本不在乎。

    眼見就要吵起來,旁邊的同學拉了拉常遠,說道:“校長在那邊看著呢,不能鬧事。”

    常遠朝馮思謙冷哼兩聲,跟孟子矜玩一塊兒的都沒幾個好貨。

    黎曉北和馮思謙兩人還不知道在莫名其妙中為他背了鍋。

    生氣之餘,也不能不吃飯,馮思謙將對常遠的無端挑事表示很看不上。

    見沒鬧起事,同桌的其他同學都松了口氣。

    吃飯,吃飯。

    在學校五點半就可以吃飯,今天已經快到九點才吃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想吵也得有力氣吵才行。

    與同桌的其他男同學狼吞虎嚥的吃相不同,黎曉北慢條斯理地進食,一口一口地吃,認真吃自己碗裡的和面前的菜,也跟同學們搶。

    因為剛才與黎曉北說了兩句話,張明晨和常遠都有意無意往他方向瞧。

    發現對方吃飯的速度和姿態居然比他們斯文!

    這年頭,有錢人家裡的孩子都要講究家教,講究吃相,剛想跟其他同學一樣大口大口吃飯的常遠將張大的嘴縮成一半大小,他絕對不是要跟對方攀比誰的吃相更優雅,更斯文。

    而張明晨則是在學黎曉北慢慢進食,其實他內心也想像黎曉北那樣多結交些朋友,同樣是貧困生,他也可以的。

    不知不覺,他們這一桌的人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為什麼大家吃飯都這麼慢!

    他們都不好意思像平時在食堂吃飯那般風捲殘雲,猶如颱風過境。

    不僅慢,還安靜,幾乎沒有人大聲說話。

    直至黎曉北端端正正地將碗筷放下,同張桌的同學們才開始聊天。

    馮思謙小聲說道:“沒想到他們吃飯竟然這麼斯文。”

    黎曉北贊同說道:“挺好的,食不言,寢不語,是個良好的傳統。”不過依舊

    常遠在心裡默默說道:不說話難受死。

    還有,因為剛才有意攀比餐桌禮儀,常遠根本沒有吃飽,心想待會得到樓下買點零食回房間。

    用餐結束後,老師們讓學生們早點回歇息。

    黎曉北還想著回去洗個熱水澡,可以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點起來集合去考試。

    剛要和馮思謙一起回去,卻被常遠突然叫住,問道:“你住哪間房?”

    剛才吃飯時仔細觀察黎曉北,發現他居然長得非常不賴,難怪他們班的女生經常打聽黎曉北的動向,他也順帶聽了點兒,只不過聽到的總是他睡覺,又在睡覺的內容,就覺得無趣,現在細細琢磨發現,比女生還精緻的男同學,也難怪孟子矜去哪兒都帶著。

    有沒有可能他與孟子矜其實是情侶關係?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常遠更想知道黎曉北的住哪間房。

    馮思謙懶得理他,黎曉北倒是一視同仁,說道:“我在五零三。”

    馮思謙白黎曉北一眼,太沒心機了,對方明顯就是來找茬的。

    轉變態度的常遠突然笑道:“我待會來找你。”

    馮思謙拒絕道:“我們待會要休息。”

    常遠說道:“我又不是找你。”

    黎曉北沒說話,常遠雖然是同學,可是他不熟,面對不熟的同學他就保持緘默,不搭腔。

    常遠主動告訴黎曉北他的房間號:“我在四零五。”

    回房間後,黎曉北和馮思謙都沒有在意常遠的話。

    將床鋪整理一翻,黎曉北取出內褲和睡衣進浴室洗澡,馮思謙則歪在床上給家人發微信。

    洗了個熱水澡,黎曉北全身都舒服多,準備鑽進被窩裡給校長發微信。

    剛鑽進被窩打個哈欠,就聽見有人敲門。

    馮思謙望向黎曉北:“誰啊?”

    黎曉北搖頭:“不知道。”

    馮思謙下床去開門,他就自覺去了,完全沒想過黎曉北離門口更近。

    一開門,正是不被他們在意的常遠。

    如果不用其他眼光看常遠,他倒也是個帥哥,不然也不會一天到晚跟孟子矜比誰在高二年級裡更吸引女孩子們的注意。

    常遠越過馮思謙,走進房間:“我找黎曉北。”

    剛裹上被子的黎曉北只露出一個腦袋,朝來人望過去。

    常遠眨眨眼再眨眨眼,他總算知道孟子矜為什麼一天到晚都跟黎曉北粘在一起!

    裹著被子睡覺的黎曉北,睜著無辜雙眼,真是可愛。

    少男心被刺激的滋拉作響。

    46章警報

    臆想出孟子矜與黎曉北的關係,常遠更是對黎曉北的存在上心在意起來。

    一改晚餐時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高傲態度,對已經躺在床上的黎曉北噓寒問暖起來。

    常遠:“黎曉北,你今天不是暈車嗎?”

    黎曉北打了個哈欠,眼角擠一滴淚花:“嗯。”

    馮思謙站在一旁乾著急:“我說常同學,我們要休息了,你還待在這兒幹嘛。”

    常遠厚臉皮說道:“沒見我正和黎曉北交流感情嗎?你去洗你的澡玩你的手機,不要來打擾。”

    馮思謙說道:“這是我的房間,我有權利要求安靜。”

    黎曉北不參與他們的戰爭,繼續裹被子打哈欠。

    常遠和馮思謙兩人嘴上糾纏一會兒,房間門鈴又響了。

    馮思謙再次自發自覺去開門。

    而這次來的是剛在其他學生宿舍轉了一圈的葉醇。

    馮思謙仿佛看到救星:“葉校長。”終於有人來把常遠趕走了。

    常遠當然不可能把葉醇這麼個大活人當成隱形人:“葉校長。”

    葉醇見有人坐在黎曉北的床沿,心中極度不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大晚上不好好洗澡睡覺,準備明天的複試,跑到其他同學的房間竄門,可別告訴我你是來跟同學探討題目。”

    常遠被葉校長氣勢一壓制,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黎曉北見是葉醇,擠淚花的眼睛清澈明朗,高興地叫人:“校長。”

    面對自家寶貝,葉醇當然要收斂語氣,輕柔說道:“怎麼還不睡覺。”

    黎曉北說道:“就要睡了,校長是在查房嗎?”

    葉醇將門帶上,說道:“是啊。”他走上前拍拍常遠的肩膀,“同學,太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咱們學校指望你們能帶回幾個一等獎。”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常遠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有些沉重,他只好起身挪步往門外走。

    常遠還不忘說道:“那我先回去了,黎曉北,明天一起吃早餐啊。”

    葉醇送他到門口,稍微用點力將門再次關上,這孩子一看就是心術不正!

    與此同時,葉醇突然感到了危機感。

    他家曉北太受歡迎,十分想把他藏起來。

    馮思謙剛開始高興葉校長把常遠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轟走,但是,接下來他反而更心塞,因為常遠走了之後,留下葉校長這墩大佛啊,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管了,他去洗澡。

    馮思謙還不知道他在葉醇眼裡其實也是一個額外敞亮的大燈泡。

    校長一來,黎曉北就精神一點,他也不躺,就坐起來,揉揉眼睛,說道:“校長,我還想給你發微信來著。”

    葉醇給他拉好被子:“在巡視呢,正好就到你這兒,不用發了。准考證和筆等物品都準備好了嗎?”

    黎曉北點頭:“嗯,剛才回來的時候檢查過一遍,都準備好了。校長,我明天早上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嗎?晚上都沒有一起吃。”

    葉醇被小傢伙甜到不行,總能把他想說的話說出來,真是貼心溫暖的小棉襖。

    葉醇迫不及待回道:“當然可以。今晚早點睡,明天早上我過來叫你起床,記得把被子蓋好,要是身體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手機都開著。”

    黎曉北不住地點頭:“嗯。”

    葉醇非常想在走之前親親他的曉北,不過他只能盯著米分嫩的小嘴唇臆想一會兒。

    時間走的飛快,葉醇和煦笑道:“那我回去了。”

    黎曉北想跟校長一塊兒睡,可是他也知道不行,拉住葉醇的手說道:“校長,你抱我一下。”

    葉醇瞅黎曉北的小臉一眼,激動道:“好。”秒抱!

    他的曉北居然說讓他抱,那必須要抱,連一點矜持都沒有就把人抱住,還摟得緊緊的。

    老司機還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唇劃過他家曉北的嫩臉,如蜜汁般甘甜清香,真想狠狠地啃上一大口,啊嗚吃掉。

    他家曉北還不知道又被校長吃了回嫩豆腐。

    還喜滋滋地想著。

    校長真暖和,想和校長一塊兒睡覺。

    葉醇作為成年人還是知道克制,理智戰勝腦子裡的又汙又黃的思想,說道:“好了,我回去洗澡睡覺,不打擾你們了,晚安。”

    黎曉北依依不捨地說道:“校長,晚安。”

    本來還想送校長出門,卻被葉醇塞回被窩裡:“別出來了,外面冷。”他的曉北就應該每天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

    黎曉北只露出顆小腦袋看著葉醇離開,一臉迷茫的小模樣,葉醇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強迫自己把門關上。

    等房門關上後,黎曉北將臉埋在枕頭上,心道:這次抱到校長,下次就可以親校長啦。

    馮思謙從浴室裡出來,完全不知道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麼,黎曉北幹嘛用被子捂著頭,不悶嗎?

    一切都弄後完,馮思謙說道:“我關燈了啊。”

    黎曉北應了一聲:“好。”他還沉浸在睡前能抱到校長的喜悅中,好像沒剛才那麼困了。

    距離他上一次抱到校長已經有二十一天零五時六分。

    心情愉悅全身都是甜蜜感的葉醇直接回房間,不過剛要進房間便看到站在他門口低頭敲門的龔逸軒。

    葉醇收起他的得意和滿面春光:“有事?”

    龔逸軒並未正面回答,說道:“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葉醇沒否認,再次問道:“龔老師這時候應該在房間裡休息,明天還要帶領學生們赴考。”

    酒店的走廊並沒有其他人,龔逸軒說道:“我沒有背叛過你,當年是我的朋友用我的電腦,把你的實驗成果竊取和論文報告竊取走的,我並不知道。”

    葉醇並不太想聽前塵往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家曉北剛才裹著被子睡覺的可愛小模樣。

    葉醇冷漠地說道:“那又如何呢?其實,對那件事我並不在意了。”

    如果龔逸軒當年沒有他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要在幾年後才跑來跟他解釋,當年他可是問過三遍他到底有沒有參與,而龔逸軒地回答只有不住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聽膩了,現在又跳出來解釋,真是一點勁都沒有。

    龔逸軒苦笑道:“你肯定會覺得如果我是無辜的,為什麼當年我不解釋,而是選擇和你分手。我那個朋友,怎麼說呢,他家裡握有我爸的犯事兒的證據,如果當年我說出去,我爸就得去坐牢。”

    葉醇依舊面無表情:“那現在呢?”

    龔逸軒說道:“去年,他們家折了進去,所以,我回國了。”

    葉醇說道:“我能理解你當年的苦衷,可是不代表我會走回頭路。既然當年你打心眼不相信一個和你在一起的男朋友,過後又何必自憐自艾,沒必要。”

    將事情說完後龔逸軒松了口氣:“真的沒有可能嗎?”

    葉醇果斷地搖頭:“抱歉,我有需要愛的人了。”

    龔逸軒倒沒糾纏,說道:“希望他不要像我那樣傻。”

    想到他家聰明伶俐可軟可甜有需求就主動說明的曉北,葉醇難得露出一抹笑意,道:“他很聰明。我就不請你進去了,避免別人說閒話。”

    將龔逸軒關在門外後,葉醇將自己甩入單人沙發上。

    能沖刷一切的除了眼淚,就是時間,以時間來推移感情,時間越長,衝突越淡,仿佛不斷稀釋的茶,直到再平淡無味。

    記住該記住的,忘記該忘記的。

    第二天早上,葉醇依言敲響黎曉北的房間門。

    前去開門的馮思謙立馬被嚇出一個激靈。

    葉校長怎麼又來關愛他們了,不,他只關愛黎曉北同學。

    黎曉北在浴室裡刷牙洗臉,沒來得及出來面見葉校長。

    自來熟的校長快速進門坐在黎曉北的床邊等人。

    黎曉北沒一會兒便出來了,見到葉醇時眉開眼笑。

    當葉醇剛要開口叫他的曉北,又有人敲門。

    馮思謙打開門,發現正是昨晚的常遠。

    常遠在門口喊道:“黎曉北,說好早上一起吃早餐啊。”

    葉醇機敏的腦子拉起警報聲。

    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粘他的曉北。

 

47 48  49

 

47章約會

    全國物理競賽複試的第一天,黎曉北級多名參加複試同學全部進入考場。

    同行的葉醇和龔逸軒等兩名老師則在城北二中的辦公室等候。

    隨後,葉醇被於城北二中擔任教務處主任工作的大學同學請到辦公室裡喝茶,兩人敘了敘舊,畢竟大學時也是關係不錯,為人也大氣,聊起來也算投機。

    陳恩宇給葉醇遞煙,說道:“我是沒想到這次是你帶學生過來複賽。”

    葉醇說道:“我最近在戒煙,不抽了。”

    陳恩宇收起煙,說道:“我記得大學時你抽的比我們都凶。”

    葉醇笑笑說道:“我那會兒不是年輕嘛。這次也是學校的安排,我就是個打工的,聽上頭行事。”

    陳恩宇哈哈大笑:“我們都是。對了,你知道了嗎?這次物理競賽會來大拿一事。”

    葉醇點點頭:“知道,有什麼講究嗎?”

    陳恩宇說道:“明天考的不是實操嗎?我好像聽他們說其中一位大拿想從中挑選弟子,有他的推薦被看中的那位孩子可以直接進入華夏第一大學,少走許多彎路,你知道,大拿們接觸的都是國家特級項目。明天肯定有不少學校的領導爭相跟大拿接觸,你有沒有興趣?”

    葉醇說道:“還行,你能引見?”

    陳恩宇嘿嘿一笑:“引見倒是說不上,但是明天中午用餐時我可以安排座位,你忘了,城北二中可是這次的接待方,一切歸我安排。”

    葉醇說道:“有老同學就是不一樣,那我回頭還得請你吃飯。”

    陳恩宇說道:“吃飯倒不必,我就想跟你打聽一下,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咱們學校跟你玩的比較好的那位師姐……”

    原來是有事相求,葉醇秒懂,當年的陳恩宇一般很在意某位師姐,估摸是想追求,只是沒想到都好些過去,還沒有追出個一二三四,還得找他當媒人,正好,葉醇也還他這個人情。

    兩人聊了近大半個小時,葉醇答應黎曉北考完出來後一定會站在原地等他,便找藉口向他告辭,正好陳恩宇也迫不及待想要聯繫剛得到聯繫方式的師姐。

    當葉醇回到剛才送黎曉北進考場的位置時,黎曉北已經站在龔逸軒身邊,龔逸軒不知道在跟他說著什麼,小傢伙面無表情,也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龔逸軒確實是心塞。

    他問黎曉北:“曉北,考得如何?”

    黎曉北滿懷信心地回答他:“考的很好。”

    龔逸軒語重心長說道:“曉北,老師跟你說,做人能要學會謙虛。”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說的是實話。”他不太明白老師說的謙虛要怎麼表達。

    龔逸軒:“……”

    黎曉北不太想跟龔逸軒繼續聊天,因為老師說的一半他都不太理解,但又不想麻煩老師,選擇少說話為上,等校長回來他再問問,校長肯定會耐心跟他解釋的。

    因為期盼著校長出現,葉醇一回來,黎曉北雙眼就發亮,發現了葉醇的身影。

    葉醇走近,龔逸軒還沒開口,黎曉北就走上前:“校長,我考完了。”

    少年發亮的小臉滿滿都是甜味兒,求表揚的語氣真是不要太明顯,葉醇很是吃他這套。

    葉醇說道:“曉北,真厲害,這麼快就考完,一定考的很好。”

    黎曉北信心滿滿地點頭:“挺簡單的,寫完後還多檢查一遍,發現沒有錯漏才出來。”

    龔逸軒:“……”這孩子是信心爆棚嗎?如此自大真的好嗎?真為他的未來擔憂。

    葉醇就喜歡他家曉北充滿自信又可愛的眼神:“厲害,那明天的實操一定沒問題。”

    黎曉北站在葉醇面前點頭:“嗯。”

    龔逸軒:“……”他都不知道葉醇竟然會如此安慰人。

    葉醇是對他家曉北無條件信任,以曉北的成績,他一點都不擔心他在複試中的表現,就算複試成績不如意,高考成績不如意,他以後養著他就是了,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曉北只要開開心心就好。

    如果現在能夠跟他親親就更好了。

    葉醇又問黎曉北:“站在這兒冷不冷?”

    黎曉北說道:“還好。”站在校長身邊就感覺挺暖和,一點都不冷。

    葉醇也不在他人面前與黎曉北太過親密,對兩位元物理老師說道:“你們坐到辦公室裡面等著吧,外面有標記咱們學校的休息點,孩子們出來後也知道去哪兒找你們。”

    馮老師說道:“可以,在外面站著確實比較冷,屋內還是比較暖和些。”

    葉醇道:“提前出來的孩子讓他們先酒店休息,中午吃酒店的自助餐,他們也領了用餐券,你們也不用太緊著他們,定時確認他們沒有到處跑就行。”

    龔逸軒點頭:“可以。”

    葉醇安排的也算是周到,半緊半松的管理方式,不會讓學生感覺太緊張,但又不會讓他們覺得太過自由。

    交待完畢後,葉醇直接帶著黎曉北走人,美名其曰,黎曉北身體不舒服,先送他回酒店休息。

    龔逸軒:“……”

    方老師:“……”

    葉校長說的合情合理,方老師覺得沒哪兒不對。

    倒是龔逸軒則多想了點內容,葉醇對黎曉北是真的好,只是他看黎曉北的眼神是不是太過溫柔了些,就是當年跟他在一起時也沒見過這樣。

    雖然表面上是不再糾纏葉醇,可是這並不代表龔逸軒不會繼續關注葉醇,畢竟現在的葉醇還是單身,他對葉醇還抱著有極大的幻想,他跟自己說現在有需要愛的人,肯定是推託他的藉口,不是真的。

    不管龔逸軒對葉醇抱有怎麼樣的幻想和期盼,此時的葉醇那絕對是無暇顧及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藉口領他的曉北出來約會,一定要將情人間約會該做的事情都做完。

    看電影,逛街,吃飯,每一樣都要做。

    九點鐘開始考試,他的曉北只花了一個小時就交了卷,現在才十點多左右。

    吃飯太早,逛街太早,看電影好像時間差不多,那就選擇看電影。

    葉醇帶著黎曉北邊走邊說道:“曉北想看電影嗎?”

    黎曉北說道:“想。”能和校長一起看電影那再好不過了。

    葉醇說道:“那好,現在距離吃午飯還太早,那咱們就到附近的商場看電影。”

    一般商場都包含吃飯,電影,逛街一條龍服務。

    葉醇對整個市區不可謂不熟,他自小在這兒長大,哪裡能看能玩能跑能竄自然知道。

    征得黎曉北同意,兩人在城北二中門口打了車直接去了商業街,在那兒不僅有商場,還有一條名聞全華夏的商業街,美食街。不過,葉醇不想太過張揚,他的曉北內向,應該不太愛去人多的地方。

    抵達電影城,葉醇和黎曉北選擇了一部星際大片。

    極少出來看電影的黎曉北對電影周邊產物很是感興趣,他視線一直落在他人手中的爆米花:“校長,那個爆米花好吃嗎?”

    葉校長說道:“想吃嗎?我們可以買小份的給你嘗嘗,但是不能多吃。”

    黎曉北點頭:“嗯,我就嘗嘗。”很多食物他都只是知道,並沒有嘗過,以前是身體不好不能吃,現在身體好了,應該可以試試。

    葉醇買了小份爆米花,還有一瓶水,本來配套的是可樂,可是只有冰凍的,葉醇只要想到黎曉北上次進醫院時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心裡就難受的不行,只能換成一瓶常喝的礦泉水,電影院推銷的礦泉水他也不敢要。

    時間一到,兩人順利檢票,服務員遞遞給他們3d眼鏡,排除進了對應的電影放映廳。

    兩人來的比較晚,只有後排的座位,但也沒關係,葉醇的目的是想他的曉北約會,對電影的興趣可沒對他的曉北興趣大。

    星際大片的觀景人數不少,等全部人落座後,電影也開始放映。

    黎曉北捏了一粒爆米花放入嘴裡,吃完後又再吃一粒,葉醇問他:“什麼味道。”

    黎曉北客觀說道:“很香,很甜,我能再吃一粒嗎?”

    葉醇笑了笑,屈指刮過他鼻尖:“可以,但不能貪吃,待會會吃不下午飯。”

    黎曉北眯眼笑了下,小虎牙又明晃晃地出來誘惑葉醇,破壞他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防禦力和自製力。

    黎曉北說:“好。”

    答應了校長,黎曉北又吃了幾粒,便不再多吃,他也怕自己吃多了會吃壞肚子,又要麻煩校長,那就破壞了他們看電影的氣氛。

    上次看電影是在校長生病的時候,也是在校長家裡,他可以倚著校長,不知道這次不可不可以。

    剛剛被小虎牙刺激過一發的葉醇正安靜地給自己刷清心咒。

    不料,剛刷得差不多了,黎曉北又放出一個大招,他貼到葉醇耳邊,在他耳畔小聲說道:“校長,你摟著我看電影好不好。”那樣比較舒服。

    濕熱的氣息吐在葉醇耳側,令他全身又酥又麻,仿佛置身於雲層中,飄呀蕩呀,找不到落腳點:“……好。”

    秒摟住!

    找到舒服姿勢的黎曉北開始認真看電影。

    找到正確看電影姿勢的葉醇則滿目溫情的注視他的曉北。

    他的曉北真是越來越體貼了,格外想親一親表揚他一下。

    48章禮物

    星際大片的主題向來就是主角帶著一大波基友一起打反派,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和和美美,男主角抱得美人歸,同時又獲得大批好友和上司的信任,等等不計其數的好處。

    葉醇是真的全程在瞅著黎曉北的可愛小巧精緻的鼻尖,幾度想用唇親一親,最後也只敢悄悄吻了吻黎曉北的髮絲,感受並幻想他們現在是以情侶身份一起看電影。

    電影時長九十分鐘,葉醇覺得時間過的實在是快,感覺他才剛開始看他的曉北,電影就結束了,怎麼就不能拍一部二百分鐘以上的電影呢?什麼破導演。

    抱怨歸抱怨,葉醇還是抱了黎曉北足足九十分鐘,也夠他回味兩個星期。

    黎曉北從校長溫暖的懷裡鑽出來,又送葉醇一個算得上燦爛的微笑,把校長迷得兩腿發軟,趁著看電影的人走動之際,又借用別被他人擠到的藉口將黎曉北摟在懷裡,唇不著痕跡地劃過他小臉。

    覺得自己被校長保護的黎曉北心裡有點開心,校長真好。

    電影結束,葉醇已經想好要帶黎曉北去吃粵菜,有藥膳湯,正好適合他。

    今天是週六,餐廳的客流量不少,不過好在餐館的菜式都相對昂貴,需要等候的上菜的時間也相對較長,人流量比不得速食店裡的,但這樣正好,葉醇就喜歡安靜人少的用餐環境,便於他與曉北進行深入的感情交流。

    真的,只是交流而已。

    為避免他人打擾,葉醇直接要一個包間。

    黎曉北對此並不在意,他坐下來後只負責喝溫水,連點菜都是葉醇一手包辦。

    服務員送上來的茶杯碗筷,葉醇都用開水燙過,小心翼翼並心安理得的伺候著他的曉北,他感到無比榮幸。

    葉醇又問黎曉北:“剛才電影你最喜歡哪個鏡頭?”他最喜歡的鏡頭就是斜靠在他懷裡看電影的曉北,只可惜不能說出來,不然一定是非常不錯的情話,一肚子情話無用功之地,真是可惜。

    想來,他的曉北也聽不懂太複雜的情話,看看他的作文就知道了,要是哪天他跟自己深究某句話情話的科學性,那得多尷尬。

    黎曉北想了想,說道:“我喜歡主角和他男朋友牽著兒子回家的那一幕。”

    他挺嚮往那樣的生活,也想和校長一起牽個孩子回家。

    唔,校長還是牽自己回家比較好,有孩子會分散校長的注意力,那樣他就不能好好抱校長,也不能好好親校長。

    現在校長還不是自己的,黎曉北心想自己太小,校長肯定不會接受,等他長大一點再跟校長說清楚自己的想法,至少得等他過完十八生日。

    葉醇差點因黎曉北的話將口中的茶噴出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曉北特別單純,他肯定會以為曉北現在在暗示他些什麼,如果真是那樣得多好。

    葉醇立馬狗腿地說道:“我也喜歡那一幕,很溫馨。”

    黎曉北問道:“校長也嚮往這樣的生活嗎?會不會想要個孩子。”

    葉醇說道:“如果結婚的話也會想要個孩子吧。”如果他的曉北能生,當然要,他和曉北的孩子一定非常非常可愛!

    黎曉北情緒不太高漲:“這樣啊。”如果想要孩子,那只能找女性結婚了吧,校長要跟別人結婚嗎?他肯定是生不出來的。

    聽到真相的黎曉北有點點難過。

    葉醇還不知因自己一句無心的話而傷了黎曉北小心靈,還在暢想著未來與黎曉北一起是否要個孩子,如果有了曉北還要孩子,那樣肯定會分散曉北的注意力,那他就養著曉北好了,他又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

    葉醇又補充道:“其實,如果沒有小孩也沒有關係。”

    黎曉北心情又恢復一點點:“嗯,沒有小孩最好。”

    葉醇覺得黎曉北還小,沒再繼續聊結婚生子的話題,而是轉而問他明天有沒有興趣認識更多的人,他是想給曉北鋪路,如果曉北被那位所謂的大拿老師看中,日後曉北的一切必然會順風順水,也能緩解他們家的經濟壓力。

    如果不提葉醇結婚與否一事,他們這頓午飯,黎曉北還是吃的挺開心。

    約會的行程中,電影已看完,飯已經吃飯,現在就差逛街。

    就當作是給曉北消消食。

    在離開餐廳之前,葉醇問黎曉北:“曉北,想睡午覺嗎?”

    他發現,今天的黎曉北居然沒有犯困。

    黎曉北搖頭:“我不困。”其實他只是有點點小困,但是還能支撐下去。

    葉醇衡量一下他的狀態,沒有打哈欠,說明還沒到非睡不可地步,一開始打哈欠,漂亮的眼睛開始擠淚花,說明曉北就得回去睡覺了。

    葉醇笑了笑:“那好,既然還不困,我們到商場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想買的東西。”

    黎曉北點點頭:“好。”他還想送校長一條圍巾,到現在都還沒有買回來。

    葉醇是想帶黎曉北到外面的街道上轉轉,但是考慮到外面的溫度,他又不希望黎曉北吹到風,把他最喜歡的小鼻頭吹的通紅。

    如果黎曉北難受,他會比黎曉北更難受。

    兩人就真的在商場裡隨便逛逛,漫無目的,走到哪兒算哪兒。

    葉醇享受的是與黎曉北逛的過程,而黎曉北則發現人太多,他覺得在校長身邊才有安全感,連買圍巾一事都沒再想起。

    從一樓飾品化妝區逛到五樓童裝區,兩人手上依舊空空如也。

    由於中午喝的水有點多,葉醇還沒有上洗手間,他問黎曉北去不去,得到的回復是搖頭。

    黎曉北就在洗手間不遠處等葉醇。

    正對著黎曉北是一家男裝內衣專賣店。

    大商場裡男裝店導購小姐向來比較輕鬆,見黎曉北一個人站在店前,便無聊的向對方推銷自家產品。

    導購小姐熱情地介紹:“小帥哥,要給爸爸或者哥哥買點禮物嗎?男士內衣內褲,男士秋衣秋褲是您的最佳選擇。”

    內衣內褲?

    秋衣秋褲?

    聽起來好像很溫暖的樣子。

    黎曉北被導購小姐的介紹吸引,還沒有找到他想要送給校長的圍巾,不如先送校長別的禮物,畢竟校長總是請他吃飯,還請他看電影,而他一點回饋都沒有,校長會討厭他的。

    還要給大哥二哥買。

    猶豫了一小會兒,黎曉北問導購小姐:“可以給我拿三套男士穿的秋衣秋褲嗎?”

    導購小姐見有生意來,立馬給黎曉北介紹不同款式,不同顏色的秋衣秋褲,如果和內衣內褲一塊兒購買還可以給個折扣。

    黎曉北當然不知道划算不划算一說,他覺得送秋衣秋褲挺好,冬天可以用於保暖,導購小姐也說的非常有道理,送的是溫暖不是禮物。

    他要給大哥和校長他們送溫暖。

    今天的客戶本來就不錯,導購小姐又賣力推薦,黎曉北一口氣買了三套秋衣秋褲。

    商場的商品比較貴,導購小姐還擔心少年錢不多,但是見對方取出來的黑卡,邊默默流淚默默伺候這位大款,這種隱形富二代,真是太討厭了。

    導購小姐又幫黎曉北將他的禮物裝好。

    “歡迎下次光臨。”

    當葉醇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他手上拎著兩個袋子。

    葉醇問道:“……買的什麼?”

    黎曉北誠實說道:“送給校長和哥哥的禮物,這是校長的。”他交其中一個袋子將給葉醇。

    上個洗手間回來就收到禮物的葉醇有點沒反應過來,他的曉北速度要不要這麼快,眨個眼就給他送禮物了。

    一想到對方偷偷摸摸利用時間跑去給他買禮物,心裡就開心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袋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因為一時激動,葉醇壓根兒沒注意到黎曉北給他的袋子lg和面前的男士內衣品牌店是一模一樣的。

    葉醇激動的差點無法言語,千言萬語匯合成一句:“謝謝曉北。”

    好想緊緊抱住他的曉北,多親幾口。

    黎曉北有點小羞澀地說道:“不客氣,校長回去要試試看大小合不合適。”

    現在進無論黎曉北說什麼,葉醇都是點頭,道:“好,沒問題。”

    收到了禮物,葉醇正激動,也沒心思繼續逛街,黎曉北又開始犯困,他們的約會行程也就至此結束,打了個車直接回酒店。

    回到酒店大堂,葉醇和黎曉北並沒有遇到他們學校的學生,葉醇也算是松了口氣。

    將黎曉北送至房間門口後,葉醇才哼著小曲回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黎曉北送的禮物,不過,曉北送的什麼禮物需要先試一試?

    葉醇輕輕將袋子放在桌面上,取出裡面包裹著的禮物。

    拆開外面的包裝袋。

    不用再猜,他已經看出來了。

    是一套深灰色的衣服褲子。

    俗稱秋衣秋褲。

    葉醇:“……”

    在儒雅男人的世界裡秋衣秋褲此類物品向來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衣櫃內。

    他的曉北果然是實在。

    可是,第一次收到曉北的禮物,他還是抱著那套還沒試的秋衣秋褲在床上滾了兩圈。

    曉北給我送禮物呢!

    曉北給我送禮物呢!

    曉北給我送禮物呢!

    至於曉北買給他兩位哥哥的禮物,他選擇性遺忘。

    49章大拿

    上午的物理競賽複試之後,黎曉北和葉醇的突然消失不是沒有人知道,只是大家也沒怎麼在意,都已經默認校長特別照顧黎曉北,畢竟他愛犯困不說,身體還不好,有校長照顧著,可以省不少麻煩。

    黎曉北回到酒店房間,便看見馮思謙正趴在桌子上看上一次物理競賽複賽前的學校組織集體訓練試卷。

    見黎曉北回來,馮思謙說道:“黎曉北,我今天看你不到一個小時就溜了,你是不是看到難就中途放棄了。”

    黎曉北實話實說道:“我做完才出來的。”

    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的馮思謙:“……你傷害了我!”他又嘴賤問了句,“不會是全部都是正確答案吧。”

    黎曉北將袋子往椅子上擱好,不太在意的說道:“我以前做過相關的題目,如果沒有意外,應該都是對的。”

    馮思謙雙手握拳,哭喪著臉,幼稚道:“我想掐死你,臭學霸,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黎曉北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生氣。”

    馮思謙嗚嗚嗚道:“我沒有生氣。”

    黎曉北說道:“沒生氣就好,我去睡午覺了。”

    馮思謙又羡慕又妒忌,怒道:“明天實操,你居然還有心情睡午覺。”

    黎曉北知道他沒生氣,就鑽進被窩裡:“嗯,實操只要記住步驟就好,又不難。”

    好困,他要先睡一會兒,晚上要和校長一起吃晚飯。

    看著黎曉北快速入睡,馮思謙只好歎氣,只是記記簡單的實操步驟,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他就不用再繼續坐在這兒記記記,累死了,他也想出去玩的好麼。

    一想到黎曉北上午出到嗨皮還賣回一堆東西,心裡就好不平衡,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晚上,黎曉北沒有找到葉醇一塊兒吃晚飯,而是與馮思謙在酒店裡吃的自助餐。

    葉醇下午就被他的大學同學陳恩宇拉出去聚會,說是正好有幾個大學同學來a市玩,他們今晚要吃飯要唱k,當然,具體的內容他不可能告訴黎曉北,只說朋友聚餐而已。

    黎曉北當然能理解,能跟校長一起看電影,一起吃午飯,一起逛街,還送了禮物給校長,他就很高興了。

    雖然不能和校長一塊兒吃晚飯,不過黎曉北能跟校長聊微信,睡前還收到晚安微信,他就挺滿足的,今天是個值得回憶的一天,真希望以後每天都能和校長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看電影。

    前一天晚上喝到太晚,早晨起來還半夢半醒的狀態,宿醉的葉醇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

    要不是他堅持回到酒店再睡,沒准就醉死在ktv裡了。

    他那群大學同學都是愛喝且能喝的,沒命的灌喝。

    陳恩宇和他差不多,兩人第二天早上見面,看到對方臉色都不好,不由得苦笑。

    他們現在都在等著所謂的大拿前來觀察正在實操複試的學生們。

    兩人昨天相談甚歡,陳恩宇邀請葉醇同行,城南二中的校長那也是不能小覷的,多一位校長同行,說明他們高中學校非常重視孩子們的未來成長,希望大拿看到後能夠多收兩位小徒弟,那樣他們人人面上都有光。

    大拿在九點準備抵達城北二中,與他同行的還有a市教育局副局長,城北一中正校長,城南一中正校長等多名學校的正校和副校,葉醇還看到他們學校的何校,沒想到何校長也在,沒聽他提起啊,或許早就有意安排好,所以才沒有提及吧。

    何校長路過葉醇時笑了笑,招手讓他跟上。

    葉醇理解他的意思,繼而跟上。

    大拿全名高茂陽,是當前華夏著名物理學家之一,年年也就四十歲左右,他本人就職於國家航太研究院,已經是多個大學院院校的名譽校長,他的老師也是當代響譽全球的著名科學家,來例絕對不凡。

    而這也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而已,至於其他的也只有他本人和相關人士才知曉。

    剛來到本來是要寒喧一會兒,可是高茂陽不喜歡繁複的禮節,他是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弟子的,倒不是來進行座談會的。

    實操是物理實驗中必不可少的一環節,而實操也能看出一個學生有沒有扎實的學識功底。

    每位學生面前都有放著與實驗相關的各項器材,黎曉北面前同樣也有。

    在實操開始前,不少同學已經進入緊張狀態,有的學生已經緊張的額頭、手心冒汗,還有的臉色蒼白,全是緊張過度導致。

    實操開始的鐘聲響起,黎曉北不緊不慢的開始動手做他的實驗。

    其他的同學同樣如此,只不過,黎曉北的每一個步驟都又穩又有節奏,並不被其他同學的物品掉落聲、碎碎念聲、歎息聲等聲音干擾。

    黎曉北實驗操作完畢後,快速在自己的試卷中寫下所得出的正確答案。

    前面幾道題他都是唰唰唰地做完,直到最後一道題,他看題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點,然後不出一分鐘又開始動手操作起來。

    正認真做實驗的少年少女們,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所有動作、神態全都被實驗教室的監控攝像記錄下來,而且被監控視頻那一頭的眾人瞧了個遍。

    高茂陽本想到現場觀看,但是他怕自己的出現會影響到認真解題的孩子們,索性和眾位官員、校長來到監控室。

    每一個實驗教室的監控視頻他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觀看。

    當然,他也沒指望能通過監控視頻找到自己滿意的孩子。

    看著看著,他不由被一個孩子的動作給吸引了。

    那是個背影算是清瘦的男孩子,他背對著鏡頭,低著頭有條不紊地進行實驗,他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便將題目所需步驟完成,快速記錄下得出的實驗結果。

    隨著大拿的視頻有所停頓,一旁的官員和校長們均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同樣看到大拿發現的那位清瘦少年。

    高茂陽說道:“我昨天看過咱們孩子使用的複試筆試卷子和實驗卷子,其中兩份卷子中有各有一道是超綱題?”

    教育局的副局長說道:“是的,都是大學才會學到的題目,其中一道實驗題也是從中擇取,還是難度相對較大的。”

    高茂陽指了指視頻中的少年,說道:“他已經完成你剛說的那道難度較大的實驗題。”

    教育局副局長:“……”

    眾位校長:“……”

    高茂陽笑道:“咱們這兒有大學學物理的嗎?”

    大夥兒面面相覷,他們來的都是校長,都有一定年紀,就算當年學的是物理,現在也忘的差不多了。

    何校長見此狀,心裡樂開花,幸好他讓葉醇帶隊提前來城北二中。

    何校長見機行事,說道:“高先生,我們的小葉學的就是物理。”

    被推出去的是葉醇,他現在還因昨晚喝酒頭微痛,不過他還是保持著微笑。

    葉醇用他一慣的音調不亢不卑道:“高先生,您好,我是葉醇。”

    高茂陽發現是一位年輕有為年輕人,說道:“你好,能看出他做的是哪類題嗎?”

    葉醇定晴看高茂陽說的那個孩子的背影,那不是他的曉北麼。

    他的寶貝曉北這是被看中了嗎?

    現在是不是要看自己的表現,他要是回答出大拿的問題也能幫到曉北更多。

    現在還有那麼間學校的校長在,此時不出風頭什麼時候才出風頭。而且,與他的曉北一塊兒出風頭好像也挺不錯的,另類的同甘苦,共患難。

    葉醇喉嚨微顫,有點激動,然後想的就有點多。

    不過,他更高興的是他的曉北真是厲害,不用他怎麼幫忙就被看中了。

    他再來個錦上添花?

    葉醇打心底高興,緊盯著監控視頻,笑著柔聲說道:“可以的,他做的應該是……”

 

5051

 

50章師兄

    葉醇轉頭的瞬間收起眼裡的柔情,眼睛帶笑說:“一道交通信號燈控制路線題。”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驗證了葉醇的內涵,而不是徒有外貌和虛名的草包。

    高茂陽當然不會為難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說道:“確實沒錯,從視頻中你就能看出來,想必小葉以前物理也學的不錯。”

    葉醇笑著說道:“肯定比不得高先生您,小巫見大巫,不值得一提。”他要敢說自己學的好那豈不是不把人家高茂陽看在眼裡,他可不是普通的物理學家。

    高茂陽點點頭又繼續看視頻裡面那位元清瘦的孩子做實驗,他動作流暢迅速,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動作都準確無誤,所有使用的實驗道具無縫銜接,沒有絲毫多餘,他非常清楚明白線路如何設計,不出十分鐘,他便將整套線路設計完成,並且能夠成功運行使用。

    清瘦的少年坐端正地坐在桌前將自己的實驗步驟寫在答題卷上,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認真行為已經被收入他人眼底,並獲得極高的讚賞。

    現在做完試驗的黎曉北依舊一臉面無表情,相對他人而言,他的面無表情則顯得放鬆許多,仔細檢查一遍答題卷,沒有問題後直接提交答案,準備走人。

    黎曉北的離開更令現場的其他參加複試□□的學生緊張成分,紛紛看時間是不是快到點了,結果發現距離複試的時間結束還有一大半。

    對方是沒做出來還是有事提前離開?

    有同學望向已經人去桌空的考生位置,人家的實驗品完好的保存在桌面上,那是一個成功的作品,根本不是別的原因,他就是做完了。

    已經離開教室的黎曉北出來後並沒有見到葉醇,而是再次見到龔逸軒和馮老師。

    龔逸軒再次對黎曉北速度流表示無語:“又快速把實驗做完了?”作為一個物理老師,他現在才發現物理原來是那麼容易考的一個科目,難道現在物理競賽的水準越來越弱了麼。

    黎曉北說道:“嗯,我做完了。”

    馮老師由衷讚歎道:“曉北也是厲害。”他知道黎曉北是物理非常棒的學生,能在物理競賽中還能表現的如此平靜坦然的學生還真是不多見,就沖他那份平靜的心,馮老師也喜歡這樣的學生,可惜自己不是他的老師,不然肯定非常愛護這樣的學生。

    也難怪葉校長會對黎曉北過多關照,擱誰誰不愛護。

    龔逸軒給黎曉北找了個椅子坐下,他們的行李都已經放在大巴車上,就等所有學生考完,中午吃過午飯後直接回學校。

    龔逸軒知道葉醇對黎曉北特別關照,他也不能忽視黎曉北,說道:“渴不渴?”

    黎曉北搖頭:“謝謝老師,我不渴。”

    今天考完出來沒有見著校長,心裡不開心。

    龔逸軒和馮老師剛要繼續坐下等候其他學生考完,葉醇那邊就給馮老師來了個電話。

    馮老師忙到一旁接電話:“葉校長。嗯。嗯。好。”

    龔逸軒有點好奇葉醇找馮老師是有什麼事情。

    馮老師走進來對黎曉北說道:“曉北,葉校長叫我帶你過去見一位老師,你想去嗎?”

    黎曉北不知道葉校長要帶他見哪位老師,知道葉校長肯定不會帶他見壞人,便點頭答應:“好。”

    龔逸軒想問葉醇要帶黎曉北見誰,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葉醇明顯有其他事情要做,一個是校長,一個是老師,地位依舊是不一樣的。

    因為地位的落差性,龔逸軒有些後悔答應到城南二中任教。

    能見到葉醇是件好事,見葉醇對別人好那又是另一回事。雖然對方是他的學生,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到心頭一陣又一陣的酸澀,有點羡慕黎曉北學生的身份,至少能夠被葉醇關照。

    馮老師和葉醇約好地點,他將黎曉北帶到葉醇面前。

    城北二中是翻修過的學校,教學樓和辦公樓都是半新半舊模式,倒也有它獨特的特色。

    黎曉北邊走邊欣賞該學校的建築,沒有城南二中美不勝收的楓葉林,也沒城南二中校園寬敞,唔,他還是比較喜歡城南二中,因為那裡有他最喜歡的校長。

    見到穿著立領風衣站在樹頭下葉醇,黎曉北心情變好,面無表情的小臉柔和幾分。

    馮老師說道:“人我給你帶來了。”

    葉醇說道:“謝謝,何校長今天也在,我們中午要陪一位老師,照顧學生們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事情都記得告訴我。”

    馮老師說道:“葉校長,你去忙吧,我們會將學生們安然無恙送回學校的。不過,曉北到時候怎麼辦?”

    葉醇說道:“我會負責送他回去,主要是有位老師想見見他。”

    馮老師也是聽說過今天有位大拿會來現場觀察,黎曉北剛考完出來就被欽點,想必跟他考試過程中的發揮有關。

    馮老師說道:“行,那我先回去等孩子們考完。”

    葉醇道:“辛苦你了。”

    等馮老師離開後,黎曉北才問葉醇:“校長,要帶我去見哪位老師?”

    葉醇也不瞞他,將他們在監控視頻裡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黎曉北,不過他隱瞞自己被提問的那一段,實在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葉醇說道:“這位老師在國家的地位極高,他想跟你溝通一下。”

    不過,除了黎曉北之外,還有其他幾位被其他學校推薦過來的學生,只有黎曉北是高茂陽親自點名要見的,他相信黎曉北可能更得大拿的心意。

    黎曉北不知道對方想跟自己溝通什麼,但是他知道校長是想讓老師認識自己。

    黎曉北說道:“校長也希望我跟他聊聊嗎?”

    葉醇說道:“嗯。”

    感覺校長笑起來沒有昨天好看,臉色也白白的,便問道:“校長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白,都沒有昨天紅潤。”

    小傢伙還知道看他的臉色,說道:“不用擔心,我沒事。”

    昨天那頓飯確實是沒有白吃,感覺為了他家曉北也是沒什麼的。

    葉醇叫黎曉北不要擔心,他猶豫了一下就沒有擔心下去:“那校長有事一定要吃藥看醫生。”

    葉醇彈他額頭:“小機靈,知道了。走吧,帶你去見見那位老師。”

    黎曉北摸摸額頭,道:“嗯。”

    一路上,葉醇都在問考試時的狀態如何,雖然他透過視頻監控知道黎曉北根本不知道緊張為何物,但是他還是想問,想多關心他的曉北。

    黎曉北當然自信地說自己一點兒都不緊張,他很快就做完了,題目也不難。

    對於黎曉北來說不難的題目其實並不在他們中學生所學的範圍內,是超綱題。

    葉醇想到高茂陽問他的那道題,正是黎曉北不費吹灰之力就解出來的“交通信號燈控制路線題”,其實是研究生難度題,黎曉北到底是幾時接觸過此類實驗,他其實是有點好奇的。

    或許以前生病在家裡沒事做,以他的聰明才智,自己在家裡摸索出來的?想想又不太可能。

    研究生才學的題目,他一個初中生怎麼接觸到的?

    葉醇心想不如回去時再問問黎曉北,現在還是先把曉北引薦給高茂陽老師。

    還沒成為他的人,葉醇就為能為黎曉北做到這個地步,大概也是沒有誰了。

    當初,他還說借支助名義接近黎曉北,想想當初還挺王八蛋的,這麼好的曉北,他可捨不得,一點都捨不得。

    高茂陽也不想大張旗鼓,可是其他校長總會將他的一點小小要求當作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也很是無奈。不過,他倒是挺想見一見那位能將研究生物理題做出來的孩子,他們已經派監考老師打聽過,那孩子的卷子是寫滿的,而且實驗也是成功的。

    能進入複賽還能如此淡定的孩子有幾個,更何況他速度還非常快。

    回到城北二中安排好的接待室,一群坐在兩套沙發上與高茂陽聊天,基本上都是教育局官員和各校的正校長,其他副校長到隔壁的接待室喝茶聊天去了,他們當然更想待在不拘謹的空間裡。

    黎曉北與葉醇到了接待室,全部人的目光投遞在他們身上。

    城北一中的校長被黎曉北震驚的目瞪口呆:“……”

    這不是,這不是黎曉北?

    他們雙胞胎在學校出名的程度他這位校長不可能不知道,雖然只在學校待滿一年,但他們的名字卻是如雷貫耳,黎曉北轉校一事他知道,只是沒想到最後去的是城南二中。

    當初他就應該極力說服他們的家長將孩子留在城北一中,可是對方卻是全國首富,他當時只以為孩子要出國什麼的,現在他悔死!

    可是,他總不能當著高老師的面認親吧。

    眼前這孩子不是邵楠,他知道邵楠是去念了大學,一個性格外向,一個性格內向。

    此時,心裡被震驚的不此是城北一中的校長,還有今天的主角高茂陽,他強行壓制自己激動的情緒,面帶微笑對城南二中的校長說道:“我能否借用一下小辦公室,我想跟這位小同學聊幾句。”

    城南二中的校長說道:“當然可以。”

    黎曉北也看清高茂陽的面孔,他嘴巴動了動,高茂陽卻突然高聲對他說道:“小同學,我有幾個問題想跟你聊聊,可以跟我進去談一談嗎?”

    黎曉北也沒猶豫,點頭:“好。”

    葉醇拍拍黎曉北的肩膀,小聲說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黎曉北回他一個安然地淺淡微笑,然後就走進不算太奢華的辦公室。

    一進入辦公室,高茂陽輕手將門關上,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朝黎曉北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曉北師兄!”

    黎曉北說道:“……高叔叔。”

    51章假期

    雖然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太擅長,但是黎曉北也懂得避嫌的道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在外人面前能不讓別人知道他與許多長輩的關係最好的,因為他們認識的都是知名人士。

    站在黎曉北面前的就是名人之一,同樣也是他的師弟。

    沒錯,高茂陽是他的師弟,而他才是師兄,關係錯不了。

    黎曉北和邵楠八歲的時候就成為了他們老師,也就是此時定居於國內,同時享譽全球的科學家薛海全的小徒弟,也是年紀最小的徒弟。

    高茂陽反而還晚個兩年入門,當時他得知自己的師兄是兩位不過才十歲的小娃娃後,心裡落差那個大,自己完全可以當他們爸爸。

    後來高茂陽得知其中一個小寶貝還是自閉症兒後,一心就想對兩個小寶貝好,再後來,他得知兩個小寶貝的爸爸是華夏首富邵馳後,默默的蹲到一旁感傷去,人與人的落差就是如此之大。

    高茂陽也是看著黎曉北從一個自閉症兒到一個正常娃娃,對他的疼愛不比他師父等人少。

    此時,高茂陽將黎曉北拉到椅子上坐好:“曉北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黎曉北順勢坐下,說道:“參加物理競賽。”

    高茂陽心想他的小師兄單純,說道:“以你的水準完全不用參加這些小競賽,你想參加競賽跟師父說,或者跟我說一聲就可以到國際上拿大獎。”

    黎曉北一臉無辜,他總不能對高叔叔說他只是想讓校長開心一點,自己也沒那麼無聊。

    黎曉北還是找了個合理的說法說道:“我只是想讓高中生活有趣一點點。”

    高茂陽必然是相信黎曉北說法:“那你這次可是力壓他們一頭了。”

    黎曉北挺高興的,那樣校長也會高興:“以後我再參加國際賽事。”

    高茂陽又問:“你哥哥他們知道嗎?”

    黎曉北點頭:“知道,他們同意我參加比賽的。”

    高茂陽也是後來才知道邵馳是雙胞胎的哥哥而不是爸爸,對有錢人家庭的特殊情況他不抱任何想法。

    高茂陽說道:“那下午我送你回家還是回學校?”

    黎曉北說道:“外面那麼多人等你,就不用送了,我想和葉校長他們回去就行。這週末跟大哥他們說不回家的。”

    高茂陽挺欣慰的,上一次他到邵馳家做客,他的曉北師兄還困困地跟他打招呼,話也不多,每次回答他的關懷問題都是一兩個字,現在居然會說那麼長的句子,他也很高興。

    高茂陽聽他提起葉校長,說道:“葉校長?就是剛才跟你一塊兒過來的葉醇嗎?”

    黎曉北點頭,提起葉醇他雙眼更加清澈明亮,道:“嗯,校長挺好的。”

    高茂陽笑道:“那行,他看起來還挺不錯。許久沒和你一塊兒吃飯,中午和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黎曉北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嗯,薛爺爺現在怎麼樣,我好久沒見他了。”

    高茂陽說道:“前些天我還聽他助理說在外面遊山玩水,我也有一些日子沒見他了,回頭你可以去找他玩。”

    黎曉北說道:“嗯,他那裡好玩。”他所懂的物理知識都是薛爺爺跟他們玩,玩出來的。

    在這一點上,高茂陽羡慕也羡慕不來。

    高茂陽說道:“待會咱們還是假裝不認識嗎?”

    黎曉北說道:“我也要叫你高老師。”

    高茂陽說道:“那行,對他們保密。”

    黎曉北心想:都是為了避免麻煩。

    高茂陽又問了問邵馳和黎曉函現在怎麼樣,還有邵楠到大學後過的如何,黎曉北一一回答,沒有一點不耐煩。

    黎曉北與高茂陽從辦公室裡出來,兩人裝作初次認識,黎曉北回到葉醇身邊。

    高茂陽輕拍黎曉北的肩,對葉醇說道:“小葉,你帶曉北同學先休息一會兒,中午一起吃飯。”

    葉醇說道:“好的,高老師,那我先帶曉北到隔壁休息一會兒。”

    他們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大概也就十五分鐘左右。

    其他人都想從黎曉北口中得知他們聊天的內容。

    隨後不久,又有幾個校長帶著他們推薦而來的學生前來見高茂陽。

    高茂陽只是隨意的跟他們聊幾句,並沒有問太多。

    選弟子這種事,哪能這麼隨便,先看看他們的競賽成績再說吧。

    葉醇當然不可能帶黎曉北真的走到狼窩裡休息,而是帶他到樓下的休息室,這兒人少。

    為了避開其他人,葉醇錯過城北一中副校長的爆料,他說黎曉北曾經是他們學校的學生,還說他們雙胞胎在物理上面都下過挺大的功夫,至於家境方面,他倒沒怎麼敢提及。

    葉醇問道:“曉北,高老師都問了你什麼,怎麼聊那麼久。”

    他對曉北是滿懷希望。

    黎曉北簡單地歸納一下他們的聊天內容:“高老師就問了我家裡的情況,問哥哥他們好不好。”

    葉醇說道:“就這樣嗎?”

    黎曉北點點頭:“嗯。”師父一事暫時還不能提,等適當的時候再告訴校長,他答應過大哥他們暫時不提及其他事情,要遵守承諾。

    其他學校的一些尖子生也與高茂陽等人一同共進午餐,黎曉北就顯得不是那麼突兀,但是在各位人精的心裡,他們還是覺得在高茂陽的眼裡,想必還是黎曉北比較符合他的收徒標準。各個學校叫來的學生中,沒有誰做出最後那道物理實操題,在如此明顯的對比下,他們也不需要做無用功,但是認識一下大拿也是有必要的,做不了高茂陽的弟子,做他的學生也可以啊。

    高茂陽非常想跟自家小師兄坐一塊兒吃飯,奈何教育局官員們都太熱情,把學生們安排到另一桌,只能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師兄坐在人群堆裡,找都找不到。

    高茂陽借用上洗手間的片刻,他找到葉醇說道:“我聽曉北同學說,他身體天生不太好,以後在學校就麻煩小葉好好照顧他了。”

    葉醇愣了下,沒想到高老師會如此交待他,這是什麼意思?多明顯啊。

    簡直就是不言而喻,這就是要收黎曉北為弟子的前奏!

    他的曉北實在是太厲害,感覺他也沒幫上什麼忙,有些慚愧。

    葉醇內心有些激動,不過面上還是好好回答高茂陽的話,雖然覺得高先生有點自來熟。

    葉醇道:“作為校長,當然是要好好照顧學生的,曉北也不例外。”

    高茂陽笑道:“那就麻煩小葉了。”也不知道他這麼說有沒有效果,但希望能起到一定作用,雖然他知道邵馳和黎曉函會為小師兄安排好一切,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有學生在,他們的午餐時間並未進行太久,得給學生們做個模樣,而且高茂陽也推脫胃不好,不怎麼喝酒。

    下午,一群人送高茂陽送走。

    黎曉北也坐上何校長的車,與葉醇等人一起回城南二中。

    想到黎曉北和葉醇今天為自家學校掙得臉面,何校長一路上都挺高興的,還鼓勵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在學業上繼續加把勁兒。

    黎曉北聽到一半,靠在葉醇懷裡睡得香甜,回答何校長的就只有輕摟著黎曉北的葉醇,他還特意壓低聲音,以免吵醒他的曉北。

    回到學校後葉醇得跟何校長聊幾句,沒送黎曉北回寢室,雖有點點小失落,但影響不大。

    其他同學已經回到學校休息。

    黎曉北回到寢室,發現他的背包和都已經拿了回來,孟子矜正躺在床上玩手機。

    孟子矜坐起來:“你回來了?”

    黎曉北揉揉眼睛說道:“嗯。”

    孟子矜突然說道:“對了,上次你不是說去你家玩嗎?咱們元旦有三天假期,去你家玩,怎麼樣?”

    黎曉北想了下,說道:“好。”

    第一次邀請高中同學到家裡做客,要跟大哥他們說一下。

 

5253

 

52章笑點

    寒冬的第一場雪悄悄來臨,它就像一位英俊高貴的矜持王子,揮舞著手中利劍,向人們送來陣陣凜冽的寒風和銀裝素裹的外衣,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鋪在地上的白雪,厚厚的,軟軟的。

    黎曉北第一次在學校迎接冬雪的到來,他穿上暖和的羽絨服踩在雪地上前往教學樓。

    與黎曉北同行的孟子矜也裹緊自己的羽絨服,邊走邊說道:“今年的雪比往年來的更早。”

    黎曉北拉緊圍巾,他有點怕冷,下雪後感覺空氣都凝固起來,感覺到呼吸都疼。

    黎曉北贊同道:“是的,好冷。”

    孟子矜看了一眼裹得厚厚地黎曉北:“……你這還冷。”

    黎曉北點頭:“嗯,冷的。”

    孟子矜說道:“那你以前冬天都怎麼過?總不能天天縮被窩裡吧。”

    黎曉北說道:“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他偶爾也不去學校上課的,在城北一中原來的班級,他也沒幾個熟悉的朋友,反而到城南二中後交上孟子矜這樣的好朋友。

    孟子矜問道:“不上課?”

    黎曉北說道:“有時上,有時不上。”

    孟子矜說道:“你家人居然允許你如此隨性。”

    黎曉北說道:“我是想去學校的,是我大哥他們叫我不要去,冬天冷。”

    孟子矜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你大哥能分給我一個嗎?我也需要這樣的家人。”

    黎曉北望著前方某個帥氣身影,說道:“嗯,他們一定很喜歡你。”

    帥氣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正是黎曉北昨晚睡覺時夢到的葉醇。

    路上也有其他同學,早讀即將開始,遲到要扣班級的分數,每個人的身影都顯得行色匆匆。

    葉醇假正經走上前,對他倆說道:“你倆怎麼還走的慢悠悠的,要遲到了。”

    孟子矜說道:“剛吃完早餐,走太快容易得腸胃病啊,校長。”

    葉醇白他一眼:“就你問題多。”轉向黎曉北時又是另一副表情,“曉北,路上小心,剛下雪,路上滑。”

    孟子矜氣一滯:“你區別對待學生。”

    葉醇呵呵一笑:“不可以嗎?”

    孟子矜最怕聽到他的舅舅發出呵呵笑聲,說道:“舅舅,拜拜。”然後拉著黎曉北就往教學樓裡跑。

    葉醇無奈地在後面說道:“別跑,小心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葉醇今天的話裡面下了□□,剛說完,孟子矜就往地面撲倒,整個人呈大字狀,將軟軟的雪層砸出一個人型坑,站在他身邊的黎曉北突然輕笑出聲。

    黎曉北:“哈哈。”

    如天籟般的清脆笑聲,精緻漂亮的臉蛋上第一次出現如此娛樂的笑容,是葉醇第一次聽到黎曉北開懷笑出聲,一大早就看到可愛的小虎牙大招向他釋放,今天還加了十層buff,葉醇幾乎要衝上前擁抱他的曉北。

    可愛死了啊,真想親一下!

    葉醇也只能想想,周圍都是學生,他可不敢。

    而摔倒在地上的孟子矜想立馬爬起來,姿勢實在是太丟人,不過剛起來就看到他舅舅笑開顏,便怒道:“我摔個跤你們要不要笑成這樣,啊,真是煩。”

    黎曉北笑眯了雙眼,伸手拉他起來:“走吧,上課了。”他又轉頭對葉醇說道,“校長,拜拜。”

    葉醇朝他揮了揮手:“拜。”

    揚起的嘴角怎麼也收不回去,壓不下去。

    覺得今天的飄落的雪花也異常的可愛迷人,一如他的曉北那般絕色。

    葉醇一直以為曉北是含蓄美,今天才發現他也有格外張揚活潑的一面,只不過沒有激發條件而已,莫名覺得孟子矜這一跤摔的挺好。

    好可惜,剛才的笑容沒有拍照,沒有攝像,沒法收藏起來。不過,也沒有關係,已經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裡,可以時刻回味。

    站在雪地有些久,直到有人喊葉醇,他才回過神。

    何校長開車使過:“小葉,你在這兒看什麼呢?一個人影都沒有。”

    葉醇笑道:“感覺今天的景色不錯,多站了會兒。”

    何校長看了看前方的教學樓,枯枝敗葉被白雪掩埋,完全不知道美景在哪兒,笑了笑:“上車嗎?回辦公室。”

    葉醇說道:“好。”

    他剛才特意從辦公樓走過來,就為了看一眼從寢室去上課的黎曉北,現在看完了,該認真工作,一天的工作都有了幹勁。

    黎曉北和孟子矜踏著早讀的鐘聲走進教室,兩人回到各自位置坐好。

    為避免學生們出現嚴重視力問題,班級每隔兩周換一次座位,每個小組往前一小組的位置挪一挪,這次孟子矜和黎曉北被安排到靠近走廊的第一組,倒不影響其他正在背書的同學。

    班長馮思謙每天都早到,因為他要負責開班級的門,他兩個副班長一人一周,本周正好輪到他。

    不過相對其他認真背書的同學,他們這波排名前十的卻在討論元旦去哪兒過。

    物理競賽告一段落,黎曉北不負眾望摘得桂冠,他拿到一筆微薄的競賽獎金和獎狀,獎金自己收著,獎狀則被家人裱起來掛在他們家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黎曉北想叫大哥他們不要這樣做,看起來好彆扭,可大哥他們說什麼都不聽。

    算了,本來上面就全是他和邵楠從小到大拿到的各種獎狀,大大小小的比賽加起來,現在已經差不多把他們兩人的獎項收藏間塞滿了。

    幸好大哥他們會將舊的獎項放回收藏間,不會繼續在客廳裡擺好,不知道邵楠下一次拿什麼獎項,最好快點把他的替換回收藏間。

    獲得物理競賽一等獎第一名的黎曉北倒沒有太大變化,該上課還是上課,想睡覺的時候還是會趴著睡覺,只不過因為冬天比較冷的緣故,他白天睡的比較少,晚上必須早睡,絕對是一沾床就能一覺到第二天早上。

    雖說黎曉北本人沒什麼變化,可是現在黎曉北在其他物理班的學子眼中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物理競賽筆試滿分三百分,他考一百五十分,實驗題滿分一百分,他拿下一百分。

    後來,物理老師告訴他們,筆試和實驗題的最後兩道均是研究生水準。

    原來黎曉北的物理水準已經達到研究生等級!

    大概現在教他的物理老師都會覺得特別心塞。

    沒錯,龔逸軒現在特別心累,他當初還傻不愣登地跟考完就出來的黎曉北提建議,要謙虛,要這樣那樣,等黎曉北成績一出來,那孩子真不是謙虛,人家那是真有水準,他當時的回答其實已經比謙虛還要謙虛了。

    龔逸軒回想當天的自己,恨不得來一場選擇性失憶。

    如今,高中部的老師哪個不把黎曉北當成寶貝一樣看待,以前以他上課睡覺的態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他們都會主動詢問黎曉北“睡覺冷不冷”、“要不要回寢室休息”,或者是“明天得多帶件外套,上課睡覺可別凍著了”。

    面對如此特殊待遇,黎曉北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也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大改變。

    只要心境不變,人是不會變化太大的。

    要說真的有變化,那就是臉上的笑容日益增多,只是他的笑點比較奇特,比如孟子矜摔跤他就能笑出聲,別的同學講笑話或者講小段子笑得前俯後仰或是肚子都笑疼,他還一臉平靜,完全戳不到他的笑點。

    馮思謙在他們的小圈子範圍內說道:“怎麼樣,跟你大哥他們說過了嗎?我們元旦三天去你家裡玩會不會太打擾他們。”

    換了組余明和莊飛兩人的位置與他們相鄰,點頭說道:“對啊,曉北,你家人怎麼說。”

    黎曉北說道:“我大哥說沒有問題,後天放假他們會有車來接我們回去,行程已經安排好,他說我們只管玩就好。”

    餘明說道:“你大哥怎麼還給我們安排行程?那樣他豈不是也要浪費假期?我們自己隨便玩玩就好了呀。”

    黎曉北說道:“他說他的安排你們一定會喜歡。”

    孟子矜說道:“有人安排還不好,不然大冬天就只能縮在家裡,到黎曉北家烤三天火麼。”

    黎曉北說道:“其實在家裡待三天也沒有關係,家裡挺暖和的。”

    孟子矜說道:“那是你睡三天都沒有關係,我猜他們肯定不行。”

    馮思謙瞥孟子矜一眼:“你說的是你自己吧,莊飛和餘明兩人天天看書都成。”

    黎曉北說道:“家裡書挺多的,可以隨便看。”

    孟子矜嚴厲警告莊飛和餘明:“你們只能帶作業不能帶書。”

    馮思謙心想自己帶不帶書?

    突然想到什麼,孟子矜小聲對黎曉北說道:“糟糕,董鋒說後天來找我,我給忘記了。”

    黎曉北想起來,董鋒是邵楠的朋友,想到邵楠元旦應該也會回家,便說道:“要不把他也叫來?我大哥說人多熱鬧。”

    找到解決辦法,孟子矜說道:“我問問他。”

    中午,孟子矜回寢室取出手機給董鋒發資訊,問他元旦去不去黎曉北家裡玩。

    董鋒秒回:去,為什麼不去。

    53章車子

    距離元旦假期還有一天,葉醇也開始思慮如何安排三天假期。

    好友約他出去玩兩天,他想到黎曉北肯定會回家,自己也不可能邀請他到家裡玩。

    後來他還是答應朋友的邀約,當是為以後的“幸福日子”提前參加單身告別會。

    他會不會想太遠?不過沒關係,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葉熙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給葉醇電話,問他元旦有沒有空,正好邵馳要帶一群孩子出去玩,他們順便一塊兒去。

    葉醇想到上一次他壓根無法融入的氣氛,莫名覺得尷尬。

    葉熙說道:“真不去嗎?”

    葉醇說道:“天天跟孩子們打交道,我就不去了,沒准孩子們見了我一身校長威嚴氣息,就放不開來玩了,我朋友前天約了我到濱海城市游泳。”

    葉熙輕笑:“得了吧,就你那樣能發出什麼威嚴氣息,我看曉函都比你還能威嚴。”

    在葉熙的眼裡,他這位六弟,自小就脾氣好,見人三分笑,最是討長輩喜歡,不過肚子裡壞水倒是挺多,溫柔歸溫柔,記仇也是真的。

    葉醇記得黎曉函,說道:“他可跟我不一樣。”

    葉熙說道:“確實不一樣。

    黎曉函是從裡到外都溫柔,還沒怎麼出社會就被他老友邵馳拐回家中,不過倒是挺能吃苦,還真不能拿黎曉函和他比,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葉醇說道:“那二哥你們就好好玩。”

    葉熙說道:“本來想帶你跟他們一起玩的,既然不去那便算了,邵馳他們的圈子也不是那麼好入的。”

    葉醇壓根兒沒想入,說道:“知道二哥疼我,等我去海濱城市給你們帶禮物。”

    葉熙說道:“行,自己注意安全。”

    兩人聊了一會兒葉醇才掛上電話,其實他還挺想帶怕冷的曉北一起去海濱城市,曬曬太陽,穿穿小泳褲,看看白嫩的長腿,想想就十分美好。

    然而,現在也僅限於想像,遲早有一天會實現的。

    假期的最後一天過的是相當漫長,孟子矜跟屁股生瘡似的在座位上一直扭來扭去。

    去一個朋友的家裡感到特別新奇,不知道他家是不是很貧困,他們那麼多人住的下嗎?

    董鋒,馮思謙,莊飛,餘明,包括他在內就五個人了。

    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孟子矜寫了張字條給黎曉北,問他五個人能不能睡的下,黎曉北回他一句放心,家裡房間多,也夠大,可以隨便睡,不會不夠的。

    孟子矜心想一個貧困生家裡怎麼會如此大,會不會是老式的舊房子,還有好幾個隔間。

    想不通的孟子矜也不再想,既然決定了,那就聽從黎曉北家人安排吧。

    下課鈴聲一到,孟子矜馮思謙幾人便先回寢室拿行李,待三天至少得拿換洗衣物。

    另外,他們還得等董鋒。

    馮思謙居然有點小緊張,快要見到黎曉北的家人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緊張。

    背起背包跑到黎曉北他們寢室,馮思謙跟孟子矜說道:“我好像有點緊張。”

    孟子矜也有點點緊張,說道:“我好像也有點,怪怪的。”

    余明和莊飛兩人倒還好,說道:“我可沒事,曉北的大哥又不會吃掉你們,緊張什麼。”

    上完洗手間出來的黎曉北,說道:“今天來接我們是昆叔,我大哥他們過來會太堵,不要緊張,我哥和我叔他們都是好人。”

    孟子矜鎮定道:“並沒有,都是馮思謙,在這兒瞎說,害我也緊張起來。等我一下,我再去一趟洗手間。”

    馮思謙撇撇嘴,說道:“你還嘴硬,不知道誰一緊張就會想上廁所!”

    莊飛和餘明兩人哈哈大笑,黎曉北一臉茫然,緊張是什麼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過。

    孟子矜解決完他的生理問題後,一行人才離開寢室。

    董鋒提前離開學校,現在已經到他們學校了。

    馮思謙問道:“城北一中離咱們學校不是挺遠的嗎?”

    孟子矜說道:“他說要自己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花了多長時間。”

    莊飛說道:“我算過,坐地鐵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也不算太遠。”

    孟子矜說道:“你跑的還真遠。”

    餘明說道:“他有個喜歡的人在城北一中。”

    馮思謙八卦魂立馬出現:“男的女的?”

    餘明嘿嘿笑道:“反正我沒見過。”

    莊飛白他一眼:“你別瞎我,沒有的事好麼。”

    余明莊飛兩人關係好,餘明說的話估計也不假,既然莊飛不願意說,馮思謙也不會繼續問下去,他是一個有原則的八卦者。

    他們從寢室出來時,往學校大門走的學生還有許多。

    孟子矜邊走邊打電話問董鋒現在在哪個位置,董鋒告訴他自己就在他們學校門口,穿著黑色羽絨服的,作為一個籃球前鋒,高桃的董鋒很快被發現。

    他的突然出現也引起不少學生多看兩人,芳心暗許,少男少女春心萌動。

    孟子矜掛了電話,說道:“女孩子看的方向最集中的地方肯定就是他站的位置。”

    黎曉北說道:“你們感情真好。”

    孟子矜一手搭在黎曉北肩上:“不,我跟你感情比較好,那傢伙只會跟我搶女朋友。”

    黎曉北已經習慣孟子矜時不時抽風,然後手就會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女朋友沒什麼用。”

    孟子矜說道:“你總不想交個男朋友吧。”

    黎曉北沒回他,因為視力極好的他已經看到董鋒了:“他在那裡。”

    莊飛和餘明並沒有見過董鋒,只好跟著他們走。

    一行四人走向董鋒,眼睛再瞎也能瞧見他們,黎曉北和孟子矜兩人顏值太高,不被滿意都不行。

    匯合後,董鋒向黎曉北打招呼:“曉北。”

    黎曉北說道:“邵楠也會回家。”

    董鋒沒想到黎曉北會如此直接,說道:“那正好。”

    孟子矜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問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董鋒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走吧,別問這麼多,估計晚上你就會知道了。”

    孟子矜說道:“神神秘秘的。”他又看黎曉北一眼,只見黎曉北並沒有感到有隱瞞什麼,也沒解釋,他只好轉移話題說道,“你們家的車是哪輛?白色那輛,還是右邊停著的那輛?”

    黎曉北搖頭說道:“都不是,等等,我問問我叔。”

    董鋒去過邵楠家裡,不過他暫時沒有必要告訴孟子矜,給他們一個驚喜似乎挺有趣。

    他們五個人一輛車肯定不夠坐,還沒上車估計就要被員警攔下來,嚴重超載啊。

    黎曉北直接撥通劉宇昆的手機,在電話的指引下,孟子矜等人隨著黎曉北視線移動幫忙找車。

    然後他們看到一輛大型suv就停在他們不遠處,站在車子左側的是一位年紀三十到四十之間的男人,他高大壯實,乍看下有點恐怖,但笑起來後又感覺特別憨厚。

    劉宇昆站在車前跟他們打招呼:“嗨,你們好,是曉北的同學吧,外面冷,先上車。”

    黎曉北上前叫人:“昆叔。”

    其他人也中跟著喊昆叔,劉宇昆一一答應,除了董鋒之外,其他人都以為他是黎曉北的叔叔,看年輕,似乎也差不多是叔叔輩的。

    劉宇昆快速接過黎曉北的背包,捂了捂他有點冰的臉,抱抱他說道:“吹了吧,先上車。”

    黎曉北說道:“不是很冷。”

    劉宇昆笑了笑,說道:“你大哥他們會直接回家,晚上一起吃飯。”

    黎曉北點頭:“好,他們告訴我了。”

    安排他們上車後,孟子矜等人均發現他們坐的這輛suv座椅特別舒服。

    對於喜歡車的男孩子來說,孟子矜等人也知道一輛suv的價格並不低,沒想到黎曉北的叔叔收入還不錯。

    莊飛和餘明兩人來自普通中等收入家庭,家裡的車價格也就在二十來萬左右。

    董鋒和孟子矜家裡不缺錢,一輛suv肯定買的起,馮思謙的家裡也小有資產,父母都是從商,有幾間大型超市。

    上車後,劉宇昆問董鋒:“哎,這位同學,你之前是不是去過咱們家?”

    董鋒沒想到這位叔叔還能記得自己,說道:“是的,我初三的時候去過。”

    劉宇昆說道:“我知道了,你和邵楠關係不錯。”

    董鋒說道:“是的,叔叔您還記得。”

    劉宇昆哈哈笑道:“他兄弟倆的朋友我都記得。”

    孟子矜扯了扯董鋒的衣服,用眼睛瞪他,小聲說道:“你是不是真有事瞞著我?”

    董鋒在他耳畔小聲說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孟子矜問他:“邵楠是誰?”

    董鋒開玩笑道:“吃醋?”

    孟子矜:“……”

    黎曉北坐在前排,回頭想跟孟子矜說句話,結果見董鋒和孟子矜兩人像是摟在一起,由衷地說道:“你們感情真好。”

    要是校長也在就好了。

    董鋒笑了笑。

    孟子矜:“……”

 

5455

 

54章到家

    車子穩穩當當地行駛在乾爽的路面,臨時司機的劉宇昆拉著一幫少年行進在返程的路上。

    一路上,孟子矜等人都說個不停,一直在說他們在學校發生的趣事,車上格外熱鬧。

    黎曉北大部分時間都在聽他們說話,但偶爾他也會插上幾句。

    劉宇昆懂得與孩子們如何交流,他也會參與一些話題,實在不懂的他就認真開車。

    他在意的曉北有了不一樣的變化,回去後,私下可得跟邵馳黎曉函他們提一提。

    孟子矜對黎曉北的家是越來越好奇,董鋒明明似乎認識黎曉北,但是他卻是一臉神秘什麼都不願意說,黎曉北的昆叔在他又不好意思多問,只以忍著滿肚子的疑惑。

    從董鋒似笑非笑的眼中孟子矜覺得肯定事情不那麼簡單。

    孟子矜還發現,他們明明是往市區的方向,時間越久,越是發現路邊兩路的車流越來越少,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路標和周邊的建築群,怎麼看都不像是貧困生家的方向。

    他以前也來過這片區域,那是他到五舅家,他的五舅是個導演,有一處房產就在這一片區域,據說一般只有富人區才會在這兒買房,一般人買不起,而且這裡多指的是資產達幾十億以上的富人。

    孟子矜外公家也是資產豐厚,幾個舅舅都有不錯的成就,只是在這邊買房的好像也就只有他的葉海舅。

    此處依山傍水,地形隱蔽,到處都是安保設施。

    孟子矜問黎曉北:“你家還沒到嗎?”

    黎曉北取出平板上的地圖,說道:“大概還需要二十分鐘。”

    車子繼續往前開。

    不僅是孟子矜覺得有些疑惑,就是莊飛余明馮思謙三人都覺得大開眼界。

    透過車窗他們可以看到一晃而過的各式類型別墅,還有像古代劇裡面古式樓房,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亂。

    莊飛趴在窗前說道:“哇,我都不知道咱們市還有如此華麗的建築。”

    餘明也說道:“我沒來過這邊,竟然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

    馮思謙說道:“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反正在咱們市這麼多年我也沒來過這邊。”

    孟子矜對董鋒說道:“我好像有點感覺了……”

    董鋒模棱兩可說道:“用心體會你的感受。”

    孟子矜瞪他:“小心我報復你。”

    董鋒說道:“來吧。”

    孟子矜:“……”

    越是往裡開,除了董鋒之外大家越是有些忐忑不安。

    坐在副駕駛座的黎曉北指著面前一個站著兩個打扮堪比野外作戰軍手持電棒保安的大門,說道:“我家到了。”

    孟子矜等人:“……”

    大門設計顯得相對低調,但是仔細看會發現使用的材料都是沒聽過的鋼材用料。

    劉宇昆將車子停在正門前,保安向他們行了個軍禮,遞出一張卡片後,車子才被放行。

    車子開進低調奢華的大鐵門,孟子矜等人只看見乾淨的道路兩旁都是挺拔的梧桐樹,整齊劃一,即便是冬天的到來,它們依然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為路過的路人眼中增添一抹綠色的色彩。

    隨著車子越往裡深入,他們也明白,前方幾乎沒有其他建築物,像是私人後花園。

    車上的幾位小夥伴們越發的沉默,心裡默默的想,難道黎曉北家是住在裡頭的普通老百姓,山上地價便宜?

    可是聯想到剛才門口的兩名打扮堪比野外作戰軍的保安,好像又不像是那麼回事。

    車子往前走沒多久,便駛入一條兩旁種滿整齊劃一梧桐樹的寬敞道路。

    再轉個彎他們看到左側一片綠油油的草坪,於草坪兩端各有兩個足球門框,或許近日下過雪,草坪並不沒有往日長得鮮嫩可愛,有幾塊草地有被打萎的跡象,無精打采地癱軟在地上。

    右側則是有如足球場般大的草坪花園,有花圃,有白色休閒式椅子、桌子,吊椅、戶外陽光房等等設施。

    草坪就在房屋面前,主道可以通車,直至主屋前,而草坪則有多條平鋪的平板石小路通往主屋。

    邵家大宅方位座西北面向東南,由多棟三層高的樓群組成,由磚紅色瓦片鋪成的三角形屋頂,是傳統的中式建築,一座已然有一定年齡的大宅子,房屋被保養得極好,不見風霜痕跡。

    劉宇昆將他們送到主屋前,黎曉北轉頭對後排坐著的幾位同學說道:“我家到了。”

    一臉懵逼的眾位小夥伴:“……”

    他們不是在做夢吧。

    好像走進一個奇奇怪怪的世界。

    他們一直以為是貧困生的黎曉北家就在這兒?

    上天沒有跟他們開玩笑?

    馮思謙抖了抖嘴唇,話都說不拎清道:“這這這真是你家?”

    黎曉北點頭:“嗯,下車吧。”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黎曉北就被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的黎曉函抱住:“曉北,回來了。”

    被迫一頭紮進黎曉函懷中的黎曉北用力把腦袋抬起來:“哥,我同學在看,你抱太緊了。”

    剛到家不久的黎曉函只好改成摟他的寶貝弟弟:“好吧,那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同學。”他有一周沒見到曉北,甚是想念。

    依次下車的孟子矜等人看到黎曉函差點沒崴著腳!

    他們還沒有從黎曉北過分豪華的家庭外觀緩過來,現在又看到一位超級巨星。

    黎曉函對還處在懵逼狀的孟子矜說道:“你們好,外面冷,先進屋裡邊坐吧。”

    劉宇昆笑道:“曉北,快帶朋友們進屋裡。”

    黎曉北說道:“好。”

    孟子矜等人聽他們聊天才反應過來要叫人:“哥哥好。”

    黎曉函說道:“你們叫我函哥就行。”

    他看見站在後面的董鋒,想了下說道:“你是小鋒?”

    董鋒笑道:“曉函哥,打擾了。”

    黎曉函說道:“上次見你可沒這麼高,真是一天一個樣,邵楠晚上才回來,沒想到你和曉北一塊兒過來了。”

    董鋒說道:“我和孟子矜是發小,跟他們都熟,元旦就過來玩了。”

    黎曉函說道:“歡迎歡迎,進去吧。”

    黎曉北問道:“大哥呢?”

    黎曉函說道:“在公司開會,可能還要一會兒,晚飯前一定能趕回來。”

    懷著傻愣神情的眾人尾隨兄弟倆進屋。

    劉宇昆下車後有司機過來將車開走,也跟著他們進去。

    站在玄關換鞋時,孟子矜碰了碰董峰地手:“你是不是早就來過黎曉北家裡?”

    董峰這才說實話,告訴他們幾人:“曉北以前就是城北一中的,就在我的隔壁班,我和他哥都校籃球隊的隊員。”

    馮思謙問道:“曉北到底有幾個哥哥?”

    董峰說道:“三人,曉函是他的二哥,大哥和三哥晚上你們就能見著。”

    被震驚的現在還在回想黎曉北家外面大草坪景象的莊飛和餘明呆呆站在地上。

    馮思謙推推他們:“換鞋呀,曉北和他哥哥都進去了。”

    家中中年女傭站在一旁,面帶微笑,問道:“幾位少爺,請問鞋子都還合適嗎?不合適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孟子矜:“……合適。”

    馮思謙連忙擺擺手:“別別叫我少爺啊。”

    女傭笑道:“那就曉北少爺的同學。”

    馮思謙在內心默默的流淚,在五分鐘之前他還以為黎曉北是住在山溝溝裡的貧困生,然後現實給他沉重的一巴掌,人家是大土豪,是家裡有女傭有保姆的少爺!

    餘明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搖搖了莊飛,道:“……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是不是和一個土豪同學做了朋友?”

    莊飛被他晃的頭暈:“別晃了,是是是!”

    孟子矜突然站起來說道:“他是真土豪,還是低調到極致的那種。”

    董鋒哈哈笑道:“當初我來他們家也是這種表情,看到你們,我就放心了。”

    不管如何,現在孟子矜也得硬著頭皮住下來,是他提議要到黎曉北家裡玩三天的!

    黎曉函正在對黎曉北噓寒問暖,等他們兩人親昵完畢,黎曉函才過來招呼幾位剛換好鞋子的孟子矜等人。

    他們還在消化黎曉北從可憐的貧困生到超級大土豪少爺的身份,現在又發現他哥好像電影明星。

    馮思謙嘴快問道:“曉函哥,你是不是拍電影的那位?”

    黎曉函輕笑:“你是想說童愷聞嗎?”

    馮思謙點頭:“嗯嗯。”

    黎曉函說道:“不是哦,我只是跟他長的比較像,不過他是我們的朋友。”

    馮思謙說道:“能要簽名嗎?”

    黎曉函說道:“當然可以,明天他也會和咱們一塊兒出去玩,到時候你問他要就好了。”

    沒想到土豪哥哥這麼好說話,馮思謙也沒有了剛才拘謹。

    從玄關走進客廳,一樓中間是一套沙發組合,左側有一架黑色鋼琴,右側是一個小型吧台,剛才的臨時司機劉宇昆已經換上圍裙洗乾淨手站在裡面正在榨果汁。

    小夥伴們表示畫風變化好大。

    大家坐下來之後女傭給他們上水果。

    黎曉函給黎曉北削蘋果,黎曉北突然說道:“上次帶去學校的點心就是昆叔給做的。”

    未見本人之前,馮思謙對能捏出高達的大師滿懷崇拜之情,現在見著本人後心情很複雜。

    完全無法將精緻的美食和又高又壯的大叔結合起來好嘛!

    55章傻眼

    在未到黎曉北家之前,擔心住房問題的孟子矜現在狠狠的被打臉,當時他還不相信黎曉北家裡有多餘的房間,現在住進來後發現,房間多到爆,隨便他們選擇也是沒問題的。

    他要是早知道黎曉北家庭如此富有,他還問這種蠢爆的問題嗎?

    好尷尬,好打臉,他有點想鑽牆縫。

    黎曉北的大哥邵馳還未回家,現在也還沒有到飯點,大廚還在廚房裡辛勤準備他們的晚飯,黎曉函先帶幾個孩子到二樓選擇客房,想一人睡一間,或者是兩人睡一間都沒問題。

    初次到他人家裡,莊飛餘明等人都不好意思,兩人選擇住一間,孟子矜正處於尷尬期,瞭解他的董鋒直接說他和孟子矜一間,馮思謙則只好自己一間,他心情很是愉悅。

    第第第一次住豪宅就要一個人一個房間,想想就很帶勁兒!

    雖然很想發朋友圈什麼的,可是剛才在樓下休息吃水果時,黎曉北的哥哥就拜託他們千萬不要將曉北的情況告訴身邊的其他同學,實在是太特殊,怕同學們都會有別的看法。

    他們在溫柔的曉函哥語調中保證絕對不告訴別人,他們會替曉北保密的。

    黎曉函說道:“都選好了嗎?”

    孟子矜等人說道:“都可以了。”

    黎曉函給他們解釋說道:“晚上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打床頭上的內線,也可以叫樓下的傭人,要什麼都可以問他們要,當自己家就好。”

    小夥伴們點頭髮搗蒜。

    黎曉北家的傭人服務比酒店還舒服,而且對他們來說一切都是免費提供。

    不過,到別人家裡做客,誰都不會太過分。

    黎曉函也不好老跟著黎曉北,給他的同學安排好房間後,對黎曉北說道:“曉北,還有半個小時咱們才吃飯,你可以帶子矜他們在家裡邊逛逛。”

    黎曉北說道:“好,哥你去忙。”

    黎曉函這才鬆開一直摟著黎曉北肩膀的手:“有事叫我,我在書房。”

    黎曉北點頭:“嗯。”

    黎曉函對其他人說道:“你們自己玩,我就不防礙你們了。”

    氣質出眾的黎曉函離開後,黎曉北就被孟子矜五人圍成團,將他按在椅子上,進行嚴厲審問。

    孟子矜佯怒:“曉北,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們的?”

    馮思謙雙手抱胸說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莊飛和餘明點頭附和:“就是就是,我們完全不知道你家是這樣的。”

    董鋒坐在一旁隨意翻閱桌面上的雜誌,對著天花板翻翻白眼,就孟子矜那樣子還能對黎曉北生的了氣,他可不信。

    黎曉北比他們還淡定,說道:“你們沒問我。”

    他們面前的四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孟子矜說道:“好吧,是我們沒問。”

    他們實在挑不出什麼錯,都怪他們自己不夠認真觀察。

    現在仔細回想,與黎曉北同住一起的孟子矜余明莊飛三人都發他的一切都太不簡單。

    孟子矜盯著黎曉北的手錶瞧了半天,心塞說道:“你的手錶不會是就是那個全球只有五隻的限量版吧。”

    黎曉北看了看說道:“不知道,手錶都是大哥買的,我晚上給你問問。”

    孟子矜實力心疼自己,說道:“不,不用,我猜肯定是的。”

    “審問”也只是開玩笑而已,不一會兒孟子矜等人便開始問其他問題。

    董鋒也在被問的行列。

    孟子矜說道:“曉北,你為什麼不繼續在城北一中待著,那學校不是比咱們學校更出名嗎?”

    黎曉北說道:“我哥去了大學,我不想在原來的學校就轉學了。”

    董鋒詳細地解釋道:“他們兄弟倆在學校比較出名,有人經常把曉北認錯成他哥。”

    黎曉北說道:“主要是我哥。”

    董鋒覺得黎曉北說話是真省,每句都只提非重點部分,只好繼續幫著解釋:“剛才我說過他哥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同時又經常參加各種比賽,比如辯論賽,物理競賽,短跑運動,總之,在我們學校非常出名。”

    馮思謙說道:“……你不是號稱城北一中四少之首嗎?”

    董鋒尷尬扭臉,道:“那是我們學校女生取的,跟我可沒關係。不過呢,當初城北一中四少之首是邵楠,就是曉北他哥,曉北也算是其中之一。”

    對於這些傳聞黎曉北是不知道的,他自己聽到後覺得好奇怪。

    黎曉北問道:“城北一中四少是什麼意思?成績排名嗎?”

    其他人默默地看他:“……”

    董鋒耐心說道:“就是咱們學校的同學對於帥氣學習成績好男生的歸納,她們最喜歡的就會給排個名次,邵楠第一,你第二,我第三,就這樣。”

    黎曉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這樣。”並不太感興趣。

    接下來他們又繼續坐在房間裡聊天。

    黎曉北心裡砰然一跳,突然感應到什麼,黎曉北站起身走出客房,其他人也跟著出去,正好他們也聊的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只是當他們走出房間便看到二樓樓梯的方向正走來另外一個“黎曉北”。

    孟子矜:“……”

    馮思謙:“……”

    走在後面的莊飛差點撞上餘明:“……”

    只見那位黎曉北的分-身一上來就抱住黎曉北:“曉北,想死你了!”

    黎曉北絕對不會說這種肉麻的話。

    等他們震驚的差不多了,董鋒說道:“他就是邵楠。”

    一次又一次被震驚的孟子矜等人已經不想說話了!

    黎曉北同學到底還隱瞞了多少令他們措手不及的內-幕,心臟都快要不行了好嗎?

    一路風塵僕僕,邵楠一到家就問在樓下準備晚飯的昆叔自己的寶貝弟弟在哪兒,得知他在樓上後立馬飛奔上樓。

    又一次被抱住的黎曉北揉揉鼻子說道:“撞到我鼻子了。”

    邵楠低頭看他鼻子,伸手摸了摸:“還好還好。”

    黎曉北對比他的身高和自己的身高,有點點失落說道:“你怎麼又長高了。”

    邵楠就知道他弟弟會為此事傷心,真希望自己也能長的慢一點兒:“你知道,我也希望自己能矮一點兒,要不我去做手術把腿弄短些?”

    黎曉北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不想理你了。”

    邵楠立馬說道:“別不理我,那你是想我腿長點兒,還是短點兒?”

    黎曉北說道:“就這樣,也挺好。”

    孟子矜馮思謙莊飛餘明四人看見黎曉北分-身哄黎曉北的畫面,感覺整個人都要淩亂了!

    董鋒在他們後面解釋道:“習慣就好,我都是這樣過了好幾年,初中就認識他們了。”

    被邵楠這麼一鬧,黎曉北差點忘記身後一波同學,說道:“給你介紹我的同學。”

    邵楠早就看到他們身後的孟子矜等人,面帶微笑說道:“好啊。”摟著黎曉北的手還是沒放,不過望向孟子矜眾人的眼神可沒了面對寶貝弟弟的溫柔寵溺。

    邵楠遠遠就看到董鋒:“你也來了?”

    董鋒說道:“對,孟子矜是我發小。”

    邵楠笑道:“晚上我們好好聊聊。”

    董鋒點頭:“那行。”他能看的出,邵楠面對黎曉北時態度什麼的都沒變,但是周身的氣質卻是有了質的變化。

    邵楠朝孟子矜等人說道:“我是曉北的雙胞胎哥哥,你們好。”

    孟子矜愣了愣神,說道:“你好。”

    看到孟子矜邵楠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董鋒,笑的有點意味不明:“原來你就是孟子矜,久仰大名了。”

    董鋒尷尬一笑,對孟子矜說道:“以前我跟邵楠提及過你。”不然他也不敢出現在邵楠面前。

    黎曉北肯定不懂邵楠和董鋒之間的氣氛,介紹道:“孟子矜,莊飛,餘明,他們是我的室友,馮思謙是我們班的班長,分班後還是班長。”

    再次懵逼臉的眾人對著與黎曉北長得一模一樣,笑得好看的不要不要,把他們迷得不要不要的邵楠,愣愣地回應。

    這不是黎曉北的分-身,是雙胞胎哥哥!

    原來他還有這要的哥哥,完全沒有想到好嗎?

    黎曉北,你告訴我們,還有什麼衝擊波,一次□□出來!

    一群少年站在一塊兒聊天,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黎曉函已經換了一身休閒服下樓,見到邵楠,說道:“一回就找你弟,小沒良心的。”

    邵楠不舍的鬆開他弟,改給黎曉函一個擁抱:“哥,我也想你的。”

    黎曉函拍拍他的背:“又結實了,別太粘你弟,知不知道,好不容易帶同學回家。”

    邵楠假裝沒聽見,說道:“老大呢?”小時候一直叫邵馳為“爸爸”,長大後不得已改口,不叫大哥,叫老大,他才不要如邵馳的意,占他那麼多年的便宜。

    黎曉函看了看牆上的鐘:“剛才說還有三分鐘,應該到門口了。”

    不一會兒,一個高大的英俊男人走進客廳。

    對方卻抱著黎曉北不撒手:“曉北,終於回家了。”

    黎曉北回應道:“我上週末回過家的。”今天才週四。

    孟子矜等人再次傻眼:“……”

    要要要暈了!

    這不是經常出現在新聞裡的全國首首首首首首富嗎?

 

5657

 

56章參觀

    冬天的夜空在白茫茫的大地襯托下更加深邃幽藍,讓人感到冬夜的孤獨和淒涼。

    幾顆星星在遠處跳動著,一會兒,那星星便隱沒在夜空中。

    天空像被墨水塗抹得一樣濃黑起來。

    外面的夜色淒美絕然卻是影響不了邵家此時熱鬧非凡的氣氛。

    經過一系列的震憾後,孟子矜等人戰戰兢兢忐忑不安的用過晚飯後,才漸漸放下內心莫名升起對邵馳的敬畏之感。

    或許他們瞭解的情報有誤,在家人面前首富溫情自然,絲毫不作偽,也沒有網路說的那麼可怕,他對黎曉北簡直寵溺到極點。

    一個晚上,孟子矜等除了享受首富家的美食之外,還承受著看首富家人如何寵溺他弟弟的沉重感。

    用餐前,邵馳親自拿熱毛巾給黎曉北擦手,一個個手指都擦的乾乾淨淨。

    小夥伴們默默自己擦手。

    用餐飯期間,黎曉函親自將碗筷擺放在黎曉北面前,並將筷子交到他手裡,親自幫他擺放好餐巾,甚至於將魚骨頭都剔出來後再放進他的碗裡。

    小夥伴們默默自己夾肉剔魚骨,其實魚肉裡並沒有骨頭。

    用餐結束後,黎曉函再次給黎曉北擦嘴,動作自然且迅速。

    餐後水果是大家一起在客廳裡享用的,邵楠秒擠到黎曉北身邊,問他要吃哪個,不待黎曉北回答,蘋果,雪梨,水晶葡萄等已經擺在他面前,由他選擇。

    小夥伴們默默自己擦嘴,自己吃水果,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或許他們終於知道黎曉北平日的慵懶勁從哪兒來了,在家裡他壓根兒不用自己動手,連吃飯就差被人餵飯的日子他們一點都不羡慕,完全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不過,沒一會兒,小夥伴們又開始各種羡慕了。

    用過水果後,邵馳黎曉函則便不再佔用黎曉北的時間,讓他帶同學們在家裡隨便參觀,想玩什麼都可以。

    邵楠畢竟與黎曉北不同,他把董鋒帶回自己領地,聊一些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事情,倒也不再粘著黎曉北,其實他是真的想粘,奈何兩位大哥強烈建議他不要打擾弟弟和同學們,好不容易弟弟帶人回來,下次不帶了怎麼辦。

    邵楠並沒有帶董鋒回自己房間,而是和他去了室內籃球館裡玩籃球,就是離主屋最遠的那間大房子,已經傭人給他們打開排氣扇等等。

    兩人就邊玩邊聊,也沒有出全力。

    邵楠突然有點好奇董鋒的事情:“哎,你發小可真夠傻的啊,那麼明顯都沒看出來。”

    董鋒往籃框裡投籃,球沒進,說道:“他就是聖母病特別重,小時候玩太過現在見我就躲唄,不過這樣比較好玩。”

    邵楠運了幾下球,說道:“你小心玩沒了。”

    董鋒說道:“我有分寸。你去那邊上學怎麼樣?”

    邵楠說道:“還行,比想像要輕鬆。”

    兩人又繼續聊天,邵楠的朋友可以說是多,不過真正能談心事的也就那麼一兩個,太多前仆後繼湧上來自願要當他朋友的,大多是別有目的。

    董鋒人品還行,他們初中玩到現在也沒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倒是繼續分享小秘密。

    兩人的秘密越來越多,興趣愛好都差不多,便成了知己。

    黎曉北確實與邵楠不同,邵楠身上擔承的責任肯定要比黎曉北更多更重。

    黎曉北從小就情況特殊,而邵楠從小接受的都是按照未來的接班人培養的教育,邵馳和黎曉函雖然從來不提此事,可是他自己知道。兩位大哥都是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未來的一切也都會交給他們,能玩的大概也就只有幾年時間。

    董鋒停下打球的地作,問邵楠:“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邵楠說道:“問吧。”

    董鋒說道:“我發現你們家人包括你在內都非常在意曉北,明明你們是雙胞胎,感覺不太一樣。”

    邵楠將球傳給他,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董鋒也沒有繼續玩下去,說道:“之前在學校聽到一些風言風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邵楠問道:“說的什麼。”

    董鋒說道:“說曉北有自閉症。”

    與黎曉北有著同樣相貌的邵楠此時陰沉了臉,說道:“誰傳的。”

    董鋒說道:“大概是那幾個總跟我們作對的傢伙,我回去找人問問。”

    邵楠說道:“麻煩了,欠你一個人情。”深深地吸了口氣後,繼而說道,“不瞞你說,我弟弟以前確實有自閉症,天生的,我們家人努力了十幾年,就為了看到他現在能夠交朋友,能夠簡單的融入這個社會,所以你看到我們都那麼寵他,並不是沒有原因,他可是我們全家的寶貝,誰都不捨得傷害他。”

    董鋒對黎曉北的事情其實早有耳聞,可是首次從邵楠口中得知,還是有點震驚。

    原來是這樣,或許他明白以前邵楠對黎曉北的各種袒護了。

    董鋒拍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你。”

    邵楠搖頭:“你不理解。”

    董鋒問道:“可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麼突然要去念大學?”

    邵楠說道:“我有我的責任,總不能在原地踏步。”

    董鋒被他這一翻話說的若有所思,說道:“聽你這麼,我明年也要直接高考。”

    邵楠笑道:“哈哈,不會是被我一說你腦袋一熱吧,可得認真考慮,你也就再待一年半,想想你家小聖母,不盯著隨時有被拐走的風險哦。”

    董鋒說道:“……不是有曉北在麼,可以知道他的動向。”

    邵楠陰陰一笑:“想利用我家曉北打聽消息?”

    董鋒聳肩:“你剛不是說曉北得多接觸社會和其他人類,孟子矜在照顧人方面還是挺靠譜的,並沒有利用好麼。”

    邵楠踢了踢腳邊的籃球:“來打一架。”

    董鋒將外套一脫,甩到椅子上,說道:“怕你。”

    男孩子的世界就應該用籃球解決一切紛爭。

    站在陰影處的黎曉函對邵馳說道:“你不用擔心邵楠,他能夠自己調節過來。”

    邵馳手搭在黎曉函的腰上,略帶憂桑說道:“畢竟以前都是片刻不分離的,現在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怕他不習慣,怕他難受。”

    黎曉函拍拍他的手,說道:“走吧,他們現在也有共同的朋友,沒事的。”

    邵馳和黎曉函兩人悄然離開籃球館,說道:“但願如此。”

    不過,孩子們還有他們呢,有什麼好擔心。

    黎曉北帶的“邵家一日遊”觀光團與邵楠和董鋒的正經畫風自是不同。

    第一次帶同學到家裡,大哥他們說要向大夥兒展示一翻,看看他們想玩什麼。

    黎曉北聽從大哥二哥吩咐帶他們從主屋一樓逛起,擔當“觀光團”的臨時導遊。

    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臨時導遊,黎曉北帶著孟子矜馮思謙四人走到一樓琴室,並將房間和燈光打開,說道:“這是我們家琴房,我和邵楠平時就在這兒練琴。”

    孟子矜馮思謙莊飛餘明四人目瞪口呆地盯著滿牆滿屋子的樂器,有一半的樂器他們根本沒見過,更別說叫出名字。

    鋼琴、小提琴、大提琴、古箏、長笛、短笛、單簧管、雙簧管、等等。

    莊飛學過樂器,不過他只學過長笛:“……這些樂器你都會?”

    黎曉北說道:“只會一點,不深入。”

    馮思謙望向黎曉北的手指,滿臉不可思議:“你可真厲害!”

    孟子矜說道:“彈首曲子聽聽怎麼樣,我們都不知道你還會那麼多樂器。”

    黎曉北覺得沒什麼不可以,他坐在琴室的鋼琴面前,輕輕掀開鋼琴,按下幾個鋼琴鍵,試了試音準。

    黎曉北問他們:“你們想聽什麼曲子。”

    孟子矜也會一點兒鋼琴說道:“你隨便彈吧,他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會不會。”

    黎曉北點頭:“好吧,那我自己選曲子。”

    然而,黎曉北選擇了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看著鋼琴鍵上動作快速的彈奏的手指馮思謙莊飛餘明已經不能用懵逼來形容了。

    孟子矜張了張嘴:“……”他為老媽總是跟別人說他特長是彈鋼琴這件事感到羞恥。

    真正的隱藏高手就在他身邊,天啊,再也不要彈鋼琴了,今天嚴重被打擊,被深深的打擊了,膝蓋好痛。

    一首曲子彈完,黎曉北淡定地問他們:“你們想玩其他樂器嗎?”

    眾人集體搖頭,玩樂器什麼的他們不擅長。

    受到一萬點暴擊的孟子矜說道:“我們去參觀其他房間吧。”

    黎曉北說道:“好。”

    下一個房間,是運動室。

    進門一看,全是各式各樣的專業健身器材,有跑步機、橢圓機、背靠式健身車、自立式健身車、臺階器、各式練習器,就連瑜珈墊子也有……

    每個器械都有記錄器,只要插上自己的卡片就能看到記錄本人的訓練情況。

    黎曉北還補充道:“健身教練要打電話才會過來,你們想運動嗎?可以給教練打個電話。”

    眾人搖頭:“不,我們現在不鍛煉。”

    眼睛看都看不過來,他們的身體更不可能一項項去測試,那會死人的。

    離開運動室黎曉北又帶他們去他們家的書籍收藏間,再到溫室花園,還教他們怎麼使用專業的天文望遠鏡。

    小夥伴們表示對土豪的世界已經麻木了!

    經歷過被莫名其妙的炫了一臉富後,他們一點都不想和土豪做朋友,心好痛。

    57章認親

    夜漸行漸深。

    第一次帶屬於自己的朋友回家的黎曉北腦子有點興奮,比平時晚睡一些。

    黎曉函和邵馳進來分別跟他道過晚安後才離開。邵楠和董鋒打球打到太晚,一身臭汗跑來跟黎曉北說晚安便離開,沒再留下來跟黎曉北一塊兒睡。

    黎曉北想到他今天一天都沒有給校長發微信,也沒有收到校長的微信,有點想校長。

    洗完澡裹上軟軟的被子縮在被窩裡給葉醇發微信,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發微信的同時,葉醇也在發微信,只不過他發微信的對象不是黎曉北,而是孟子矜。

    葉醇必然知道孟子矜和他的同個同班同學元旦三天跑到黎曉北家裡玩,他先是跟孟子矜說不要太叨擾黎曉北的家人,儘量要低調做人之類的,隨後才進入正題。

    葉醇問道:給我拍幾張曉北家裡的照片,我看看你們住的環境如何。

    剛洗完澡出來的孟子矜將一身臭汗的董鋒推進浴室後,便給他舅舅回微信,問到要照片時孟子矜有點為難。

    今晚才答應過黎曉北的大哥和二哥不能暴露他的家庭環境,他舅舅顯然也在被隱瞞的範圍內,猶豫了一會兒,他決定還是幫著黎曉北隱瞞吧。

    他也沒拍什麼照片,便問正在浴室裡的董鋒:“你們學校上次不是組織一群人去貧困村的學生家裡住幾天嗎?有沒有照片?”

    董鋒沒聽清,孟子矜又說了兩遍,他才聽見:“有照片,在我手機相冊裡,你要看?”

    孟子矜沒說明白原因,只說自己想看看:“嗯,待會選幾張照片給我,我要用。”

    董鋒說道:“那你自己傳吧,手機鎖屏密碼是你的生日。”

    孟子矜愣了一下說道:“……幹嘛用我生日。”

    董鋒在浴室裡笑笑沒回答,外面也沒有聲音。

    孟子矜嘀咕兩句便開始專心致至選照片,選出幾張住房看起來像模像樣,不會太貧困,但又不像富裕家庭的房子照片,從董鋒的微信轉到自己微信,然後又傳給葉醇。

    看到照片的葉醇心裡泛酸,曉北家庭環境果然不好。

    這房子真舊,冬天有暖氣嗎?

    下暴雪時房子會不會塌下來?

    會不會把他細嫩的皮膚凍傷?

    越擔心越多,葉醇就沒了明天坐飛機到海濱城市的心思,據天氣預報播報,元旦期間還有可能會下雪。

    葉醇看到黎曉北發給他的短信,曉北現在是不是裹著不保暖的被子給他發微信,他都要心疼死了。

    葉醇立馬回他:曉北還不睡?家裡冷嗎?

    黎曉北正躺得舒舒服服,看到校長資訊,心裡高興,回道:家裡有暖氣,不冷。

    葉醇剛得知黎曉北的家裡情況,心裡正心酸著,回復道:睡覺的時候可得蓋好被子,可別著涼了,還等你回學校呢。

    黎曉北:好的,我會蓋好被子。校長,元旦在家裡還是出去玩?

    心酸中的葉醇:明天和朋友去海濱城市游泳,那邊天氣暖和。喜歡吃椰子嗎?我回來時給你帶點兒。

    黎曉北:我偶爾會吃糖,椰子糖也吃。

    校長送給他的他都喜歡。

    繼續心酸的葉醇:那你們準備去哪兒玩?

    黎曉北:大哥說帶我們去滑雪。

    每年冬天邵馳和黎曉函都會帶雙胞胎去他們旗下的滑雪場玩兩天,帶他們去體驗冬天帶來的快樂,而不是每年冬天一到就只有寒冷的記憶,那是他們不願意看見的。

    回答葉醇時黎曉北當然不會告訴他滑雪場是他們家的,他向來都是說話能簡短就簡短,他不習慣太複雜,一如他對感情的理解,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

    葉醇記得他二哥好像說也會帶一波小孩去滑雪,他開始有點擔心。

    葉醇回復:那滑雪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被人磕著碰著了。

    他一曉北要安安全全的回學校,必須完好無缺的。

    黎曉北:好,我不會把自己弄傷的。

    他想把自己弄傷也沒有機會,就算大哥二哥他們不在身邊,他也身邊也會有其他哥哥叔叔看著,再不濟也會有保鏢大哥等人盯著,從小到大,都會這樣,他的安全都會有人緊盯著。

    葉醇:明天出去滑雪,多拍點你的照片給我看看,我去海濱城市可沒有雪看。

    黎曉北:那校長給我拍大海,我想看海。

    葉醇:好。

    這是他們約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互道晚安睡覺。

    黎曉北蹭蹭柔軟的枕頭,一沾枕便進入甜甜的夢鄉。

    無論外面的寒風有多刺骨,今夜都會有人黯然失眠,也會有人跌入甜蜜的夢境。

    第二天。

    在他人家裡做客的孟子矜等人都不敢睡懶覺,早上八點一到所有人都準時坐在餐桌前吃早點。

    邵楠是摟著黎曉北肩下來的,他可是醒來後便去找黎曉北,然後兩人在床上玩鬧一塊兒才出來的,基本上是邵楠鬧黎曉北,被他鬧煩後,黎曉北就一巴拍在他額頭上。

    他總會對邵楠說:我不想理你了。

    之後邵楠就會停止他的玩鬧動作,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特殊互動,家長們覺得有趣,從來不制止他們。

    早餐剛結束,便有幾輛車開進邵宅,邵家來了幾位客人,在黎曉北的小夥伴們看來確實是客人,而且還是非常非常貴的客人。

    有馮思謙想要簽名的大明星童愷聞!

    有唱歌非常非常好聽的天王禹景鑠!

    其他人雖然不認識,但是從衣著打扮氣質上看,也不見得會平凡到哪兒去!

    孟子矜有點崩潰地發現,他好像看到熟人,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親人。

    他以為脫離了學校,沒有葉醇的監視就能活得自由自在,事實並不。

    與他葉醇舅舅還能開幾句玩笑,兩人經常還能互侃,但是,這不代表他所有的舅舅都是葉醇舅舅這類型,這一款式,總有一種老年款是非常不適合的。

    比如眼前這位,孟子矜嘴巴張了半天,不太想確認地喊道:“二舅?”

    剛下車的葉熙自己也驚訝不已:“哎,子矜?”

    禹景鑠一把將孟子矜摟住:“真是子矜啊,我還以為看錯了。”

    還有,為什麼禹叔叔也在!

    孟子矜內心簡直要崩潰,為什麼他會遇到兩隻大怪獸:“你們怎麼在這兒?”

    葉熙反問他:“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兒。”

    孟子矜說道:“我是曉北的室友,他請我來玩啊。”

    葉熙點頭:“原來你倆是同學,還是朋友,不錯不錯,子矜越來越有出息了。”

    邵馳和黎曉北等人也非常詫異。

    邵馳摟緊差點被童愷聞拐走的黎曉北,說道:“看來咱們兩家走動的還不夠,竟然不知道子矜就是你外甥。”

    黎曉北問邵馳:“我們和孟子矜其實是親戚?”

    邵馳摸摸他可愛的小臉:“是你葉叔叔的外甥,也算親戚吧。”

    孟子矜:“……”什麼叫也算,並不是親戚好嘛。

    禹景鑠平時對孟子矜就挺好的,拉著他左看右看,還問他幾句家裡境況。

    葉熙問孟子矜:“你葉醇舅舅是不是知道你要來同學家裡玩?我叫他來他不來。”

    孟子矜點頭:“他知道我來曉北家的。”

    原來葉醇舅舅早就知道黎曉北家庭情況,可是他昨晚幹嘛還要自己給他發照片,肯定又是玩弄他的感情,真是過分啊。

    人員到齊,該認親的也認親完畢。

    似乎有了孟子矜這一認親,一群叔叔跟一群少年之間的話題都多了起來。

    上車後,大家聊天的氣氛熱烈,每輛車上都有視頻,可以聽到和看到對方車內的聊天情況,就像是會議室裡的遠端視頻。

    馮思謙還放大膽問童愷聞:“愷聞哥你玩陰陽師嗎?”

    童愷聞向來童心未泯,說道:“玩啊,昨天剛拿到月見黑……”

    少年們紛紛跟他說他們玩該遊戲的艱辛過程。

    邵馳立馬給黎曉北下載這個遊戲,說道:“曉北,來,我剛給你買了十個禮包,你看能不能抽出他們說的ssr。”

    黎曉北有點迷茫,然後在邵馳的鼓勵下開始抽卡召喚式神。

    邵楠在一旁向大夥兒彙報戰績:

    “大天狗。”

    “茨木童子。”

    “妖刀姬。”

    “一目連。”

    “姑獲鳥。”

    “茨木童子。”

    “大天狗。”

    眾人:“……”

    黎曉北感到大家突然沉默,有些不解問道:“我抽的卡不好嗎?”

    非洲大酋長們:“……”

 

5859

 

58章欺負

    徜徉在金沙灘,碧波湧湧,眼前的景色無疑會將人融化在海的懷中,令人陶醉在物我兩忘的境界裡。即使弄一身沙子,一個浪頭卷過來,沙子瞬間就被沖洗地無影無蹤,清清爽爽。

    此時的葉醇手端著杯果汁趴在欄杆上欣賞著海邊美景,也不枉費他花幾個小時坐飛機跑過來。

    葉醇的好友邀請了一群朋友到海邊遊玩。

    現在正在興頭上。

    一群人正在好友的私人海灘上享受著日光帶來的美好時光。

    有的在衝浪,有的在游泳,有的情侶正在嬉戲,也有的坐遊艇或是水上摩托在海邊轉圈,一個比一個玩得嗨,一個比一個浪。

    他的好友正躺太陽傘下享受,見葉醇只是站著眺望遠方,還喝的是果汁,從沙灘椅上起來,走向葉醇。

    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看他杯子裡的果汁,道:“怎麼喝起果汁來了,你往日的英勇呢?”

    葉醇說道:“最近不想喝酒。”

    孫逸用疑惑地眼光審視葉醇:“你總不會像老陳那傢伙一樣準備結婚生子吧,你一個喜歡男的,也用不著。”

    葉醇誠實說道:“我比結婚生子更嚴重一點。”

    孫逸歪在欄杆上說道:“要變性?準備自己生啊。”

    葉醇差點沒把果汁潑孫逸臉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孫逸道:“我看你是久了沒談戀愛,憋的。有幾個不錯的大學生一起過來玩了,要不要跟他們認識認識?沒准就相中了。”

    葉醇笑著搖頭:“我現在清心寡欲著呢。”

    孫逸說道:“我可是特意將人邀請過來玩,好過被你媽找過相親強吧。”

    葉醇說道:“你又知道。”

    孫逸哈哈笑道:“拜託,你相親的事情早就被傳開了好不好。”

    葉醇說道:“柳聞那個大嘴巴。”

    說到這兒,孫逸也開始八卦起來:“不是說你上一任回來找你複合嗎?”

    葉醇說道:“是啊,還跑到我們學校當起了物理老師。”

    孫逸有些驚訝:“……那也夠拼的,他不知道你不吃回頭草?”

    葉醇說道:“我怎麼知道他知不知道,感情這種事情又不能勉強。”

    孫逸贊同點頭:“也是。”

    葉醇並不想提龔逸軒,說道:“聽說你最近有個新專案?”

    說起賺錢,孫逸來了興趣:“對,就在……”

    比起葉醇在無趣的看海,黎曉北等人的假期生活可就豐富多了。

    第一天邵馳帶他們去滑雪,白天玩得不亦樂乎,晚上吃羊肉火煲;第二天帶他們去看足球賽,吃的是絕頂美食的自助餐,還能跟球星們合影,要簽名;第三天中午泡溫泉,吃的養生美食還有養生湯。

    行程結束後,在邵家用過晚飯,邵馳和黎曉函親自送他們回學校。

    三天假期,一群人過的幾乎找不著北,在喜悅的同時又不敢太張揚的發朋友圈,只能拍拍美景,憋死了。

    幸好還有幾位小夥伴們可以一起聊聊他們所見所聞。

    一度覺得,認識黎曉北是他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眾星捧月的黎曉北卻是沒有他們興奮過度的情緒,他們玩的看的都是他平時玩的差不多,他更喜歡坐在一旁邊看書邊跟校長發微信,順便把他看到的景色跟校長分享,其中還有入了鏡頭的孟子矜馮思謙等人,基本上會避開長輩們。

    到黎曉北家玩了一圈回來的眾位小夥伴們,帶回來的不僅僅無盡的美好回憶,還有一堆價格不菲禮物,可見黎曉北的家人對他是有多看重,羡慕也無濟於事,前提他們都得有一位首富哥哥,還有一群名門望族的親戚。

    說起來,孟子矜家中也不算太差,比起馮思謙等人的飄飄然,他倒是沒那麼強烈的反差感,有這樣的家人才符合黎曉北一身的貴氣。

    難怪他之前還覺得哪裡怪怪的,如果一個家庭貧困的學生怎麼可能會浪費時間在課堂上呼呼大睡,背景和舉止對應歸位,孟子矜內心的一塊石頭落下。

    看著滿屋子都是從黎曉北家裡帶回來的禮物,孟子矜突然想起上次黎曉北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便逮著剛從浴室出來的黎曉北。

    孟子矜有點心焦問道:“上次我生日你送我的籃球只是一個籃球,還是有球星簽名的籃球?”

    黎曉北淡定地回他:“是你喜歡的那個球星的簽名。”

    孟子矜捂了捂胸口:“……你怎麼不告訴我。”他居然直接扔在他舅舅家裡堆塵!

    黎曉北看他一眼,沒說話。

    孟子矜才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抱歉,是我太蠢了,我居然沒有去拆禮物。”

    黎曉北說道:“那你回去拆了就是。”

    孟子矜繼續捂住心口,他最喜歡的球星的簽名,居然就此錯過,不行,明天見到他舅一定要讓他把籃球帶到宿舍,他要每天都盯著他喜歡的球星的簽名睡覺!

    不,他今晚就要給他舅舅發短信。

    對於孟子矜一會兒激動一會又傻笑的樣子,黎曉北假裝沒看見,這兩天他看到馮思謙余明莊飛等人都是這樣的狀態,他已經看習慣了。

    剛下飛機沒多久還在計程車上的葉醇收到了孟子矜的資訊。

    孟子矜:舅舅,明天能幫帶一份我上次收到生日禮物到學校嗎?一個藍色包裝盒裝著的。

    葉醇:不帶,你自己週末到家裡拿。

    撓心撓肺的孟子矜:“……”

    他知道他舅舅是說一不二的性格,說不幫帶就不幫帶,肯定還為上次他提醒自己帶禮物走,而他選擇忽略的行為生氣,現在分明是在報復他。

    葉醇並不想理會外甥的幼稚行為,一個禮物不值得他大動干戈。

    今晚他要好好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他的曉北面前,他還買了好些禮物,準備送給他的寶貝曉北,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曉北,他不高興的不行。

    同樣,一想到明天能見到校長,黎曉北也很高興。不過,卻是一個秒睡,而另一個則是難以入睡罷了。

    本周將會連續上六天課,葉醇顯得格外高興,這便意味著曉北下週末應當不會回家。

    放假三天,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學生們的心思幾乎沒有收回來,一半的學生臉上寫著疲憊,老師不得不提醒他們快要到期末,不要成天想著放假,期末考試即將來臨,拿到好的成績單才能好好把寒假過好,過年也不用老是被別人問成績部的啞口無言。

    沒錯,真的快要到期末考試了,今天的寒假來臨的格外早,也格外的突然,還有不到三周的時間。對於寒假也要上補習班的同學們說,寒假的來臨並不算是一個好消息,而是寫不完的作業,做不完的卷子和練習冊。

    老師們的課時也即將結束新課程,進入複習階段。

    黎曉北與葉醇約定晚上到他辦公室裡取禮物。

    只不過,剛回到寢室就收到校長的微信,對方告訴他今晚有事要處理,不能與他見面,只能改時間。

    黎曉北回他一個好字。

    校長要工作,他也沒有辦法,還是跟孟子矜他們一塊兒去食堂吃飯吧。

    葉醇確實是有事要處理。

    才剛放假回來,高一新生中就有幾名不同班的學生欺負一名平日不太吭聲的學生,原本老師們還沒有發現,要不是他去巡查,還不知道那位小同學被堵在廁所是挨打。

    被發現的幾名高一新生剛想跑,結果被看似溫文爾雅的葉校長一腳撂倒在地,剛想爬起來就被不遠處追過來的保安給逮住,這不,學生和各班班主任都全部到位。

    欺負同學是件嚴重的大事,教務處主任氣的不行,被葉校長發現此事,是他工作不到位,怎麼辦,找家長啊。

    被欺負的學生家庭情況相對複雜,原本有一個嗜酒如命的父親,結果前段時間因喝酒喝大了凍死在街頭,如今,這名學生被各家親戚搶著收養,就為了他父親那點賠償款。

    現在,全部人都聚集在葉醇的辦公室裡。

    被欺負的少年身材瘦小,臉上也沒有多少生氣,眼角和嘴角都破皮,雙眼死沉死沉地盯著地板,身上的羽絨服還有幾處已經被弄破。

    被叫來的家長正尷尬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罵自己的孩子不成器,並且表示願意給予賠償,也會付一定的醫藥費。

    有葉醇在,教務處主任也不好越權,並問道:“葉校長,你看這樣處理如何?四名學生記大過處分,他們父母也願意給李紀亞一定的補償。”

    葉醇說道:“處罰一事不可以從輕發落,具體怎麼處罰我再想想,讓李小同學先回寢室吧。”

    幾名學生和他們的父母還得留在學校繼續再教育,直到他們把保證書寫完,表示再也不敢之後才放他們離開,葉醇也下了狠令,如果再犯,而且被他知道,就是警告或者是退學。

    等事情處理完畢後,葉醇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估計這會兒黎曉北都睡著了。

    李紀亞那裡有班主任和教務處主任跟進,他也不用再多事。

    真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的學生都那麼喜歡欺負弱小,難道是想彰顯他們的能耐,真是一群小屁孩,以後在社會上絕對會吃大虧。

    取了車鑰匙,葉醇準備開車回家,學校晚上都會安排值班老師,倒也不用太擔心。

    不過,剛走到樓下,葉醇卻被人叫住了。

    “葉校長。”

    定睛一看,是李紀亞。

    葉醇說道:“怎麼還不回寢室。”

    李紀亞聲音極小,他說道:“謝謝葉校長。”

    葉醇說道:“現在沒事就好,你班主任沒帶你去醫院嗎?”

    李紀亞搖頭說道:“我想明天再去。”

    葉醇道:“那行,就明天去,化驗單什麼的都收好。”

    李紀亞點了點頭:“好。”

    葉醇說道:“外面挺冷的,你早點回寢室休息吧,有什麼事一定要跟老師說,實在解決不了可以到辦公室找我,學校會儘量幫助有困難的學生。”

    李紀亞說道:“好,謝謝葉校長。”他沒見過比葉校長更溫柔的男人。

    今天要不是葉校長,估計他會暈死在廁所裡。

    在絕望中,看到一個英俊的男人幾拳幾腳就將欺負他的人解決,簡直有如神助,像是上天派來解救他的守護天使。

    告別李紀亞,回到車上之後,葉醇心裡還念著他的曉北。

    今晚經過李紀亞一事,他心裡一揪一揪的,不知道他的曉北以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一想到曉北欺負,他就特別難受。

    明天一定要見到曉北,看到他,自己才能安心。

    59章意思

    寒冷的冬天夜裡。

    在一個小小的房間,一個少年孤獨的影子。

    一個人的夜晚,除了安靜,還有冷清。

    蜷縮著身體的少年獨自睡在冰冷的床上,透過微弱的呼吸,呵出薄薄的熱氣。

    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他找不到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只能讓自己沉迷與疲倦下,淡然的睡著。

    葉醇再次在夢中夢到令他無法釋懷的夢境,不到淩晨六點便醒了過來。

    夢中的少年不是他認識的曉北,他的曉北可以秒睡大神,怎麼可能會顯得又孤獨又寂寞。

    或許是昨天下午的那件事情影響了他的情緒,才會導致他做了如此怪誕的夢。

    儘管冬天早晨能聽見寒風呼嘯的咆哮聲,葉醇還是堅持起來跑步,然後給自己簡單弄了份早餐。

    昨天事情弄的太晚,他讓方姨提前回家,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未婚青年男性住在一間屋子裡總歸不太合適,別人的閒話他可以不在意,到底還得考慮一下方姨。

    用過早餐後,葉醇換上大衣直接去了學校。

    這個時間點其實還早,不過他想早點見到黎曉北,便早早去了學校。

    有點不巧,他今天提早出門居然遇上堵車,本來是沒堵的,但是廣播提示,前方通往學校的路段一輛小轎車與公車發生了交通事故,正進行著糾結,還得等交警疏導。

    堵了將近半小時,路上的車子速度才快起來。

    然而,當葉醇抵達學校,上課鈴已經響起,葉醇只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公事包放下,扯了扯領帶,莫名有股煩躁感。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葉醇也寫不出自己將要寫的報告,索性將又穿上剛穿下的外套。

    辦公室主任找他簽字,他也只說現在有點事情要到教學樓一趟,待會回來再簽。

    辦公室主任倒不急,學生的事情還是要排在第一位的,她只是覺得今日的葉校長看起來情緒好像不太好,沒有往日來得溫柔,是她的錯覺嗎?

    不管是不是錯覺,葉校長都已經消失在樓梯轉角,只給辦公室主任留下一個看似瀟灑無比的背影。

    光明正大巡視學生早讀的葉醇直接從高二年級的樓層走過,在一二三四五班時他路過的速度像是不緊不慢,但是如果有人進行仔細的測算,今日的葉校長路過他們班級的速度要比平時快上幾秒。

    當然,大部分同學因看到葉校長的臉而忽略其他問題。

    每天早上能見到葉校長,在這一天,他們都覺得是幸運的。

    當葉醇路過高二六班時,其速度可以說是慢得不能更慢。

    噢,不,他直接站在視窗是觀望學生們的早讀情況,持續將近有兩分鐘。

    鑒於學生們不敢與葉校長對視,都只能低頭念課本,並未能發現葉校長眼中灼熱的目光正落在坐在第一組倒數第四排的黎曉北身上。

    正托腮念課本的黎曉北感覺一道視線盯著自己,不由往視窗望過去。

    是校長!

    多日不見,他有點想念校長,想念校長溫柔的聲音,想念校長對他無微不致的關懷,還有校長溫暖的手,就連校長彈他額頭的動作,他都非常想念。

    黎曉北笑眯了漂亮的雙眼,小虎牙跳出來打招呼,他動了動唇,無聲喊道:校長。

    得到少年的甜笑容回應的葉醇回以一笑,點了點頭。

    兩人的眉目傳情只是一瞬間,但也解了心頭間的相思之情。

    葉醇松了口氣,繼而悄然離去,離開教學樓時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狀,身心愉悅。

    曉北,他的曉北,終於見到他的曉北了。

    他的曉北還好好的,漂亮的臉蛋沒有凍著,手腳也好好的,臉上沒有愁容,雙眼清澈明亮,沒有揮之不動的憂傷,還是那個單純可愛的寶貝。

    幸好他的曉北還安然地坐在教室裡,還會對他笑得如此明媚,明眸間總是那麼動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學,黎曉北放棄他今晚的瑜珈課直接去了葉醇的宿舍。

    葉醇的宿舍區較為隱蔽,平時沒有多少學生會前往這邊,黎曉北的出現並不顯眼。

    已經站在窗前等得脖子都長的葉醇迫不及待想摟緊緩緩向他走來的少年。

    黎曉北抬起的手還沒有放下,門就從裡頭被打開,一張早上剛見過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黎曉北習慣性等待對方來摟自己,不過等了三秒發現葉校長沒有動作,要是在家裡大哥他們怕是早就沖過來對他又摟又抱了。

    難道校長不喜歡他嗎?

    進屋後,直白坦然的黎曉北問葉醇:“校長,我們有好幾天沒見,你不抱我一下嗎?”

    被問懵的葉醇:“……”

    曉北這是主動問他要擁抱嗎?

    葉醇側身便將黎曉北摟進懷裡,用力汲取他身上的馨香,動作全是在他思考要不要抱之前完成,疑問已然沒有任何意義。

    被摟住的黎曉北這才覺得校長其實並沒有不喜歡自己,他用額頭蹭了蹭葉醇的肩頭。

    黎曉北主動問道:“校長,你出去玩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葉醇吻了吻他的髮絲,聲音啞然道:“當然有,非常想你,每天都在想呢。”

    雖然不知道黎曉北問題代表什麼,但葉醇知道一個快成年的少年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先抱著吧,其他事情待會再說。

    黎曉北說道:“我也很想校長,要是校長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就好了,還能一起拍照,吃羊肉煲,一起看滑雪,看球賽,泡溫泉,還有喝養生湯。”

    葉醇有些羡慕和黎曉北一起出去玩的孟子矜:“你們元旦玩的這麼好。”

    黎曉北點頭,從葉醇懷裡抬起頭:“嗯。”

    葉醇說道:“哪天我們自己出去好不好。”

    黎曉北又笑起來:“好。”

    再次被笑容晃到的葉醇強裝淡定,牽著黎曉北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說道:“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就放在房間裡,葉醇昨天帶過來時候以防有人進來時發現,動了他的東西,所以放進房間裡去了。

    等了一小會兒,黎曉北終於等到葉醇帶給他的禮物,全都用精緻的包裝紙包好。

    葉醇說道:“可以回去再拆。”

    黎曉北點頭:“好。”看到小堆堆成山倒的禮物盒,黎曉北說道:“校長,我也給你買了一份禮物。”

    在葉醇進房間取禮物時,黎曉北也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黑色絨質小盒子,遞給葉醇。

    葉醇:“……”要是戒指盒就好了。

    黎曉北期盼地望著葉醇:“校長不打開看看嗎?”

    葉醇手指微顫,在黎曉北殷切地目光下將絨盒緩緩打開,一個銀黑色交叉團形袖扣出現在他們眼前。

    葉醇頓了頓:“很漂亮。不過,曉北,這袖扣價格不便宜吧。”怎麼看這袖扣的價格都不不會。

    黎曉北說道:“是一個叔叔幫我挑選的,校長不用擔心,我叔叔說不算太貴。”

    葉醇稍微放下心來,正好過年聚會時時可以用上。

    又一次收到曉北的禮物,心裡感受挺微妙。

    他一直不敢想,曉北是不是也如自己喜歡他那樣喜歡自己。

    葉醇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道:“曉北,你知道當一位男士將衣服上從上倒下的第一顆紐扣送給對方,是代表什麼意思嗎?”

    與葉醇面對面坐著的黎曉北毫不猶豫地回道:“嗯,知道。大概意思是,我喜歡你,請不要忘記我。”

    葉醇的心突然砰砰亂跳個不停。

 

6061

 

60章責任

    葉醇考慮過許多種他向黎曉北告白可能性。

    也許是在一個雨夜,也許是在一個朗朗白日,也許是在一個充滿晚霞的黃昏。

    也許是在一間咖啡廳,也許是在楓葉林下,也許是在一個噴泉面前。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令人措手不及,被告白來的防不勝防。

    葉醇一直刻意選擇不去思考黎曉北對他的好感,沒有哪位學生會莫名其妙的與一位校長走的太遠,又是聊微信,又是一起吃飯,分享他們之間的生活小事和小秘密。

    這個年紀的少年都有他們自己的愛好,如果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誰沒事會對一個成年男性產生出依賴感。

    完全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從曉北的口中聽到他做夢都不敢想的那句話。

    此時的葉醇完全被黎曉北的真心誠實打動,並被感動的無以復加。

    同時,伴隨而來的不僅僅是幾乎要衝昏頭的喜悅之情,還有更多後續的無盡擔憂。

    他該如何接話,他的內心包括他的所有行為都表明他對黎曉北的喜歡已經上升到愛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可是僅存的理智告訴葉醇。

    無論黎曉北今天如何表白他斷然不能答應,學生檔案裡記錄下資訊他是看過的,他的曉北要到今年四月份才成年。

    與其說表白來的不是時候,不如說葉醇還保持著幾分原則。

    他是喜歡黎曉北,甚至是愛他,可是他得等他的寶貝完完全全成年,能承擔那份愛的責任才行,否則他們之間的情感就會背負上沉重的包袱。

    半天沒得到回應的黎曉北不明白為何葉醇會突然安靜下來,一句話也不說。

    難道他剛才的回答不對嗎?

    他還特意瞭解過關於送袖扣的意義,他覺得自己說的挺清晰的,校長是不是不喜歡他。

    黎曉北也陷入思考中。

    葉醇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回答能夠不傷害自己喜歡的寶貝,又能夠為外界教條所困。

    半晌後,葉醇握緊黎曉北的雙手,反復地輕撫細嫩的手指,說道:“曉北,你是在向我表白?”

    黎曉北理所當然的點頭:“嗯,是向校長表白,我喜歡校長。”

    能聽到曉北的表白,葉醇現在何止心花怒放,簡直是想放鞭炮,現在就想到操場裡跑上一百圈以示他的激動之情。

    可是理智的小人告訴他不能。

    他的曉北真是單純直白的令人疼惜,又可愛的讓人萬分不想傷害他。

    有些時候,單純並不能代表一切。

    葉醇就希望他的曉北每天保持著單純的心思,他想不到的自己幫他想,幫他做。

    黎曉北的表白他當然不會拒絕,也絕對不可能拒絕。

    雖然沒能提前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現在非常非常滿意!

    葉醇內心早已沸騰,卻故作一臉擔憂說道:“曉北能夠喜歡我,我很開心。”

    見此狀,黎曉北心裡突然有些忐忑,說道:“那校長不喜歡我嗎?”

    葉醇將黎曉北拉近自己,坦誠說出自己的想法,在他的曉北面前不需要隱瞞也不需要暗示,只要坦誠直白相告就好,他道:“不,我也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比你想像的還要喜歡。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未成年,我暫時還不能接受你的告白,我們,暫時還不能在一起。”

    黎曉北挑挑眉:“嗯?因為我未成年嗎?”他確實是未成年。他能理解葉醇的意思,不過聽到校長說也喜歡自己,心裡也挺開心,“是不是要等我到十八歲,我們才可以在一起。”

    葉醇想了想,在今天之前,本來他還想忍上個兩年,但是被黎曉北期盼的眼神給迷得魂不守舍,不由自由地點頭。

    葉醇依舊握著黎曉北的手,不捨得鬆開,說道:“是,所以曉北可以再等等嗎?”

    黎曉北心思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點頭道:“當然可以,我的十八歲生日就在今年四月二十一日,快到了。”

    葉醇摸完軟手,又摸摸他的臉,將黎曉北往懷里拉近,並摟緊他,說道:“好,十八歲生日一定要送曉北一份大禮,我們要正式在一起。”

    黎曉北也抱住葉醇的腰,額頭蹭蹭葉醇的肩頭,心想是不是要等到成年才可以親吻校長。

    既然校長如此堅持,那就再等等好了,也不好讓校長為難。

    四個月有點長的樣子,不過他有耐心,就慢慢等好了。

    黎曉北現在有點點期盼校長送他的生日禮物。

    家裡人肯定是要給他和邵楠舉辦成年派對,他也要給校長一份特殊的禮物。

    莫名的發現,原來送禮物是這麼有趣。

    發現與校長互送禮物原來是可以保護神秘的,黎曉北越發覺得生日的時候可以給校長一個驚喜。

    懷著給葉醇一份驚喜的想法,黎曉北心裡暗自高興,便也沒多說。

    當著黎曉北的面,葉醇必須矜持到底,最多也就是抱一抱他的寶貝。

    兩情相悅,坦誠相對,葉醇如獲至寶,萬分珍惜懷裡的人,不想把他嚇跑,也不希望他脫離出自己的懷抱。

    可以和校長更親密,他顯得非常愉快,眉眼間都舒展開。

    或許是因為黎曉北與常人的不同,面對與自己剛確定情感的葉醇並沒有什麼羞澀感,坦坦蕩蕩,一如他的性子。

    摟著黎曉北葉醇完全不想撒手,依舊軟綿綿,有著淡淡的藥香味,另類的額外誘人。

    葉醇突然想起一件事:“曉北,是不是還沒吃晚飯。”

    黎曉北點頭:“嗯,還沒吃,也不是很餓。”

    不餓也得吃點兒,兩人相互將感情說開確實非常重要,可是再重要也得把肚子先填飽。

    葉醇問道:“那有沒有想吃的。”

    黎曉北歪頭想了下:“哦,想吃校長做的雞蛋面。”

    葉醇輕彈黎曉北的額頭:“好,等著。”

    黎曉北雙手捂住額頭呵呵笑了一下,葉醇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啃的不能吃雞蛋面。

    可是在他的寶貝面前他是個有原則的校長,一個能肩負起責任的男人,他忍!

    在廚房裡的二十分鐘,葉醇全程飄飄然給黎曉北和自己煮了份雞蛋面,出來時差點沒把捧在碗裡的面給砸在地上。

    葉醇恨不得現在捂住雙眼,他有點後悔剛才做出的非常男人的承諾。

    葉醇告訴自己必須強裝鎮定,對必須強壯鎮定。

    然而內心卻有兩個小人不停地在對話。

    小人一:上呀,你是男人,怕什麼,不就提前四個月嘛,早吃晚吃不都一樣。

    小人二:對呀,對呀。

    小人一:曉北現在就是你的人了,現在不吃更待何時。

    小人二:對呀,對呀。

    葉醇甩了下腦袋,說道:“曉北,你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只裝毛衣的黎曉北身體呈對折姿勢,雙手抱緊雙膝,歪頭看葉醇,說道:“我在練瑜珈。”

    葉醇體內的兒狼血翻滾,聲音微微顫抖,啞然道:“先別練了,來吃面。”

    黎曉北說道:“還有最後一個動作,稍等一下。”

    只見黎曉北直起身,反手交叉,雙腳的前腳腳撐往上墊起,頭往後仰,直視手指部位,將自己的身體緩緩拉長,一個特別舒展的動作。

    滿腦子都是兩個小人在一唱一和的葉醇哪能感覺到舒展不舒展,他只看到黎曉北大幅度的動作而露出的小腰際線,線條明朗的細嫩小蠻腰就在他面前晃動。

    腦海裡的小人完全沒有打架的氣氛,他們配合默契,毫無分歧。

    小人一:衣服再往上拉高一點,拉高一點,我要多看看!

    小人二:拉呀,拉呀。

    小人一:能親親的曉北柔嫩的小肚子最好不過,上!

    小人二:上呀,上呀。

    葉醇現在非常崩潰,強迫自己將視線轉移到麵條上面:“曉北,快來吃,不然就涼了。”

    黎曉北收功,舒展過全身的筯後整個人都舒服不少,好些天沒有練怕生疏,但並沒有。

    洗手握著校長遞過來的筷子,黎曉北滿足地開始吃鼓鼓的荷包蛋。

    葉醇發現他的曉北真是一點都不挑食,每次做的雞蛋面都毫不挑剔地小口小口慢慢品嘗。

    揮去彎腰厥小屁股的動作、伸展動作,還有那纖細的小蠻腰的記憶,葉醇還是能夠在食不知味的情況下將碗裡的麵條吃乾淨,給他的曉北留下一個不浪費糧食的下面形象。

    晚餐吃得飽飽的,葉醇又給黎曉北切了水果吃完,才勉強能說他該回去上晚自習的話。

    他是有多捨不得,體內兩個小人最是清楚。

    怕他人說閒話,葉醇下樓前左右觀察周圍有沒有其他人,發現到處都是空蕩蕩之後,才送黎曉北下樓,並建議他先將禮物放回寢室後再去上自習課。

    黎曉北點頭應好。

    肚子吃的有點點撐,他拎著校長送的禮物不急不徐地往寢室走。

    還差十五分鐘上自習課,寢室裡都是往教學樓方向走去的學生,黎曉北手上拎著的袋子還是挺引人注目,認識的同學問他是不是家人又送好吃的來了。

    還有四個月就要和校長成為家人,那現在也算是他的家人,對方說的也沒錯,黎曉北點了點頭。

    認識的同學羡慕地感歎家裡在市區就是好,隨時都能送好吃過來,食堂的飯菜再香,吃多了,吃久了也是會膩味的。

    一路走回宿舍,黎曉北同學身上都是飄散著甜味。

    一進門,黎曉北發現不拖到最後一刻不去上自習課的孟子矜還在玩手機。

    孟子矜先黎曉北一步開口,說道:“你家人又給你拿吃的了?”

    黎曉北心想孟子矜是校長的外甥,便沒有隱瞞,說道:“不是,是校長元旦出去玩帶回來的禮物。”

    孟子矜:“……”

    他舅舅已經偏心到這個地步了?

    走近黎曉北,孟子矜發現他身上沾上了他舅舅的香水味。

    孟子矜臉色有些微妙,為什麼一個舅舅,兩個舅舅都對黎曉北那麼好,他才是真正的外甥好麼。

    想吃醋,想撒潑。

    但是感覺會被舅舅完全無視,並會狀告他老媽。

    61章醋意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孟子矜將兩位舅舅無條件寵溺黎曉北有怨言一事壓心底,反過來想,黎曉北現在是他同學還是他室友,他們還得向自己打探黎曉北的情況,也沒什麼好抱怨。

    孟子矜現在只剩下對袋子裡裝的禮物感興趣:“他買了什麼?”

    黎曉北大大方方的將袋子遞給他:“好像是椰子糖之類的吧,我還沒看。”

    孟子矜突然感到不好意思:“你先拆。”畢竟是他舅舅給黎曉北帶的。

    黎曉北果斷將袋子打開,裡面有一堆零食,還有一個深藍色如手掌般大繡著龍形條紋的小布包,黎曉北將小布包單獨拎出來,將剩下的零食全部遞給了孟子矜。

    孟子矜又不是瞎子,他問黎曉北:“那是什麼?”

    小布包捏起來有點軟,黎曉北將裡面裝著小包拎出來,是一個裝著草藥包的緞面小香囊,香囊繡著的龍小巧精緻,靈動可愛,黎曉北一見就喜歡上了。

    而在此時,晚自習課的預備鈴響起,沒來得及多看兩眼,他倆就匆匆忙忙離開寢室,朝教學樓走去。

    一路上,黎曉北都捏著葉醇送給他的小香囊,回到教室後,黎曉北聞了聞香囊的味道,淡淡的藥香氣從裡頭溢出。

    黎曉北常年與中藥打交道,給他治病多年的老中醫也經常跟他講講中醫藥學,常見的中藥和味道他能辨別出來,校長送給他的香囊裡面放的是適量雄黃,應當是研成末狀的雄黃。

    雄黃可緩解嗜睡症,時時以鼻嗅聞。

    之前家人給他用紗袋準備過雄黃嗅鼻散,不過每次他都困困地睡過去,雄黃小紗袋沒怎麼用的上,久而久之家人覺得這方法沒人,便沒再給他準備。

    此時看到校長送來的精緻小香囊,黎曉北默默將香囊放在口袋裡,偶爾拿出來嗅一嗅,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效果,黎曉北今晚的兩節自習課並沒有犯困,精神奕奕的。

    當晚回到寢室後,黎曉北便在微信裡感謝葉醇,並告訴對方香囊很好用,他兩節課都沒有想睡覺。還有,室友們都覺得校長帶回來的椰子軟糖,椰子粉等零食特別美味,感謝校長不辭辛苦帶回來的禮物。

    已經回到家的葉醇躺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傻笑,手上還握著黎曉北送他的袖扣,他已經忍不住現在就想戴在明日要穿衣服的袖口上,一種突如其來的炫耀心理。

    葉醇腦子裡的熱度完全沒未消下去,想到少年今晚頂著天真的容顏向他表白,送他意義非凡的袖扣,便忍不住嘴角上揚,一個晚上他都想哼唱《結婚進行曲》。

    他的曉北真是可愛,好想早點跟他在一起,早點和他結婚!

    只是單純的成為男朋友已然不能滿足他的需求,那麼美好的曉北就應該帶回家。

    從現在開始,他得為兩人設計一款與眾不同的戒指;

    從現在開始,他得為兩人準備一套的婚後溫馨小別墅;

    從現在開始,他得為兩人準備一張容得下他們滾來滾去的大床。

    美滋滋地暢想著他們未來生活的葉醇不由自主的笑出聲,幸好方姨不在,不然肯定會被嚇暈過去。

    行動起的葉醇喜滋滋臆想一遍與黎曉北婚後的生活後,開始在網上搜索房子,他的曉北成績那麼好,肯定要去全國最好的學校。

    全國排名第一的學府就在a市,回頭問問曉北的意向學校,他先看看有沒有好的房源,以後就在學校附近安居樂業,每天過來卿卿我我的小日子,也是挺美的。

    與葉醇的興奮激動不同,黎曉北向葉醇表白完之後同樣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該寫作業的時候寫作業,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品質,也沒打亂他的生物鐘。

    他喜歡葉醇這件事不會變。

    他四個月之後才滿十八歲這件事不會變。

    校長喜歡他這件事也沒變。

    所以,黎曉北不需要擔心,也沒必要擔心。

    黎曉北和葉醇明白彼此在對方心裡代表的意義之後,兩人的感情似乎又上升至另一個層次,即便兩人相隔一百米,也能感受到自己正被對方注視,心照不宣的遠遠對視。

    滿屏都是他們戀愛的味道,又甜又膩,差點涉及到他們身邊的各類單身人士。

    每週一次的教職工會議結束後,眼尖的龔逸軒盯著葉醇袖口上的奢華袖扣,問道:“這袖扣挺適合你的。”

    葉醇難得沒有給板著臉,而是笑笑說道:“我也覺得很適合我。”

    龔逸軒走的也是英俊帥氣風格,對袖扣向來也有點點研究,他總覺得這個款式的袖扣好像在哪裡見過,便試探性問道:“是你新男友送的?”

    本著對黎曉北的保持,葉醇並沒有回答,但他的不回答,龔逸軒便當他是默認了。

    能送的起這類型的袖扣,必定不是普通人,此後龔逸軒便不再多問,只是黯然傷神,並偷偷向身邊熟悉葉醇的朋友打聽他的新男朋友是誰,有沒有人見過。

    不過最終也沒有人查出葉醇的新男朋友是誰。

    通過朋友口中得知龔逸軒打聽自己私事的葉醇並未對此表示憤怒或是不屑,他小寶貝還沒成年呢,怎麼可能查的到,就算成年,也不會讓你們查到,真是多事。

    突然覺得,四個月真的特別漫長。

    在等候著成年日子的到來,黎曉北以及眾學生們的期末考試也即將來臨。

    也就意味著黎曉北與葉醇在學校眉目傳情的好日子即將遠去。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週末。

    學校百分之九十的學生都留在學校裡複習,準備應對本學期的期末考試。

    同樣,黎曉北也借著在學校複習功課的理由留在學校裡過週末。

    他答應本週末要和校長一塊兒過,這會兒校長還有點兒事情還沒有到學校,他便在學校的圖書館裡找到一個位置坐下來,並從書架上取出一本上次未看完的法醫斷案小說,繼續看下去。

    剛翻不到十頁,旁邊便有人坐下。

    黎曉北並不太在乎誰坐在自己身邊,圖書館是個開放式的地方。

    不過,沒多久,坐在黎曉北身側的同學開口了:“哎,我說黎曉北,你是真沒看到我,還是假沒看到我?”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黎曉北才緩緩抬起面無表情的臉,便看到坐在他身邊對他笑嘻嘻的常遠。

    常遠湊上前說道:“不認識我了?”

    黎曉北說道:“認識,你是常遠。”

    常遠湊上前看黎曉北的書:“我還以為你不記得我了,看的懸疑小說呢。”

    黎曉北說道:“嗯。”他對常遠興趣缺缺。

    常遠也發現黎曉北的冷淡,說道:“差不多到中午,要不要一塊兒吃飯,孟子矜今天沒跟你一塊兒吧。”

    黎曉北說道:“沒有,他這週末回家了,你找他有事嗎?”

    太好了,孟子矜不在他就可以好好的跟黎曉北溝通一下感情,最好是把他追到手。

    物理競賽之後,黎曉北身邊從不缺人,他都沒有機會下手,孟子矜更是跟個門神似的去哪兒都帶著黎曉北,他們的關係果然是不一般。

    常遠說道:“事情倒是沒有,平時見你們走的近,順便問問。你還回答我中午要不要一塊兒吃午飯。”

    好不容易能夠跟校長約到一塊兒吃飯,黎曉北當然是直接拒絕,他搖頭道:“不了,謝謝你。”

    與此同時,站在圖書館一樓窗外的葉醇便看到兩個少年距離挨得非常近。

    葉醇心裡泛酸。

    他也想和曉北一起坐在圖書館看書,一塊兒聊書中的故事人物。

    奈何他現在卻是校長一枚,突然有點煩自己身份。

    突然,少年似乎感應到什麼,轉頭朝葉醇方向望過去,他看到了葉醇,甜甜一笑,無聲道:校長。

    那一刻,葉醇內心的醋意,那些莫名的煩躁感,都被那一抹微笑抽打的煙消雲散,有多遠滾多遠。

    愛死你了,我的曉北!

 

6263

 

62章尷尬

    自從內心住著一個時時刻刻都得惦念的人之後,葉醇發覺他週末時間短暫且寶貴。

    恰逢期末考試時間段,葉醇心裡放不下黎曉北,怕他過於用功刻苦把自己累壞。

    黎曉北甩掉常遠,步伐輕快地從圖書館走出來,直奔站在樹頭底下等候著他的葉醇。

    葉醇的雙手就擱在兜裡,如果沒有來來往往的學生,估計現在已經與黎曉北的小白手呈永不分離狀。

    黎曉北也知道避及他人,自從校長對他說不能和未成年談戀愛後,他便將未成年保護法的法律法規大致看了一遍,在面對葉醇時,更是小心為上。

    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喜歡校長,如果校長因為他的一個不小心而受到不應處的責備和處罰,那就不好了,他要保護好校長,直接自己年滿十八周歲。

    而葉醇則完全不知道自己他的曉北列為重點保護對象。

    黎曉北見到人便道:“校長。”

    又聽見他家寶貝的天籟之聲,葉醇眼波間柔情似水,滿是關懷之情,問道:“冷不冷?”

    他特意選了個背風區,兩人見面也吹不到風。

    黎曉北搖頭,說道:“我穿的多,不冷。校長站在這兒冷嗎?”

    葉醇笑道:“不冷就好,我也不冷。走吧,帶你去吃飯。”

    黎曉北小幅度點頭:“嗯,去次飯。”

    葉醇問他:“哪學來的不倫不類的說法。”

    黎曉北說道:“孟子矜他們都喜歡這樣說。”

    葉醇說道:“別學他,他就是沒個正行。”

    黎曉北道:“挺有趣的。”

    葉醇真想捏捏他家曉北的小鼻頭,調皮的時候怎麼那麼可愛,那麼誘惑人呢。

    到後面葉醇也沒有繼續制止黎曉北學孟子矜他們的說話方式,可不希望因為一點點小事被他的寶貝討厭,那樣他肯定要藍瘦香茹。

    黎曉北被葉校長特殊照顧一事,學生們在學校內早有耳聞,認識黎曉北的學生見他與葉校長走在一塊兒也沒別的八卦心思,不是有人傳黎曉北與葉校長有可能是親戚麼,他們就是有點羡慕能夠和校長並排走在一塊兒還不被襯托的黯然失色,也是厲害。

    或許是因為顏值高的人走在一塊兒更容易被人接受?

    不管如何,別人的想法葉醇和黎曉北都不太在意。

    上車後,葉醇叮囑黎曉北系好安全帶,後者照做。

    啟動車子,駛入車道。

    葉醇問黎曉北:“中午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黎曉北想了下,望著葉醇認真開車的側臉說道:“今天不想吃麵條。”

    葉醇笑了笑:“好,今天不吃麵條。”

    自打兩人相互表明心意後,黎曉北偶爾會到葉醇的宿舍裡吃晚飯,而葉醇為了趕時間,大多都是給黎曉北下麵條,估計吃多幾次他也有不想吃的時候。

    葉醇問道:“習慣吃西餐嗎?”他還是想聽聽他寶貝的意見。

    黎曉北說:“好。”聽說和喜歡的人吃西餐是件浪漫之事,雖然他也不知道何謂浪漫。

    葉醇選擇是一家檔次和口啤都不錯的西餐廳,他並不是經常來。

    西餐廳地理位置優越,就開在美麗靜諡的湖邊。金燦燦的陽光輕輕灑落在湖面上,湖面上泛起點點金光,為冬日的湖增添了幾分嫵媚姿態。

    雖然沒有夏日的柳綠聞鶯,湖邊的柳樹也幾分敗落蕭條之勢,但是坐在餐廳靠近湖邊位置的兩人卻不覺得那是湖邊景色的敗筆,反倒成為他們下餐的佐料。

    西餐廳的卡座均由柔軟的沙發組成,靠近窗子,曬著暖暖地日光,他們點好的午餐還沒上來,黎曉北就已經開始犯困。

    冬日前來湖邊遊玩閑走的人還不少,不過用餐的人卻並不多,餐廳內倒是安靜。

    也許是這份與在學校裡的安靜不同,更令黎曉北想睡覺,只想懶懶趴著,不想動。

    葉醇看黎曉北打哈欠就知道他有可能又開始犯困,便問:“香囊帶著嗎?”

    黎曉北摸摸口袋,說道:“有帶的。”他拿出香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沒有剛才那麼困了。

    葉醇說道:“先把飯吃了,待會再回去睡午覺,好不好。”

    好不容易跟校長在一塊兒,黎曉北搖頭:“不好,我不太困,我想和校長一塊兒。”

    少年的直白坦言令葉醇心中悸動更甚,臉上的笑意幾乎未停下來過,說道:“不管如何,現在得先將午餐解決,知道麼。”

    少年乖巧地點頭,只要一犯困,少年的話就會變得更少,回答問題都是一字一頓,極有特色。

    葉醇幫少年將牛排切好,放在他面前,讓他自己叉著就能吃。

    吃到一半葉醇發現少年眼皮已經開始打架,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葉醇壞心眼地逗他說話:“曉北,還要不要果汁?”

    少年揉揉眼睛,說道:“不,要。”

    葉醇伸手給他擦擦嘴角:“是要,還是不要?”

    少年擠擠眼睛,搖頭。

    看,已經困的連話都不想說了。

    葉醇無奈地搖頭,叫服務員過來買單。

    也不怪黎曉北會困成這樣,昨晚知道今天要和葉醇一塊兒吃午飯後,他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將老師佈置下來的複習卷子寫完,一直在等候著葉醇的到來。

    從早上八點起來到午飯結束,他已經有四個多小時沒有閉眼睡覺了。

    眼看黎曉北就要趴在餐桌上睡過去,葉醇快速帶他回到車上,給他遞過去個抱枕,讓他先在後座裡睡一會兒。

    黎曉北點點頭,打個哈欠躺在後排開始閉目養神。

    對,他一開始的想法是閉目養神,邊養神邊和校長說話,可誰知道養著養著,他真睡過去了。

    葉醇早知道他會睡著,轉頭看了看發現曉北在後座睡的辛苦,身體都伸展不開。

    不忍心自家寶貝睡得難受,葉醇算了算他現在的位置是距離學校更近還是距離家裡近。

    不用選擇,當然是回家比較方便。

    現在回家也就是十分鐘路程。

    拿定主意,葉醇將車子開的穩穩當當,回到家中。

    停下來後,將睡的迷迷瞪瞪地少年叫起。

    只見站在車門邊的黎曉北隨時都能倒地睡下,葉醇貼著他的耳邊,笑說道:“曉北,我抱你上去睡覺好不好?”

    黎曉北果斷往葉醇身上一靠,雙手順理成章環過他的脖子,輕哼道:“困,不想動。”

    扶住少年纖細小蠻腰,葉醇打橫抱起將他帶回家中。

    對於自己家,葉醇是再熟悉不過,他很清楚自己該將少年抱到哪兒。

    沒錯,他的寶貝當然要睡在他的床上。

    這周天氣都不錯,方姨將家裡的被褥都拿出去曬過,被子上有太陽曬過的乾爽味道。

    沾到枕頭後,黎曉北翻個身又繼續睡過去,葉醇低頭吻了吻少年因髮絲滑開而露出的光潔額頭。

    葉醇邊給他掖被子,邊自言自語道:“可真能睡,要是單獨放你在外面,那得多不安全。”

    看來還是把他鎖在自己身邊比較放心,不怕被人拐跑。

    越來越擔心以後的日子,要是他不在身邊自己可怎麼過,一天到晚都得提心吊膽的。

    得想個萬全之策才是。

    黎曉北睡午覺,葉醇也沒有心思到書房裡看書開電腦工作。

    在樓下喝了杯水後,葉醇沒經住內心小人挑撥,果斷換衣服鑽進躺在他家寶貝的被窩裡。

    都說人生三件喜事是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他現在就只想要洞房花燭夜。

    盯著少年平靜的容顏,葉醇也沒敢造次。

    雖然知道四個月後他就能理所當然的將少年據為已有,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少年,那就好好遵守自己的諾言。

    湊近親了親少年軟呼呼的臉蛋,並將他摟在自己懷裡,他也要睡個美好的午覺。

    黎曉北習慣性睡午覺,他的午覺時間基本上在一至兩個小時左右,週末睡的時間會更長一些。平時在學校睡覺,並不像在家裡睡的那麼舒服,畢竟學校的床和家裡的床還是有一定的區別。

    學校也有暖氣,可是再暖也暖不過家裡。

    好不容易能睡在又軟又舒服大床上,他一點都不願意醒來。

    半夢半醒中黎曉北感到熱度足夠,即便到了他平時起床的時間,可是他還想繼續賴床,不要起來。

    一個姿勢睡太久,他翻個身,往後挪了挪。

    “……”

    “?”

    不知是什麼東西硬硬的抵在他的大腿根部。

    在硬硬地物體的碰觸下,想繼續賴床的黎曉北還是勉強清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校長的懷裡,校長的一隻手臂橫在他的脖頸下方。

    如果沒有被硬物抵住大腿根部,也許黎曉北現在還在迷迷懵懵地繼續睡覺。

    但是現在他清醒了。

    懷裡的少年一動,淺眠的葉醇也清醒過來,不得不說這一覺睡的確實舒服。

    葉醇做了一個非常非常棒的夢。

    在夢裡他將懷中的少年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少年柔軟的身體配合著他做各種動作,擺出各種姿勢,夢裡的他欲罷不能,一秒也不想停下來。

    只是,當葉醇醒過來時,對上少年清澈帶著點迷茫的目光,葉醇默默地往床沿挪了挪。

    此時,葉小醇正異常興奮地向他們打招呼。

    有點尷尬。

    63章買菜

    上過生物課的學生都知道,男生隨著年齡的增長,睾-丸的成熟,在雄性激素的作用下,男性第二性征日益明顯。到青春期之後逐漸出現變聲及喉結增長,□□和□□變大,分泌□□以至出現遺精,骨骺癒合,身材變得高大。

    以上特徵黎曉北也有,只不過因為他身體長期在藥物控制下並不太明顯,也就沒有像葉醇那樣的明顯情況。

    睡覺的緣故,黎曉北的嫩臉上泛起淺淡粉色,一瞬一瞬地望向葉醇。

    黎曉北光明正大地望向他下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校長。”

    葉醇一陣苦惱,寬鬆褲子無法掩蓋住他已經立起來的葉小二,葉醇喉嚨上下滑動,只能假裝一臉坦然,說道:“嗯,我上個洗手間。”

    黎曉北裹在被窩裡手突然拉住葉醇:“等一下。”

    葉醇不解:“?”不由多想,難不成他的曉北突然開竅,想要幫助他解決生理需求?

    葉醇也確實是多想了,黎曉北只是本著學術精神說道:“因為經過腎臟的代謝,有尿液存留在膀胱,憋尿導致的勃-起,屬正常現象。校長不用覺得難堪。”

    葉醇有點無言說道:“……我知道。”

    葉校長心道:寶貝,我一點都不難堪,現在只想把你吃掉而已。

    裹在被窩裡完全不想動的黎曉北鬆開葉醇,說道:“你快去洗手間。”

    被單純的孩子噎到的葉醇只得下床進了洗手間,只不過是真的解手,還是用他的神之左右手揮斬魑魅魍魎,黎曉北便不知道了。

    葉醇進洗手間後,黎曉北在枕頭上蹭了蹭,唇邊溢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

    會有□□,說明校長並未撒謊,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可是他還沒有成年,暫時還不能跟校長提這個話題。

    突然覺得校長有點可憐。

    對於男人與男人之間,黎曉北當然不可能一無所知,家裡就有一對恩愛非常有大哥二哥,還有李海岩和劉宇昆二人,同住十幾年,再怎麼躲躲藏藏,黎曉北還是偶爾能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

    雖然沒有實踐過,可是該知道理論也略知一二。

    更何況現在是資訊時代,手機隨便在網上搜索便能看到各種各樣的消息。

    說黎曉北不懂?不,他只是對男歡女愛不太敏感,對感情一事不太有興趣,並不是不懂。

    遇到葉醇之後,並且有了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黎曉北在這方面所瞭解到的資訊也就漸漸顯露出來。

    當葉醇一臉清爽從洗手間裡出來時,便看到少年光著腳丫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黎曉北沒問葉醇如何解決他的生理需求,只是盯著他了兩眼,沒瞞過眼神犀利的葉醇。

    葉醇坐在他身邊,一把環住少年將他往自己身邊帶,捏捏他的鼻尖:“嗯?看什麼?”

    黎曉北露齒一笑,說道:“沒什麼。”

    平日面無表情的小臉,現在卻是什麼都寫在臉上,葉醇真的對他怎麼愛都愛不夠。

    葉醇大掌握住他的雙隻纖細的腳踝,說道:“怎麼不穿襪子,著涼感冒怎麼辦。”

    順其自然屈腿靠在葉醇懷裡的黎曉北說道:“剛起來有點熱,不想穿。”

    葉醇讓他自己坐好,起身把睡前脫下的襪子拿過來。

    本來只是想將襪子直接給少年,不過葉醇卻突然想給少年穿襪子。

    葉醇說道:“我給你穿。”

    黎曉北並沒有拒絕,將雙腿往葉醇方向一伸,說道:“校長,我長大後都自己穿襪子。”

    少年的腳掌同樣細白,葉醇把黎曉北的腳搭在自己膝蓋上,將兩隻白色襪子分別給他套好。

    葉醇說道:“多大開始自己穿的。”

    黎曉北開始回憶,說道:“六歲的時候。”

    為了鍛煉他的動手協調能力,黎曉函和邵馳在專業老師的建議下讓黎曉北自己動手。

    葉醇說道:“你哥哥們他們都不給你穿麼。”

    黎曉北道:“要自己穿的,不然病就好不了。”

    葉醇笑道:“哪有人生病穿穿襪子就會好的。”

    黎曉北收回穿好襪子的腳,指指自己,道:“有,我。”

    葉醇以為他只是開玩笑,並沒有聯想太多,說道:“那以後我都給你穿襪子好不好?堅決不讓你再生病。”噺   

    黎曉北靠近葉醇,順其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好,不過我的病已經好了。”

    回抱他的葉醇憐惜他,用自己的臉碰碰少年的臉:“以後都要好好注意身體,因為現在的身體不僅僅是你自己的,還是我的,明白嗎?”

    黎曉北笑眯雙眼:“嗯,校長也是我的。”

    葉醇吻吻他的髮絲:“對,我是你的,只要你不嫌棄,一直都是你的。”

    黎曉北道:“不嫌棄。”因為是自己的選擇的。

    大哥和二哥經常跟他講一些人生道理,他們告訴過自己,只要是自己選擇的路,一定要走完。

    二哥說過:“無論如何選擇,只要是自己的選擇,就不存在對錯後悔。過去的你不會讓現在的你滿意,現在的你也不會讓未來的你滿意。所謂長大,便是敢於面對過去做出過選擇的自己。”

    黎曉北心想,當自己達到層面,就算是長大了。

    如果黎曉函知道自己的寶貝弟弟會將他的一句話理解成他長大的證明,那麼他當初一定會將這句話死死堵在喉嚨裡,絕對不瞎說。

    事實證明,雞湯絕對不能隨便灑,容易誤導他人終生,也會令自己悔不當初。

    葉醇一度覺得黎曉北的情話技能天生就是點滿,他說每一句話,第一個字,總能戳到他的軟肋,使他全身心都放鬆到不,溫暖到不行。

    真是的,怎麼可以這麼會溫暖人心呢。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校長滿目愛意,望著他的寶貝,心道:越來越愛你,我的曉北。

    週六的一下午,黎曉北就待在葉醇的家裡,在他的屋子裡走來走去,左看看右看看。

    這是他第三次到校長家,一定要要將校長家裡的模樣牢牢記於心間。

    太陽不到四點便落下,外面的氣溫逐漸降下來。

    葉醇徵求黎曉北意見:“還回學校嗎?想回的話吃過晚飯我送你回去。”

    黎曉北當然不想回,他果斷搖頭:“不回學校。”他想和校長多待一個晚上,想跟校長一塊過一個完整的週末。

    怕嘮叨到黎曉北複習功課,有黎曉北在的家長群是安靜的。

    邵楠本周也要複習功課,也沒有打擾黎曉北,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至於黎曉北離開學校住在葉醇學校一事,在黎曉北的刻意隱瞞下,他們當然不知道。

    留在寢室的莊飛餘明,發現黎曉北下午就不見人影,按照他家人的黏乎勁兒,估計老早將他接回家,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到底是回家還是跟其他人出去。

    本著愛護自家寶貝的原則,葉醇選擇繼續窩在家裡,哪兒也不去。

    他是想帶黎曉北出去轉轉,可是一出門就大風刮起,髮型都被吹亂。

    朋友下午給他電話說是出去打球,他委婉表示有公事暫時不能出去,朋友調侃他是不是夫管嚴,葉醇只是笑笑沒解釋。

    他就想當個夫管嚴,希望他的曉北能天天管著他,多好。

    雖說是在家裡待著,可是兩個人可以做的事情卻不少。

    葉醇不希望方姨向他母親說些什麼,給她放了兩天假,他要好好跟曉北同學一起過週末。

    看著冰箱裡為數不多的菜,葉醇說道:“曉北,晚上想吃火鍋嗎?”

    趴在沙發靠背上的黎曉北雙眼期盼道:“想。”

    葉醇叉叉腰,說道:“那咱們去超市買點菜,晚上自己煮火鍋。”

    幾乎從來沒有進過廚房,也沒到超市買過菜的黎曉北覺這是個新鮮的體驗,點頭說道:“我要去。”

    和校長一起去超市買菜,一起做晚飯,一定是個特殊的體驗。

    據說結婚的夫夫都是這樣過生活的。

    有點期待今晚的火鍋。

    葉醇給黎曉北圍好圍巾,戴上他老早就準備好的帽子,出發去超市。

    超市距離家裡不遠,不過也要開車。

    取了推車進入新鮮蔬菜區,黎曉北見人多沒左看右看,一直緊跟著推車的葉醇。

    葉醇問他:“曉北,有沒有想吃的菜,蘿蔔怎麼樣。”

    黎曉北點頭:“嗯。”

    葉醇挑了個個頭還挺大的蓮藕:“這個呢?”

    黎曉北歪頭,不太瞭解:“這是什麼?”

    葉醇說道:“還沒有上桌前的蓮藕,以前沒有來過超市買菜嗎?”

    黎曉北搖頭:“沒有,不過蓮藕我喜歡吃,我叔叔炸的藕合好吃。”

    與黎曉北接觸久了,葉醇漸漸地發現,他的曉北以前的生活其實過的不錯吧。

    望著被一大紮芹菜吸引的黎曉北,葉醇心裡莫名有點慌。

    站在他身邊的曉北仿佛是個不食人間煙火跌落凡間的小精靈,怕他有一天突然消失不見。

    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葉醇認為是自己想太多,他們都還沒真正在一起呢。

    葉醇朝將兩根黃瓜、一紮芹菜,一個南瓜,放進推車擺放整齊的曉北微微一笑。

    難得看到少年如此有活力,而不是一副像只小懶貓似的躺著,便想寵著他。

    葉醇說道:“想吃什麼放進車裡就好。”

    黎曉北點點頭:“好。”滿心歡喜的將一盒平茹放進推車內。

    刻骨銘心的愛,莫過於此。

 

6465

 

64章擇校

    體驗完熱鬧的超市氛圍,黎曉北與葉醇滿載而歸。

    兩人手上拎的都是滿滿的食材,大部分都是順著黎曉北的喜好買的,他要是看中了,葉醇就會放到推車裡,不知不覺就買了滿滿一大車。

    他們買的菜和水果是分開放的,一回到家中,葉醇便鑽進廚房開始洗菜。

    無所事事的黎曉北站在廚房門口問葉醇:“校長,我可以幫你洗菜嗎?”

    葉醇在廚房洗菜使用的是熱水,不過他可不希望那雙白嫩的手變得更粗糙,笑道:“我來洗菜就行,待會你就幫我看看餐桌上放著的湯鍋裡的水有沒有滾。”

    黎曉北沒洗過菜,更別說做菜,在家裡,就是連拿一副碗筷的事都不用他做。只要他動動進廚房的念頭,家裡人就會特別緊張,他也不為什麼。或許跟他小時候進廚房,差點被開水燙到一事有關,那之後,大哥二哥他們便不讓他再進廚房。

    都要嚇死了。

    黎曉北說道:“好,那水滾了之後呢?”

    葉醇說道:“然後我就把湯底材料放下去,第二次湯再滾起來我們就可以開始吃飯了。”

    一回來,葉醇就將米飯做上。

    曉北都說不想吃麵條,那今晚的主食就改成米飯。

    黎曉北點頭,發現自己學到新技能,說道:“猴。”

    葉醇笑著搖頭,再讓他跟孟子矜玩久一點,有點擔心他會把孟子矜的那套不良言行全給學過來,可是又莫名覺得這樣的曉北更真實。

    可愛中帶點調皮的小性子又令葉醇心動不已,完全不想親自破壞,就這樣吧。

    洗菜切菜花去葉醇大半個小時,葉醇又親自調醬料,基本上都是黎曉北平日可以食用的。

    今晚用的是雞做湯底,第二波湯水再次滾起,葉醇便將肉類放下鍋內。

    葉醇將鍋蓋蓋上:“好了,待會再滾一次我們就可以用餐了。”

    黎曉北有點疑惑,說道:“校長的火鍋和孟子矜說的不太一樣。”

    葉醇將碗筷取出,分別放在兩人面前,說道:“子矜跟你說的肯定是外面火鍋店裡的麻辣火鍋,裡面放的是牛油花椒辣椒,非常重口味,我和你肯定是吃不來的,咱們就吃點清淡的。”

    黎曉北心想校長原來是考慮到自己身體的原因,說道:“原來是這樣,謝謝校長。”

    葉醇說道:“你我之前不用說謝謝,要謝我的話,今晚可得多吃點,你太瘦了。”

    雖然現在抱起來也軟呼呼的,可是再長點肉也許會更軟呼呼。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一直這樣,不長肉,班上的女生還羡慕我。”

    葉醇笑道:“女生到青春期體重增長比較快,與男孩子有一定的區別。”

    黎曉北說道:“那我會努力多吃點,長點肉。”

    葉醇道:“好。”

    鍋裡放下的食材已熟,葉醇將一個牛肉丸夾到黎曉北碗裡:“來,聽說這是潮汕手打牛肉丸,你嘗嘗,小心燙。”

    看到圓鼓鼓的牛肉丸子,黎曉北有了食欲:“嗯。”

    校長叫他多吃點,他很開心。

    兩人共同努力的晚餐,黎曉北和葉醇都吃的意猶未盡。

    看著鼓起來的小肚子,葉醇說道:“會不會吃太多吃撐了。”

    黎曉北說道:“好像是,那我們要不要去散步。”

    平時在家裡,如果吃太飽,他會到室內花園裡走一走,大哥他們也會陪著。

    葉醇說道:“散步是好,不過,夜晚天氣太冷,外面風太大容易感冒,待會在跑步機上走走。”

    黎曉北點頭:“也行。”他也不想走太遠。

    他的生活還是挺健康的。

    黎曉北休息一會兒後便聽葉醇的話在跑步機上慢步,葉醇則將餐桌清理乾淨,又切了一盤柳丁出來。

    走了一會兒,黎曉北便從容地從跑步下來。

    黎曉北走到葉醇跟前:“校長,我差不多了。”

    葉醇伸手將他拉到沙發上坐好,遞給他一片柳丁:“先吃點水果。”

    黎曉北往葉醇身上靠:“好。”

    兩人之間幾乎不存在距離,葉醇見黎曉北一臉坦然自然地靠著自己,心想曉北比他想像中還要容易接受他們這段感情。

    電視機裡播放著新聞,葉醇發現他的曉北看的還挺認真。

    不過,高考也會考一些時事熱點內容,多看看也好。

    考慮到自己未來的計畫,葉醇問黎曉北:“曉北,你有想去的大學嗎?”

    黎曉北轉身望向身邊的葉醇,老實說道:“還沒有想過。”

    大概是邵楠去大學把他拋下的緣故,對於大學,他不太有好感,也不太厭惡,就是沒有那麼強烈的想法。

    葉醇問道:“還沒有跟家裡人商量?”

    黎曉北想到大哥和二哥對自己的要求,說道:“他們對我考大學沒有要求,我自己選擇就行。”

    葉醇說道:“那也挺好。”

    黎曉北道:“校長希望我留在咱們市嗎?”

    葉醇點頭,輕撫他的頭髮,說道:“對,華夏第一大學,你想去嗎?”

    黎曉北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想法,說道:“校長的大學母校是哪裡。”

    葉醇說道:“就是華夏第一大學,不過後來出國深造,一直在國外待著,直接三年前才回來。”

    第一次聽葉醇講述自己的經歷,黎曉北說道:“那我也要去華夏第一大學。”去校長念過的學校,跟校長同一間母校。

    葉醇被黎曉北的不假思索想法感動到,說道:“以你的成績去華大沒有問題,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黎曉北將葉醇的手環到自己的腰上,說道:“校長能說說你之前在華大的大學生活嗎?”

    對黎曉北的自覺,葉醇不動聲色地興奮,摟緊少年的腰,說道:“當然可以。”

    不用專門到外面看電影,也不用去昂貴的特色餐廳用餐,就在家裡看看電視,聊聊天也挺好。

    葉醇有心讓黎曉北留在a市,生動形象地跟黎曉北分享他在華大的學習經歷,加之葉醇言語幽默風趣,優秀聽眾黎曉北聽的十分入迷,越發堅定自己去華大的信念。

    他現在內心嚮往著能跟校長同一個大學,他一定要努力考到上華大。

    現在的黎曉北住在葉醇家已經完全不用擔心有沒有衣服,他來過第二次之後,葉醇便準備幾套與少年身材差不多的睡衣和內褲,樣樣俱全。

    又到了睡覺時間。

    躺在葉醇的床上,黎曉北打了個哈欠,鑽進他懷裡汲取溫暖。

    一到冬天腳就容易冷,葉醇被黎曉北冰涼的腳凍了下:“腳怎麼那麼冷。”

    黎曉北說道:“冬天都這樣。”

    葉醇將兩隻冰涼的腳丫放到自己雙腿間,說道:“給你暖一會兒。”

    現在的黎曉北整個人都是貼在葉醇身上,說道:“校長真暖和,適合暖床。”

    葉醇一語雙關說道:“以後都只給你暖床。”

    黎曉北呵呵笑了起來:“嗯。”

    兩人規規矩矩的同床共枕睡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中午,葉醇與黎曉北吃過午飯後便送他回學校,不是他不想繼續和他的寶貝卿卿我我,恩恩愛愛,互訴衷腸,而是城南二中的鄰校城南一中出了件大事,何校長聽到後立馬給他打電話,讓他出一份類似事件的臨時應急方案。

    雖然只是鄰校出事,但是他們學校也應當重視起來。

    事情相對嚴重,葉醇沒告訴黎曉北,他的世界應當乾乾淨淨的。

    站在寢室樓下,黎曉北跟葉醇揮手。

    葉醇也不再多說,該囑咐的剛才在車上也囑咐過了。

    看著少年轉身上樓的背景,葉醇感到非常慶倖,他的曉北就應該每天無憂無慮的模樣。

    中午從何校長那兒聽來的事情便與學生的心理情況有關。

    城南一中有學生跳樓一事,無論在哪個學校,看起來都非常重要。

    不過,幸好那個孩子及時送到醫院搶救,現在並無性命之憂。

    雖然孩子沒事,可是這其中的原因也是非常值得關注,據城南一中瞭解到的情況,那個孩子跳樓的原因有二,一是學業壓力太大,二是父母給的壓力太大。

    事情的詳細情況城南一中還在繼續調查。

    何校長交待的任何,葉醇也不可能推脫或者是拒絕,回到辦公室後便投入到工作中。

    他寫方案和措施,具體的執行者是老師和其他教職工。

    學校的重點就是學生,事情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學校就要承擔責任,被家長鬧事,解決各種飛來橫禍。

    葉醇有點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擔心過多而老的太快,他的曉北現在還是個花樣美少年。

    只能好好保持身材,好好保養。

    回到寢室後,黎曉北便開始睡午覺。

    週末留在學校的莊飛和餘明兩人見他回來的早還挺詫異。

    莊飛說道:“你大哥他們捨得你那麼早回校?”

    餘明點點頭:“是啊。”

    黎曉北沒說自己是去了校長家,胡亂點頭,並未多說,一是他不想說,二是他現在有點困。

    莊飛和餘明也未再多問,他們還要為期末考試而奮鬥,可沒有黎曉北那樣的家世和天分。

    到期末,學校的事情越來越多,葉醇的工作較往常忙碌許多,經常在學校加班到晚上十點,何校長和周校長兩人也是忙的不可開交,誰也沒閑著。

    工作的人如此忙碌,黎曉北雖是學生,可周圍的同學都陷入複習複習的怪圈,他除了偶爾犯困之外,其餘時間也跟著複習看書,也成為複習大軍中的一員。

    不知不覺,時間在忙碌的複習的悄然溜走。

    期末考試如期降臨,也意味著即將到來的寒假。

    更重要的是,葉醇將有可能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見不到黎曉北。

    65章帶歪

    寒假的到來是學生們最是期盼一件事,意味著快要過年,可以從長輩那得到數額不低的紅包作為他們的零花錢。

    結束為期三天的考試期之後,學生們第二天便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一個月之內他們不用看到厚重的書籍,也不必天天面對老師佈置的作業,至於寒假作業麼,一個月時間那麼長,總會將它們解決掉的。

    老早得知黎曉北考試結束日期的邵馳,特意推掉當天上午的會議,就為了到學校接黎曉北,不少家長直接開車到寢室樓下,幫學生們拎重物,比如要帶回家清洗的被子和衣物,還有孩子們寒假需要用到的書。

    一時間,學校處於一片繁忙的景象。

    當然,也有自己背著行李坐車回家的學生。

    回家的當天,天氣狀況不太好,下起小雪。

    為避免自家寶貝弟弟淋雨,邵馳直接讓司機將車子開到男生寢室樓下,他換的是一輛中檔矯車,在眾多家長的車子中並不太起眼。

    黎曉北將他需要帶回家中的物品收拾整齊,全部塞到他的行李箱內。

    床已然空蕩蕩,桌子上的書也收拾進書櫃內,要帶回家的已經放進箱子內。

    該收拾的都收拾完畢,又再檢查一遍,沒有其他的了。

    可以回家啦。

    莊飛餘明孟子矜三人還在收拾,他們的動作顯然還不如黎曉北迅速。

    孟子矜聽到黎曉北接他哥的電話,等他說完後便問:“你大哥他們來接你了?”

    黎曉北清點自己的行李箱物品,抬頭說道:“嗯,剛才告訴我已經在樓下,本來想上來幫我拿行李,我跟他們說不用。”

    孟子矜說道:“你可真好,我媽直接讓我舅下班後順路送我回去,可憐死了。”

    黎曉北內心有點羡慕,他也希望是校長送他回家,但這事兒不能說。

    黎曉北只好說道:“我沒有舅舅送。”

    孟子矜的感慨被堵了回去:“把我把我舅舅都送你,反正他們那麼喜歡你。”

    他舅舅有跟沒有也差不了多少。

    黎曉北也學會一語雙關說道:“我也喜歡你舅舅。”

    此時的孟子矜還不知道黎曉北話語裡的意思。

    行李收拾完畢,也檢查完畢,黎曉北跟孟子矜他們告別。

    黎曉北道:“我大哥就在樓下,那我先回家了,下學期見。”

    余明和莊飛紛紛跟他道別,孟子矜見他一個袋子一個大箱子,說道:“我幫你拎這個行李袋吧,你推箱子。”

    黎曉北說道:“好,謝謝。”

    孟子矜說道:“過年回家吃壯一點兒,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

    黎曉北笑了笑,想起前兩周校長叫他吃胖點的話,說道:“我努力。對了,記得代我向董鋒問好,好久沒見他了。”

    孟子矜不情不願說道:“行,你不是有他微信嗎?”

    黎曉北說:“有,他經常向我問起你。”

    孟子矜眼睛瞪圓:“他問我的事情幹嘛?”

    黎曉北頓了頓,說道:“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

    孟子矜:“……沒別的?”

    黎曉北又想了想,說道:“有,問你有沒有交女朋友。”

    孟子矜撇撇嘴:“這麼八卦,那你怎麼回他。”

    黎曉北說道:“我說我們學校很多男生女生都喜歡你,你上次送文娛委員生日禮物我也告訴他了。”

    孟子矜咬咬牙道:“黎曉北,你要不要這麼誠實。”突然感到背脊發涼。

    黎曉北道:“如果不能說,那下次他問我就不提。”

    孟子矜撫額,他有點心累:“隨便你。”

    黎曉北說道:“那是能說還是不能說。”

    孟子矜欲哭無淚道:“還是不要說了。”

    都被董鋒知道了,寒假肯定會被他笑死,他一定會嘴毒說些別的話來刺激他,想想就心塞。

    孟子矜送黎曉北到樓下,邵馳的司機下車將黎曉北的箱子和孟子矜手裡拎著的行李袋放到尾箱。

    坐在裡頭的邵馳手上還捧著一份厚厚的合同,看到孟子矜便跟他打招呼。

    邵馳道:“是子矜啊,謝謝你幫曉北拿行李,寒假一定要來家裡玩。”

    孟子矜面對邵馳就覺得跟面對他的大舅一樣,說道:“好的,我一定會去找曉北玩。”

    黎曉北跟著上車:“那我回去了。”

    孟子矜揮手道:“拜拜。”

    黎曉北揮手:“拜。”

    外面確實是下著小雪,也冷,孟子矜並沒有穿大衣,送完黎曉北後他便往寢室跑。

    司機也隨之上車,倒車駛離城南二中男生寢室樓下。

    回到寢室後,莊飛告訴孟子矜:“你的手機剛才一直在響。”

    孟子矜在他的書桌雜物中找到手機,有兩個他葉醇舅舅的來電。

    回拔。

    響了兩下聽筒裡傳來他舅舅的聲音:“舅,是我。”

    葉醇剛從何校長辦公室裡出來,正需要去教育取一份資料,說道:“怎麼打你電話沒接,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孟子矜看了看亂七八糟的桌面,一閉眼說道:“剛幫黎曉北拎行李下樓,我還有半個小時吧。”

    葉醇說道:“那行,半個小時後樓下見,我先送你回家。”

    孟子矜說道:“我以為你沒那麼快。”

    葉醇沒忍住問道:“黎曉北他哥哥來接他了?”

    孟子矜道:“對,開車來的。不跟你說了,我繼續收拾!”

    葉醇道:“嗯。”

    寒假前一天沒有見到他的寶貝曉北,葉醇莫名有些許失落,得等一個月。

    一個月也是等,兩個月也是等,過去之後就只剩下兩個月就是曉北的生日。

    他還沒想好準備什麼禮物。

    房子一套?

    車子一輛?

    戒指一對?

    名表一隻?

    看起來都特別俗氣,與他的曉北一點都不搭。

    看到牆上掛著的雪景圖,葉醇知道自己要送什麼了。

    上車後的黎曉北也看著學校離自己越來越遠,趴在視窗望向辦公樓。

    不知道校長現在在做什麼。

    邵馳正忙著看合同,但也要抽空關心弟弟:“曉北,不捨得離開學校了?”

    黎曉北點頭:“嗯。”其實他是不捨得學校裡的葉校長。

    邵馳有幾分欣慰和感慨,半年前還是曉北自己做決定要來寄宿學校,一家人都以為他沒兩周就不會習慣果斷回家,誰曾想,半年前那個內向的曉北變成如今活潑不少的曉北。

    作為家長,邵馳感到無比榮幸,欣喜萬分。

    邵馳說道:“一個月後,就可以見到你的同學們,時間很快的。”邵馳轉移話題,道:“今年過年想不想去曬太陽?”

    以往過年,他們一家人都會去避寒,帶雙胞胎去南半球去看大草原上的獅子。

    黎曉北搖頭:“今年不想去,我想在國內過年。”

    上次在校長家,黎曉北就聽了許多關於葉醇小時候過年的趣事,突然他也挺嚮往今年的過年,收仿佛都增添了幾分紅包的樂趣。

    黎曉北又道:“大哥,今年給我發個又厚又大的紅包,好不好?”

    邵馳對黎曉北突如其來的興致感到好笑,又覺得他家曉北還是單純的可愛,道:“沒問題,給你包個最大的紅包。”

    黎曉北還說道:“我要跟昆叔學包餃子,學擀面皮。”

    上學後的曉北變化不是一般大,邵馳說道:“好,都學,也讓邵楠一塊兒學。”

    黎曉北道:“嗯,我還想玩煙花,要拿著放。”

    邵馳也不好打擾寶貝弟弟的興致,心想,不知道有沒有不危險的煙花:“都依你。”

    到底是誰給他的寶貝弟弟灌輸這麼危險的過年遊戲!

    在邵馳心裡犯嘀咕時,黎曉北又補充兩件事:“大哥,我們可以一起去買年貨,一起逛花市嗎?”

    邵馳心想自己上一次買年貨和逛花市是什麼時候,不過還是邊回答寶貝弟弟:“沒問題,曉北還有什麼想做的。”

    黎曉北想了下,搖頭:“暫時還沒有想到,我回去問問二哥過年還有什麼好玩的。”

    難道以前過年他都覺得不好玩麼,邵馳發現自己做大哥有點失職,居然讓弟弟自己想。

    果斷放下合同在家長群裡集思廣義。

    看來今年必須過的豐富多彩才好,一定要讓黎曉北回味無窮。

    完全不是知道因自己的一個想法,令他的家長們興奮起來。

    回到家中後,黎曉北趴在沙發上給葉醇發微信。

    黎曉北:校長,過年還有什麼好玩的嗎?

    葉醇:貼春聯、掛燈籠?

    黎曉北:校長過年跟家人都玩什麼。

    葉醇:大多時候都會跟我哥我姐,親戚朋友一塊兒打麻將。

    原來過年還有打麻將的娛樂活動。

    邵馳下樓,準備叫上黎曉北吃午飯,只見他寶貝弟弟突然對他說道:“大哥,我們今年過年打麻將吧。”

    邵馳:“……”

    到底是誰把他單純可愛的寶貝弟弟帶歪的!

    揍不死他!

 

666768

 

66章盆栽

    過年最重要的是氣氛。

    以前邵馳都是嫌麻煩才跑到外面過年,家裡人也沒有意見。

    而今年,黎曉北有強烈的意願留在家中過年,家長們自然也遵照他的意思留在國內。

    邵楠學校放假後,也緊隨弟弟的步伐,放假直接回家。

    回到家後,便有人陪黎曉北在家裡看書聊天。

    與葉醇溝通聊天多起來後,黎曉北仿佛發現新大陸,他以前過年都是大哥二哥說去哪就去哪兒,他幾乎沒有想法,今年他非常想嘗試一下校長做過的那些事情。

    要貼對聯,要掛燈籠,要玩煙花,要採購年貨,要逛花市,還要打麻將。

    細細數起來,今年過年內容格外豐富,有點不太一樣。

    寶貝弟弟的要求,邵馳和黎曉函兩人必須全力支持,一切都要做到最好,必定要讓曉北感受過年熱鬧歡快氣氛。

    臨近年三十,邵馳和黎曉函都不用再去工作,全天在家裡陪家人。

    寶貝弟弟之前說是要貼對聯,那不如咱們自己寫對聯。

    筆墨紙硯,通通準備好。

    邵馳建議道:“家裡門比較多,咱們一個人寫一幅對聯如何?”

    黎曉函和邵楠紛紛表示附議,黎曉北也點頭,他要寫對聯,然後拍照給校長看。

    黎曉函寫:性天期活潑,心地尚光明。

    邵楠寫:自好學勤學學而自用;無思厭思廢思思而無功。

    邵馳寫:寒冰不能斷流水,枯木也會再逢春。

    黎曉北寫:風竹綠竹風翻綠竹竹翻風,雪裡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

    劉宇昆和李岩海也跑來湊熱鬧各自寫了一副。

    寫完後黎曉北將大家寫的春聯都拍了下來,邵馳問他是不是要發朋友圈,黎曉北搖頭說不是。

    想了下,黎曉北說道:“我拍下來做紀念。”

    黎曉函等人表示欣慰,他們的曉北都知道紀念情懷了,真是可喜可賀,必須給予豐厚的獎勵。

    收到黎曉北照片的葉醇問道:哪個是你寫的?

    黎曉北有意不告訴他:你猜一下。

    葉醇見過黎曉北書寫的字體,他的寶貝字體非常漂亮飄逸,不用猜他也能認出來,相較其他的書寫體,還是他家寶貝寫的楷體特別可愛。

    故意猶豫半晌葉醇才回他:唔,我猜是第四幅。

    被猜中後,黎曉北心中歡喜:嗯,我寫的,等幹掉後我要去貼對聯。

    葉醇:去吧,小心些,別摔了。

    黎曉北:嗯。

    下午,黎曉北一大家子在大宅裡忙忙碌碌,一群人轉戰各個門,貼對聯。

    黎曉北聽說貼對聯一定要用漿糊,家中廚師也不做飯,連夜把漿糊熬了出來,現在正用於他們貼對聯。

    黎曉北說道:“漿糊果然粘性比較強,大風吹都不掉。”

    黎曉函心疼他被風吹得通紅的小鼻頭:“好是好,不過,曉北你冷不冷。”

    黎曉北回黎曉函一個淺淺的笑容:“不冷。”

    黎曉函說道:“咱們貼完這一幅就回去了。”

    黎曉北道:“好。”他也體驗的差不多,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貼吧。

    此後,黎曉北又玩了一把掛燈籠,高高掛起的紅燈籠綻放出燦爛的豔麗光彩,邵家的宅子更顯出一股正在慶祝傳統佳節的喜慶氣氛。

    邵馳手搭在邵楠肩上,說道:“咱們家看起來比往年更有過年氣氛。”

    邵楠點頭:“是啊,那老大,今年的紅包給大點兒?”

    邵馳笑道:“曉北也說今年的紅包要又大又厚,你倆還想一塊去了。”

    邵楠皺皺鼻子說道:“過年要有氣氛。”

    甩開邵馳,邵楠跑去摟他弟,邵馳只好把黎曉函帶走。

    兒大不由爹啊。

    年二十九當天,邵馳帶著全家大小去了人潮湧動的花市。

    還沒下車呢,邵馳就問黎曉北:“外面人多,你真的要去嗎?”

    黎曉北堅持道:“要去。”他打開自己列印出來的單子,道:“這都是要買的。”

    家裡的花園名貴花雖多,但那都沒有過年氣氛,校長說過年要買金桔、富貴竹、發財樹、金錢樹、仙客來,蘭花家裡的花園已有,不用買。

    黎曉函說道:“不如也給葉哥遲哥他們送幾盆吧,來都來了。”

    邵馳說道:“也好。”

    家長們商量過後,帶著一波人浩浩蕩蕩沖進花市,照著黎曉北的單子掃貨。

    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跟隨他們的傭人們都在搬貨,黎曉北見到自己順眼的盆栽,邵馳不由分說朝它一指。

    買!買!買!

    逛街的速度和他們買物品的速度相一致,完全沒有任何爭紛。

    他們旁邊一對夫妻還在為是買發財樹還是金錢樹而糾結的時候,邵馳一家人幾乎將店老闆的發財樹和金錢樹清掃一空,待夫妻倆爭吵完畢,發現他們剛才看中的那兩盆盆栽早已不見蹤影。

    夫妻倆問:“老闆,剛才放在這兒的那盆發財樹呢?”

    老闆樂呵呵搓的,好脾氣道:“啊,你們晚了一步,剛才已經被買走了。”

    夫妻倆:“……”

    不到半個小時時間,整條花市街都知道今天有位土豪專門掃各種類與金錢相關的盆栽,紛紛將他們店裡的鎮店之寶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希望土豪能夠一眼相中。

    在花市上轉近一個小時,黎曉北覺得差不多了,邵馳和黎曉函等人也準備收手。

    黎曉北回到車上後,給葉醇發微信:今天收穫好多盆栽。

    葉醇問他:都買了什麼?

    黎曉北道:校長提的我都買了,全都是綠油油或者是金燦燦的,好看。

    葉醇笑著回他:對,都好看。老人家說這樣喜慶。

    黎曉北道:原來如此。

    聽校長的並沒有錯。

    正在與黎曉北聊得正高興的葉醇此時閑賦在家,學校放假後,他隔個兩天回學校值個班,其餘時間基本上在家裡陪他爸媽。

    幾位大哥今年都直接回家過年,有他們在,葉醇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

    葉熙與禹景鑠正要出去接禹父禹母到家裡一起過年,離開前叮囑葉醇:“待會邵馳家會送來盆栽,你找葉深和你一起搬一下。”

    葉熙說道:“知道了。”

    葉深是他們家最小的弟弟,與葉熙同母。

    葉母聽到他們兄弟對話,說道:“邵馳那兒年年都送好東西過來,葉熙你今年給回禮時多添點他們家能用的上的。”

    葉熙說道:“知道了,不過他們家什麼也不缺。”

    葉母說道:“缺不缺是一回事,禮數一定得到。我都有好些年沒見過他們家雙胞胎了。”

    葉熙說道:“他們家很少不在國內,您見不到也正常,今年特意留在家裡過年還是因為兩隻小的不想往外跑。”

    葉母說道:“還是在家裡過年好。”

    每次葉母和葉熙聊起來就沒完沒了,禹景鑠小聲提醒葉熙:“咱們的車開出來了。”

    葉熙了然:“媽,那我們先走了。”

    葉母說道:“早去早回。”

    葉醇站在葉母后面朝葉熙二人揮手。

    葉母回過頭上下打量葉醇:“今天不用去學校值班?”

    葉醇說道:“都大年三十了,哪需要,我也需要休息的。”

    葉母疑惑道:“上次你不是說有喜歡的人?怎麼都三個月了還沒帶回家,不會是沒追到人家吧。”

    葉醇說道:“對方現在不方便,才多久就上門,媽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點,又抱不了孫子。”

    葉母往他背上一拍:“就知道頂嘴,不問你了。”

    睡到臨近中午的葉深從樓上下來,說道:“餓死我了,可以吃飯了嗎?”

    葉母看到頭髮跟雞窩似的葉深,沒來由歎氣,她生的兩個兒子,怎麼個個都是單身汪,當媽的真是操碎了心,但卻又無可奈何。

    午飯過後,果真有邵家人送來盆栽。

    看到一盆盆眼熟的顏色,葉醇一陣沉默。

    金桔,金錢樹,富貴竹……

    全是他跟曉北說的那幾樣,真是巧合。

    葉醇並未多想,把剛吃完午飯又想回去睡覺的葉深揪過來搭把手,把盆栽往屋裡搬。

    葉深說道:“家裡放這麼多招財的植物,我今年一定會發大財。”

    葉醇說道:“你要是發財,我一定會娶全國首富的兒子。”

    葉深瞥他哥一眼:“哥,你怎麼可以如此詆毀你弟,再說,你也取不到全國首富的兒子,首富沒有兒子,哈哈哈!”

    葉醇無語道:“所以說你發不了財。”

    腦筋有點硬傷的葉深糾結一會兒說道:“對哦,那你還是期盼首富今年能生個年滿十八歲的兒子。”

    葉醇只好踢葉深一腳:“趕緊搬進去,外面冷死了。”

    葉深道:“居然踢我,只有你這老人家才怕冷!”

    葉醇懶的理葉深,他只覺得邵家送來的金桔和金錢樹特別順眼,又想到他的曉北今天也買了金桔,真是幸運又可愛的一天。

    年三十的當天,黎曉北見傭人忙忙碌碌走進走出,他跑去找到劉昆宇。

    黎曉北說道:“昆叔,咱們什麼時候包餃子。”

    劉宇昆說道:“在準備材料,下午就可以包。”

    黎曉北伸出雙手,說道:“那你記得叫我,我也要學習包餃子。”

    劉宇昆笑道:“怎麼,學校還有學餃子的手工作業?”

    黎曉北說道:“高中沒有手工課,是我自己想學。”

    劉宇昆當然答應了他:“我們的曉北都想學包餃子了,一定要嘗嘗你親手包的。”

    黎曉北點頭:“好,等我先學會。”

    在親手包餃子之前黎曉北就在網上看視頻教程,挺簡單的步驟,心想他應該可以包好。

    下午三點整,劉宇昆帶領邵家兩位英俊的小夥子開始學包餃子。

    67章願望

    如何包好餃子這是一個世紀難題。

    黎曉北深刻地體會到包餃子不能用他常用的那套邏輯來解釋,也不能用它來檢驗自己的視頻所學知識,網上都是騙人的,包餃子根本沒有視頻裡說的那麼簡單容易。

    看著又一個在自己手裡敗下來的破了肚皮的餃子,黎曉北盯著它,有些苦惱。

    邵楠將一個又圓又鼓又完整的餃子放到他面前的餃子堆裡,企圖蒙混過關,假裝是黎曉北自己包成功的。

    黎曉北將他那只放回他面前:“你的放回你面前,別跟我的弄混了。”

    邵楠安慰道:“你剛才只是放的料太少了,要不試試香菇餡的?”

    劉宇昆坐在一旁故意包幾個弄壞的餃子,說道:“你看,我也有失手的時候,估計換另一種餡就能夠包好。”

    告訴自己不能氣餒的黎曉北又取來一塊餃子皮,放在手上,放上肉餡,這一次,他不再少一些肉餡,然後包上。

    黎曉北:“……它好扁,看起來就不漂亮。”

    邵楠又包了一個又圓又鼓又可愛的胖餃子。

    黎曉北看著邵楠手上的餃子,說道:“我不想理你了。”

    邵楠:“……”誰知道他弟弟包十個餃子有十個是不規則的。

    他倆明明是絕對的同卵雙胞胎,也沒有哪裡不同,喜好相似,平時考試科目的分數都相差不遠,他們還同樣不喜歡寫作文,怎麼到包餃子這兒就開始出現分歧了呢。

    邵楠不解,黎曉北更不解,他明明有看過好幾次視頻,也上手練習了不下十遍,包出來的餃子還是特別醜,他都不好意思給校長拍照片。

    嗯,他要假裝沒有包餃子,不能讓校長看到不完美的自己。

    本著不放棄的精神,黎曉北還是繼續練習包餃子。

    直到面前擺放著兩堆對比明顯的餃子後,黎曉北果斷洗手放棄,他決定,從此以後再也不提包餃子一事,不僅沒有成就感,還很是挫敗。

    中午午覺起來後,他便提前跟校長說過他下午要包餃子一事,要是校長問起來,他要怎麼回答。

    他決定,堅決不讓校長知道。

    每一年的農曆最後一天,必定不尋常,家家戶戶都開始他們的迎接新年豐盛的年夜飯。

    華夏大地正彌漫著喜慶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年味,承載著華夏的美食文化、過年文化、禮儀文化等,內涵豐富,多姿多彩。

    同樣,邵家今年的年味兒也特別足。

    在年夜飯開始前,傭人在外面放了一掛鞭炮。

    因為黎曉北下午沒能將餃子包好,一家人非常默契不提包餃子一事。

    不過,家長群裡早的家長們早已笑翻天,還看到曉北生悶氣的小模樣,簡直可愛死了,把家長們迷的不要不要的,紛紛說今年要把曉北抱回家,不讓邵馳養,把曉北養的都不會包餃子,到他們家一定能學會。

    群裡的廚神劉宇昆最後神補刀:是我教曉北包的餃子。

    眾人位長輩:……

    看來這是教不會的節奏?

    六點整,邵家一大家子開始他們的年夜飯。

    豐盛的年菜擺滿一桌,所有人圍坐桌旁,在眾人動筷之前,邵馳在每個酒杯倒一小口酒,祭奠一下逝去的老人,全家人才正式開吃。

    今年的年夜飯樣式繁多,豐盛無比,美味佳餚琳琅滿目。

    所有人舉杯慶賀,並說著滿滿好兆對的祝福語,然後開始享受滿滿一桌的美味佳餚。

    黎曉北不能喝酒,邵楠陪著他喝果汁,其實邵楠喝點葡萄酒並沒有關係。

    邵馳和黎曉函喝一點是禮節,愛護弟弟的邵楠還是未成年當然可以選擇不喝。

    劉宇昆與李岩海在幾前年相互看對眼後,此後只要沒有特殊原因,他們基本上都住在邵家,即便他們也有自己的房子。

    每天看到充滿青春氣息的雙胞胎,都會特別放鬆,工作的壓力在他們面前完全可以不當作是一回事。

    精緻的美味佳餚令人回味無窮,對食物不挑剔的黎曉北也覺得年夜飯特別香。

    年夜飯之後,黎曉北和邵楠兩人收到非常豐厚的現金紅包,每一個都特別的厚實,掂一掂還能感覺到有些許份量,一共收到好多個呢。

    家中傭人大多留在邵家過年,他們也給自家兩位小少爺準備了紅包,就連保鏢們也不例外。

    將紅包放好後,黎曉北便靠近他的二哥,說道:“二哥,我想去放煙花。”

    黎曉函說道:“沒問題。”他轉頭問已經在外面等候著的中年男子,那是他們邵家的保鏢隊長,今年的煙花就是他去弄回來的,他做事向來靠譜,邵馳和黎曉函都比較放心。

    中年男子說道:“都已經安排好了,隨時都可以放煙花。”

    黎曉函帶著黎曉北邵楠二人便跟隨著保鏢隊長出門,邵馳跟在他們後頭,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散。

    真心說道:“真好啊。”

    李岩海說道:“確實,邵總,待會的煙花也有我們的份吧。”

    邵馳說道:“你是小孩子,還要玩煙花。”

    李岩海聳聳肩,說道:“多少年沒有玩過了,突然有點懷念小時候。”

    邵馳說道:“還沒七老八十呢就在這兒感慨,不適合你,李特助。”

    緊隨他們的劉宇昆在李岩海背戳了下:“我陪你一塊兒放煙花。”

    邵馳瞥他們:“別秀恩愛啊。”

    李岩海說道:“天天秀恩愛的不是你嗎?”

    邵馳若有所思地走遠,不想搭理李岩海,他才沒有天天秀恩愛。

    雙胞胎和黎曉函走在前頭,大部隊人馬還沒到,保鏢隊長先給雙胞胎遞線香煙火棒,隨後又分別給每個到場的人派發。

    一起點燃時,煞是好看。

    燃放後噴射出火光,煙火滋滋作響,並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黎曉北還轉起圈圈,煙花環繞在他周邊,唯美無比。

    邵楠也跟著轉圈,兩兄弟玩的不亦樂乎,直手中的線香煙火棒燃盡。

    眾人站在一旁矜持放線香煙火棒的,也有和雙胞胎湊到一塊兒玩的,總而言之,今天是大年三十,人人都有玩樂的特權,不限性別,不限年齡,不限職業。

    不知誰喊了一聲:“開始放煙花啦!”

    玩夠線香煙花的黎曉北回到黎曉函身邊,小臉滿滿都是笑容,黎曉函將他摟到跟前,用手帕擦擦他額頭上的汗,說道:“看你玩的,汗都出來了。”

    黎曉北說道:“好玩。”

    邵楠則站在邵馳身側,他可不需要大哥幫他擦汗,況且他也沒怎麼出汗,不過煙火確實好玩,以前都沒有玩過。

    要不是黎曉北今年的提議,也許邵馳和黎曉函都不會讓他們碰這些危險物品。

    但有時候,不讓孩子們玩,他們的人生總少那麼一丁點兒樂趣,仿佛他們的學生時代就不算太過完整,等他們到了二十歲三十歲,那時候也便沒有玩的動力和興致。

    一群人站在寬闊的草坪上,等待著絢麗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

    “轟”的一聲巨響,打破寂靜的夜空。

    一團團彩色豔麗的光芒快速往上攀升,轟轟的炮聲將黑暗的夜空照得亮堂堂,瞬間就把夜空變成了煙花的海洋。

    煙花朵朵,每一個都有著不同的姿態,爭奇鬥豔,流光溢彩,美不勝收。煙花美麗、短暫、奔放、熱烈,火星稀稀疏疏竄向四周,旋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曇花一現。

    火光照在黎曉北的期盼驚喜的臉上,每一次的煙花綻放他都看得極其仔細認真。

    如果能和校長一起看就更好了,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時間校長能不能成為他的家人,陪他一起玩線香煙花,一起看多姿多彩的美麗煙火。

    在仿若流星般墜落的星火中,黎曉北許下一個願望。

    耗時十五分鐘的煙花結束。

    黎曉北依依不捨的收回仰望夜空的目光。

    黎曉函見他滿足中又有些不舍,說道:“喜歡的話明年咱們再放,好不好。”

    黎曉北點點頭:“好。哥,我明年可不可以帶朋友回家一塊兒看煙花。”

    黎曉函並未多想,在他記憶中他寶貝單純的弟弟怎麼跟情情愛愛掛上勾,完全不知道黎曉北話裡包含深意。

    黎曉函溫和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

    得到同意的黎曉北開始期盼著明年的年三十。

    餃子是過淩晨之後才開始下鍋,黎曉北決定等到淩晨十二點,就比平時晚睡兩個小時,他應該還可以撐的住。

    剛看完煙花回來,他們的手機便響個不停。

    邵馳說道:“邵楠,曉北,你叔叔他們在群裡發紅包了,搶不搶?”

    黎曉北異常積極說道:“要搶。”

    邵楠立馬抱著他弟坐在沙發上開始搶紅包!

    劉宇昆李岩海黎曉函也摸出手機,電視裡播放的也全是各種春節聯歡晚會,一家人都不愛看,大過年不搶紅包,還能做什麼,蹭蹭喜氣也好。

    除了搶紅包之後,黎曉北還收到葉醇發給他的大紅包,黎曉北回他一個臉紅的表情。

    黎曉北:謝謝校長。

    葉醇:不客氣。

    黎曉北:校長搶紅包嗎?

    葉醇:在朋友群裡搶著呢,我搶到的都發給你。

    黎曉北:好,我搶到的要發給校長不?

    葉醇:不用,只有年長者發紅包,你不用發紅包。不過,可以你的朋友群裡發一兩個小紅包。

    黎曉北:那我大概要發多少?

    葉醇:就平時的零花錢差不多就行了。

    黎曉北:好。

    然後,黎曉北到他與孟子矜馮思謙等人的小群裡派發紅包。

    既然是小紅包,當然不能發太多,他看了看自己軟體裡的餘額,六位數。

    想了下,黎曉北輸入四位數,給他們的小群發了一個一千元的紅包。

    看到群裡有紅包的孟子矜差點把瓜子殼扔到他爸臉上!

    孟子矜:“噗!”

    馮思謙正被他兩位弟弟纏著,剛戳下紅包,差點被閃瞎狗眼,抱住他弟弟猛親,黎曉北這個大土豪,發個紅包都這麼豪氣。

    正在搶一兩元活動紅包,戳到手指發麻的莊飛:“……”

    陪奶奶看春節聯歡晚會的餘明感動到幾乎要飆眼淚:“!”

    跟土豪做朋友的感覺,真好。

    68章坦言

    一家人搶紅包搶的不亦樂乎,偶爾聊會天,倒也不顯得無趣。

    黎曉北今晚格外精神,不怎麼犯困。

    搶完一輪紅包後,黎曉北問葉醇:校長,你們家開始打麻將了嗎?

    葉醇笑著回他:對,我大哥他們已經在打了,我在觀戰。

    黎曉北:那你什麼時候上場。

    葉醇:估計要等我爸不想玩了,他老人家坐久了身體不適。

    黎曉北:那校長開始玩了告訴我。

    他也要學會玩麻將,以後過年就可以跟校長一塊兒玩。

    葉醇哪裡知道自己的幾句話就讓黎曉北改變頗多,他要知道還不得傻笑一個晚上,估計他媽都不想認他這個傻兒子了。

    葉醇:行,估計再有半個小時我爸就讓位了。

    黎曉北發微信時家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他突然抬起頭說道:“大哥,玩麻將。”

    邵馳說道:“你是說真的?”

    劉宇昆給黎曉北叉了塊兒蘋果,說道:“曉北,怎麼想到要玩麻將。”

    黎曉北問道:“不能玩嗎?我還特意下載個麻將遊戲試玩了幾把,發現還挺簡單的。”

    邵馳幾乎要捂胸口,他的曉北連賭博都會了,到底是誰給他灌輸的打麻將是個遊戲的事情。

    邵楠說道:“那我也要玩,開台開台。”

    黎曉函與邵馳對視一眼,笑容意味深長。

    黎曉函說道:“我就不玩,我在旁邊看。”

    李岩海說道:“我也不玩,我想磕瓜子。”

    劉宇昆指指雙胞胎,又指指自己:“那就我們四人上。”

    讓傭人將麻將桌搬到娛樂客廳裡,四人握掌齊齊上陣。

    之前也看過不少關於打麻將的電影,坐在麻將桌旁感覺氣勢就不一樣。

    他以前怎麼沒發覺玩麻將竟是這麼有趣。

    邵楠當然知道怎麼打麻將,悄悄用微信問他邵馳和劉宇昆:需要放水嗎?

    邵馳:先看看曉北打的如何,要是跟包餃子一樣,那就放水。

    劉宇昆:我也同意。

    自動麻將機方便快捷,不用人工洗牌。

    洗好的牌整整齊齊碼在麻將桌上,淡黃色的背面,給人溫暖的感覺,看著也舒服。

    一副牌到手,黎曉北開始開動腦筋。

    第一圈邵馳和劉宇昆就想放水,不過,他們還沒開始放水,黎曉北就已經自摸了。

    劉宇昆:“……”

    邵馳:“……”

    邵楠:“運氣真好。”

    黎曉北抿唇沒說話,按照概率來說,他應該更快自摸的。

    第二把,開始。

    五分鐘後,邵馳和劉宇昆牌都還沒做好,黎曉北又道:“自摸。”

    想放水?

    邵馳和劉宇昆心想,曉北不給他們放水就不錯了。

    憑藉過硬記憶能力,黎曉北連續贏了四把,第五把贏的是邵楠。

    接下來便是他們雙胞胎兄弟的對決,兩位長輩只負責出錢出錢出錢,他們出的很開心,同時也特別迷茫,現在要在麻將桌上贏一把竟然如此艱難。

    黎曉函和李岩海坐在一旁磕紅瓜子,兩人笑的不行,還說給人家放水,他們不要人家兩隻小的放水就不錯了。

    同樣在麻將桌上的葉醇境遇卻是與黎曉北相反,他不停的輸錢輸錢輸錢,自己的錢全落到他哥身上去,然後看他哥給別人發微信紅包。

    真是一點兄弟愛都沒有,心疼自己的錢包。

    禹景鑠並沒有上麻將桌,他正好坐在葉醇後面,就葉醇伸手摸牌時,禹景鑠發現他袖子上的袖扣有點眼熟。

    禹景鑠問葉醇:“你的袖扣我看著挺眼熟,哪兒買的?”

    葉醇摸摸他家曉北送的袖扣,道:“我朋友送的。”

    坐在葉醇上家的葉熙眯了眯眼,問禹景鑠:“是不是跟元旦你送我那對有點像。”

    聽葉熙這麼說,禹景鑠便仔細觀察,道:“巧了,還真是一模一樣。奇怪了,那家店的導購員跟我說這一款市面上只有兩對,難道是騙我的?”

    葉熙說道:“我就說那裡的店都不靠譜,你還不信。”

    禹景鑠道:“好吧,下次我再也隨便進店了。”

    禹景鑠記得他是和黎曉北一人買了一對兒,曉北與葉醇根本不認識,他那對怎麼可能會到葉醇手上,想想也不可能,看來也就只有他們被欺騙了。

    第一次幫曉北挑選禮物就被騙,禹景鑠心情不太好。

    葉醇自然也沒有想過自己認識的曉北寶貝居然是他們二哥夫夫倆心心念念的邵馳家雙胞胎,他還安慰禹景鑠。

    葉醇說道:“鑠哥,正好我和我哥用一樣的袖扣,我們是兄弟,倒也沒關係。”

    禹景鑠笑了笑:“行,你不介意就成。”

    葉熙說道:“他不介意我可介意。”

    在他們使勁聊天的過程中,葉深自摸:“給錢給錢給錢!”

    葉家大哥葉淩道:“錢串子。”

    葉深哭窮道:“家裡我最窮好嘛,你們多多接濟一下我。”

    幾兄弟就此話題開展,將葉深如何如何浪費錢一事進行剖析,最後得出結論,想要錢自己掙去。備受打擊的葉深只好繼續在麻將桌上奮戰,不贏你們對不起我的良心。

    黎曉北玩了不久後便不再繼續玩,黎曉函怕他太累熬不住夜。

    在麻將桌上賺的盆滿缽滿的黎曉北興奮歸興奮,但是一點平時睡覺的點便開始犯困。

    邵楠則不同,上大學後,校園的生活多姿多彩,寢室的同學沒哪個早睡的,他的生物鐘也是一再往後挪,他還能支撐到淩晨。

    黎曉北離開後邵馳和劉宇昆便不再是陪練,頂替黎曉北位置的是保鏢隊長,大隊長的氣勢就是不一樣,一坐下來大夥就更放鬆了。

    錢可以隨便贏。

    反正他們玩的也不大,誰都玩的起。

    誰也不會想到首富在家裡打麻將居然是一塊和五塊的起步價。

    時針漸漸往後挪,黎曉北果然沒撐住,躺在沙發上,枕著黎曉函的大腿睡過去了,電視裡面還播放著晚會節目。

    黎曉函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過個年就十八歲了,時間過的真快。”

    李岩海的手比了比高矮,說道:“當年見他那會兒,才那麼一個小不點兒,現在都要過成年生日了,真想不到。”

    黎曉函溫柔一笑:“那會兒他還誰都不要,現在誰都不怕了。”

    李岩海道:“是的,以前他從來不讓我抱,後來才漸漸的不怕我。”

    黎曉函目光柔和地望著黎曉函的睡顏,說道:“因為看多了邵馳穿西裝的樣子,後來他覺得穿西裝的人都可以放心接觸,自然是不怕你了。”

    李岩海道:“那還得多虧邵總天天穿西裝上班?”

    黎曉函說道:“哈哈,等他醒來你問問是不是。”

    那邊玩麻將玩起嗨到爆,黎曉函和李岩海兩人也聊的挺有興致。

    淩晨時分,黎曉北被黎曉函叫起來吃餃子。

    發現除了他自己之外的碗裡的餃子都是他包的,有點點不太好意思。

    揉揉眼睛,問道:“我包的餃子好吃?”

    眾人一致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非常棒,非常好吃。”

    後來黎曉北也堅持要嘗嘗自己包出來的不鼓也不圓的餃子,說道:“好像味道都差不多。”

    黎曉函說道:“可是我吃起來就是不一樣,大概是曉北和小楠第一次包的?”

    邵楠一臉真誠說道:“反正我包的還不如曉北的好吃。”

    黎曉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把邵楠的包的餃子塞進嘴裡,說道:“邵楠的餃子好吃。”

    一家人湊在一塊吃上了餃子。

    大半夜的,黎曉函和邵馳也沒讓黎曉北多吃,吃的差不多便讓他回房間睡覺,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大年初一,邵家的叔伯都會到邵馳他們家一起吃團圓飯。

    對於叔伯們,黎曉北和邵楠並不太感冒,感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年初二,葉醇的一群朋友會一起到邵家拜年。

    熱熱鬧鬧的,在邵馳的叮囑下,哥哥叔叔們給雙胞胎的紅包全是又大又厚,黎曉北收的很開心,他們送的也放心。

    原來曉北不喜歡□□和支票,更喜歡數錢的感覺,他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黎曉北的年過得開心,葉醇的年卻過的疲憊,晚上要跟朋友聚會,白天還要被他母親拉去拜年,每天都沒有能夠好好休息,一沾床就睡覺,經常與他家曉北聊微信,聊著聊著便睡著了。

    元宵節很快便來臨,這個年也總算過完了,寒假也走到終點。

    再有一周他就差不多能見到他的寶貝曉北了。

    剛睡醒的葉醇心裡高興,又可以摸摸曉北的小手,抱抱曉北軟呼呼的身體,再過兩個月還能親到小嘴。

    想想就美到冒泡。

    同樣,黎曉北也非常想念他的校長。

    在家裡看著書時,總會看著看著便雙手托著下巴發呆。

    一日,邵馳睡午覺未醒,邵楠又跑出去跟高中同學聚會,家中空閒的就只有黎曉函。

    他走到黎曉北身邊坐下,拍拍他肩膀:“曉北在想什麼呢?”

    黎曉北發現只有他二哥,猶豫一下,將藏在心底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一開始黎曉函還沒當回事,笑道:“大哥二哥小楠叔叔伯伯不都是你喜歡的人嗎?”

    黎曉北搖頭,說道:“那個喜歡。”

    黎曉函被黎曉北認真地盯著,心中的疑惑有點飄移不定:“哪個?”

    黎曉北坦誠道:“就是二哥喜歡大哥的那種喜歡。”

    黎曉函全身僵硬坐著,半天沒反應過來。

    曉北剛才在說什麼!?

    他一定聽錯了!

    一定聽錯了!

    聽錯了!

 

697071

 

69章分析

    黎曉函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手養大的寶貝弟弟,居然有一天一本正經地告訴他一件事情,而此事還與感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一直以為他的弟弟不懂何為感情。

    是他在養孩子的哪個環節上出問題了嗎?

    他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歲,他根本還沒有到需要喜歡別人的時候!

    黎曉函不知道黎曉北是什麼時候開始懂得感情,而且就他現在所知,他還理的特別順。

    他與邵馳的關係肯定能知道,畢竟他們住在一起也有十三年。

    可是曉北喜歡別人又是如何界定?

    在他的世界裡,他的寶貝弟弟肯定分不清楚他的“喜歡”和愛情中的“喜歡”是否是同一回事。

    黎曉函沒辦法相信他的寶貝弟弟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在他轉校之前,據邵楠和老師反映,曉北對於女生的表白,把他嚇的不行。

    經歷過那一次表白事件後,他連主動接近他人都是個問題,更別提說喜歡一個人,那簡直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作大哥的當然是鼓勵孩子多認識一些朋友,但是現在曉北的回饋不是他們要的結果啊。

    不對,肯定是他們的寶貝哪裡搞錯了。

    黎曉函堅決不肯承認他弟弟會在感情上面開竅,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試想一下,如果他弟弟被另一個女孩或者一個男孩抱住,他根本沒辦法接受。

    在黎曉函的眼裡,他的弟弟還是個孩子呀!

    因為完全不相信事實,黎曉函也沒去想黎曉北最近的反常行為。

    如遭五雷轟頂的黎曉函呆坐在黎曉北身邊,半天沒給黎曉北一個回應。

    黎曉北也是思索了挺長一段時間才敢將此事告訴他哥。

    是不是把他哥給嚇著了,還是他哥不同意他喜歡別人?

    見他哥都發了半天呆了,還沒有回應他,便推了推黎曉函的手。

    黎曉北將書本合上,問道:“哥,你怎麼了?”

    黎曉函夢如初醒,搖頭道:“沒,沒事。”他的手現在在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黎曉北繼續說道:“是我哪裡說的不對嗎?”

    黎曉函告訴自己得冷靜下來,他現在是弟弟的知心哥哥,曉北願意告訴他是表示他進步極大的事情,他不應該想太多,得冷靜,必須冷靜。

    他得告訴自己的弟弟,他的喜歡根本不代表是愛情的“喜歡”,也許只是一時的好感,對,只是對一個普通人的好感而已。

    黎曉函暫且不提黎曉北對誰有好感,他得將“喜歡”二字向弟弟解釋清楚。

    黎曉函努力組織語言,問道:“曉北,以前哥沒給你分析過關於感情一事,可能你現在還沒弄清楚什麼是喜歡,現在我們談談感情是怎麼一回事,分析一下你提到的‘喜歡’是不是真正的‘喜歡’。”

    被二哥養大的黎曉北全心全意聽取黎曉函的意見,點頭道:“好。”

    喜歡還要分析?他要先聽一聽,對校長的喜歡是不是正確的。

    暫且就不告訴二哥他喜歡的人是誰了,他好像不太高興,自己也不希望惹二哥生氣。

    面對弟弟坦然無所畏懼的清澈雙眼,黎曉函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曉北,喜歡可以包括欣賞、愛情、喜愛、憐愛、仰慕、敬佩等多種意義。一個人的容貌、體態、服飾、舉止、風度等等都有可能是吸引你的地方,而這有可能是你對對方的欣賞或者是仰慕。”

    黎曉北迷茫中:“欣賞和仰慕?”

    問到這兒,黎曉函不得不提及到弟弟所提及的“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在你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他是否在衣著,容貌,舉止,風度上都超乎他人?”

    回想第一次在楓樹林下遇見校長,當時他一睛眼便看到英俊無比的校長,風度翩翩的校長,他穿著一身其他男老師都穿不出品味裁剪得體的西裝,面帶溫和的微笑,有著他最喜歡大提琴嗓音。

    黎曉北朝黎曉函點了點頭:“是的。”

    黎曉函刻意將關注點引到欣賞、仰慕、敬佩的層面上,意圖非常明顯,他就是要告訴弟弟,他對喜歡的理解是有誤的,那絕對不是“愛情”,根本不可能會有愛情的“喜歡”。

    他弟弟還是個孩子!

    黎曉函非常家長式地摟著黎曉函的肩頭,說道:“那就是了,既然只在欣賞的層面,怎麼可能跟大哥和二哥的感情一樣呢。我喜歡大哥,與大哥喜歡我,都是在兩人有在一起生活到老的想法,我們有跟對方結婚,給對方買菜,做飯,一起將你們撫養長大的想法,這才是愛情的喜歡。如果只是欣賞仰慕敬佩,你就只能看到他的表面,有可能是他的外形容貌,有可能是他在某方面的特長。比如咱們經常去看足球,你是不是也有喜歡的足球運動員?”

    黎曉北想了想,點頭:“嗯。”

    黎曉函道:“足球運動員就是在足球的領域著他的特殊才能,你才會對他表示喜歡,而這種層面的喜歡就是欣賞。明白了嗎?你對某個人的喜歡並不是我和大哥這種喜歡。”

    黎曉北被黎曉函一堆欣賞仰慕的喜歡,愛情的喜歡弄得有點糊塗,但他還是點點頭,以示肯定他哥哥的說法。

    黎曉函說道:“那你好好想一想,理清一下你的感受。還有,曉北,我就多話兩句,你現在年紀還小,並不適合談感情,也就是談戀愛。”

    黎曉北不解,說道:“可是我過兩個月就成年了,法律的十八歲可以承擔相應的責任。”

    黎曉函內心歎息,說道:“你和別人不一樣,總而言之,現在談戀愛還是太早,起碼要等到大學畢業以後再考慮。”

    黎曉北沉默不語。

    黎曉函也不再繼續打擾弟弟沉思,他弟弟對感情一事本來就不太敏感,肯定要將他剛才說的那段感情好好梳理一遍,看見弟弟為此事而糾結,他心裡有點不爽。

    到底是誰討得他弟弟的歡心?孟子矜那幾個孩子肯定不是,他也是懂得看人,幾個孩子就是真的只是玩到一塊兒而已。

    能夠達到仰慕欣賞級別的估計是他們學校有某種特長的高年級學生,真想讓邵馳派人去他們學校查一查,看一看,曉北到底都跟哪些人接觸。

    可是如果這樣做,曉北肯定會發現,而且會生氣。

    以前不是沒有試過,在城北一中時,邵馳就派隊長去學校盯梢過一段時間,但不知道曉北是天生對跟蹤特別敏感什麼的,沒兩天就發現了,那次回家後,好幾天沒跟邵馳說話。

    邵馳後來才明白過來,如果派人跟蹤著,那就是不信任曉北能在學校好好學習,最後,邵馳無奈只好將人撤回,只是收賣他們的班主任,讓班主任幫忙照顧一翻,並定期向他們彙報曉北在學校的情況。

    黎曉函就遠遠坐在一旁喝茶,隔幾秒就看一看曉北的反應,不知有沒有深思結果。

    主要是曉北臉上的表情不太豐富,越長大,越是難猜測他的內心想法,作家長的真是又欣慰又擔憂。

    黎曉北剛開始只是想跟二哥闡述一個事實,跟他分享一個秘密。

    他記憶力好,將黎曉函對他說的那些話全部記在腦海裡,分析他對校長的感情到底是愛情還是只是欣賞與仰慕。

    二哥說他與大哥的感情是包含想與對方結婚,想給對方買菜,做飯,會有這類表現和想法。

    他也想和校長結婚,這是毋庸質疑的。

    他也想給校長買菜做飯,還想給他包餃子吃,不過他的手藝太差,以後可以改成做別的,不知道校長喜歡喝咖啡還是喜歡喝現榨果汁。

    同樣,他也喜歡校長外貌,能力,還有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這也是欣賞。

    得出的結論是,他對校長的喜歡既是欣賞之情,又是愛情,理清之後,他發現自己原來對校長的喜歡並不少,不知道校長喜歡自己哪裡,又到何種度,應該不是欣賞。

    過幾天回學校一定要當面問問校長。

    想通之後,黎曉北跑到黎曉函面前,坐在地毯上,趴在他大腿,小聲說道:“哥,我想清楚了,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

    黎曉函欣慰笑道:“我們的曉北都有自己秘密了。你想通什麼了?”

    肯定是確定對對方是欣賞了吧,他就說曉北還只是個孩子,對感情一事肯定只是一時誤解而已,只要他們好好引導肯定就沒有問題。

    黎曉北見四下無人,說道:“我發現我對對方既是欣賞又是愛情的喜歡,我也想和對方結婚。”

    再次遭五雷轟頂黎曉函差點將杯子裡的茶水弄翻:“……不是,寶貝,你剛說什麼?”

    黎曉北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他哥沒有聽見,又重複一遍:“我想通了,我是想和對方結婚的感情,哥,你能先不告訴大哥和邵楠嗎?”

    黎曉函現在恨不得沖到他學校將曉北喜歡的那個傢伙拖出來塞進小黑屋,讓他永生待在裡面,沒事勾引我弟弟幹什麼!

    還有,他剛才那翻話有哪裡沒說完整嗎?怎麼曉北還是回到“愛情”的位置上!

    在弟弟面前,黎曉函向來都是溫柔形象,他又不好發怒,再說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也沒辦法阻止。

    不,他得阻止。

    轉校?他弟弟剛融入學校的環境,好不容易交好幾個新朋友,此辦法行不通。

    跟對方商量轉校?好是好,但是對方是誰?

    平時曉北除了跟孟子矜要好之外,還跟誰比較要好?

    對了,他可以先問問孟子矜,先旁敲側擊一下。

    70章返校

    寒冬還未離去,屬於孩子們的寒假卻悄然走至末端。

    自從黎曉北向黎曉函攤牌後,他近幾個晚上都是輾轉反側,一閉眼就是自家寶貝弟弟跟著別人跑的畫面,就連做夢也會夢見他弟弟的七情六欲健全後,果斷拋棄他們奔向他人懷抱,對方知道曉北以前是個自閉兒後果斷將他拋棄,他弟弟又再次回到自閉症狀態,整日鬱鬱寡歡,茶不思,飯不想,變得骨瘦如柴,幾乎要將他們這些家長心疼死。

    他弟不能走上這條路子,曉北應該生活在光明的環境下,每天都得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答應了曉北此事還不能說出去,更何況,估計也是曉北自己一廂情願,對方指不定還不知道,他要將這點小火花,小苗頭掐死在它成長孕育的搖籃裡。

    邵馳以為黎曉函只是為工作上的事情而煩惱,並不知道黎曉函現在為黎曉北的小秘密操碎心,每天掉的頭髮都比以前要更多。

    站在落地鏡前,黎曉函給邵馳打領帶,邵馳盯著黎曉函眼皮下的黑眼圈,心疼道:“你最近怎麼半夜老是起來,黑眼圈都起來了,有心事?”

    最容易發現異常的常常是枕邊人,黎曉函搖頭,企圖找藉口蒙混過關,說道:“可能是最近過年到處拜年,有點上火,沒睡好。”他也沒有說錯,真的是為弟弟的事情急的嘴上長泡,火燎火火燎的。

    邵馳親親他的臉:“要不要找張大夫看看?他開的中藥效果都不錯。”

    黎曉函說道:“今天下午送曉北去學校後,我就去他的那兒拿副藥。”

    邵馳滿意道:“乖。”

    黎曉函白他一眼:“別把我當小孩子。”

    邵馳說道:“下周我們一起送邵楠去學校吧。”大學的寒假可比高中生的寒假要長。

    黎曉函說道:“行,把曉北也帶上,讓他去見識一下他哥的大學。”

    不能再讓他待在學校裡過週末,得帶他出去走走,否則沉迷下去可怎麼辦,他現在還是堅信曉北只是一時的誤入歧途,過段時間發現對方的缺點,估計就能恢復過來,前提是讓他少接觸他喜歡的那個學生。

    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黎曉函堅定不移要將對方從黎曉北心中移除出去,要是世界有消除記憶的辦法那該多好,分分鐘帶曉北去消除記憶。

    邵馳哪裡知道黎曉函現在的困擾,說道:“行,都依你。”

    為避免造成黎曉北的困擾,邵馳並未送黎曉北去學校,而是黎曉函和邵楠送黎曉北去學校,他們帶上保鏢,司機,還有一車的行李浩浩蕩蕩前往城南二中。

    看著兩兄弟非常要好的樣子,黎曉函心情格外複雜。

    如果邵楠知道曉北內心有喜歡的人,不知道會是個怎麼樣的情景,邵楠與邵馳一樣,絕對是非常重視曉北的人,他們也會跟自己一樣難受,怎麼也不能把他們最珍視最珍愛的寶貝拱手讓人。養了十幾年,付出那麼心血不是為了給他人做嫁衣的。

    一想到曉北有喜歡的人,黎曉函內心的怒火就蹭蹭往下漲。

    剛上車,邵楠就發現他二哥不知在想什麼,一副咬牙切齒想殺人的模樣,手中的包都被他捏的變形,要是品質不好,估計這會兒就報廢了。

    邵楠問黎曉函:“二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大哥惹你生氣了?娛樂小報上頭說的都不是真事,你不要在意,大哥最愛你了。”

    黎曉函意識到自己太過沉浸在憤怒中,清咳一聲,解釋道:“我沒事。等等,你剛說什麼娛樂小報,還跟你大哥有關?”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邵楠扭開臉,說道:“我沒說什麼,你聽錯了。”

    黎曉函望向黎曉北:“你也知情?”

    黎曉北不擅長撒謊,將邵楠分享給他的小報標題告訴黎曉函:“首富邵某夜會嫩模被記者拍下,嫩模稱已懷上首富孩子。”

    黎曉函:“……”

    黎曉函立馬摸出手機搜索新聞,怎麼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他也知道新聞是假的,晚上一定要罰邵馳睡客房,都是中年人了還到處勾三搭四!

    還不知道因為一條假新聞今晚準備睡書房的邵馳,此時還想著黎曉函為何晚上睡不好一事,並沒有怎麼認真聽銷售總監的彙報總結。

    載著黎曉函三兄弟的車子暢行無阻的前往城南二中。

    在邵楠身體正常發育後,兩兄弟的衣服就開始區別開,不僅僅是尺碼,就連款式也有所不同,這是經常給雙胞胎設計衣服的設計師的靈感,他說雙胞胎就像兩個墮入凡間的天使,一個是單純可愛,一個理智明事,他們各有各的存在意義。

    一翻話把邵馳和黎曉函說動,不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也沒有,可以設計同款類型,倒也不費事,還好看。

    第一次到城南二中,邵楠帶著審視和好奇的目光掃視。

    這間學校到底有什麼吸引弟弟的地方,能讓他流連忘返,且令他想著提前兩個小時回校,他跟曉北親昵的可少了兩個小時呢。

    近兩天是學生返校的高峰期,門衛只要看到車子內有學生拿出學生證,便會讓車子直接進校園,畢竟沒有哪個家長願意在大冬天拖著一個個箱子走在路上,他們也沒有那麼沒人性化。

    學生提前返校,老師們自然也是提前回學校工作,照顧好學生就是他們的工作職責。

    車子直接停在寢室樓下,等黎曉北三人下車,並將行李取下後,司機便將車子開往停車場。

    顏值在金字塔頂端的三人一出現,便吸引過往學生的注意,幸好這裡是男生寢室,要是女生寢室,估計三人是逃不過被拍照的可能性。

    前兩天黎曉函得知曉北喜歡某位同學一事後,他認為事態嚴峻,並未刻意保持低調,今天開來的車子可算不得普通,有意讓喜歡他家曉北的同學知難而退。

    再次強調,他家曉北還只是個孩子!

    誰知道會出乎他的意料,看來隱瞞曉北家境富有一事並不合適。

    可是如果不隱瞞是不是又會招蜂引蝶了?

    第一次感到,做青春期孩子的家長真是頭疼,還好邵楠還算乖巧,至今為止,暫時沒有什麼需要他們操心的地方。

    一個頂著貧困生名頭出現的黎曉函在小範圍內已經非常出名了,而現在黎曉函兩成了兩個,剛走到黎曉函他們班級和隔壁班級的寢室樓層,就有不少同學被同時出現的兩個黎曉函驚呆在原地。

    同學a:“那是黎曉函?為什麼會有兩個?”

    同學b:“雙胞胎麼。”

    同學a:“那是哥哥吧,比黎曉函高大。”

    同學b:“幾乎就是放大版的黎曉函啊。”

    同學a:“要是女生看到肯定會被迷死!”

    同學b:“……我已經被迷住了。”

    同學a:“……”

    其他同學的如何驚訝黎曉函和邵楠都清楚,只有黎曉北覺得這些目光都沒有什麼所謂。

    進了寢室後,莊飛和餘明兩人已經到了。

    看到黎曉函高調帶著雙胞胎進來,有一秒愣神。

    餘明先反應過來,叫人:“啊,函哥。”

    黎曉函溫和笑道:“你們好,回來這麼早,宿舍收拾的挺整齊的。”

    余明和莊飛兩人笑著說沒有沒有,哪裡哪裡。

    邵楠在外面就是一臉酷霸帥的模樣,話不多。

    與余明莊飛點頭打過招呼後便找他弟弟的床:“曉北,睡這兒?”

    用藍色布蓋住的一定是他弟弟床鋪。

    黎曉北點頭:“嗯。”

    邵楠將外套脫下,卷起袖子說道:“我幫你先擦乾淨再鋪床。”

    黎曉北說道:“好。”

    黎曉函見他們兄弟兩相處和諧,一前一後忙碌起來,他將黎曉北的行李物品擺放好,順便跟余明莊飛二人打聽關於曉北在學校的事情。

    黎曉函隨便聊聊道:“餘明,子矜還沒到學校嗎?”

    余明當然不知道黎曉函這是開始套話的節奏,說道:“回是回來了,不過好像被他母親帶去附近的超市買日用品,他好像忘記從家裡帶,他行李還放在桌子下麵呢。”

    黎曉函說道:“是這樣,我還說怎麼沒見著他。”

    又問了幾個日常問題,面對斯斯文文,說話都充滿氣質的黎曉北二哥,余明幾乎是言無不盡,問無不答。

    不過,黎曉函發現餘明對他弟弟知之甚少,便不再問,而是聯手雙胞胎二人快速將床鋪好,今晚的曉北就能睡個好覺了。

    一切都整理完畢,黎曉北幾乎沒怎麼動手,都是黎曉函和邵楠幫助處理完,他們是最瞭解黎曉北的人,對他的習慣可以說的上清楚,黎曉北也放心地由著他們左弄弄右弄弄。

    不久後,孟子矜在他媽的念叨下回到寢室。

    一進門便看到雙胞胎之一邵楠,確定道:“你一定不是黎曉北。”

    邵楠笑道:“很高興你認出我。”

    孟子矜比了比他們倆的身形,說道:“一個這樣,一個這樣,好認的。”

    邵楠沒反駁:“確實。”

    跟在後頭上來的孟媽媽見到帥氣無比的邵楠,說道:“子矜,這是你同學?”

    孟子矜搖頭:“不是,他是我同學的哥哥。”

    邵楠禮貌道:“阿姨,您好。”

    孟母回以一笑:“你好。”

    進寢室後,發現裡面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跟剛才遇到的小帥哥長的一模一樣,見過大風大浪的孟母沒有太過驚訝,跟他和黎曉函打起招呼。

    幾秒後,孟母反應過來,問黎曉函:“我們好像見過?你是葉熙的朋友?”

    黎曉函說道:“對,我叫黎曉函,你好。”

    孟母拍拍額頭:“我知道了,你是邵馳的愛人,我聽葉熙說過,瞧我這記性!”

    兩家本來就走的近,孟母和黎曉函倒是一見如故,聊的還挺開心,孟母是個會聊天的女人,以至於黎曉函都不好意思不接話。

    到後面,孟母爽快的拍板決定,今晚就由她做東,請孟子矜全寢室的孩子們吃飯,她實在是太喜歡黎曉函和他家的雙胞胎,孟子矜能和他們做朋友肯定是上輩子燒的高香。

    一群人下樓準備開車出去吃飯。

    黎曉函突然想起自己的包還在樓上,邵楠便自告奮勇上樓取,不過鑰匙在孟子矜這位室長的手裡,他正好也要拿剛落下的手機,兩人先上了樓。

    兩人話倒不多,他們的共同話題除了黎曉北之外還有董鋒。

    邵楠說道:“董鋒的腳怎麼樣了?”

    孟子矜說道:“差不多可以走路了。”

    邵楠問道:“怎麼弄傷的,我問他,他不肯說。”

    孟子矜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他是覺得丟臉不敢說,過年爬樹給摔的,蠢死了。”

    邵楠道:“確實夠傻的。怎麼突然要爬樹?”

    孟子矜突然就不敢再笑了,尷尬說道:“幫我綁個燈籠。”

    邵楠意味深長的哦了聲。

    兩人到寢室取了各自的物品後便下樓。

    不過,剛進電梯,便遇到仍舊堅持要追求黎曉北的深遠。

    一見到“黎曉北”,常遠就將電梯按住,不讓它關上:“曉北,你過年是不是長高了?”

    一個陌生學生正在靠近自己,雖然有一定的誤會,但是邵楠還是有點不悅。

    孟子矜一見是死對手深遠,說道:“廢話這麼多。”

    常遠道:“我又不是跟你說話,別插嘴。”

    孟子矜冷笑:“我也不想跟眼挫的傢伙說話。”

    電梯到達一層,孟子矜說道:“邵楠,我們走吧。”

    常遠:“……”

    哎?不是黎曉北?

    常遠跟上他們,說道:“等等,你不是黎曉北?”

    邵楠覺得他倆挺無聊的,說道:“我不是,曉北是我弟弟。”

    一臉懵逼的常遠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邵楠和孟子矜上了同一輛車。

    雙胞胎兄弟!?

    好像,這個更有味道,他他他好喜歡!

    71章邀請

    全程看著邵楠和孟子矜走下樓的黎曉函眼鏡後面的一雙眼睛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等邵楠和孟子矜上車後,問道:“剛才那位是子矜的同學?”

    毫無心機的孟子矜說道:“是隔壁班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最近總是出現在曉北周圍。”

    黎曉函一聽,腦子裡立馬拉起警報:“他是不是想和曉北做朋友。”

    孟子矜對常遠的印象可不好,肯定地說道:“當然不是,他平時就喜歡跟我抬扛。”

    邵楠剛才並沒有關注常遠,沒有看到他眼裡充滿的興奮與愛慕眼神,便不好發表評論。

    但是邵楠憑藉自己的直覺,他對黎曉北說道:“下次離那個傢伙遠點兒。”

    黎曉北點頭:“好。”

    黎曉函見黎曉北答應的如此乾脆,心想他喜歡的人可能不是剛才那位。

    那會是誰呢?

    看來他得找個時間到學校觀察一翻,只是,他得找什麼樣的藉口。

    他想起來了,葉熙的弟弟葉醇不是說在城南二中當副校長?到時候約他出來吃個飯,讓他幫忙打聽,幫忙盯著曉北身邊的人。

    眼前這位是葉熙的妹妹,他們家還真是有緣,他的外甥還跟曉北同班同寢室。

    心裡有了主意後,黎曉函才放心地將注意力放在晚餐上面,當然不可能由葉熙妹妹請客,話是這麼說,但是結帳的時候他還是得主動點兒。

    用過晚餐又送黎曉北和其寢室等人回校後,黎曉函和邵楠又在寢室裡多待上一個小時才離開學校,雖然週末就可以見面,可是還是有幾分不舍,怕他弟弟被迷的衝昏頭腦,不可自拔,希望曉北還能保持著理智。

    黎曉函和邵馳都是比較專情的,現在真希望曉北身上沒有繼承他們老爸老媽的這一點,不然到時候真的是哭都沒地兒哭去。

    回到學校的黎曉北以為只是告訴二哥自己有喜歡的人之後,此事便不會再有後續,他並不知道自家二哥現在擔心的不行,還準備在校內找臥底打探他的情況。

    至於黎曉函找的是他的臥底還黎曉北的內應那便不可知曉了。

    返校的第一天,當然是全校的開學典禮。

    在開學典禮上黎曉北終於看到他想念了一個寒假的校長。

    校長還是如此耀眼奪目,一出現就吸引住他的全部目光,他的校長,誰也不給。

    坐在主席臺上的葉醇在臺上放眼望去,全是一水冬季校服,根本找不到他的寶貝曉北,人果然真是太多了,不過,他知道他的曉北現在就在台下正盯著自己。

    寒假期間,葉醇為他們的未來做了許多準備,華大附近新開的樓盤他去看過一圈,上下樓複式的格局還不錯,他已經下了訂,準備跟售樓處那邊簽定購房協議。

    房子今年下半年就能建好,明年裝修好後可以通半年風,等曉北上了華大,他們就可以一塊兒住進去了。

    你說離城南二中是不是有點遠?

    那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夠和曉北一起,遠一點點的路程算得了什麼。

    還有,他將求婚戒指的模型都畫出來了,就等著設計師幫他設計出來。

    喜滋滋的葉醇現在想的都是與黎曉北的未來。

    開學典禮並未持續多久,黎曉北和一眾同學回到教室聆聽班主任對開學的美好祝福,不算太新的班主任龔逸軒還算是受同學們歡迎。

    班級內的開學典禮結束後,班主任便安排班長帶幾位同學前去領取他們的書籍。

    黎曉北也在範圍內,是他自己主動要求的,馮思謙都想叫小少爺回座位坐好,不過黎曉北堅持,他要聽校長的話,嘗試多感受一下高中生活。

    確實,做些不一樣的事情,比總是趴在桌子上睡覺有趣些,雖然偶爾還是犯困,可是腦袋裡裝的內容開始豐富起來,與別人聊天的話題也多了。

    好像聽校長的總是沒錯的,校長和他大哥他們一樣靠譜。

    有黎曉北加入搬書列隊,似乎氣氛就變得不一樣了。

    昨日他們可都瞧見了。

    同學a問道:“黎曉北,你真的有個雙胞胎哥哥?”

    黎曉北點頭:“是的。”

    同學b:“昨天我都看到了,這還用問。”

    同學c:“你們既然是雙胞胎兄弟,怎麼沒在一個學校念書?”

    黎曉北說道:“他提前去念大學了,我暫時沒去。”

    同學abc一臉“厲害了我的哥”的表情:“……”

    馮思謙答應過邵家兄弟,轉移話題道:“你們寒假作業都寫完了?”

    同學abc:“班長,你要不要那麼掃興,你的語文作業借我抄抄。”

    馮思謙說道:“待會回去就拿給你。”話題成功被轉移,馮思謙松了口氣。

    取書籍的辦公室周圍都是同學老,黎曉北被馮思謙護在身後,沒讓他人群擠到他。

    在排隊等候領書的過程中,馮思謙和黎曉北等人都聽到隔壁文科班女生的內容。

    大致是她們已經發現六班的班主任追求葉校長,有人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特別勁爆。

    幾個女孩子描述地繪聲繪色,還現場還原當時的對話場景,表演的活靈活現,仿佛她們親臨現場看了龔逸軒與葉醇當時的畫面。

    黎曉北聽了後極不舒服,他想沖上前跟她們說,龔老師才沒有喜歡校長,校長也不喜歡他,校長喜歡的是自己。

    可一想自己還未成年,連校長都還不能親,黎曉北的心情頓時跌落穀底。

    校長是他的,怎麼會和其他人好。

    取回書籍回到教室後,黎曉北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孟子矜剛才去洗手間,沒去領書,便問馮思謙:“你欺負他了?”

    馮思謙攤手:“你覺得我敢欺負他麼。”

    孟子矜上下打量他,心想馮思謙確實不敢欺負黎曉北:“那他怎麼耷拉個腦袋,活像誰把他最喜歡的玩具搶走似的。”

    馮思謙心思可沒那麼細膩,說道:“我哪裡知道,再說了,我怎麼沒看出來他哪裡情緒低落了。”黎曉北不是一直面無表情麼,只是現在更面無表情一點兒。

    新學期剛開學,葉醇忙的跟陀螺似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去見他心愛的寶貝,一周過去四天,他都沒來得及去找黎曉北,只能通過微信緩解相思之苦。

    晚上,剛有擠出來時間正準備給他的寶貝曉北發微信,卻接到他二哥的電話。

    葉醇不敢不接:“二哥,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

    葉熙沒事當然不會找葉醇,他也是接到黎曉函的電話,說是想見見葉醇,向他瞭解一下曉北的情況,今年過年實在太忙,他們也沒來得及上葉家拜訪,想週四晚上請他吃個飯。

    一聽是關於曉北的事情,葉熙就上心了,肯定是跟曉北的事情有關,便直接答應黎曉函由他幫忙邀請他弟。

    葉熙說道:“我也不跟你繞圈子,還記得邵馳和黎曉函吧。”

    葉醇說道:“記得。”

    葉熙說道:“他們有個弟弟在城南二中上學,可能孩子到了青春期有些事情不方便跟家長溝通,明天晚上想請你吃個飯,我可是答應了,你明天必須有空。”

    葉醇對他二哥霸道的邀請只能點頭:“可以,告訴我時間地點,我下班後直接過去。”

    葉熙說道:“行,待會我發你微信上。”

    掛了葉熙電話後,葉醇心想明天晚上又見不成他的曉北了,打開手機只好給曉北發去一條說抱歉的信息。

    葉醇:曉北,非常抱歉,明天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不能陪你吃晚飯了。

    體貼校長的曉北:沒關係,校長你去吧。

    葉醇:好,記得要好好吃飯。

    曉北:嗯。

    糾結了兩天,曉北還是把自己內心的疑惑問出來:校長,龔老師是不是喜歡你?

    葉醇內心咯噔一跳,曉北發現了?

 

727374

 

72章身世

    按道理來說,龔逸軒和自己之前那點事,在學校根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葉醇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他的曉北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他冷靜下來研究了一下句式。

    問的是‘龔老師是不是喜歡你’,而不是‘龔老師是不是你前男友’。

    葉醇不希望在黎曉北那兒留下個他是個花心男的印象,如果自己不主動坦白,以後曉北還是會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那時候他更加得不償失。

    思索許久,葉醇最終決定將他與龔逸軒曾經那些芝麻綠豆之事告知黎曉北。

    不過他決定當面說,怕在微信裡提了之後,曉北會想太多,而他又沒有當面安慰解釋,肯定會影響黎曉北心情,更何況軟體打出來的字體全是冷冰冰的,並不能將他的情感全部體現出來,更不能在微信裡解釋。

    葉醇回復:這件事情我可以在咱們見面的時候向你解釋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和龔老師除了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之外,並沒有其他關係。

    黎曉北也知道校長可能在思考,他沒有逼迫,校長的回復雖然並沒有達到百分之一百滿意,但知道校長還是他的之後,便無那麼多所謂的顧慮。

    黎曉北:那校長還是喜歡我。

    另一頭的葉醇無聲地笑了笑,他的曉北原來只關心自己喜不喜歡他嗎?怎麼如何令人想要更加憐惜珍愛他呢,真是個大寶貝。

    他一定要跟曉北解釋清楚。

    葉醇:當然,最最最喜歡你,不會有別人。

    其實他更想說自己愛他,可是現在說“愛”似乎太過沉重,先緩緩,求婚那天他一定會說出口,有點點期待,想想哪個時間求婚最合適,高考結束出成績後?還是上大學之後?

    兩人又是卿卿我我好一陣才各自道晚安結束他們日常的情感交流。

    黎曉北週末已經確定不會留在學校,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校長,都已經道了晚安,那就等到週五再告訴校長。

    蓋好被子,睡覺。

    法國作家儒勒·米什萊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寫到:“陽光使在黑暗中追逐我們的恐怖卻步,使夢幻的煩惱和痛苦消失,使困擾靈魂的騷亂思緒逃遁得無影無蹤。”的確,任何人在陽光下都會有一種特殊的安全感,且能保持愉快的心情。

    落日餘暉漸漸離去,太陽照曬過地面溫度也逐漸變低。

    葉醇下班赴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人常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他今天不適合出門?

    是不是太迷信了點兒。

    揉了揉太陽穴,葉醇還是開車出了校門。

    應邀的地點距離學校有二十分鐘的距離,提前出門路段還不太擁堵。

    大概是因為邵馳本來就是他二哥的朋友,葉醇對與他們交往並未顯得過積極,要是表現太過,反而會令人生出間隙,倒不如保持一定的距離。

    但是黎曉函親自找上他那就不一樣,並非他主動,而是對方有事相求。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複雜。

    在餐廳外面停好車後,葉醇便下了車。

    二月中旬的天氣還是那麼冷,呼出的氣還能看的清楚。

    不知道今晚還會不會下雪。

    前臺服務員問他有沒有預訂位置,葉醇說道:“姓黎,你看看有沒有。”

    服務員道:“先生請跟我往這邊走,黎先生已經到了。”

    這是一間中西餐結合的餐廳,環境佈置非常舒服。

    葉醇是第二次見到黎曉函,發現黎曉函臉色比上一次好像憔悴一點,估計是跟家中的熊孩子有關係。當然,如果葉醇不是治理熊孩子的校長,黎曉函也不會找上他。

    到場的還有葉熙和劉宇昆。

    葉醇沒見過劉宇昆,黎曉函直接向他介紹:“這是我朋友,劉宇昆。”

    看這高大的外型,葉醇根本想不到他的本身職業。

    陌生的兩人打過招呼。

    接觸之後,葉醇發現劉宇昆並不像他的外型那般冷酷,卻是個溫柔耐心的男人。

    四人坐下之後,先讓服務員上菜,吃的差不多之後,黎曉函才開始提他的目的。

    黎曉函笑著說道:“確實是要麻煩你一件事。”

    葉醇飯都吃了,道:“沒什麼,都是熟人,即使你叫我出來,二哥給我一個電話我也會幫忙。”

    葉熙滿意地看葉醇一眼,說道:“曉函的事情其實也不複雜,你就是在學校多一點點精力關注一下那個孩子。”

    葉醇說道:“是什麼情況,能讓我瞭解一下嗎?”

    黎曉函說道:“我弟弟,現在就在咱們城南二中就讀高二。最近我發現他的表現與以前不太一樣,平日我們都比較關心他,就想瞭解一下他在學校接觸過哪些同學,都有哪些經常交往的朋友,會不會影響他的學習之類的。”

    葉醇笑道:“都是父母常常擔心的問題,現在正是學生們的關鍵時刻,確實是要關心的。”

    事情好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複雜,還以為黎曉函的弟弟在學校調皮搗蛋,要他這個校長通融通融,不然怎麼會大費周張請他吃飯。

    黎曉函說道:“那就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弟弟了。”

    葉醇一口應承下來,並且留下了黎曉函和劉宇昆的手機號,方便他們日後聯繫。

    存完電話後,葉醇又問道:“對了,曉函你還沒告訴我,弟弟所在的班級和名字,我回去後瞭解情況也方便些。”

    黎曉函點頭說道:“確實。說起來也是巧合,前兩天送我弟去學校的時候還遇到芳姐,我們還跟她一塊吃了個飯。”

    葉熙說道:“她肯定是送孟子矜去學校。”

    黎曉函說道:“沒錯。我還是先回答葉醇的問題,我弟弟就跟子矜一個班,高二六班,名字是黎曉北,他的寢室在六零五。”

    高二六班?

    與孟子矜認識?

    寢室在六零五?

    葉醇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不住的顫抖,臉色煞白:“黎,曉,北?”

    他沒聽錯。

    黎曉函以為他不知道是哪幾個字,還特意解讀一遍:“春曉的曉,東西南北的北。”他想起手機裡面有照片,又從相冊裡找到他與曉北兩人的合照,遞到葉醇面前,“這是我跟曉北的合照,上面那個就是他,應該挺好認的。”

    葉醇沒有聽錯,黎曉函報出的資訊確實是關於他所認識的黎曉北的資訊!

    可是,他內心依舊無法相信這是真。

    他的曉北不是特困生麼,他的曉北家裡不是不在本市嗎?他家不是住貧困山區?孟子矜發給他的圖片裡不是曉北的家?

    曉北怎麼可能會與邵馳黎曉函有關係,不可能的,怎麼可能!

    只是,當黎曉函滿面溫和笑容地將照片遞到他面前時,映入葉醇的眼簾的熟悉身影,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精緻面容,葉醇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了。

    那是他的曉北,他的曉北正被黎曉函摟在懷裡,他們動作自然且親密。

    黎曉函,黎曉北。

    名字如此相似,事實證明,黎曉函和黎曉北他們還真是兄弟。

    同樣,黎曉北也是邵馳的親弟弟!

    葉熙是邵馳的朋友,葉醇不可能沒聽過邵馳家裡的家庭結構組成。

    事情的真相猝不及防的狠狠刺進葉醇的胸膛,他的體內的血液仿佛被抽空,整個人像是跌入冰窖,全身冰冷,沸騰的血液此刻靜止不動。

    他,他的曉北,怎,怎麼會這樣呢?

    黎曉函見葉醇盯著照片,問道:“以前見過曉北嗎?”

    葉熙見葉醇隔了好一會兒都沒回應黎曉函,有點不太禮貌了,便碰了碰他的手臂:“葉醇,葉醇,想什麼呢,曉函在問你呢。”

    被推醒的葉醇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哦哦,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頭有點不舒服,總是容易失神。”

    黎曉函當然不會介意,他最近為了曉北的事情也總是失神發呆,說道:“沒事,我最近也差不多狀態,前兩天還去開了副中藥,你要是不介意我把張大夫的聯繫方式給你,回頭你可以向他諮詢一下。”

    葉醇笑的勉強,說道:“你剛才問我什麼?”

    葉熙沒好氣地說道:“身體不好就看病去,逞什麼強,曉函問你是不是見過曉北。”

    剛剛被真相震驚的葉醇還處在懵逼的境界中,突然被問認不認識黎曉北,心裡跟敲鼓似的跳個不停,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現在根本不敢提,來之前他還抱著向對方求婚的想法,還計畫著未來如何跟曉北一起生活,過他們的甜蜜小日子。

    一切準備就緒,仿佛他明天就能看到他倆的結婚證,然而,突然有兩個人突然跑到他面前,告訴他,你想追求的那個學生正是我弟弟呢。

    他能告訴黎曉函自己正對他弟弟有著不可告人的想法嗎?

    他能告訴葉熙自己還曾偷偷親過黎曉函他弟弟,幻想過與他在一起的所有細節嗎?

    他能告訴他們自己還打算等曉北高中畢業後就向他求婚,跟他結婚嗎?

    結果會怎麼樣?

    毋庸質疑,他們現在就會立馬拎起椅子往他頭上砸!

    葉家上下都知道邵家人是有多愛護他們的弟弟,就連葉熙和禹景鑠也對他們的弟弟愛護有加,而他卻對人家的寶貝弟弟動歪心思。

    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幾乎令葉醇崩潰的想法,他最終對黎曉函和葉熙搖頭,強迫自己冷靜,說話時必須平穩,不要露出一點破綻:“只是覺得有點眼熟,可能在教學樓巡查的時候見過。”

    黎曉函雖然覺得葉醇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一個學校那麼多學生,葉醇怎麼可能會知道曉北是誰,再說曉北剛轉校沒多久,也沒有刻意介紹,根本不可能和校長有更多的交流,他們家曉北根本不可能主動會跟人溝通。

    黎曉函笑笑道:“那曉北的事情就要麻煩你了。”

    葉醇將雙手藏在桌子下面,捏成拳,道:“不麻煩,應該的。”

    葉熙見葉醇狀態不對,皺眉頭道:“待會早點回去休息吧,看你臉色白的。”

    葉醇現在背上全是汗,點頭道:“好。”

    既然葉醇身體不太舒服,黎曉函和葉熙便也不再多坐,先散了讓葉醇早點回去休息。

    黎曉函臨走前還多關心了兩句:“葉醇記得找張大夫看看,不錯的。”

    葉醇內心苦笑,面上還是點點頭:“謝謝,我會的,你們路上小心。”

    黎曉函與劉宇昆一起離去。

    葉熙站在自己的車前,沒上車,而是對葉醇說道:“你是不是胃不好?”

    葉醇只能胡亂點頭,他可不敢再繼續跟他精明的二哥待在一塊,說道:“老毛病,這周吃飯不太規律,沒什麼事,我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好。”

    葉熙說道:“確實得去看看醫生,曉函介紹的那位張大夫不錯,你有空預約檢查一下。”

    葉醇再次點頭:“那我回去了。”

    葉熙:“自己小心點。”叮囑完弟弟後才回自己車上。

    總感覺哪兒不對勁,但好像又說不上。

    73章困擾

    回到車上的葉醇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他連擰鑰匙的動作都無法完成,試了兩次後只好放棄點火的動作。

    他手腳現在是又冰又冷,額頭上還在冒冷汗。手搭在方向盤上連握都握不緊,全身顫抖。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曉北就是邵馳和黎曉北的弟弟。

    他該怎麼辦?

    從黎曉函告訴他,對方的弟弟就是黎曉北開始,葉醇從頭到尾都沒有靜下來過,腦海裡全是黎曉北的笑容,全是他與曉北相處的點點滴滴。

    用腳趾想也知道愛弟成癡的邵家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和曉北在一起,不說他們的性別,就單單是年紀這一關就過不去,更何況他還有前科,而且他的前科現在其中一個就在城南二中任教,還是曉北的班主任。

    他還能和曉北在一起嗎?

    他還能等到兩個月之後嗎?

    就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和曉北繼續發展下去。

    想和邵馳的弟弟在一起,那他只有死路一條。

    就是他二哥那一關他都過不去。

    現在的葉醇有點慶倖自己還沒跟曉北在一起,否則後果不堪。

    不能在一起的另一個結局就是他們得分開,從此以後各走各的路,葉醇只能祝福曉北。

    他做的到嗎?

    他每天都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捨得了嗎?

    曉北會怎麼看他。

    在今晚之前,葉醇從來沒有想過曉北身後隱瞞著的竟是他的身世,他偶爾的不安居然也是來源於此,他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從頭到尾都只知道黎曉北是貧困生,而且還為此深信不疑。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和曉北的相識只是一場誤會,美好夢鏡一樣的開始,卻如夢醒來後回到現在一樣結束。

    這就是他們的感情?還沒開始就結束。

    後來,葉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回到家中的。

    回到家中後,坐在沙發上愣了半天神,才發現自己腳上還穿著皮鞋。

    而他此時滿腦子都是黎曉函向他宣佈他弟弟的身份。

    高二六班。

    寢室六零五。

    黎曉北,黎曉北,黎曉北……

    他的曉北,他的曉北,他的曉北就這樣化成了泡沫,消失在陽光底下。

    葉醇在渾渾噩噩中洗完澡,躺在床上,全身都沒勁,他現在感覺心臟是痛的,呼吸也疼痛不已,因為他知道,在他知道曉北的身世之後,意味著,他要對這段還未開始的感情放手。

    可是放手,那與活生生剝他的皮有什麼區別。

    心痛難耐,眼睛酸澀。

    他從未試過這樣,第一次,葉醇有了哭的**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居然會想哭,他覺得自己真的有病。

    的確,中了愛情中名為“曉北的魔障”,中此毒他是甘之如飴,且從未想過要解毒。

    沒想到,這強大毒性無藥可解。

    有這樣的結果,葉醇誰也不怪,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喜歡的太過草率,陷入的太過輕易,又沉淪的太過迅速,導致如今的無法自拔。

    不知道曉北的身世之前一切都是蜜糖,知道之後一切都是□□。

    他的世界全是黑色的。

    抱著他的曉北睡過的枕頭睜大眼盯著天花板,一夜未合眼。

    他思考了一個晚上。

    想到了許多問題。

    如果他想和曉北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會同意,包括他的父母,甚至是所有人都會極力反對。

    曉北的哥哥是全國首富,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的説明,他不需要為曉北做任何事情,也做來任何事情,他的家人全部都能幫他解決。

    他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以曉北的身世,他們根本不可能有未來。

    鬧鐘準時將他從無盡思考聯想的狀態回歸到現實,他該起床去上班了。

    不過才一個晚上,葉醇便滿臉憔悴,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眼皮下,兩眼無神,精神恍惚,對著鏡子,他不敢相信這就是昨天那個意氣風發的他。

    今天是週五,他還答應曉北要告訴他自己與龔逸軒的事情。

    現在,還有這個必要嗎?

    頭昏腦脹的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椅上繼續發呆。

    財務室的會計找他簽字,敲門敲半天都沒有聽到裡面有人反應,還以為沒有人在辦公室,來了又走。

    半個小時後何校長打他辦公室電話才把葉醇從呆愣中叫醒。

    何校長問:“小葉,你在辦公室啊。”

    葉醇捏捏鼻樑道:“我一直都在。”

    何校長問:“那行,你到我辦公室一趟,關於學生體檢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葉醇說道:“好,沒問題。”

    給自己泡了杯濃茶後喝下後,葉醇才出辦公室。

    仿佛這樣他就能夠清醒一些。

    然而,事實證明,葉醇被昨日一事影響極大,何校長說了半天,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基本上是左耳進右耳出。

    何校長也發現他的狀況不對,臉色蒼白,兩眼無神,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葉醇也知道自己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問題,再次搬出昨天應付葉熙和黎曉函的藉口,道:“就是最近飲食不太規律,胃病犯了。”

    何校說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學生體檢的事情就由我來負責吧,你這段時間也是忙,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葉醇說道:“沒,您挺顧慮我的感受的,謝謝何校長。”

    有這樣的領導,葉醇覺得自己平日辛苦些也值當。

    何校長向來是一言九鼎,告訴他體檢一事由他負責便是他負責,不會瞎承諾。

    再次回到辦公室的葉醇一安靜下來又開始想他的曉北。

    思考一個晚上,足夠他確實許多事情。

    只是,他不停的問自己,真的要直接放棄嗎?

    從放寒假到現在,他都還沒見過他的曉北,抑制不住的思念如噴泉般狂湧而出,無法停歇。

    他以為甜蜜的冬天,轉眼間,卻變得苦澀難堪。

    以他現在的狀態,葉醇沒辦法再去見黎曉北。

    他可以怪自己,可以怪別人,但是都怪不得曉北。

    他的曉北從未說過他家庭貧困,他甚至沒想過占自己的便宜,摸了摸衣袖上的袖扣,葉醇吻了吻,他怎麼會覺得貧困生能買的起這麼昂貴的禮物呢。

    想必這本來就是與禹景鑠同一天買的。

    上一次在商場,買的那一套秋衣秋褲,自己居然傻到沒有看牌子,沒有去看價格。

    如果曉北家境貧寒,他估計根本不可能在商場隨便買。

    曉北還告訴過他,家裡人對他的高考根本沒有任何要求,而自己竟然沒有想過原因。

    如果曉北家境貧寒,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此隨性。

    曉北還告訴過他,元旦家人帶他們去滑雪,去看球賽,吃各種美食。

    如果曉北家境貧寒,大概就只能在家裡看球賽了,一張足球門票也不便宜。

    想到這兒,葉醇想起孟子矜元旦時發給他的那幾張圖片!

    孟子矜那個死孩子早就知情,都是孟子矜的錯,一開始就是這臭小子告訴他黎曉北是貧困生,家境貧寒。

    重點是,元旦去了曉北家後,他卻還選擇向自己隱瞞曉北的家世,枉他經常照顧這小子,要不是他的誤導,會被他坑騙的那麼淒慘嗎?

    如果他早一點知道曉北的身世,也用不著像現在這樣般痛苦嗎?便不會像現在這樣陷的如此深入,無法自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在他痛苦的事情上,孟子矜必須負一半的責任!

    現在的葉醇,別跟他講理智,他連寶貝都要弄丟了,他要揍死孟子矜這個臭小子。

    暫時不能見曉北,但是他可以把孟子矜那臭小子叫到辦公室裡臭駡一頓。

    下午放學,黎曉北正準備離開學校,孟子矜卻苦哈哈得去校長辦公室,免不了在出門前跟黎曉北抱怨幾句。

    孟子矜道:“你說我舅舅是不是有病,這個時候正是放學回家時刻,得爭分奪秒去坐地鐵,他居然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非常想念校長的黎曉北也想去校長辦公室,可是校長沒叫他去他也不能去。

    不知道校長怎麼了,昨天晚上他發微信告訴校長他週末要回家,但卻一直沒有收到校長的回復,今天也沒有給他發微信,現在還只叫孟子矜去他辦公室,不叫自己。

    黎曉北有些羡慕,道:“那你就去。”

    孟子矜皺皺眉頭,說道:“我總感覺他叫我沒什麼好事。”

    黎曉北道:“也許也有可能是重要的事情。”

    孟子矜猶豫了一下,他也不能拒絕,道:“行,我去了。”

    看著孟子矜絕然遠去的背影,黎曉北居然生出幾分惆悵,他也覺得孟子矜有點“壯士去兮不復返”的味道。

    他非常想念校長,可是二哥今天來接他。

    這周又不能和校長見面了。

    校長還說要告訴他關於他和龔老師之間的事情,他現在還不知道。

    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黎曉函成功接到自家曉北,只是上車是喚他一聲後,便發現他一聲不吭,盯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黎曉函關心問道:“曉北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黎曉北說道:“我身體沒事。”

    黎曉函問他:“那你怎麼無精打采的,是不是沒睡好。”

    黎曉北轉頭趴到他二哥腿上,懶懶地不想動,心想二哥知道他有喜歡的人,跟他分享一些心事也沒有關係吧。

    為情而困的黎曉北問道:“哥,如果我喜歡的人也有別人喜歡他,我該怎麼辦?”

    黎曉函額頭暴起青筋,心道怒道:把那兩個賤人拍死了事!

    面上,黎曉函不遺餘力抹黑曉北喜歡的人,道:“這說明你喜歡的那個人太過花心,不值得你喜歡。”

    黎曉北繼續趴著沉默不語。

    可是,校長告訴自己,他最最最喜歡的人就是自己。

    74章失戀

    前往辦公樓的孟子矜縮縮脖子,一直沒想明白他舅舅找他什麼事,這剛開學一個星期還沒到呢。

    他應該做什麼對不起他舅舅的事吧?

    過年的時候他安分守己,也沒打擾他舅舅啊。

    才上課一周,單元測試都還沒開始,總不可能是為了成績找他談話。再說了,他舅舅從來不為他的成績找他談話,因為他舅舅根本不在乎。

    那還有什麼呢?

    他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舅舅的事啊。

    眼看他舅舅的辦公室就在前頭,還是直接問他舅舅好了。

    敲響辦公室虛掩的門,只聽見裡頭傳來陰森森的回應:“進~來。”

    孟子矜默默地縮了縮脖子,他的預感向來不錯,他舅舅現在應當是心情非常不好,要不要現在撒腿就跑,留在這兒肯定會被他舅舅進行殘忍的內心折磨。

    葉醇的辦公室未並沒有開燈,裡面有點昏暗。

    孟子矜咽了咽口水,推開門走進去:“舅,你怎麼不開燈。”

    此時的葉醇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孟子矜,背景高大俊氣,只是轉過頭時,孟子矜以為自己看到一個男鬼!

    孟子矜嚇的直接坐在沙發上,拍拍胸口說道:“哎喲,嚇死我了,我膽小,你別嚇我。舅,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殘樣?我外婆看見還得心疼死。”

    葉醇平日衣著整潔乾淨,從不留鬍子,不留指甲,而今天在孟子矜眼裡,他舅舅居然襯衣領子都沒翻出來,鬍子也沒剔,眼裡還犯起了血絲,眼皮下濃濃的黑眼圈,雙眼無神地瞪著自己,說他不像男鬼都沒人信。

    葉醇在瞪孟子矜,配合辦公室的氣氛,還有他此時此刻的形象,活脫脫像要把孟子矜活剝了似的,孟子矜再次後悔自己剛才沒有拔腿就跑。

    葉醇緩步走來,並在孟子矜身邊坐下,手指輕輕主在他脖頸後,跟個幽靈似的,道:“孟子矜,我問你。”

    孟子矜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只待宰的公雞,他舅舅狀態不對,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捏著他後頸。

    孟子矜斜眼看葉醇:“舅,你問就問,但是能不能不要捏著我脖子……”聲音漸漸弱下去,葉醇在瞪他,沒膽的孟子矜只好閉嘴,恭敬道,“您問。”

    葉醇語調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冷冷道:“元旦的時候,我讓你給我發曉北家裡的照片,你給我發的什麼!”

    孟子矜想起來了,愣了愣,腦子快速回憶,然後氣弱地說道:“從朋友那隨便找的活動照片……”

    葉醇冷冷地盯著孟子矜:“枉我那麼信任你,你就這麼對我的,要是曉北他哥不找上我,是不是我到現在都還被你蒙在鼓裡。”

    孟子矜欲哭無淚地解釋道:“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元旦的時候剛知道,而且他哥不是強調我們不要告訴別人曉北的情況麼,那天晚上我才才發的嘛。第二天,我發現二舅也在,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的,所以就沒再提。”後面那句話孟子矜有點心虛。

    葉醇將孟子矜的表情都看在眼裡:“我知道?一開始不就是你告訴我曉北家境貧困的!”

    孟子矜縮縮脖子:“我,我真知道錯了,當初我是聽同學說是貧困生,我哪裡知道。”

    葉醇鬆開搭在孟子矜後頸的手,知道孟子矜沒撒謊,但葉醇還是不得不說:“真是被你害死,白疼你了。”

    孟子矜可憐巴巴地望著葉醇:“舅,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心裡滲的慌。”

    葉醇指著大門,說道:“行,你回去,免得待會我沒忍住揍你。”

    孟子矜沒明白為什麼自己不說出黎曉北的家庭情況他舅舅會氣成這樣,而且還一副失戀了要死不活的樣子。

    失戀……

    呵呵,不可能吧。

    他舅舅和黎曉北?

    甩甩頭,大概他舅舅只是身體不好而已,跟這個沒有關係的!

    可是,真的很像失戀的男人啊。

    見孟子矜還不肯走,在上下打量自己,葉醇凶道:“還不走,快滾蛋!”

    孟子矜猛點頭:“走走走,舅舅,你可別想不開。”

    平時想罵人最多嘲諷幾句,現在都開始暴粗口了,果然是失戀了?

    話說,最近不是傳言龔老師喜歡他舅嗎?難道龔老師把他舅舅甩了?

    呼,他就說他舅舅不可能喜歡黎曉北,也跟黎曉北完全沒有關係,估計他舅舅是借題發揮,想找個人出出氣,他就是那個倒楣催找來撒氣的人。

    史上最可憐外甥,大概說的就是他了。

    孟子矜走了之後,葉醇心頭的憤怒當然不可能消下去,他氣的是自己,當然,也有孟子矜的成分在裡面。

    是的,他不會揍他熊外甥,但是有人卻可以幫他揍。

    在孟子矜離開他辦公室不到三分鐘,葉醇便撥通他姐的電話。

    當晚,孟子矜回到家中看到滿桌子的菜,心裡還挺高興,不過再仔細一看發現是臘肉芹菜、雞蛋炒苦瓜、雞蛋炒韭菜、排骨苦瓜湯之後,就知道好像哪裡對勁了。

    孟子矜:“媽?”

    葉芳:“嗯。”

    孟子矜:“我做錯了什麼?”

    葉芳:“聽說你最近在學校談戀愛了。”

    孟子矜:“你聽誰說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葉芳:“你甭管我聽誰說,反正我就知道了,你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是你居然還弄哭別人,我教你多少次,不要欺負人,要像你舅舅那樣溫柔待人。”

    孟子矜:“……媽,我真的沒有,肯定是舅舅瞎說的。”

    葉芳:“先吃飯吧。”

    孟子矜:“……爸?”

    葉爸:“今天的菜真豐盛,謝謝老婆。”

    孟子矜:“……”

    晚上九點。

    孟子矜蹲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吹著冷風,朝對面陽臺小心翼翼喊人:“董鋒,董鋒!”

    不一會兒,對面陽臺出來一個人,正是他的發小兼鄰居:“怎麼了?”

    孟子矜苦哈哈又可憐兮兮地說道:“我好餓……”

    董鋒笑道:“被你媽罰了?”

    孟子矜點頭:“我被我舅坑了,有沒有吃的。”

    站在陽臺上的董鋒抱胸問道:“你做錯了什麼讓你媽給罰了。”真可憐,肯定是芹菜苦瓜宴。

    孟子矜如實相告:“我舅說我在學校談戀愛,還把女生弄哭,我媽知道後不讓我吃飯。”

    董鋒笑容一斂道:“活該!”轉身將陽臺門上。

    孟子矜:“喂,你到底有沒有吃的,董鋒,你出來!”

    直到孟子矜喊了半個小時,才發現對方是真的不想理他。

    好餓……

    他就知道他舅根本就一肚子壞水,淨想法子報復他,混蛋啊。

    被大哥二哥一起打包帶走送邵楠去學校的黎曉北也提不起勁兒。

    飯吃的少,覺也睡的少。

    他幾乎隔一個小時就會看一次手機,然而,看一次卻失望一次,始終沒看到校長的回信。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沒有嘗試過如此苦惱,又困擾。

    一想到校長有可能不再理他,身體就特別難受。

    為什麼校長從週四晚上開始就不回他資訊了。

    校長是跟龔老師在一起了嗎?

    校長真的跟二哥說的那樣,是個花心的男人?

    同樣愁悶的還有黎曉函,他的寶貝弟弟還未成年,居然就為情所困,他當年也才二十歲才談戀愛啊!

    週末兩天,葉醇都不敢看微信,但是又不敢直接將手機微信軟體卸載。

    他想念他的曉北,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的笑容,相信他可愛的虎牙,想念他柔軟的髮絲,想念他的一切的一切。

    想告訴曉北一句話:習慣難受,習慣思念,習慣等你,可是卻一直沒有習慣看不到你。

    最後沒忍住,還是戳開黎曉北發來的資訊。

    [大前天]曉北:校長,我週末回家,和大哥他們一起送我三哥去學校。

    [大前天]曉北:校長,我睡覺了,你也早點睡覺,不要工作太晚,晚安。

    [前天]曉北:你又生病了嗎?前天,昨天都沒有回得我短信,生病多喝熱水,好好休息。

    [前天]曉北:校長,晚安。

    [昨天上午]曉北:校長,我到我三哥的學校了。原來大學真的中你描述的一樣,自由,奔放,熱情,忙碌。

    [昨天下午]曉北:校長,你不要我了嗎?

    最後一條短信就在週六下午三點整,往下便再沒有資訊。

    葉醇緊緊地捏著手機,揪的心疼,將手機螢幕貼在額頭上,仿佛這樣就能碰到他的曉北,聲音低沉嘶啞道:“曉北,對不起,我沒有不要你。”

    他好像把他的曉北弄丟了。

 

7576

 

75章相見

    在家裡用過晚餐後,黎曉北被邵馳和黎曉函送回學校。

    由於邵馳和黎曉函晚上還要去參加一個晚宴,他們送曉北回校的時間還比較早。

    車子差不多到學校,黎曉北突然開口:“大哥,哥,我想在校門口下車。”

    黎曉函說道:“外面還下著雪,待會感冒怎麼辦?”

    黎曉北指指自己的羽絨服手套圍巾帽子口罩,堅持道:“不會的,就幾分鐘的路程,我想走過去。”

    邵馳和黎曉函對視一眼,黎曉函只好妥協:“行,那你自己小心點,別滑倒了。”

    黎曉北帶著自己簡易的背包下車,跟兩位哥哥說再見。

    腳輕踩在深深淺淺的雪地裡,沙沙地的作響。

    黎曉北抬頭看了看還未暗沉下來的天。

    黃昏下的積雪,深深切切,仿佛有著千絲萬縷的情緒,像海水一般洶湧,能夠淹沒一切,又像是帶著一絲藏頭露尾般的□□感。雪花形態萬千、晶瑩透亮,仿若披著銀色的盔甲出征的戰士,又仿若一片片白色的戰帆在遠航。

    黎曉北此時的心情說不上高興或是不高興,他低頭看著地面明顯的車輪痕跡和深深淺淺的腳印,都是送學生返校的車子,以及學生走出來的印記。

    今日的黎曉北穿的是純白色羽絨服,戴著同款式圍巾帽子口罩,只露出靈動的漂亮雙眼。

    他獨自走在雪地中,步調不緊不慢,仿佛是在欣賞這片雪景,又仿佛他什麼都不在乎。

    或許是戴了口罩的緣故,路過的同班同學並沒有認出他。

    當然,這個時候返校的學生也不會少,大家都專注走路,不會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行人身上。

    黎曉北不會無緣無故選擇自己走路回寢室。

    不,他走的方向並不是男生寢室,而是另一個方向,教職工宿舍區。

    雪花在空中飛舞,黎曉北的步子也隨著距離目標越近越快。

    看到葉醇那間公寓亮著燈,他長長地松了口氣。

    戴著口罩和戴子,也搞不清他是學生還是教職工家屬,倒沒人在意他的出現。

    來到公寓門前,黎曉北毫不猶豫地按下門鈴。

    不出一會兒,一張令人魂牽夢縈的英俊熟悉俊臉出現在黎曉北眼前。

    葉醇迅速將站在門外的黎曉北拉進屋內,顫抖的手幫他取下口罩。

    黎曉北雙眼滿是笑意,笑眯道:“校長。”

    葉醇那顆忐忑不安帶著恐懼的心居然安靜下來,他終於見到他的曉北,並真真實實的觸碰到軟嫩的臉。

    葉醇微微有點哽咽,道:“先進來再說。”

    黎曉北點了點頭:“嗯。”

    從寒假到現在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校長,黎曉北很開心,臉上的笑容也擴大不少。

    公寓內有暖氣,黎曉北將外套脫下,摘下帽子和手套,葉醇幫他把衣服帽子掛在衣帽架上。

    葉醇壓制著內心的激動,說道:“我給你倒杯熱水,暖和一下身體。”

    黎曉北點點頭,乖乖坐在沙發上,看著葉醇為他忙碌的身影。

    能再次看到校長,真好。

    葉醇倒水的時候還回頭看他一眼,對上黎曉北專注的目光,心頭一振,他前幾天是入了什麼魔障才會扔下他的寶貝不聞不問呢。

    還好,他補救及時,沒有鑄成大錯。

    周日下午,當葉醇將黎曉北的短信看完後,整個人更是魂不守舍,愧疚不已,傷心傷肝又傷肺,最後還是沒抵住腦海裡閃過的少年甜蜜笑容,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如果直接放棄,那自己只把他當成什麼,或許少年還不成熟,或許他還會繼續單純直白,但那就是自己喜歡他的地方,他最喜愛的少年。

    葉醇是有點怕他曉北身後的邵馳,也懼怕自己的二哥,可是那不是他喜歡曉北的初衷。

    他們是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可是他們卻互相表明心意,兩情相悅。

    葉醇知道喜歡一個比自己小十五歲的少年,那會讓他背負許多沉重的包袱,同樣,如果他放棄曉北,背負的包袱會更沉重,他辜負一個少年,狠狠傷少年的心,他不能做少年心裡那道不可抹滅的那道傷痕。

    糾結,恐懼,心慌,最終都敵不過少年一句話。

    葉醇知道自己現在已墮落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不跑爬不上來了。

    他最終還是選擇少年。

    那日,他給黎曉北回了短信,並闡明自己未回復他短信的原因,只不過葉醇不能告訴曉北自己因為知道他是邵馳的弟弟才不敢回他微信,而是找個靠譜的理由先解釋過去。

    他不希望少年也陷入到他的進退兩難的處境中,他撒了一個甜蜜的謊言,說自己手機壞了,拿去維修,所以不能及時回他微信。

    他們約定周日晚上在公寓裡見面,葉醇要告訴他許多事情,曉北欣然答應,回應自然,仿佛沒有受傷,也沒有生氣,也沒有擔心他一樣。

    葉醇知道,少年是太相信自己了,而他居然做出不回他微信的事,讓他擔心,讓他不安。

    再次看到少年純真的容顏和笑容,葉醇內心既苦澀又甜蜜,心裡默念無數次“對不起”。

    才一開學,居然令他的寶貝傷心一回,該打。

    葉醇將水杯遞給黎曉北,滿眼溫情,道:“小心燙。”

    連續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葉醇臉色還是有點點憔悴,不過他自己今日可是好好整理一翻,又恢復往溫和英俊的偉岸形象,在他的曉北面前,他應該是強大,無所不懼的。

    黎曉北點點頭:“嗯。”

    喝了兩口,黎曉北將水杯放在桌面上。

    葉醇就直勾勾地望著他,眼裡無盡思念,但是卻依然不敢相信曉北居然是邵馳的弟弟。

    現在仔細瞧瞧,他的眉眼間與邵馳和黎曉函都有幾分相似,一直以為是他自己眼拙,有眼不識泰山,但如果是以“愛”的名義不識泰山,他倒不介意。

    黎曉北見葉醇只站不坐,也跟著站起來,說出他從進門到現在都想說的那句話:“校長,你能抱抱我嗎?”

    儘管黎曉北的語調中沒有高低起伏,也沒有委婉軟弱之意,但是葉醇卻是知道,他是真的受了委屈,都是自己的錯。

    葉醇伸手將他的曉北緊緊擁在懷裡,這個擁抱似乎比他們之前的任何一個擁抱都不同,任何一個擁抱都比不上現在的有力,深情,動容。

    黎曉北在葉醇肩窩蹭了蹭,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不太不小,說道:“校長,我很想你。”

    葉醇說道:“我也很想你,非常非常非常想。”想到呼吸都會痛。

    黎曉北心裡高興,校長也和他一樣,說道:“那你下次如果手機再壞了,能不能打個電話告訴我一下。”

    葉醇吻了吻他的發頂,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是應該打個電話告訴你的,我的錯。”

    黎曉北說道:“我只是會擔心校長是不是生病,我不喜歡醫院,也不希望校長去醫院。”

    從小到大,黎曉北去醫院的次數數不勝數,雖然家人儘量避免他看到醫院裡生離死別,可是他還是能從旁人口中聽見,他不想在醫院看到校長。

    葉醇說道:“好,只要是你不喜歡的地方,我都不去。”

    黎曉北點頭,從他懷裡抬起頭,問道:“校長,你不是說今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嗎?”

    葉醇將黎曉北拉到沙發上,讓他倚在自己身上,葉醇非常滿意他們現在的相擁姿勢。

    如果房間忽略曉北身後的邵馳等人,他現在肯定是既甜蜜又幸福。

    不過,葉醇摟了一會兒又將黎曉北鬆開,改成單膝跪在地毯上,半蹲在黎曉北面前,握往他骨節分明白皙的雙手,說道:“是的,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過去,希望日後咱們之間不會因他人的言語而產生任何間隙。”

    黎曉北道:“嗯,好。”校長的手又溫暖又舒服,手被包著好舒服。

    葉醇又捏捏手中柔軟的手掌,頓了頓說道:“對不起,一直不敢告訴你,龔老師是我以前在國外上班時的男朋友,他是我的前男友。”

    黎曉北眼裡的笑意收斂起來,沒有說話。

    葉醇將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唇邊,說道:“別生我的氣好嗎?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和他三年前就沒有聯繫了,龔老師也是去年到咱們學校前回國的,我們只有在工作上才有交流。”

    黎曉北明白過來前男友的意思,就是以前校長抱的人不是他,喜歡的人也不是他,而是龔老師,為什麼他感覺心臟好像不太舒服。

    葉醇繼續說道:“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你,不會再跟龔老師有任何關係,其他人說龔老師對我有意思,這是沒錯,但是我現在有你,不會對他有任何想法。”

    聽了這話黎曉北心情又好一點點。

    他沒有參與校長前三十年的過去,可是校長未來的三十年,六十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都可以是他,好像也沒有哪裡不好。

    黎曉北回將葉醇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放在上面,一根根手指把玩起來,說道:“龔老師為什麼不要校長?”

    既然已經坦白到這兒,葉醇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那時候我在參與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並且已經得出結論報告,但是他的朋友卻竊取了我的勞動成果,整件完成肯定有他的參與,我只能跟他分手,然後我就回國,來到城南二中。”

    黎曉北心想校長真可憐,被騙了感情,還被騙了青春,承諾道:“校長那麼好,是龔老師不懂的珍惜你,他不夠我喜歡你。”

    葉醇說道:“是的,那樣的感情不要也罷,以後我只有曉北了。”

    黎曉北心裡滿意極了:“嗯,校長以後都是我一個人的。”

    校長並不是像二哥說的那樣花心男,校長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

    葉醇見他的曉北高興,一點都不忍心提起他背後的家長們。

    只不過,葉醇知道再怎麼都躲不過去,還是得說清楚。

    葉醇道:“曉北,還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黎曉北:“好,校長你說。”

    76章說開

    葉醇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將自己剛得知他大哥是邵馳一事說出來,同時,告訴他葉家與邵家的聯繫。

    前因後果他大致理了一遍,黎曉北聽完後能明白他的意思。

    黎曉北也有點點內疚,說道:“對不起,校長,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向你表明我的情況,不過,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葉叔的弟弟,原來咱們本來就應該是認識的。”

    葉醇也不介意自己手繼續被曉北揉揉捏捏,他還感覺特別舒服,道:“對,本來我們更應該早點認識,不過,我一直在外面念書,又常年在國外,所以跟你們家並不太親近,我甚至不知道你是邵馳的弟弟。曉北,你能接受有時候不太聰明的我嗎?”

    黎曉北說道:“為什麼不能接受,每個人都有優缺點,我在校長身上看到的全是優點。我也不是很聰明,我總是弄不明白許多人要表達的意思。”

    被安慰到的葉醇心裡特別暖和,他微微一笑,又接著說道:“那曉北,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兩位哥哥會阻止我們在一起。”

    這些天他除了發懵害怕擔憂恐懼等情緒之外,還跟葉芳打聽清楚邵馳家中兩個弟弟的情況,他也才得知他的曉北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痛苦,他說他不喜歡醫院,葉醇完全能明白。

    自閉症兒,在他的世界仿佛很遠,可是他現在卻愛上從自閉症中恢復過來的曉北。

    難道曉北常說他身體不好,卻從不提他的病情,大概是不希望別人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同情他,憐憫他。

    他的曉北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也不需要別人的憐憫,他只需要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在當下,有一群愛他的親人,有一個深愛的愛人。前者容易被所有人接受,而後者,葉醇願意卻承擔這個風險。

    愛上了便不能退縮。

    捨不得看見曉北因自己而變得難受,不想看到他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想看到他皺緊眉頭深思的可憐小模樣,他只想看到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對自己笑,露出他的小虎牙,要多可愛便有多可愛。

    說真的,黎曉北確實沒有想過他的哥哥們會阻止他和校長在一起,他誠實地搖頭:“沒有想過,大哥他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葉醇覺得自己蹲的腿有點麻,索性還是坐回沙發,與黎曉北兩人面對面盤腿而坐,四隻手依舊緊緊相握,片刻也不想分離,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他們居然錯過那麼多可以瞭解對方身份的機會,葉醇現在除了曉北帶給他的甜蜜之外還有幾分懊惱。

    不過知道兩家人走的其實挺近,兩人都感到他們的關係又更是親密。

    葉醇還在想過年邵家送來的盆栽是否全部都是曉北提出的建議,畢竟他在過年前是跟曉北提過的。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先給曉北解釋清楚他家人為何會反對一事。

    葉醇思索一會,解釋道:“我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我比你大十五歲,而且你還是學生,我是校長,他們肯定不會答應讓你跟我在一起。”

    黎曉北說道:“即便我十八成年也不行?”

    葉醇試探性問黎曉北:“那你的大哥他們有沒有對你提過要求,比如何時可以談戀愛,何時成家立業。”

    黎曉北點頭:“有,二哥說我到大學畢業後再談戀愛最為合適。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學畢業後就可以,我十八歲就不可以。”

    葉醇內心歎息,說道:“因為在他們眼裡你永遠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每一個家長都有自己的考量。而你的大哥們,對你的關心要比其他家長對他們的子女多好幾倍。”更何況曉北還有特殊情況,葉醇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一眼相中他,這個禁果他無論如何都得自己親自摘下,即使被毒蛇咬傷也要將其摘下。

    黎曉北聽完葉醇描述,他也覺得確實如此。

    大概在此之前他沒覺得自己需要私人空間,大哥和二哥他們幾乎佔據了自己的所有時間。

    現在問題便出現了,如果他需要私人空間,與大哥二哥相處的時間勢必會減少,大哥和二哥他們真的會阻止他和校長嗎?

    僅僅是這件事便令曉北陷入沉思,葉醇更不敢告訴他自己之所以會得知他的身世是因為他的二哥讓他在學校做個臥底,每隔一段時間向他彙報一下曉北的交友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葉醇對誰都不敢說自己喜歡的人就是曉北,以及曉北喜歡的人便是他。

    沖上去告訴他們,簡直就是把自己打成靶子。

    可是他現在沒有半點頭緒,他想不出如何處理,或許將此事告訴曉北,他能緩解一下過度緊張的情緒。

    黎曉北說道:“校長,我告訴二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葉醇一口氣提了起來:“……”

    黎曉北又接著說道:“不過我跟他說要保密,除了二哥之外,其他人還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事。”

    葉醇提起的口氣又半松了下去。

    葉醇問他:“那你還說了什麼?”

    黎曉北說道:“我還說跟二哥說,我既是欣賞又是喜歡校長,不過我沒跟他提我喜歡的人是誰。”

    所以他二哥一緊張一擔心就找上門來了。

    總算知道黎曉函為什麼要找他吃飯,還要他幫著把關,敢情是曉北主動暴露。

    葉醇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總而言之,還真是哭笑不得。

    他的曉北怎麼坦白的那麼快,還那麼主動。

    他的曉北也是個聰明的寶貝,他倆還沒真正在一起,他沒提及自己。

    發現被曉北保護,葉醇又再次被他的寶貝曉北甜到,怎麼可以這麼令人心動歡喜呢。

    前幾天的糾結與無助,葉醇似乎感覺都不值得一提,他現在覺得為曉北去挨幾頓揍都是可以,在此之前,他是不是得先把身體鍛煉得更加結實一些,黎曉函或許能聽的進幾句話,可是曉北的大哥邵馳並不是那樣的人。

    此時,葉醇又想到他二哥葉熙,他哥好像也是“護北使者”成員。

    繼續仔細回想起來,他發現上次一塊兒打網球的那些人似乎都是“護北使者”成員。

    聽說曉北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哎……

    哎……

    哎……

    要不,找機會先向他二哥探探口風,至少讓他二哥能站在他這邊。

    看著少年純淨美好的臉蛋,葉醇特別想親上一口。

    兩人聊著聊著差點兒忘記時間。

    葉醇看了看手機:“居然七點多了。”

    黎曉北無所謂道:“我今天不想去上自習課,想在這兒多坐會兒。”

    葉醇笑著問他:“是想把一個月沒看夠的看回本嗎?”

    黎曉北仰頭說道:“嗯,校長讓我看麼。”

    葉醇彈彈他的額頭:“好,今天就任性一次讓你好好看個夠,但是下不為例。”

    黎曉北抓住彈他額頭的大手,突然呵呵笑道:“嗯,校長最好了。”

    雖然也沒找到讓曉北的大哥二哥接受自己的辦法,但是葉醇心裡的懼怕已經融化在曉北少年的笑顏和所做之事裡邊,每一件事都觸動著葉醇原本想要退縮的心,越來越放不下。

 

7778

 

77章體檢

    回到校園的日常生活後,仿佛一切並沒有改變,但其實是在悄然改變。

    回校的第三個星期,學校組織了一次體檢,全體學生和教職工都要參與。

    體檢的前一天晚上八點後就不允許進食,同樣也要求教職工們要包含清淡、不得飲酒,條件居然如此苛刻,學生們不由怨聲載道,但沒辦法,體檢仍舊必須進行,怨恨都沒有用,更何況家長們可都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由於人數過多,學校做出了相應的安排,每個年級體檢的時間都不一樣,高一年紀安排在週一上午,高二年級則安排在週二上午。

    合作醫院的醫生護士們提前在學校提供臨時體檢室安置他們的體檢工具。需要進行私密檢查的都是單獨的房間,像身高體重血壓常規檢查則統考一安排在規模較大的房間,也可以集中體檢提高效率。

    黎曉北同樣與班上的同學一樣,早上一起床便跟著大部分去排隊體檢,他和孟子矜等人選擇先去抽血。

    室內開著暖氣,大家都將外套脫掉,抽血時得將袖子卷到手臂以上,馮思謙哆哆嗦嗦道:“我有點害怕。”

    孟子矜說道:“你旁邊的女生都比你勇敢,慫什麼慫。”

    準備幫馮思謙抽血的護士笑問道:“有暈血,過敏症狀嗎?”

    馮思謙哆嗦著手說道:“沒有。”他扭開臉望向身側正在慢慢卷袖子的黎曉北。

    護士說道:“握緊拳頭,鬆開,好了。”

    馮思謙:“這麼快?”

    護士說道:“是的,下一位。”

    換成黎曉北上去,護士都不用說他便知道該怎麼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對比起馮思謙,黎曉北簡直安靜的過分。

    頂著監視現場職責的葉醇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曉北被護士抽掉一管血,心疼的不要不要的,眉頭緊皺,他倒是希望曉北能像其中學生一樣喊疼,他的鎮定更令葉醇憐惜。

    這得經歷過多少次才顯現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龔逸軒陰魂不散地站到葉醇身邊,抱胸道:“葉校長,心情不好?”

    葉醇看著黎曉北按壓住抽完血的部位,松了口氣,接下來的檢查應該會簡單多。

    龔逸軒順著葉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他們班的幾名男同學,其中就有黎曉北。

    他們幾人正要從兩人身邊走過,龔逸軒本著班主任的本職工作,笑問道:“你們下一個體檢準備做哪一項?”

    馮思謙習慣性回答老師,說道:“先去做常規體檢和尿檢。”

    常規體檢就是身高、體重、血壓之類。

    龔逸軒說道:“那你們趕緊去吧。”

    等龔逸軒問完回過頭,發現葉醇離他起碼有四五米,

    搞什麼,他會吃人嗎?

    葉醇當然不是怕龔逸軒,而是怕他的曉北寶貝擔心,他必須跟龔逸軒保持正常的同事距離。

    經過葉醇坦白後黎曉北確實對龔老師也多了幾分觀察,傳言確實沒錯,龔老師總是喜歡往校長身邊湊近,不過,他相信校長。

    看到校長往後面挪動了幾米,黎曉北突然抿唇一笑,站在他旁邊的孟子差點矜絆倒。

    “你沒事幹嘛突然笑起來。”孟子矜扶著門框道,還笑的那麼好看。

    黎曉北摸摸自己的嘴角,說道:“我沒笑。”

    孟子矜:“……”難道他老眼昏花看錯!

    常規檢查完畢後,馮思謙其他同學在討論他們的身高體重問題,算算誰是營養不良型,誰是肥胖型,倒是聊的歡快,緊接著又開始去排隊檢查外科。

    黎曉北是第一次參加學校組織的集體體檢,以前的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本來就有專職的醫生定期給他做身體檢查,學校的體檢他向來不參與。

    他發現大家都一起排隊檢查還能一塊兒聊天談論他們的身高體重,也挺開心,他喜歡聽同學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能感受到在家裡學習感受不到的氣氛。

    在家裡學習,家人儘量不打擾他看書學習,傭人或者是家人路過他身邊走路都會特別安靜,從而養成他習慣了安靜的氛圍。

    到了學校後,與室友一起住,做什麼事情總是成群結隊,相互有照應,幾乎告別了安靜的生活,而他卻沒有不適應,反而覺得這樣也挺好,他同樣也喜歡這樣的生活,更重要的是還有校長。

    由於女生較多,上午的時間幾乎花在體檢上面,老師直接告訴提前體檢完畢的男生們,他們可以在學校內自由活動,下午繼續上課。

    學生們跟放出籠子的鴿子似的欣喜若狂,不用上課什麼的真的很爽。

    提前結束體檢後,黎曉北當然是直接回寢室,外面那麼冷,他不要出去。

    像孟子矜就不一樣了,他約了籃球隊的幾人去室內體育館打籃球。

    臨走前孟子矜婆婆媽媽地說道:“你可別睡過頭了,中午吃飯我給你打電話。”

    黎曉北點頭:“嗯,你去吧。”

    余明和莊飛兩個好學份子又窩回教室裡做題去了,寢室內就只剩下黎曉北一個人。

    自從開學時與葉醇有更進一步的深入交流,兩人再度敞開心扉後,他們已經不滿足於每日的發微信,他們上升到只要黎曉北時間地點都方便,都可以給葉醇去電話。

    葉醇平時要替何校分擔大部分工作,學校是沒有給他安排課時的,只要不是在開會,就可以接黎曉北的電話。

    黎曉北在床上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下,戳開手機,撥通校長的電話。

    他體檢那會兒還看見校長,應該不會打擾到他的吧。

    當然不會,葉醇的手機響了不到兩下便快速接起,只要來電顯示“我的寶貝”,他想也不想便會走到無人的地方接起來。

    此時的葉醇倒不需要躲著他人,他就在自己的辦公室,同時,還悄悄地關上門。

    大冬天,不關門等著被吹成傻子麼。

    葉醇的聲音溫柔似水,輕笑道:“體檢完了?”

    他的曉北極少帶手機去教室,估摸這會兒回寢室,他那懶洋洋的小傢伙肯定不願意待在桌椅都**地教室。在幻想著他的寶貝用什麼坐姿跟他講電話,有可能懶懶地靠在床頭上,姿態一定美到不行。

    黎曉北確實是靠在床上給葉醇講電話:“嗯,體檢完了。”

    葉醇問道:“都體檢了哪些項目?”雖然他知道,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問一問,聽聽曉北的聲音。

    黎曉北自己體檢過的專案一一報給葉醇,抽血,視力,尿檢,身高,體重,口腔,還有外科,內科。

    葉醇突然將注意力停在外科上面:“你剛說外科?”

    黎曉北說道:“是呀,醫生還問我要不要檢查肛丨門。”

    葉醇心裡開始變得焦躁:“那你讓他檢查了嗎?”

    外科怎麼會有檢查肛丨門這種變態的檢查方法呢,檢查肛丨門的勢必要他的寶貝脫掉褲子,醫生就要看到他白白嫩嫩的臀部,還要看他的重要部位,他都沒有看過,怎麼可檢查那個羞恥的部位,醫院就不能把這種羞恥的部位檢查去掉嗎?

    一個潔身自好的男孩子肛丨門會有什麼問題,又沒有性生活,飲食清淡,更不會長痔瘡!

    黎曉北突然頓了頓,莫名覺得校長的聲音有些急切和緊張,他慢悠悠地說道:“我說不用檢查,我沒有問題。不過……”向來語調平平的他拉長聲音。

    葉醇懸著一顆心又提高了一點:“醫生還堅持要檢查?”

    黎曉北說道:“是的,他又問第二遍。”

    葉醇繼續急切道:“那你讓他檢查了嗎?”

    黎曉北說道:“沒有。”

    葉醇終於松了口氣,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他的曉北剛才跟他調皮了!

    葉醇無奈地搖搖頭,他不知道以前的曉北如何,但是他知道從去年到現在,他的曉北開朗了許多,現在都知道找他的弱點,真是淘氣!

    但是為什麼覺得淘氣起來的曉北那麼可愛,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揉進懷裡,好好親吻一翻。

    兩人又多聊了一會兒電話。

    打著黎曉函要他監視黎曉北的名義,葉醇提議中午兩人一塊兒中午飯。

    高二年級的學生上午不用上課,前往食堂的時間點肯定會提早,他們提早過去的話便不會那麼多人。

    黎曉北當然是沒有意見。

    兩人剛沒聊一會兒,有人敲葉醇辦公室的門,葉醇只好結束他們今日簡短的通話,並期待著與黎曉北共進午餐。

    黎曉北則發短信叫約他吃午飯的孟子矜直接去食堂,孟子矜抽空回了黎曉北短信。

    孟子矜回他:沒問題。

    約好與校長共進午餐,黎曉北當然是比平時更積極主動,時間一到便前往食堂。

    同樣,葉醇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後也直接帶著手機和不常用的餐卡前往學校食堂。

    只是,當葉醇找到坐在二樓窗邊的黎曉北後,他磨了磨後牙槽。

    為什麼孟子矜和馮思謙兩個聊得眉飛色舞的傢伙也在?

    打擾別人談戀愛是一種非常欠揍的行為!

    看到葉醇的黎曉北主動招了招手:“校長,在這兒。”

    孟子矜和馮思謙二人默契轉頭,並感到背脊發涼。

    馮思謙:為什麼吃個午飯也能遇到校長?

    孟子矜:他舅舅來食堂湊什麼熱鬧?

    78章臥底

    學校食堂有兩種選擇,一樓是快速的直接取餐模式,價格統一,餐食統一,二樓則是更為多樣化,一些總是在一樓吃不飽的學生,或者想改善一下伙食的學生,都可以選擇到二樓用餐。為體現老師更加親近學生,並沒有分出老師專用食堂,在二樓食堂隨處可見老師們的身影。

    基本上所有老師都會在食堂就餐,大家都知道校領導是極少出現在食堂的,就連年輕的葉校長也是。

    葉校長出現在食堂成為了今日食堂的頭條新聞,不僅僅是孟子矜等人驚訝,就連其他學生老師也覺得意外,據他們所知,葉校長平日都在外面吃飯,他極少出來食堂,見到他的機率跟見國家元首是差不多的。

    觀察到葉校長後,發現他坐在幾個學生當中,其中兩位元他們都認識,一個是校高中部籃球隊的孟子矜,一個是在高中部一美絕對的理科思維黎曉北。

    他們幾人坐在一塊兒還真是賞心悅目,誰都不忍心上前破壞。

    當然,有欣賞美景的,也有欣賞美人的,但是也有心裡產生羡慕妒忌之情的。

    像與同事剛走進餐廳龔逸軒,他更多的是羡慕與葉醇坐在一塊兒吃飯的孟子矜黎曉北等人,他也有想過從孟子矜那兒著手再次接近葉醇,但是孟子矜卻經常不按理出牌,在他面前從來不提他舅舅葉醇,龔逸軒還想繼續維持自己的形象,也不好說的太直白。

    有羡慕便有妒忌,坐在不起眼角落裡的李紀亞則非常妒忌能夠跟溫柔的葉校長坐在一起的孟子矜黎曉北等人。自從上一次葉校長替他解圍後,他在學校的生活有一點點轉變,欺負他的同學確實得到了處罰,他們的父母也送來治療費用的精神損失費,班上也有同學跟他說話,他很感謝葉校長給他帶來的這一切,他也想當面感謝葉校長,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今天葉校長一進食堂,李紀亞便看見他,葉校長依舊如此耀眼,奪人目光,他似乎在尋找人,當他的視線遊移到李紀亞的方向時,葉紀亞很想站起來叫葉校長,只不過葉校長的視線很快落在窗邊,那是一個光線極好的位置,早來食堂用餐的學生都想坐那兒,李紀亞同樣也想,只不過他每次到食堂都比較晚,從來沒有搶到過。

    邊吃飯,邊看著葉校長點餐,並與他同桌的幾位學生談笑風生,羡慕之餘又多幾份妒忌,為什麼他不能站在葉校長身邊,他也想和葉校長坐在一塊吃飯,聽葉校長說話。

    他喜歡校長對他笑的樣子,希望校長能再溫和的跟他說話,他要求的也不多。

    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是磕磕絆絆,李紀亞事事都得為自己考慮,也得自己考慮。

    如今,他已是無父無母之人,就連保險都差點被親戚瓜分,在這過程中他領教到了人情冷暖,如果自己不去爭取便唯有被欺負的份。

    既然他喜歡葉校長,為什麼不可以自己爭取呢。

    葉校長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指明燈,怎麼可以不努力去爭取,更何況全校人都知道,葉校長還是單身。

    此時,假意督促孟子矜好好把苦瓜吃完的葉醇,還不知道因為一時機緣巧合幫助過的學生正對他抱著追求他的想法。

    孟子矜苦著臉說道:“我最討厭吃苦瓜。”

    不挑食的黎曉北說道:“苦瓜挺好吃的。”

    葉醇在內心稱讚他的曉北,簡直是神一樣的隊友,愛死他的曉北了。

    孟子矜死活不願意吃,反正不他點的:“你們吃,我不要。寧願不吃飯,我也不要吃苦瓜。”

    黎曉北見孟子矜一臉苦惱,要死不活的將自己的碗口捂死,便道:“那你嘗不到苦瓜的美味了。”

    孟子矜道:“謝謝,你嘗就好。”

    苦瓜炒雞蛋是黎曉北點的,他望向葉醇:“校長,你吃苦瓜嗎?”

    葉醇說道:“當然,我不像某些人那麼挑食。”

    黎曉北呵呵地笑了起來,迷的葉醇差點將筷子戳進自己的鼻尖上,幸好他反應即時,沒有當著他外甥面前出糗。

    挑食的某些人:“……”

    你們一唱一和的還真是般配!

    馮思謙低頭默默吃飯,在校長面前他都是這麼的慫,話都不敢多說。

    午飯時間過的是愉快的,黎曉北他們要回寢室午休,葉醇也想休息一會兒,他也得回自己的公寓,順便看看冰箱裡還有沒有可以用的食材和新鮮水果,等曉北過來時隨時可以做飯。

    他最近下載了個食譜軟體,照著上面的食譜研究如何做菜,還真能像模像樣的做出幾道家常菜,同時又問方姨要幾個簡單的菜式,他的廚藝水準蹭蹭蹭往上漲。

    以後曉北就不用天天晚上來他這兒吃雞蛋面了,他自己聽著都感到特別膩味兒。

    依依不捨與他的曉北分道揚鑣,葉醇步子輕快地往公寓走。

    剛走出食堂一百米範圍,葉醇面前就站一個人,並將他攔了下來。

    葉醇掛上公事化笑容,道:“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將葉醇攔下來的正是李紀亞,他剛才見葉校長跟高二的幾位學長有說有笑,他沒有忍住直接找上葉醇:“校長,您不記得我了嗎?”

    葉醇定睛一看,回想了幾秒,說道:“哦哦,你是上次那位小同學,現在跟班上的同學相處還好嗎?”

    李紀亞看到葉校長對他笑,便將這個微笑當作是對他的獨特微笑,說道:“我叫李紀亞,我是特地過來向您道謝的,謝謝校長上次幫我解決一個大問題。”

    葉醇禮貌客氣道:“應該的。”

    李紀亞又說道:“葉校長,我知道不該繼續麻煩您,可是我不知道要找誰。上次您說,如果有困難都可以過來找您。”

    葉醇本著敬業地原則說道:“哦,那你現在遇到了什麼麻煩?”

    李紀亞故作猶豫一下,說道:“是這樣的,我父親去逝後留下一筆保險金,受益人是我,但是我還未成年,無法領取,我叔叔伯伯姑姑他們正在覬覦這筆保險金,他們一個兩個都想收養我,可是我不想被他們收養,我想自己生活。我找不到可以問的人,所以想到葉校長您。”

    他的事情半真摻半假,他的叔伯並不是都想收養他,也有只因他成為孤兒可憐他想收養他的,只是其中一個姑姑特別想要他的保險金額,極力想要收養他而已。

    葉醇是多精明一個人,李紀亞明明可以直接找他的班主任,但是為什麼他不找班主任,而是直接找上自己,他有些疑惑,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只好找個折衷地方式暫且回應李紀亞。

    葉醇說道:“你跟班主任提過這件事嗎?”

    李紀亞垂下頭不說話:“沒有,我受欺負的時候班主任向來沒管過,我怕這事他不會管太多。”

    葉醇聽了李紀亞的解釋也是頭疼,說道:“那你的事情我先記下,回頭我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幫助你。”

    李紀亞當下立馬點頭:“好的,謝謝葉校長,我以後可以去校長辦公室找您嗎?”

    葉醇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老狐狸似地說道:“等有了結果我會找人通知你的。”

    李紀亞被興奮沖昏頭,並沒有想到葉醇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謝謝葉校長。”

    葉醇說道:“天氣冷,你先回寢室午休吧。”

    李紀亞:“好的。”

    猛然間,葉醇在他內心的形象又高大起來,葉校長的笑容真溫柔,真溫暖。

    然而,他不會知道,葉醇回到自己的公寓後便給他的曉北發短信,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剛把外套脫下,正要午睡的黎曉北回他:嗯,喜歡吃校長做的飯菜。

    與黎曉北有過一個不錯的一天接觸,將吃過晚飯的曉北送到教學樓不遠處,葉醇還喜滋滋地哼著歌準備開車回家。

    只不過,他的興奮情緒並未保持多久,一條短信將他拉回可怕現實。

    “護北大隊”隊長:[葉醇,你好,我是曉北二哥曉函,不知道咱們上次提的那件事情進展如何了?有沒有發現跟曉北特別親密的同學?]

    瞧四下無人,葉醇拍拍胸口。

    黎曉函,非常抱歉了,你弟弟喜歡的人,以及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我,但是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回到車內後,他囉嗦著手指開始組織語言回復短信。

    [臥底:據我觀察,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人物,跟他走的比較近的是孟子矜等人,不過,我之前見過一個女生向他表白,暫時被他拒絕了。]

    [“護北大隊”隊長:好的,謝謝,麻煩你了,如果還有其他動向,請及時告知。]

    [臥底:不客氣,應該的。]

    他這是在演諜中諜呀。

 

7980

 

79章預熱

    春天腳步逐漸向人們邁近。

    不知不覺,世界已經悄然退去冬天的銀白素衣,換成嫩綠的初春時裝。枝頭嫩芽仿佛爭相冒出尖尖腦袋,仿佛在試探外面的溫度,並告訴它的小夥伴們是否適合出來玩耍,吸收大自然的饋贈。

    城南二中處處可見滿滿有□□下盛開的桃花。

    不少女同學經常閑來無事與幾個好友坐在桃花樹下聊天吃零食,隨便拍拍照發朋友圈。

    相對女生而言,男生們則顯得無趣多了,當然,泛指非天生的文藝男學生。

    脫下厚重的冬裝校服,換上輕便的春裝,人人都看起來精神百倍。

    桃花的降臨,更換的新裝都意味著黎曉北的生日即將來臨。

    終於要長大一歲了,終於要成年了,終於可以跟校長談戀愛了。

    在日曆本上圈起生日的日期,每每過去一天,黎曉北便會在日曆本上劃過過掉的一天,看著越來越近的日子,他由衷期盼生日的到來,比他往年過的任何一個生日都要期盼,因為今年的生日過完後他就可以實現自己一個小小的願望。

    要和校長在一起。

    十八歲生日,于黎曉北和邵楠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對黎曉函和邵馳來說也非常重要,他們雖然並未準備給雙胞胎大辦特辦,但是按照每年常例,他們都會邀請自己的朋友,黎曉北和邵楠的朋友同學到家裡做客,務必讓兩位小壽星能夠享受到過生日的愉悅感,特別是黎曉北。

    面對黎曉北的生日,還有一個人內心的情緒更是豐富,那便是帶著無盡期盼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葉醇。

    他近幾天的情緒一會兒焦慮,一會兒興奮,一會兒又激動,一會兒又擔憂,一會兒又心慌,患得患失這個成語大概就是為他而生。

    雖然總是患得患失,但是情緒到最後總能恢復平穩,只要他的曉北一心向著自己,便沒有什麼可不安的。

    大概是他多次都沒有找到機會跟二哥提及此事,他想好了,等曉北生日過後一段時間,再慢慢向他大哥透露自己的想法,有點擔心會不會被大哥打一頓,最近去健身房的次數頻率都變得高了起來。

    就在葉醇還緊鑼密鼓地準備曉北的生日禮物時,他收到了來自黎曉函的生日宴會電子邀請函,心一顫,手一抖,差點將電子邀請函從郵箱中刪除。

    他在擔心生日宴會當天他和曉北會不會在眾人面前露餡。

    學校的環境相對單純,他對黎曉北的好別人都可以理解成是校長關心學生,但曉北的宴會來的人比他更精明,藏的更深的人多了去,他真怕自己提前暴露,可是,他又不想錯過曉北的十八歲生日,對他來說同樣非常重要。

    不要臉一點,可以說他倆的秘密大喜日子,他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情定於當天,心裡無比期待。

    同樣收到生日派對邀請函的還有黎曉北的幾個小夥伴,他們收到的是燙金紙質的版的邀請函,第一次收到如此鄭重的派對邀請函,令他們興奮好幾天,那可是首富的弟弟啊,又能再次見到首富,又是一個奇幻之旅。上一次的邀請,他們已經是受寵若驚了,現在還有,只要黎曉北不嫌棄,他們一輩子都會是好朋友,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

    因為沒有大肆宣揚過,除了馮思謙幾人知道黎曉北的家世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他能邀請去的朋友也就這幾個了,另外,還托孟子矜將邀請函交給他的發小董鋒,他現在算是黎曉北和邵楠共同的朋友,都快要混入他們朋友陣營了,要不是孟子矜極力反對,估計現在董鋒已經加進他們的微信好友群。

    孟子矜捏著邀請函問黎曉北:“那天晚上是週六,我們得從自己家裡出發。”

    黎曉北點頭:“對,如果你們需要的話,也可以派司機過來接你們。對了,除了我們家認可的車牌之外,其他的車子都進不去,我跟大哥他們說一下,派車輛專門在大門接你們進去,進去之前還要向給保安掃一下邀請函上的二維碼,記得不要落下了。”

    現在的黎曉北可以說長長的一句話且不會胡亂斷句,在葉醇的建議下,他找到與小夥伴們正確的溝通方式。

    馮思謙說道:“聽起來就特別高端的樣子,會不會見到很多大腕,我現在有點緊張。”

    黎曉北說道:“什麼是大腕?”

    馮思謙說道:“就是很厲害的人物。”

    黎曉北說道:“應該不會吧。”

    他們現在集體地點就在黎曉北的寢室,正開著小型集體會議,為去黎曉北的生日派對而進行的討論會,大部分時間是其他人在問,黎曉北在回答。

    對參加派對有經驗的孟子矜說道:“你們首先得準備一套合適的禮服。”

    餘明道:“去年過年給我表哥當伴郎穿的西裝應該可以吧。”

    黎曉北莫名其妙地笑道:“隨意就好,不用穿西裝,沒有這個要求。”

    莊飛說道:“那就行,咱們的校服也不錯,就穿著過去好了。”

    黎曉北笑道:“都可以啊。”

    一群人密謀商量半天才就地解散,此時已接近十點。

    洗過澡後,黎曉北便開始給葉醇回微信。

    [葉醇:收到你二哥發來的生日宴會邀請函,曉北就要到十八歲了。]

    [黎曉北:對呀,終於可以和校長談戀愛了。]

    雖然習慣黎曉北的直白,但是葉醇聽到他的告白,能感受到他與自己同樣急切,內心的甜蜜滿滿,都要快溢出他的家門口,真想告訴全世界他的曉北是世界最可愛最甜的寶貝!

    不知第幾次告訴自己要鎮定。

    在黎曉北面前,葉醇當然不能表露出自己迫切的內心。

    [葉醇:是的,曉北開心嗎?]

    [黎曉北:開心。]

    接下來葉醇跟黎曉北說出自己的建議,雖然做好在一起的心理準備,但是他要被家長們問候的準備還在籌備當中,需要一點點時間。

    [葉醇:曉北,咱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大哥他們,知道嗎?]

    [黎曉北:知道,我不告訴他們。]

    感覺有自己的秘密特別有神秘感和成就感,那就聽校長的先不告訴大哥他們,等時機成熟再說。開學時葉醇跟他提過的問題他都有想過。

    大哥和二哥是否會同意他和校長在一起,確實是一個問題。

    平時他們總是教自己,在沒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夠成功時,就要慎重考慮值不值得去做,要進行多方面思考,綜合,擴展思路和想法,從不同的角度去思考。

    黎曉北開始思考“如果他將自己與校長談戀愛的事情告訴大哥二哥邵楠”這件事的後果。

    如果告訴大哥,後果會怎麼樣?

    大哥對他的疼愛並不亞于二哥,他對自己不僅僅是疼愛,還有過分寵愛和溺愛,他總是習慣將自己保護在他能保護的範圍內,不允許別人靠近半分。綜上所述,大哥不贊同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百。

    如果告訴二哥,後果會怎麼樣?

    二哥特別溫柔,總會教他許多為人處事的道理,當然,他未必能做的好。他小時候睜開眼時看到的總是二哥,他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最親近的親人,上次他告訴二哥自己有喜歡的人之後,二哥選擇的是不相信,還極力否認自己喜歡的人,雖然後來他沒再提及此事,但是黎曉北現在可以肯定,二哥也是百分之百不會贊同他和校長在一起。

    如果告訴邵楠,後果會怎麼樣?

    這個不用想,後果會不堪設想,邵楠比大哥更粘自己,從小到大,除了大哥二哥外,誰都不允許和自己睡,要是被知道要和校長睡,他或許會揍校長?

    細細思考下來,黎曉北發現家人特別愛護自己之外,他們對自己的其他感情方面似乎有著過分的執著,可是要怎麼去改變他們的想法,使他們接受校長呢?

    校長肯定非常糾結,否則他也不會特意告訴自己,暫時不要告訴大哥二哥他們。

    現在,確實不是那麼合適。

    不過,至少得試上一試,循序漸進的辦法好是好,可是難免被提前被大哥二哥他們發現。

    找個時間自己告訴他們,並且還得想好辦法。

    在葉醇為他們的未來而擔憂想方設法時,黎曉北同樣也為他這懵懵懂懂的愛情做出努力。

    一眨眼,距離黎曉北生日宴會來臨僅剩下一天時間。

    他和邵楠的生日宴會正好是在週六晚上,週五晚上他便被邵馳接回家中吃團圓飯,自從邵楠去念大學後,一家人聚在一塊兒吃飯的時間越來越少,好不容易團聚,怎麼可以不好好把握時間。

    所有人被邀請的人員都在準備第二天晚上宴會的衣著和禮物,好不忙碌。

    看著時間越往第二天溜去,葉醇突然緊張到冒汗。

    恍惚間他還接到他二哥的電話。

    葉醇道:“二哥?”

    葉熙道:“我們的車子都拿去保修了,明天去邵馳家給曉北邵楠過生日,你有空順便接我和景鑠嗎?”

    葉醇道:“可以。”

    也許跟他們一塊兒去邵馳家不會那麼緊張……吧。

    要去曉北的家,有有有點激動!

    80章宴會

    乍暖還寒時期,最是難熬,也一如葉醇現在的心境,不能跟朋友談,也不能跟家裡人說,一個人壓抑在心底,是真的難受,更何況總是刺激來刺激去的,心臟得足夠強大才能頂住壓力。

    在葉熙眼裡,葉醇只是一個跟黎曉北並不算熟悉的校長,估計只是見過面,沒說過幾句話的陌生人,一個是學生,一個是校領導,怎麼看兩人也不是會熟悉的關係。

    只要葉醇自己不說,似乎還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連坐在葉醇的車上,葉熙只是與禹景鑠聊送黎曉北和邵楠的禮物合不合適,並未問葉醇的意見。

    一個未婚男青年,能懂送小孩什麼禮物?

    葉醇感受到一股濃濃嫌棄的味道,真想將他二哥踢下車,讓他走路去邵馳家。

    有葉熙和禹景鑠兩人打岔,葉醇暫時能壓住自己激動和緊張的情緒。

    不過,心細的葉熙還是感到葉醇今天的不對勁:“你平時開車不是挺穩的,怎麼今天總是用力踩刹車?”

    葉醇裝傻道:“有嗎?我覺得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呀。”

    禹景鑠笑道:“你二哥比較矯情,別理他。”

    葉醇對禹景鑠說道:“還是鑠哥比較風趣。”

    葉熙對他們很無語:“好好開你的車。對了,葉醇,你是第一次去邵馳家嗎?”

    葉醇說道:“是呀,你不是知道的?”

    葉熙點頭:“我確實是知道,我只是沒想到曉北和小楠生日會邀請你去。”

    葉醇說道:“我是黎曉北的校長,是他好朋友的舅舅,不邀請我行嗎?”

    葉熙說道:“別自戀,你又不瞭解那兩個孩子。”

    葉醇心道:你都沒有我瞭解曉北呢,又當我是小孩在訓我。

    禹景鑠說道:“曉北現在這樣子,大家都放心了。”

    葉熙說道:“是啊,小時候也可愛,但是現在會說會笑的樣子令人安心,邵馳和黎曉函的努力也沒有白費,我當年以為曉北這輩子可能也就是那樣了,邵家會養他一輩子。”

    葉醇不認同他二哥的說法,說道:“既然現在能上學,以後他肯定會更好,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他試探性問葉熙,“二哥,你們有沒有想過黎曉北日後自己成家立業什麼的?”

    葉熙和禹景鑠不約而同笑一起來,禹景鑠說道:“曉北成家立業還早呢?雖然現在二十歲結婚生孩子的人也不少,但是曉北肯定不在這個範圍內。”

    葉醇問道:“為什麼?你們不是說他都已經好了?”

    葉熙說道:“可是我沒有辦法想像他會跟誰結婚,那孩子那麼好有誰配的上他麼,再說,怎麼看他都還是個孩子。”

    葉醇又道:“也許你們瞭解到的只是表面的,或許他已經非常知人事了呢?”

    葉熙突然警覺道:“你怎麼問起這個,是不是曉北在學校已經……”

    葉醇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之前只見過有人向他告白,被他拒絕了。所以我說,他並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單純無知。”

    葉熙理所應當道:“曉北拒絕掉不是更正常嗎?”

    葉醇不明白他二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如果曉北正好對那個告白的女孩子有好感呢?”

    葉醇突然感覺到後座湧動出一股寒氣,默默把嘴閉上。

    半晌後,葉熙才說道:“曉北,不會的,他現在還不懂感情一事。”

    葉醇心裡不知是何滋味,他哥為什麼不能相信曉北也是有喜歡他人的可能呢,從他二哥這兒下手是不是不行,他的態度跟就是曉北的家長沒什麼區別,如果說了會不會把自己揍成紙片人。他現在有擔憂自己與曉北的前程。

    斜眼看了下自己擱在一旁的生日禮物,他們今天就要在一起了。

    車子緩緩使入前往邵家的專屬通道,過了門衛後,直接駛向邵家大宅。

    燈火輝煌,春節時高高掛起燈籠早已取下,換成現代的日光燈。

    今天的天氣無雨,無風,是個適合在戶外進行活動。

    黎曉北和邵楠的生日便在他們門前的草壞進行。

    臨時搭建起用於擋風的帳篷,長長桌子披上了白色的餐布,上面擺放著琳琅滿目的食物點心水果,看得人雙目應接不瑕。

    孟子矜與葉熙他們不同方向,他與父母一塊來,老爸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因為孟子矜是曉北的朋友,他們一家子都收到了邀請函。

    他老爸還跟孟子矜說交朋友的眼光還不如自己兒子。

    他老媽哈哈大笑,說老孟不要太羡慕。

    孟子矜很是無奈,他們車上還有一個董鋒呢。

    黎曉北的同學為來到之後自然是去黎曉北,送禮物,而邵楠的朋友則找邵楠玩。

    邵楠交友範圍廣,來的人數眾多,倒顯的黎曉北的幾個小夥伴還挺珍貴。

    孟子矜與馮思謙幾人剛剛聚到一塊兒,便有傭人找到他們,說是小少爺叫他們過去。

    孟子矜幾人當然說好,正好他們也想找黎曉北,到場的大部分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們幾個小年輕還是不會亂跑的好。

    馮思謙還真有點依依不捨,他想找偶像簽名啊!

    那個葉葉葉葉海大導演,他上次的那部《父親》的片子看哭很多觀眾,也包括馮思謙這個文藝男學生在內。

    孟子矜拖著他就走,說道:“待會再找他簽。”

    馮思謙說道:“可是待會他就不在了呀。”

    孟子矜說道:“不會的,他是我五舅舅,就是他走了我也幫你要。”

    馮思謙突然停止掙扎:“不是,我說孟子矜你到底有幾個舅舅?葉校長是一個,包括上次見到那位是兩位,葉海也是?你可藏的真夠深的啊,居然不告訴我們!”

    馮思謙說道:“你小聲點,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回頭再跟你解釋。”

    餘明說道:“就是,班長你小聲點,你大吵大鬧的會被保鏢抓起來的。”

    馮思謙立馬捂住自己的嘴,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帶他們去找黎曉北的傭人說道:“沒事,沒事,邵先生和黎先生最喜歡你們了。”

    手捧禮物盒的孟子矜等人在二樓的更衣室裡找到黎曉北,設計師正給他打小領結,問他會不會太緊之類的,邵楠則不見蹤影。

    看到穿上白色西裝禮服的黎曉北,孟子矜等人當場就愣在原地,壓根兒就不覺得眼前這位優雅精緻的漂亮男孩是他們的平時慵懶到爆的同班同學。

    黎曉北朝他們揮揮手,又對設計師說道:“有點緊。”

    設計師又繼續調整,說道:“現在呢?”

    黎曉北點點頭:“好了。”

    設計師見幾個孩子站在門口,說道:“那衣服就弄好了,我先下樓去。”

    黎曉北道:“謝謝tom。”

    設計師出門時還朝黎曉北作了個紳士動作:“不客氣,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對時尚圈的名人,孟子矜幾人當然不認識,他們驚歎的不是國際知名設計師tom,而是今天打扮異常帥氣又真有豪門家族少爺范的黎曉北。

    馮思謙摸摸黎曉北身上說不出質地的西裝,說道:“哇塞,你這衣服得花很多錢吧。”

    黎曉北搖頭:“我也不知道,是剛才那位叔叔設計的,我和邵楠一人一套。”

    莊飛直白道:“你說剛才那位有點娘的男人?”

    黎曉北點頭:“嗯,他是有點點娘,好像設計師都這樣兒。”

    孟子矜左看右看沒見到邵楠,問道:“邵楠呢?”

    黎曉北說道:“他朋友在外面,他出去招呼客人了,我招呼你們。”

    眾人表示真是萬分榮幸,他們校長都沒有這待遇!

    聊了兩句,大家紛紛送上禮物,黎曉北一一道謝,本著禮貌原則,並未當面拆禮物,而是非常珍惜地將禮物收好,邀請他們到樓下品嘗美食。

    今日來參加黎曉北生日宴會的大部分人葉醇都認識,他們家就來了三撥人,真的是熱鬧非凡,就連他母親和父親都送來生日禮物,如果不是父親身體不適,母親得在家裡照顧著,估摸他們夫妻倆人已經出現了。

    更意外的是,葉醇還看到當初那位元物理大拿高茂陽,莫名覺得有點尷尬,他當初還想給曉北牽橋搭線,沒想到人家早就認識,更沒想到自己能眼拙到這個地步。

    跟自家兄弟葉海聊了兩句,葉海跑去跟童愷聞談下一個要合作的電影,兩人談的投機,葉醇與他們又不是同一個行業的,便獨自坐在一旁喝果汁吃點心,他晚上還要送二哥和禹景鑠回去,不能碰酒精。當然,更重要的是,今天是他的曉北生日,可不想落下一個酒鬼的印象。

    其實,葉醇現在有點尷尬,他又不能去找曉北,不像孟子矜那幾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可以直接找曉北玩,他沒來過邵家,更不知道曉北住在哪個房間。

    失策了,他就應該提前問他住在哪兒,自己好去找人。

    正當他為此困惑地時候,一個穿著純白色西裝的人影向他走近。

    模糊葉醇感覺那是曉北的臉龐,只是當對方走近時,葉醇愣住了。

    曉北,曉北的分丨身,長的一模一樣,但是大一號的!

    對方是來取果汁的,發現葉醇盯著自己,“黎曉北”的分丨身問道:“?”

    葉醇早就知道曉北有個雙胞胎哥哥,也聽他說過,突如其來就見到面,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鎮定道:“你是曉北的雙胞胎哥哥?”

    邵楠喝了一口果汁,禮貌笑道:“是的。你好,您是……”

    葉醇想說:我就是你弟弟喜歡的人。

 

8182

 

81章親吻

    兩張一模一樣漂亮精緻的臉,有著相似的笑容,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相反。

    曉北露虎牙一笑的瞬間,單純可愛到爆,萬物均要退卻三分,悵然失色。

    而眼前的邵楠,笑容歸笑容,卻帶著幾分禮貌客套,又有著疏離防備,仿佛有邵馳的影子,感覺就不像曉北那麼單純,好說話,葉醇腦中千回百轉,仔細斟酌自己的遣詞用句。

    分辨出兩兄弟截然不同的性格,葉醇笑道:“我是葉熙的弟弟,我是葉醇,葉海也是我哥。”

    面對邵楠,葉醇肯定不能用對曉北的那種語氣說話。

    邵楠恍然道:“原來是葉熙叔叔的弟弟,葉醇叔叔,你好,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葉醇叔叔……

    葉醇叔叔……

    居然是葉醇叔叔……

    千萬不能讓曉北知道他都是叔叔輩的人物了!

    葉醇內心崩塌,但面上還是保持笑容,只是略微有些僵硬,道:“是的,我還是曉北學校的校長,非常有幸來參加你們十八歲的生日。”

    邵楠笑說道:“葉醇叔叔客氣了,我幫你找找曉北,他居然到處跑,把你落下。”

    面對著與曉北有著同一張臉,便是行為舉止進退得體,令葉醇無比不自在,雖然內心非常想見曉北,但是他可不能順著邵楠的話直接說自己要見曉北,那顯得他多沒有耐心。

    葉醇道:“不用,生日壽星最大,讓他玩吧。”

    邵楠笑了笑:“那葉醇叔有事可以找我,我有幾個朋友剛來,去招呼一下。”

    葉醇道:“好的,你先去忙你的。”

    待邵楠遠去後,葉醇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他已經沒有繼續品嘗美食的**

    剛與邵楠正面打過交道,這孩子滴水不漏,由此可見,他的戒心比較重,不是那麼好說話,估計這塊骨頭比黎曉函還難啃,給他的感覺特別像邵馳,不用怎麼想,也知道邵楠是要繼承邵馳位置的人,是邵馳培養的未來接班人。

    唔,他的曉北沒有繼承人的壓力,真是太好了。

    邵楠倒是個說到做到的性子,葉醇既是葉熙的弟弟,他沒在也照顧周全,還真將剛與孟子矜帶下樓的黎曉北叫到他跟前。

    見到校長的黎曉北心中喜悅,葉醇也想握著他的手給他一個愛的抱抱!

    但是現在周圍人員眾多,葉醇什麼也不敢做,他的曉北還是面無表情狀,顯然表現的比他合格多了。

    黎曉北是甩開孟子矜他們單獨走過來的,現在這邊就他們兩人,也沒有誰會太在意站在一塊兒的兩人,理所應當的認為曉北跟他的校長打招呼非常正常。

    但如果有“護北大隊”成員在此,必須會將葉醇直接揍出天際。

    黎曉北覺得自己今天可以實現許久以前的想法,他小聲問葉醇:“校長,要不要去我的房間看一看?”

    如果不是他的寶貝曉北,葉醇可能就會覺得這是一個特殊的邀請,而還是帶點黃□□彩成分的。

    葉醇當然說好,他都想好待會被人發現要用的藉口了。

    據不完全統計,自從他認識曉北後,對他人撒謊的次數越來越多,不由自主的摸摸鼻子,高挺一點也許會更英俊一點。

    兩人穿過長廊,人並不多,注意到他們去向的人也不多。

    距離曉北和邵楠吹蠟燭切蛋糕還有半個小時,葉醇得抓緊時間跟曉北好好親近一翻。

    黎曉北讓葉醇跟著他走:“校長,這邊。”

    葉醇興奮又激動,就要看到曉北的房間了,他想在曉北的床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幾乎所有人都在外面活動,留在屋內的人數極少,就算是邵馳招待特殊朋友,也會去茶室,而不會選擇人來人往的客廳。

    知道現在還不能將他們關係公佈于眾的黎曉北帶著葉醇走另一個門,他平時逛花園時常用的一個門,這兒有個樓梯,可以直接拐上三樓,還不用被其他人發現。

    邊走邊觀察的葉醇發現曉北對自己家還真的挺熟,不出兩分鐘他們便到了三樓。

    房間眾多,房間門完全統一,要是自己來肯定會迷失,不知道哪個房間是曉北的。

    葉醇想猜,但是時間上也不允許。

    他們現在就是一對偷偷摸摸約會的小情人,正悄悄躲避他人來到房間裡幽會。

    過程緊張激動,腎上腺素不斷分泌,跟坐過山車似的不斷飆升。

    終於,只見走在前頭的黎曉北將一道門推開,並迅速將葉醇拉了進去,再迅速將門帶上,落鎖。

    黎曉北的呼吸顯得有些急促,他剛才的動作已經超出他平日的頻率,其實黎曉北自己也有一些緊張,他的心臟現在跳動速度在不斷增加。

    被黎曉北牽著手的葉醇快速反應過來,反手握住他想了一個晚上的小手。

    葉醇捏捏軟綿綿掌心,臉上的笑容終於是沒支撐出緩緩蕩開,道:“這就是曉北的房間?”

    房間的基調是白色和藍色,一個白色自由組合書架將床和小型客廳隔開,說小型只是針對邵家的其他客廳而已,與葉醇的別墅裡的主臥差不多大小,不過,曉北的房間內顯得更為青春些,有男孩子生活的氣息。

    每一個曉北碰過的地方,葉醇都想摸一摸碰一碰。

    黎曉北牽著葉醇的手,向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個人書架,平時要看的書會放在這兒。這是我的床,校長你要不要試試看舒不舒服。”

    很早之前他就想跟校長分享他的床。

    受不住他家曉北眨眼和微笑的誘惑,葉醇只好點頭答應,當個試睡男,順便將他牽著曉北直接拉倒在柔軟的床上。

    平躺在軟呼呼大床的兩人一同轉頭面對面相視,葉醇一手握緊黎曉北的手,一手撫上黎曉北帶著少許期盼嫩滑側臉,指尖劃過他的額頭,眉心,鼻尖,還有令葉醇肖想多時的粉嫩雙唇。

    他再也忍受不住眼前的誘惑,手指輕捏在黎曉北的下巴,靠近他,貼近他,碰碰他的額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四目相視,粉色泡泡溢滿整個房間。

    葉醇的聲音有點嘶啞,道:“我可以吻你嗎?曉北。”

    回應葉醇的不是低低羞澀軟呼呼的聲,而是貼在他雙唇上的柔軟唇瓣,曾經品嘗過的滋味與現在肯定不同,仿若觸電般刺激著葉醇的全身,他沒想到他的曉北居然會主動吻他。

    黎曉北想的卻,他早就想親吻校長了,真好,成年就可以親到校長了。

    誰的嘴唇黎曉北都沒有碰過,第一次碰到校長的嘴唇,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麼柔軟,卻是有力地被他回吻,四唇碰觸那叫蜻蜓點水,黎曉北會的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黎曉北的後頸被葉醇長指穿過絲柔的手按住,黎曉北愣了愣,自己的柔軟貼著對方,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對方的眼眸,葉醇溫柔地望著他,黎曉北輕輕闔上雙眼,唇瓣間傳來濕潤的觸感,被人輕輕含住,緩緩親吻。

    隨著葉醇加深的親吻,黎曉北的心跳慢慢加快,雙手不由自主的搭上他的臂膀上,迎合對方的唇,又酥又麻的觸電感從唇瓣傳了過來,他想要的更多,想要被校長抱緊。

    親吻慢慢加深,更深入的探索,葉醇迷醉地望著懷中被他吻得兩頰透著粉色的曉北,他那雙好看的深褐色雙眸並未睜開,仍是閉著,任由葉醇的舌尖與他的舌尖共舞,熾熱纏綿。

    直到黎曉北雙唇被吻到發麻,葉醇才放過他。

    黎曉北愣愣地望著距離他極近的葉醇,第一次感到他們似乎又更加貼近。

    下一秒,黎曉北被葉醇雙手緊緊圈住,只聽見他喜歡的校長在他的耳畔低語:“真想馬上把你帶回家,以後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黎曉北回抱葉醇,說道:“我也想和校長結婚,以後一直在一起。”

    時不時被自家寶貝安慰到的葉醇又將他緊緊地摟了摟,沒忍住再次抬頭找到那雙柔軟的唇瓣,無限溫柔的吻住他的雙唇,輕輕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他唇上輕舔啄吻,汲取口中所有的甜蜜,索取他所有的愛意。

    葉醇覺得永遠都無法品嘗完甜美無比的曉北,只是他也不好太過分,曉北的嘴唇都快要被他吻腫了,待會還得見人,不能讓別人瞧出他的異常。

    雖然兩人相互摟著躺在床上是很舒服,但是時間地點都不對,葉醇還是用理智戰勝一切,將自己和曉北拉了起來,並理好他們的衣服。

    葉醇說道:“我們下去,在上面待久了,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聽話葉醇話是黎曉北現在的必備技能:“嗯。”他壓根兒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更引得眼前的大尾巴狼想更快的擁有完整的他。

    不過,現在的葉醇並沒有時間實現他的想法,也不可能實現。

    當正兩人準備離開時,黎曉北的房間門被敲響。

    兩人面面相覷。

    外面敲門的人見沒人回應,問道:“曉北在裡面嗎?”

    葉醇心咯噔一跳,是黎曉函。

    黎曉北望向葉醇,悄悄問道:“校長,怎麼辦?”

    葉醇回道:“等我一下。”

    葉醇沖進洗手間,把自己的外套和襯衣打濕,不由得了個冷戰,也將他體內的□□打消。

    真是要命!

    見葉醇點頭,黎曉北才去開門。

    黎曉函第一反應是看到屋內的葉醇:“葉醇,怎麼在這兒?”

    黎曉北反應靈敏道:“校長衣服被水弄濕,我帶他上來換衣服,哥,你能拿套適合的衣服嗎?”

    葉醇扯扯自己的襯衫和外套,說道:“沒關係,我找個吹風機吹一下就行。”

    黎曉函習慣性照顧他人,也沒多想,說道:“那怎麼行,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給你拿套衣服,邵馳的尺寸你穿應該合適。”

    葉醇道謝:“謝謝,那便麻煩了。”

    待黎曉函轉身離開後,葉醇朝黎曉北眨眨眼,黎曉北呵呵地笑了起來,明眸閃動,動人無比。

    原來談戀愛還可以這麼刺激啊。

    82章願望

    黎曉函的突然出現是葉醇和黎曉北所料未及的,不過好在他事先就想好對策,否則肯定會被當成壞人,到現在黎曉函還沒問葉醇怎麼會跑到黎曉北的房間裡去,如果他仔細想,單純只是換衣服完全不需要到三樓的房間,然而,黎曉函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只不是一件意外小事。

    葉醇是葉熙的弟弟,他能想歪到哪兒?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往那方面想,黎曉函只是覺得自己弟弟今天氣色好了不少,臉色沒有那麼蒼白。

    黎曉函和黎曉北的出現引起人的注意,葉醇則啟動隱身**,下樓後悄悄躲進人群中,倒不是那麼顯眼,但是還是有人注意到他的去向。

    葉熙剛剛就瞧見葉醇跟著黎曉北,他走到葉醇身邊,問道:“我記得你剛才穿的不是這套。”

    葉醇半真半假道:“剛才套被水杯打翻弄濕換衣服去了,二哥找我什麼事。”

    葉熙說道:“我看你跟其他人也不熟,照顧你一下。”

    葉醇笑了笑:“謝謝二哥,居然這麼關照我,以後無論什麼事情你也得多關照弟弟。”

    葉熙說道:“少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什麼時候沒有關照過你。”

    葉醇說道:“總之,如果真出什麼事情,你得第一時間罩著我。”

    葉熙敏感神經似乎預感什麼,眯眯眼說道:“你是不是幹了什麼違法的事?”

    葉醇搖頭,當然沒有,他只不過是愛上一個比較自己小的寶貝:“違法的事我怎麼會幹,我是校長,要以身作責的。”

    葉熙道:“知道就好。”

    兩人隨意聊天,黎曉函則找到邵馳和邵楠,兩人帶著雙胞胎與眾人打招呼,晚上八點一到,現場的燈開始變暗,邵家的傭人推著大型六層蛋糕出現在生日現場中央。

    所有或是在交談,或是在玩遊戲的都開始朝著蛋糕聚攏。

    孟子矜馮思謙等人,以及邵楠的朋友們都向著中間走去,今日的兩位壽星公已經朝著蛋糕走去,跟在他身邊的還有邵馳黎曉函童愷聞等人。

    年齡越大,生日宴會的人數則越多,黎曉北和邵楠都感到氣氛與往年不同。

    黎曉北在人群中找到葉醇的身影,站的位置不遠不近,就像他們在他人眼中應該保持的距離,何時將這段距離消除,那麼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想到久久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葉醇就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曉北,如果他夠強大,似乎也不就必如此難熬,要怪就只怪他自己了。

    六層的水果蛋糕周邊使用的是黑色的巧克力片點綴,眾星拱月造型,黎曉北和邵楠就站在一塊兒接受著眾人一言一語的祝福,邵楠笑眯眯回應大家,黎曉北只負責說謝謝。

    時間一到,所有人都給兩位壽星雖生日快樂歌,黎曉北和邵楠開始許願吹蠟燭。

    許願是個重要的非技術活,邵楠很快便睜開雙眼表示自己已經許完,往年只是意思意思一下的黎曉北今年竟然誠意十足許願,可見他今年的願望可能會比往年多,也更重要。

    沒有人問他們許的什麼願意,有人起哄讓邵馳黎曉函和壽星公們一塊兒吹蠟燭。

    十八根蠟燭全部熄滅。

    黎曉北和邵楠攜手切第一塊蛋糕。

    邵楠將第一塊蛋糕遞給黎曉函,沒有人有意見,黎曉北則將第一塊蛋糕遞給邵馳,更加沒有人有意見,接下來的蛋糕就由傭人開始幫助分派,想吃到壽星公切的蛋糕,別等了,那是非常難得的。

    其實黎曉北一直想將蛋糕分給葉醇,但是見邵楠直接收手不再分派,他也不好繼續做下去,一直以來,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在邵楠的帶領下完成,有邵楠在他同樣覺得有安全感,是兄弟之間的信任之情。

    分蛋糕流程結束後,黎曉北和邵楠均坐在邵馳和黎曉函身邊,蛋糕也只是意思意思吃上幾口,黎曉北和邵楠也隨意咬兩口,黎曉北吃的是邵楠喂的。

    吃了兩口黎曉北便搖頭道:“不吃了。”

    邵楠就著他吃的小叉子也吃了幾口,說道:“奶油多了點。”

    黎曉北說道:“我有點飽。”

    邵楠說道:“好,那我解決掉。”

    黎曉北便看著邵楠將剩下的蛋糕快速解決掉,多年以來,邵楠已經養成優雅迅速吃東西習慣,黎曉北就學不來,他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吃。

    看著邵楠吃又覺得好像挺好吃的,邵楠解決的差不多時,黎曉北道:“我想再吃一口。”

    邵楠又用同一個叉子給他一小口,直接喂到他口中,黎曉北也沒覺得哪裡不好,從小到大,他們兩兄弟都習慣這樣吃飯,久而久之,也沒有誰會在意。

    坐在不遠處同樣低頭吃著女傭送來的蛋糕的葉醇內心各種焦躁,他的曉北怎麼可以和邵楠共用一個叉子吃蛋糕,他也想這樣喂他的曉北吃甜甜的蛋糕。

    黎曉北和邵楠在一旁上演兄友弟恭畫面,而葉醇則差點咬碎一口白牙,內心已淚流成河,雖然他今晚啃到曉北柔軟的小嘴值得他回味一個星期,但是他現在越來越不滿足了啊,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他還想把另幾扇窗也想打開!

    今晚的葉醇表現良好,沒有透露出自己的情緒,他的禮物也送給了黎曉北和邵楠,今天的禮物肯定會顯得普通,不會引人注目,他還另外準備了一份特殊禮物給他的曉北。

    時間差不多,前來參加生日派對的眾人紛紛離去,他們也知道黎曉北的睡覺時間,玩太晚會影響到他的休息,邵家派出幾名司機分別送黎曉北和邵楠邀請來的小夥伴們離開。

    同樣,葉醇與曉北打過招呼後與葉熙禹景鑠同時離開,在曉北的眼裡看到對自己的不舍,葉醇在心裡還偷偷高興幾回,開車的路上都是飄著開的。

    下車後,葉熙對禹景鑠說道:“我就說他開車水準還有待加強。”

    晚上吃的點多的禹景鑠撫摸著翻滾的胃,無言以對。

    葉醇送完他們後,則哼著歌回家,一路上都在回味他家曉北的滋味。

    好甜,好甜,好甜,就像白兔奶糖一樣怎麼吃都吃不厭,也吃不膩,吃完一顆還想吃第二顆,第三顆……

    生日宴會結束後,邵家又恢復往日的寧靜,累癱的一家人坐在客廳裡閒聊。

    邵馳又搶在邵楠面頭摟住今晚最帥最可愛的黎曉北:“曉北,都許了什麼生日願望?”

    往年黎曉北都是不假思索直接告訴邵馳,但今年他卻不像往年那樣直接說出來,而是望著邵馳說道:“無論是什麼願望大哥都能幫我實現嗎?”

    邵馳說道:“只要不是讓在不超出自然現象的,合理範圍內的我都能幫你實現。”

    黎曉北往邵馳懷裡靠了靠,主動道:“我今天許了兩個願望。”

    寶貝弟弟主動靠近自己,邵馳高興,道:“哪兩個?”

    別說邵馳想知道,就是坐在一旁的黎曉函、邵楠、劉宇昆、李岩海都想知道。

    黎曉北道:“第一個是希望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無病無災。”

    邵楠迫不及待想知道第二個:“那麼第二個呢?”

    第二個,黎曉北並未打算說出來,他搖了搖頭,道:“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他轉頭,問邵馳:“大哥,如果哪一天我違背了你的意願和想法,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尊重我的選擇嗎?”

    邵馳想也沒想,說道:“只要是曉北的選擇我都會尊重和支援,不用擔心。”

    黎曉北回他大哥一個甜甜的微笑。

    然而,坐在一旁的黎曉函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他在想曉北是不是在給邵馳挖坑,如果是那樣,那麼他們家的曉北其實已經懂得人情世故了嗎?都知道給邵馳挖坑了。

    他這是在為日後坦白做準備呢。

    可是,黎曉函又不是能阻止邵馳,他還答應曉北不能將他的秘密說出去。

    既矛盾又糾結的黎曉函只好微微歎氣,好吧,希望只是曉北一廂情願。

    同樣的問題,黎曉北又問邵楠、劉宇昆、李岩海,他們都肯定地表示一定會支持他的決定。

    黎曉北蹭到他二哥身邊,黎曉函摸摸他柔軟的髮絲,說道:“曉北,你長大了。”

    黎曉北一語雙關道:“嗯,二哥,我十八啦,二哥能支持我嗎?”

    黎曉函說道:“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我都支持。”

    黎曉北朝他微微一笑:“二哥真好。”

    黎曉函感到一陣無奈,十八歲便意味著成年。

    他一點都不希望他的寶貝弟弟這麼快成年。

    黎曉函就此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把他弟弟弄得魂不守舍,開始動腦筋給家人挖坑的傢伙找出來!

 

8384

 

83章發現

    春雨淅瀝瀝沙沙地往地面墜落,有如繡花針,有如牛毛,陰雨濛濛中還伴著霧氣,人心也如霧氣般膠著。

    黎曉北的十八歲生日宴會過後,回到學校的葉醇除了工作之餘,心心念念的便是如何跟他的曉北共用一雙筷子吃飯,反正他看到曉北和邵楠一塊吃蛋糕的畫面,就想代入那個位置。

    學校是他的地盤,葉醇開始計畫著與黎曉北相互餵食的畫面。

    他真正的禮物還沒有送出去。

    現在的葉醇知道黎曉函在找曉北喜歡的人,他不可能馬上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切行為都得小心謹慎,不容有半點差池,他哥一感覺到苗頭不對便能嗅出來,作為黎曉北家長的黎曉函更不可能傻,還未察覺此事的邵馳那就更不用提。

    黎曉北十八生日那天,就與葉醇正式確立戀愛關係。

    戀愛關係確立之後,葉醇更是小心翼翼與黎曉北在學校見面,兩的地下情火速開展。

    黎曉北享受著談戀愛帶來的刺激感,他以前的時間全部用於看書看風景睡覺,現在則將看見景的時間抽出來計畫他和校長的未來,對於應對家長的計畫內容,他在個人電腦裡已經寫下有近一千字,比寫作文要順暢多。

    不過,黎曉北的計畫只是他自己看,誰也不告訴,他知道校長也在想辦法解決家長問題,他也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解決,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需要兩個人共同努力,共同度過難關。

    正在繼續準備著兩人晚餐的葉醇並不知道他的曉北已經在為他們的未來寫計畫。

    葉醇昨天晚上就跟他說好今晚一起用晚餐。

    距離黎曉北生日過去三天,今天是週二,此時的葉醇已經迫不及待想繼續品嘗他甜滋滋的寶貝,格外想念。

    陰雨濛濛,到處都是打著傘學生,黎曉北練習完瑜珈後便打著傘朝葉醇的公寓走去,他也會注意路上是否有認識他的學生,儘量不給校長帶來麻煩,他要在學習如何替校長分擔談戀愛時要面對的壓力。

    他們的年齡相差確實大,一個學生,一個校長,師生戀向來是不被看好,要被阻止的,更何況他現在還只是個高中生。

    猛然間,黎曉北感謝自己已經成年,並且希望自己更快成長,有能力獨當一面,不用事事都要家人操心,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放心他和校長在一起。

    打著傘,輕跳跨過水面,黎曉北一抬頭便看到站在樓下張望的男人,他遠遠便朝男人笑了笑,校長每天都很帥,今天也格外的帥氣溫柔,笑容真好看,真迷人。

    他越來越喜歡校長了,每天都想見到校長,想被校長關心,想被校長擁抱,想像上次那樣被校長親吻。

    黎曉北看到葉醇眉開眼笑,一秒前還面無表情的漂亮臉蛋瞬間散發著異樣的光彩。

    他現在有著飛奔過的想法,內心滿滿是說不出的思念。

    站定在葉醇面前,黎曉北笑著叫道:“校長。”

    葉醇特意到樓下接他,接過他的雨傘,道:“有沒有淋到雨,先回樓上換件衣服。”

    黎曉北點頭,他們都迫切地希望回到能夠讓他們做私密動作的空間。

    葉醇下樓前便已將家中的所有窗簾拉上,他現在謹慎的態度幾乎可以媲比專業特工。

    就一分鐘的進電梯出電梯,他們都覺得時間過長。

    進門後,鞋子還沒有換下,葉醇直接將黎曉北壓在鞋櫃旁邊的牆上,低頭看著他,直視黎曉北明亮的恍若夜空中閃爍著的星辰美眸。

    葉醇低低道:“曉北,我想親你。”

    想起那天在自己床上那個動情動心的熱吻,黎曉北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葉醇溫熱的雙唇已經覆了上來。聞到校長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到他的呼吸,黎曉北沒有動彈,任由空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他的雙唇,葉醇的舌頭緩緩偷渡過來,撬開黎曉北的貝齒,觸舔著他馨香的唇舌。

    曉北的唇異常瑩潤香甜,上次吻他的時候,葉醇就覺得甜到不行,吻著他清甜的雙唇,鼻尖飄過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氣息,只覺得一向沉穩自製的自己,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一吻結束,黎曉北雙眼迷離的望著從他唇上抽離開的葉醇,直到感到下面被什麼硬物抵住,他才真正明白,原本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真的會有這種反應,說明校長是真的喜歡他。

    被滋潤過的黎曉北說話比平時更軟,迷離的雙眼更是水光閃閃:“校長?”

    葉醇知道他的意思,又親了親的嘴角,說道:“抱歉,我太想你了。我過會兒就好。”

    黎曉北說道:“憋著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葉醇輕彈他的額頭,道:“懂那麼多哦,沒事的,我弄了一桌菜,我們先吃飯。”

    黎曉北相信葉醇說沒事便沒事,道:“嗯。”

    被校長親吻的感覺真好,黎曉北剛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由衷說道:“校長,以後我們能不能經常接吻。”

    剛端起盛飯的葉醇手一抖差點把碗扔進鍋裡,他知道他的曉北直白,勇於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沒想到他的曉北會直接告訴自己他的欲丨望,他的曉北真是又甜又可愛,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更愛他,葉醇已經恨不得將自己的命都交給他了。

    面帶幸福笑容的葉醇用僅存的一點點意志回道:“只要曉北想要接吻,我都可以。”

    黎曉北托著下巴直直盯著葉醇:“校長喜歡和我接吻嗎?我喜歡校長吻我。”

    還沒開始吃飯就被黎曉北單純直白的話攪的根本沒辦法正常運轉,葉醇直接用行動告訴他,他真的很喜歡和他的甜甜曉北接吻,喜歡到爆。

    再次湊近黎曉北,吻住他被吻過一次的雙唇,葉醇靈巧滑進口中,與他的嫩舌再次翻滾起巨浪,汲取他那片柔軟的甘液,索取著每一個角落的甘甜。

    長長的深吻結束,葉醇鄭重道:“我非常喜歡和曉北接吻。”

    黎曉北眯眼一笑,葉醇沒忍住又輕啄一下他的嘴唇:“好了,該吃飯了。”

    黎曉北說道:“好。”

    在飯桌上,葉醇不僅僅多次親吻到他的寶貝,還用與他共用一雙筷子吃飯,他近兩日的怨念漸漸消散,終於實現了。嗯,以後在飯桌上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好多,日後再一一實現。

    在葉醇的公寓用過晚餐後,黎曉北會被葉醇送到樓下,雖然是下雨天氣,不過在外面走動的學生卻是越來越多,他們談戀愛歸談戀愛,還沒有到時時刻刻都要當連體嬰。

    吃飽喝足後,黎曉北帶著葉醇送給他的寶貝生日禮物先回寢室,然後再回到教室準備上自習課。

    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見到孟子矜,便問馮思謙:“孟子矜還沒來嗎?”

    馮思謙說道:“不知道他,之前他打完籃球說去瑜珈教室那邊找你一塊兒晚飯,你沒見著他嗎?”

    黎曉北搖頭:“沒有,估計我提前下課,他沒找到我就自己去食堂吃飯了。”

    馮思謙說道:“他平時都是踏著鈴聲來上自習課,估計待會就會就會自己過來了。”

    黎曉北贊同他的觀點:“嗯。”

    然而直到半節課過後黎曉北都還沒有見到孟子矜回教室上自習課,不免有點擔心他。

    第二節上課後,只見孟子矜滿懷心事,垂頭喪氣出現在教室內,他看黎曉北的眼神各種複雜,組織大半天語言也沒說出一句話,幸好是上課時間,他可以先思考一下該怎麼開這個頭。

    他之所以失蹤一節課的自習時間,事情完全與黎曉北有關,也包括他舅舅——葉醇。

    今晚,他打完籃球後,心想黎曉北晚上要去上瑜珈課,下課的時間與他打完籃球的時間差不多,於是他便繞了個路去瑜珈練習室找他。

    剛去到練習教室並未看到黎曉北,有認識他的學生告訴自己,黎曉北是從另外一個門離開的,於是孟子矜便追了過去,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追上黎曉北,卻發現黎曉北走的方向越走越遠,他之前就有所懷疑,有時候黎曉北會單獨出去,也不跟他們一塊兒吃晚飯,也沒說過去哪吃,現在他是不是有機會證實黎曉北的去向了。

    只是越往前跟蹤,孟子矜感覺自己的心跳的越快,越是不敢想的事情仿佛越是要向他印證他的猜想是正確的,他根本不敢想像。

    直到他看到黎曉北朝著一個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人走去,對方並沒有發現躲在樹後的他。

    黎曉北跑去見的人居然是他舅舅!

    黎曉北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去見他舅舅?

    他舅舅似乎根本就知道黎曉北要來,他似乎是特意站在樓下等黎曉北。

    他們什麼時候發展到如此要好的關係?

    他的舅舅笑的溫柔,可是那卻不是他平時見到的那個笑容,他的笑容帶著包容,他的眼神裡有著隱藏不住的愛意。

    即便孟子矜從來沒有談過一場正正規規的戀愛,但他也知道看喜歡的人,與看普通人的眼神區別有多大,只要眼神能令他全身起滿雞皮疙瘩那就是愛情了。

    他以前多次覺得他舅舅對黎曉北好是因為他舅舅誤會黎曉北是貧困生,現在他舅舅知道黎曉北的身份之後依然對他好,那便顯得不正常,他往常不敢想的今日全部都被他的眼睛所印證。

    孟子矜整個人都被驚呆了,他想直接逃離,假裝自己什麼也沒有看見,他什麼都沒有發現,可是眼睛看到的騙不了他自己,他以後要如何面對黎曉北,面對他舅舅?

    一直站在葉醇公寓樓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孟子矜才看到葉醇送黎曉北出來,兩人面帶情意,他們刻意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是只要用心觀察的人都能發現他們的之間滿懷的情愫。

    等黎曉北撐著傘離開公寓後,孟子矜走出角落的陰影位置,喊住站在樓下盯著黎曉北離去背影發呆的葉醇。

    孟子矜道:“舅舅。”

    葉醇被突然出現的孟子矜給嚇了一跳,他眼裡閃過一抹慌亂,臉色比起剛才的情意綿綿差的不是一個層次。

    葉醇靜默幾秒,皺眉頭道:“子矜,你看到多少。”

    是肯定句,不是疑惑,也不是疑問。

    84章收買

    送完黎曉北下樓後,葉醇仍舊沉浸在與他的共進晚餐的節奏當中,不可自拔,他還在思考他們下一次的約會時間應該定在什麼時候,地點是否需要發生改變,他們才剛開始戀愛,他們之間應該有浪漫的回憶,等他們老了就坐在花園庭院裡一塊回憶當年那些浪漫往事,每一幕,每一幀都被甜蜜充實,注滿愛的泡泡。

    就在黎曉北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他也要轉身上樓取鑰匙回家時,角落裡走出來一個人,將他叫住。

    他想過被葉熙發現,被曉北的哥哥們發現,被他們身邊的其他同齡或者長者們發現,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第一個發現他與曉北在一起的人竟然是他的外甥孟子矜。

    葉醇靜默幾秒,皺眉頭道:“子矜,你看到多少。”

    孟子矜沉著臉說道:“我想我該看到的都看清楚了。”

    葉醇掃視四周,覺得可能會有其他人出現,說道:“樓上說吧。”

    孟子矜冷哼著跟他進電梯上樓。

    進屋後,葉醇給孟子矜倒了杯熱水,見他發上還滴著水珠,又拿出幹毛巾給他擦拭頭髮。

    坐在沙發上的孟子矜還記得他上一次來這兒還是高一剛入學不久,那時候的公寓完全跟個毛壞房空殼子差不了多少,只有一套破破舊舊的沙發,他舅舅還說他平時會回家,不會住這兒,就懶的收拾了。

    而現在,他剛走進來,公寓完全大變樣,從一個毛壞房變成一間溫馨無限的公寓,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種。客廳裝備齊全,連冰箱也都有了,廚房想必更是不用說,他都看到桌上還有沒收拾起來的碗筷子,兩個碗,兩雙筷子。

    進門換鞋時,還看到一雙比他所穿的鞋子小一碼的毛絨絨拖鞋,不用想,那肯定是給黎曉北穿的,他記得黎曉北的腳就比他們小一號,同住一個宿舍也有一個學期,孟子矜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平時每個人也要進行寢室衛生打掃,學校規定要整理放在床下的鞋子,要跟軍訓一樣,所有物品都得擺成一條直線。寢室內誰穿多大碼的鞋子,他們都是知道的。

    進廚房倒水的葉醇只是找個藉口讓自己冷靜一下,他該如何應對他的外甥,別看他的外甥平日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是有時候卻有過人的精准直覺,剛才在樓下,被發現時他是非常慌張的,但是後來想想,幸好現在發現他們的是孟子矜,而不是其他人,或許他可以先將孟子矜拉到他的陣營裡面,只是,他該用什麼理由說服他。

    一個成年男性對一位剛成年的少年產生不可自拔的愛情,說出來都沒有人相信,更別說他的外甥,擱在他身上,有人跟他說他都會當作一個笑話。

    但是,現在問題他就是那個愛上少年的成年人!

    孟子矜不是精明的兄弟,也不是黎曉北的家長,他應對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

    接好水之後,葉醇將水遞給上下打量著公寓的孟子矜。

    葉醇坐下來之後便說道:“我找人重新裝修的。”

    孟子矜面無表情道:“就為了跟黎曉北約會?”

    葉醇找了個舒適的坐姿,這次的談話他勢必是要占主導地位,畢竟他已經在社會接觸過不一樣的社會人士,而孟子矜不過是一個連高中校園都還沒走出去的十八歲少年。

    葉醇也不需要在孟子矜面前扮可憐,說道:“大部分原因是曉北,沒錯。但是我們的戀愛關係也只是在前幾天才正式確立,他成年那天。”

    孟子矜說道:“舅舅,雖然你的感情問題我過問不太好,但是曉北現在是我的朋友,我的室友,我的同學,你這樣做真的好嗎?我覺得你不應該回應這段感情,而且繼續發展下去,他年紀和我一樣大,他都該稱呼你為叔了。”

    葉醇說道:“你以為你說的我都沒有想過?”

    孟子矜質問道:“那為什麼你還要繼續下去。”

    葉醇搖頭說道:“感情的事你說不繼續就不繼續,你又沒有真正談過戀愛,你懂什麼。”

    孟子矜氣呼呼道:“我是不懂,但是我也知道一個校長應當以身作責,不應該對一個學生下手!”

    他就知道,之前他舅舅對黎曉北拼命的現殷勤就沒有安好心,他當初要是好好提醒黎曉北就好了,就不會被他舅舅這個情場高手騙到手。

    葉醇說道:“所以我等他十八歲的時候才跟曉北正式確立關係,再說了,我和黎曉北是兩情相悅,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孟子矜肺都要氣爆了,還兩情相悅,明明就是他舅舅欺騙黎曉北的成分更高!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

    孟子矜想了想還是問道:“難道黎曉北經常性今晚失蹤,就是來這兒?”

    葉醇說道:“只是單純的過來吃飯而已,沒有別的事情好吧,年紀輕輕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

    孟子矜無語道:“明明你對黎曉北心懷不軌的人是你,你還管我腦袋裝什麼。”

    葉醇說道:“是,我是很喜歡黎曉北,都是在合理範圍內的好不好,你也別激動,跟你也沒有多大關係,最多就多想想以後如何照顧好你未來的小舅媽。”

    孟子矜被“小舅媽”這個稱呼給氣樂,說道:“舅舅,現在知道你們在一起,我是真的很驚訝,我不知道黎曉北怎麼會喜歡上你。”

    葉醇指指自己:“我哪裡不好,不值得黎曉北喜歡?”

    孟子矜搖頭道:“黎曉北從小到大身邊認識的每一個人,他們的成就都高於你,你說他喜歡你到底是圖你什麼,你年輕你貌美?年輕你年輕不過,貌美你也貌美不過人家。”

    葉醇會心一擊,被孟子矜的分析差點堵的啞口無言:“大概我身上有特質吧。”

    他都被說的差點有些不確信了,因為孟子矜說的話確實沒有錯,句句在理。

    孟子矜秒變偵探,說道:“我覺得黎曉北只是被你的外表所迷惑,或許過段時間他會發現其他人比你更好,就不再對你產生感情,我勸舅舅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葉醇無語道:“你好歹是我外甥,就不能盼著我好?”

    孟子矜說道:“我是有節操的,你想想你十八歲的時候,黎曉北才三歲!”

    葉醇眯了眯眼,略有點生氣:“……”但是他這會真的是啞口無言,態度也軟和下來,“什麼破比喻,還有,你能不能想點別的,反正我現在不可能跟曉北分開,不僅是現在,將來也不可能。”

    孟子矜說道:“將來的事情誰會知道?”

    葉醇說道:“說的好像你很懂我們似的,從現在開始,你就好好幫我看著你未來小舅媽。”

    孟子矜說道:“憑什麼,我是來勸你和他分開的。”

    葉醇說道:“別勸了,我們剛在一起,以後還會一直在一起。子矜,你有沒有聽過,勸和不勸離,會一輩子都討不到老婆的。”

    孟子矜說道:“少拿我說事兒,舅舅,其實我也是為你好,你是沒見過黎曉北家人對他寵愛的樣子,我自己都不敢想像居然有那麼寵溺弟弟的哥哥,就連二舅舅也是,對他比對我都好,我感覺曉北更像他外甥。”

    葉醇說道:“從現在開始好好照顧你小舅媽,以後我就是你最親最親的舅舅。”

    孟子矜不敢相信道:“我是你外甥,你居然讓我禍害我同學?”

    葉醇說道:“這是幫助。難道你不覺得曉北家人的過分寵溺對他的未來也不好嗎?我就是那打破桎梏的敲磚石。”

    葉醇又加**碼:“等你上大學送你一輛價值三十萬以內的代步車。”

    孟子矜心中的節操天秤開始偏:“……再加一台最新的遊戲電腦。”

    葉醇秒點頭:“行,就這麼說定了,不能反悔。”

    孟子矜心中的天秤完全傾斜。

    好像舅舅比較親。

 

8586

 

85章辦法

    成功被葉醇收買後,孟子矜看到雙眼純真的黎曉北內心還是有點不安。

    一個晚上,書擺在孟子矜面前,他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作業也不是胡亂寫寫,完全不在狀態,他是不是答應他舅舅太快了。

    都怪他舅舅,只會戳他的軟肋,都怪他反應不夠快,怎麼能夠被他舅舅帶著走,現在好了,都變成跟他舅舅一個陣營的地下黨了,一想到黎曉北的三位哥哥,還有他舅舅和多位叔叔伯伯,他就滿心的愧疚。

    怎麼辦呀,他真的要為了三十萬的車和一台超級遊戲電腦幫助舅舅?

    左思又想,孟子矜最後還是倒戈,他爸媽肯定不會給他買車和超級遊戲電腦,講真,他也只是出賣自己的體力和靈魂幹活賺自己需要的而已。

    他告訴自己並沒有什麼,黎曉北是成年人,他也是成年人,他舅舅更是成年人中的老人,就算是黎曉北的哥哥們想揍人,也是揍他舅舅,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嗯,就是這樣。

    成功說服自己後,孟子矜借著一起回宿舍的空檔,將黎曉北拉到無人角落。

    黎曉北問他:“有事嗎?你一個晚上好像有點心神不寧。”

    孟子矜撓撓額頭,有些難以啟齒,一想到向來誠實守信的舅舅,說道:“曉北,你是不是和我舅舅在一起了?”

    沒想過孟子矜會發現,不過,黎曉北也沒打算向他隱瞞,誠實點頭說道:“嗯,我們剛剛在一起,正想找個時間跟你說說。”

    舅舅還真沒騙他,孟子矜莫名的就會信任黎曉北的每一句話。

    孟子矜撓完額頭撓頭發:“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從我舅舅那兒。”

    黎曉北聯想到馮思謙提過的事情,大概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便直言道:“你會介意嗎?我和你舅舅在一起這件事。”

    孟子矜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被黎曉北盯著,他還真說不出謊話,道:“一開始我是介意的,你想想,你和我舅舅年齡差距十五歲,你又是我朋友,你說我一時間該怎麼接受?”

    一個是好友,一個是親舅舅。

    孟子矜是第一個知道他們關係的朋友,黎曉北知道他不能接受,或許是因為立場不一樣,反對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強烈,也許是校長給他做了思想工作,孟子矜現在半支援狀態。

    黎曉北可以從孟子矜的反應中,再推測家人和叔叔們之間的反對情緒,好像還是會極力反對,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他要努力主動跟叔叔們打好關係。

    黎曉北說道:“那除了我們年紀之外呢?你還介意什麼?”他要做了一份調查,深入調查一下,再選擇辦法如何面對大哥他們的反對。

    孟子矜想了一下,除了他們年齡之外,半天沒想到自己還介意什麼,又努力想了想:“你們一個是學生,一個是校長,要是被學校的領導和學生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問題黎曉北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們談戀愛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只能見一步走一步,每一步都得精心計算,不出事的前提就是他們不會被發現,得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黎曉北將目光投到孟子矜身上,說道:“子矜,如果我請求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你可以幫我嗎?”

    孟子矜說道:“你想要我幫你什麼,雖然我不贊同你們在一起,但是我也沒有勸你們分開的理由,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舅舅,我沒辦法拒絕。”

    黎曉北剛想到的唯一可以解決他和校長在學校太過親密問題的解決辦法,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我被懷疑了,你可不可以出面,假裝我們是在一起的。如果是我和你在一起,那麼其他人便不會想太多,畢竟我們年紀相仿,大哥那邊我會找個辦法解說過去,你也不用擔心。”

    孟子矜滿頭黑線:“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和我舅舅的事情差不多被發現的時候,讓我頂替我的舅舅的位置?”

    黎曉北說道:“就是暫時頂替一下,等我們畢業後就為你正名。”

    孟子矜從來沒有想過黎曉北有一天也會出謀劃策,還是為了和他舅舅在一起,他如此努力,孟子矜感動不感動另說,跟別人說說他黎曉北一起好像對他們兩人都好,只是對外宣稱一下而已,如果沒有人發現,那他壓根兒就不需要扮演。

    思考一會兒,孟子矜說道:“我可以接受,就是兄弟我就幫你了。”

    幾句話解決一件麻煩事,黎曉北對孟子矜微微一笑,道:“謝謝你,以後我會幫你要更多球星簽名的,籃球足球都可以。”

    孟子矜猛點頭:“可以。”這筆買賣值了。

    是黎曉北自願的,他坦然接受。

    兩人達成協議後,便回到宿舍。

    既然孟子矜知道他與校長的關係,那麼黎曉北也不必在他們面前遮遮掩掩,當著他的面就可以跟校長發短微信。

    單身狗孟子矜一陣心痛,以前不知道他和舅舅的關係時,他對黎曉北跟誰發微信並不太感興趣,現在他會想他們會在微信裡面聊些什麼。儘管黎曉北發微信的時候面無表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大概今天剛剛發現他們的關係吧,過幾天估計就沒事了。

    其實,黎曉北與葉醇在微信裡聊的內容大部分都挺正常的,並沒有過分肉麻的情話,天天情話不斷並不符合他們的個性,就日常的聊天也可以非常甜蜜。

    黎曉北:校長,今天子矜告訴我,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葉醇:是的,他是知道了,我本想告訴你的,你倒先提起。

    黎曉北:嗯,子矜知道後我也想到一個辦法,暫時解決我們關係不能暴光的問題。

    葉醇有點好奇他的曉北寶貝有什麼計策。

    葉醇:你想到什麼好的辦法?

    黎曉北將自己今晚與孟子矜提及過的建議告訴葉醇,看完曉北的整個計畫後,葉醇有點無奈,但是他又不能說此辦法不好,倒也與他叫孟子矜的想法不謀而合。

    只是要將孟子矜和黎曉北綁在一塊兒,他的心情就變得特別糟糕,明明是自己的寶貝,為什麼要變成別人口中的寶貝。

    眼下,大概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他們也未必會被人發現。

    只要不被他人發現,便不會有此顧慮。

    葉醇內心翻騰,但是也沒有掀起多少浪花,他家曉北想出來的計策還是靠譜的,比他想到的都要迅速,再次感到被黎曉北保護的葉醇心裡又高興起來。

    熱戀中的人就是情緒波動比較大,一會兒喜,一會兒憂。當然,這也證明他是真心愛上這個可愛聰明的少年,沉浸在他單純的編織情感巨網中再也脫不了身。

    內心填滿蜜糖的葉醇臉上蕩開笑容,回復道:辦法暫時能解決一些問題,平時我們注意一點就好,只要我們一起出門就帶上孟子矜好了。

    黎曉北:好,帶上他,打掩護。

    既然孟子矜知道他們在談戀愛,估計也不會刻意打擾。

    哎,他的曉北都懂得打掩護了,以前估計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事,都是他的錯。

    不過,近段時間葉醇也沒有時間帶黎曉北出去浪,城南二中全校要舉行一春季運動會。

    如此盛大的活動,學生們都不能錯過,畢竟有一周時間不用上課,簡直太幸福了。

    少年們旺盛的精力可以在校運動會中得到最大的發揮。

    黎曉北身邊的幾個好朋友都紛紛選擇了他們可以選報的項目。

    孟子矜作為班裡的運動健將,報名的比賽項目不少,馮思謙也報了跳高,余明和莊飛一個抱一千米,一個報三千米,也是厲害。

    黎曉北看著體育委員幫孟子矜馮思謙填報完運動項目,直接從他身邊略過。

    黎曉北:“……”

    馮思謙看出他的疑惑:“你連體育課都不上,當然不用考慮你的想法。”

    黎曉北:“哦。”

    莫名感到一種沒辦法參與同學們活動的失落感,為什麼運動會沒有瑜珈項目,那樣他就也可以為班裡取得幾分。

    馮思謙說道:“不參加也沒有關係,你可以向廣播站投稿,鼓勵咱們運動員。”

    坐在後排了孟子矜說道:“你想想他的作文,估計會列出一道物理運算題,審稿的老師會哭的,別為難他們了。”

    馮思謙繼續提建議:“那給咱們當後勤?就拿拿外套什麼的。”

    春天是來臨沒錯,但是偶爾還不是那麼暖和,同學們還是要套上外套保暖。

    孟子矜說道:“還,還是算了吧。”讓黎曉北給他們當後勤,端茶遞水捧衣服,他舅舅會弄死他。

    雖然孟子矜立馬就反對,不過做決定的還是黎曉北,他覺得馮思謙的提議非常不錯,他就沒有參加過學校的運動會,以前一到這種活動大哥他們就會接他回家,怕他風吹日曬雨淋,主要還是擔心他的身體受不了。

    他現在想感受一下在校運動中為朋友為同班同學加油鼓勁的氣氛。

    黎曉北毫不猶豫說道:“好,那我就當你們的後勤。”

    雖然沒有參加項目,黎曉北現在也覺得不錯,能盡一分力也是參加的。

    第二天,班主任龔老師告訴六班的學生們,要選出一位舉牌手。

    利用自習課,六班選出了他們的舉牌手代表,意外發現,全班大部分的票數都投給了他們的班花兼班草黎曉北同學。

    用兩個字形容便是:合適。

    86章喬裝

    鶯飛草長,春光明媚,陽光燦爛。

    在五月的美好季節裡,城南二中春季田徑運動會的逐漸拉開序幕。

    校運動會的開幕儀式必不可少,每個班都進行過強度或大或小的佇列的訓練,努力爭取在開幕式路過主席臺前能夠為班級取得一個滿意的成績。

    開幕儀式的入場時,每個班級的陣容和口號都有所不同,各式各樣,五花八門,想方設法吸引主席臺前領導們的注意,他們不僅僅是領導,他們還是評分員,分值非常重要。

    迎著五月煦暖的陽光,高二六班也有屬於他們的口號和方陣。

    班上為數不多的女同學們本想在舉牌手身上大做文章,不過最後還是無疾而終,黎曉北的“護北使者”四人組極力反對該做法,他們可不敢讓黎曉北穿女裝什麼的出現在運動會上。

    可是,學校和班主任都說,出場要有創意,還得學生們自己想辦法,每個班級都有一定經費。

    學生努力想他們能夠有什麼樣的創意。

    在學校提出此方案,全班同學集思廣益,紛紛出謀獻策,有人提議舉牌手穿女裝,有人提議男生穿女裝,女生穿男裝,也有人提議從口號上做文章,還有人提議從方陣上做文章,每一個建議都好,但是說有創意還真沒有多少,都被用爛了。

    已經有作為六班成員之一感覺的黎曉北同學,在家長群裡面問起哥哥叔叔們的意見,邵楠同樣也參與進來,結合大夥兒的意見,不太露骨又能體現他們班級團結、意氣風發,最後,童愷聞的提議被黎曉北採納,道具服裝由童愷聞提供。

    被黎曉北認可方案的童愷聞高興的不行,他就是最近在拍攝一個軍事題材電影想到的建議,咳,還是他的助手提出來的,不過,功勞嘛自然歸自己,助手就給他多發點獎金便是。

    黎曉北將他愷聞哥的建議告訴孟子矜馮思謙等人,後來又遍及全班,全班同學都覺得這個提議非常不錯。

    後來,副班長突然問道:“我們的經費有限,我們去哪兒找來那麼多套衣服。”

    黎曉北適時地說道:“我有個叔叔在服裝場工作,他可以先借我們衣服和道具。”

    有人疑惑道:“真的假的?租金貴嗎?”

    黎曉北道:“可以免費借給我們。”要租金,他也可以給的。

    孟子矜馮思謙莊飛餘明四人不參與此話題,土豪的寶寶要什麼沒有,他們也想當土豪家的寶寶,寶寶也想要特權!

    委派班長馮思謙收集全班同學的尺寸後,黎曉北將尺寸表發給他童愷聞。

    仿佛得到天上砸中的大陷餅的童愷聞積極為安排人手給黎曉北送服裝和道具,曉北第一參於班級活動,可不能讓曉北失去同學對他的信任,他保證會圓滿完成任務。

    大哥們和其他叔叔非常羡慕領取到曉北寶貝派發的任務,他們也想做任務,好像很有趣的樣子,要不他們假裝自己是工作人員去給曉北送服裝和道具?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但是這個提議非常棒,全體人員可以出動去曉北的學校啦!

    規定好出發時間,走起。

    在外頭拍戲無法趕回來的童愷聞簡直氣極,明明是他的任務,這些傢伙一個個跳出來搶功勞,真是過分,本來他又可以在曉北面前多刷刷存在感的,氣死了。

    由於對接人是黎曉北,接收道具和服裝就在運動會開始的前一天下午。

    那天風輕雲淡,一切都完美如常。

    送來服裝和道具的是一輛軍皮大貨車,黎曉北與他們班的同學正在加緊練習方陣,不過,他是舉牌手,倒無所謂練習不練習,只要按照安排跟著出場就行,舉個牌走在最前頭,挺簡單的。

    貨車已到,班主任喊他們班同學暫停練習,給一半同學去領取服裝,因為是黎曉北認識的叔叔,他也得跟著去,孟子矜馮思謙余明莊飛四人自發自覺跟上。

    原本以為只有司機和負責服裝的負責人前來,等龔逸軒帶著一波少年到達指定位置時,卻發現車上下來四五個身穿藍色工作服也掩蓋不住他們渾身特殊氣質的男人。

    來人正是邵馳、葉熙、遲越臣、劉宇昆,李岩海。

    每一個都帥到爆炸!

    還有一個長的特別像首富邵馳!

    龔逸軒要不是社會經驗豐富,這會兒他大概跟不少少年一樣被驚的目瞪口呆。

    這都是哪個服裝公司的員工?竟然個個如此周正,全都是模特身材吧。

    充當司機的是劉宇昆,從副駕駛座下來的是邵馳。

    下車後邵馳便看到人眾中的黎曉北,道:“曉北。”

    龔逸軒立馬反應過來,說道:“您好,您一定是曉北口中的好人叔叔。”

    走上前的曉北站在旁邊,沒點頭也沒有搖頭,有邵馳在,應對像龔老師此類人都不需要他出面。

    邵馳倒是順著龔逸軒的話說道:“沒錯,就是曉北的班主任龔老師吧,多謝你經常照顧我家曉北,辛苦了。”

    龔逸軒道:“您客氣。”

    邵馳並不想與龔逸軒多說,將黎曉北拉到一旁開始對他噓寒問暖,孟子矜等人則在劉宇昆的指揮下搬下車子裡的服裝和道具,每個少年透過縫隙看到紙盒包裝道具時,雙眼都發亮,哪個男生不喜歡啊,做夢都想要哪。

    葉熙看到人群中的孟子矜,只是笑眯眯望向他,並未與他認親,孟子矜內心已淚流滿面,他的舅舅都是黎曉北的,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直到龔逸軒與馮思謙等人在清點物品時,葉熙才悄悄拍拍孟子矜的肩膀:“子矜,當看不見二舅?”

    孟子矜幾乎想朝他二舅翻個大白眼,明明是他自己根本不願意上來認親,他有那麼遭人嫌棄嗎?對比起來,葉醇舅舅是真比他二舅好一點兒,至少人家還有賄賂品。

    孟子矜賭氣道:“是二舅假裝沒看見我。”

    葉熙抱胸說道:“好吧,舅舅給你認錯怎麼樣,我可以帶了禮物過來的,你想不想要?”

    孟子矜眼皮抬了抬,道:“什麼禮物。”

    葉熙從他剛穿上的工作服兜裡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他:“喏,給你的。”

    孟子矜悄悄背對同學打開一看,是一隻他早就想要高端運動手錶:“二舅,還是你對我最好!”

    葉醇笑道:“不想被懷疑就小聲點兒。”

    孟子矜將手錶塞回自己口袋,滿意極了,咧嘴笑道:“知道。”

    然而,他高興不過一分鐘,便見葉熙也給黎曉北遞出一個盒子,孟子矜內心哇涼哇涼的,那是一個車輛限量牌模型,他想要很久很久了!

    果然,他二舅不是他親舅,他就是個順帶的。

    孟子矜撇開頭,默默安慰自己,有個高端運動手錶好過沒有,唔,他沒看到他二舅給黎曉北送禮物,沒看見,沒看見……

    可是他看見了啊!

    邵馳等人對與老師同學都相處融洽的曉北問東問西,壓根兒沒管他們帶來的貨物到底安排的如何,邵馳還特地問老師能不能帶曉北出去吃個晚飯,難得見一面。

    龔逸軒覺得對方幫了他們很大的忙,陣容一事黎曉北也不需要參與其中,他們清點過服裝和道具,感謝不已,沒有人任何不滿意,簡直要謝天謝地,他爽快地點頭放人。

    臨上車時,黎曉北說道:“可以叫上子矜嗎?老師。”

    剛要遠去的孟子矜又被葉熙拖上車,他並不想去看他二舅心疼別人家的孩子,他覺得他就像是個撿來的。

    葉熙問孟子矜:“你醇舅舅在不在學校?”

    孟子矜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答道:“在呀,下午還看見他的車子回學校。”

    葉熙道:“那我叫他一塊兒出來吃晚飯。”

    三秒後,孟子矜臉色不自然地望向邵馳摟著的黎曉北,道:“醇舅舅那麼忙,不用了吧。”

    葉熙沒管他的意見,直接撥通葉醇的電話。

    葉熙沒說他手上有黎曉北和孟子矜,葉醇沒多想便答應了,過一會兒,他才想起來要問他二哥,為什麼突然跑到他們學校來,吃飯還要叫上他。

    莫名發現,最近與他二哥吃飯的速度直接攀升。

    好在有地下黨接頭人孟子矜,他悄悄給葉醇發送秘密情報:飯局,敵情,小心。

 

8788

 

87章軍裝

    收到同夥提供的情報,葉醇頭皮有點發麻,雖然與曉北一起吃飯是件享受的事情,但是曉北的大哥邵馳和他二哥葉熙也在,那就不見得是件愉快的事情。

    不過葉醇既然答應了還是驅車前往葉熙提供的地址。

    注重食物品質的邵馳不可能帶黎曉北在附近的餐館隨便吃點,他們出了校門後便下車換成停在學校不遠處的兩輛價格不下五百萬的豪車。

    黎曉北和孟子矜家境都不錯,對此並沒有特別的想法。

    既然跟班主任請了假,黎曉北和孟子矜已經打定主意不回去上晚自習,黎曉北是對晚自習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孟子矜是想著能躲就躲,反正明天都校運會了,誰還在乎這個啊。

    一行人抵達一家坐落于湖邊的高檔私房菜餐廳,老闆親自出來迎接,邵馳偶爾也會帶一家人過來用餐,他們的飯菜清淡,適合黎曉北。

    兩個同齡人走在一塊兒,孟子矜問黎曉北:“這家有什麼特色菜,你知道嗎?”

    黎曉北說道:“我喜歡他們家的魚湯,還可以的。”

    孟子矜說道:“待會一定要嘗嘗,晚上我們不回去上自習課了吧。”

    黎曉北搖頭:“不去,明天沒有一定要交的作業,週末兩天可以寫。”反正他是打定主意週末寫作業,校運動會期間要聽校長的話好好享受體育帶來的刺激感。

    他剛才有聽見葉叔給校長打電話,似乎也要過來一塊兒吃飯,晚上和校長一塊兒回去,可以不用發微信,還能多聊幾句話。

    有點開心。

    黎曉北也沒有迫不及待便跟邵馳說晚上不用他們送,也沒向邵馳他們打聽葉醇到達的時間,校長說過,在他們還沒有說開之前儘量不要哥哥們面前提及他。

    希望能夠順利度過剩下的一年半時間。

    老闆領他們到一間靠近湖邊,可以看到漁舟唱晚美景的包間,今天天氣極好,景色清晰在眼前,心情好的時候,入眼的,無論在哪裡,都是美景。

    葉醇在他們坐下來十分鐘後到的。

    他到時黎曉北和孟子矜正站在陽臺上感受湖邊的清風。

    見葉醇來了,黎曉北則回到包間,他想校長了。

    想歸想,但是他又不能直接撲到葉醇懷裡,只好在邵馳身邊空出來的位置坐下,必定是留給他的。

    在大哥面前,黎曉北禮貌道:“葉校長。”

    孟子矜也走進屋內,並將透往陽臺玻璃門帶上,傍晚的湖邊風還是比較大,吹得人有點冷。

    葉醇的第一反應是,我的曉北果真好表現的冷漠。

    若是他們早早攤牌是不是就可以在他大哥面前對他展露笑顏。

    邵馳對葉醇說道:“葉醇來了,你看看想吃點什麼,我們還在想功能表。”

    他們來得早,大家都還不是特別餓,全坐在一塊兒喝茶聊天,氣氛一時間還不錯,即便是葉醇的到來也沒有影響他們,倒也沒有什麼可以遮遮掩掩的,葉家的幾個兄弟風評都還可以,更何況還有葉熙在呢。

    與葉醇商量好在家人面前如何應對的葉醇現在吃到苦頭,他的曉北從頭到尾都不怎麼看他,態度不算熱情也不算冷漠,就是黎曉函在這兒,也懷疑不上他們倆。

    孟子矜這才想起黎曉北的二哥不在:“哎,你二哥今天沒來。”

    在邵馳剛到學校那會兒,就告訴黎曉北他二哥的去向,黎曉北說道:“他在其他城市出差,沒來得及到學校,不過週末可以見著他的。”

    孟子矜表示明白:“原來如此,對了,我們的衣服是不是帶上車了。”

    黎曉北說道:“嗯,剛才忘記讓馮思謙他們帶回去了,你要試嗎?”

    孟子矜說道:“好啊,走,我們去試衣服。”

    兩個小傢伙在嘀嘀咕咕,幾位大人是看在眼裡,聽在耳裡,記在心裡。

    邵馳離他們最後,說道:“試剛才那套衣服?”

    孟子矜說道:“對呀,邵馳哥,不如給你們給我們做個參考。”

    邵馳表示不無不可,他們家曉北可從來沒有參加過學校的軍訓等活動,沒有機會穿軍裝,他也想看看他們家曉北的穿著,更何況,其他的都是深藍色,只有他的是純白色,還是童愷聞聽說他要當舉牌手連夜找人按照他的尺寸趕出來的。

    劉宇昆去給他們把車上放的兩套衣服拿了出來,黎曉北和孟子矜到隔間把衣服換上。

    先出來的是孟子矜,衣帽穿戴整齊,看起來精神百倍,果然人還是得靠衣裝。

    平時學校的制服也能讓學生們更顯精神,但是人人都穿一樣,似乎也就沒法更突出。

    孟子矜出來時大家都誇他帥氣精神,有模有樣,他的兩位舅舅還給他拍了照片,準備發給他老媽過目。

    見孟子矜穿得精神十分,葉醇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寶貝穿軍裝的樣子。

    不止是葉醇,邵馳葉熙劉宇昆等人都想看看黎曉北穿軍裝的模樣,得到眾人的讚賞後孟子矜滾回裡屋換衣服,試完就行,而黎曉北這才邊扯衣角慢悠悠地走出來。

    所有人都將集聚在他的身上。

    黎曉北問了離他最近的劉宇昆:“昆叔,合適嗎?”

    劉宇昆上前幫他整理領口,說道:“合適,曉北穿這套軍裝特別精神,與眾不同。”

    像孟子矜拿到的那套是陸軍軍裝,而黎曉北這套則是海軍軍裝,眾人透露出的目光都是贊許。

    邵馳走上前,抱住他的曉北,對拿起手機的眾人說道:“快給我拍照,我要給曉函發照片。”

    不用邵馳提醒大夥兒都開始用手機拍照,還紛紛說換人和黎曉北拍,黎曉北表示挺無語的。

    等邵馳等人過完一輪,葉醇說道:“既然大家都合照,那我和曉北拍一張。”

    黎曉北說道:“好啊。”

    葉醇讓葉熙幫他們倆人拍下照片,還特意叮囑一定要發給他,葉熙當然說好。

    當人拍照模特後,黎曉北也回到里間換下衣服,只見孟子矜坐在裡面咬拳頭。

    黎曉北問他:“你怎麼咬自己的手。”

    感到世界很不公平的孟子矜忿忿然道:“沒什麼,我就覺得自己長得不夠可愛。”

    黎曉北真誠說道:“可是我挺想像你一樣有健康的體魄和身高。”

    孟子矜發現黎曉北真會安慰人,他受創傷的心立馬就被安慰到了,小聲說道:“你和我舅的事可別露餡了。”

    黎曉北點頭:“好。”

    換好衣服出來後,廚房那邊也開始上菜,黎曉北坐在邵馳身邊享受著大哥的餵食。

    葉醇默默地想什麼時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給他家曉北餵食啊,想想就很刺激,很滿足。

    晚飯過程和結局都令人滿意。

    晚飯結束後,葉醇表示他今晚要住在學校公寓,直接送孟子矜和黎曉北回去就行。

    邵馳雖然想多送送他的寶貝弟弟,可是時間太晚,便只好答應,想來葉熙的弟弟葉醇能成為校長,應當也是靠譜的。

    返程的路上,黎曉北坐在副駕駛座上,孟子矜一個人佔據後座。

    或許是白天跟著班裡的同學在訓練方陣,黎曉北哈欠連連,等紅綠燈裡,葉醇說道:“到學校我叫你,先睡會兒。”

    現在路上還有點擁堵,回去還需要一定時間。

    葉醇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黎曉北揉揉眼睛,軟綿綿道:“嗯,謝謝校長。”

    想到傍晚時穿著一身白色軍裝的黎曉北,葉醇眼裡柔情萬分,何時他的曉北才會專門穿給他看,朝黎曉北柔和一笑:“不客氣。”

    坐在後排的孟子矜雖然看不見他舅舅的眼神和表情,但是他此時此刻已經全身起滿雞皮疙瘩,但他不能提意見,怕他舅揍他,只好取出耳機用手機邊聽歌邊跟董鋒發微信吐槽。

    孟子矜:我覺得我舅舅都不是我的舅舅!

    董鋒:怎麼,他們欺負你了?

    孟子矜:沒有,但是比欺負我更過分。

    董鋒:怎麼說?

    孟子矜:他們一個個對曉北好到不行,比親生兒子都好。

    董鋒:那是必然的吧,你可能不瞭解。

    孟子矜:什麼意思?

    董鋒:這樣吧,週末你到我家,我跟你說一說為什麼他們對曉北會如此特殊。

    孟子矜:還有隱情?

    董鋒:[]

    孟子矜:你倒是說呀,急死我。

    董鋒:你現在在學校,暫時不能跟你說。

    孟子矜:船翻!

    董鋒:[]

    孟子矜:……

    他討厭這個表情!

    不僅是他舅舅討厭,董鋒更討厭。

    一路上,舅甥兩人都不想打擾黎曉北休息並沒有進行聊天,孟子矜還是繼續和董鋒東拉西扯,還把他今天的軍裝照片發給對方炫耀一翻,還問董鋒他帥不帥。

    董鋒默默將照片當成自己的手機桌面背景圖,然後回孟子矜:沒我帥。

    孟子矜:我知道你是嫉妒我的美貌。

    現在拍一張自拍照的董鋒發送出去:[圖片]好像我更帥一點。

    孟子矜:一點都不!

    董鋒:好好保存,每天膜拜一下你就會更帥了。

    孟子矜:……

    簡直過分,真不是好東西。

    到學校寢室樓下後,黎曉北被葉醇輕輕晃醒,聽到校長溫柔的聲音,黎曉北往前湊了湊,差點要當著孟子矜的面親上去,好在葉醇即時後退一點點,黎曉北沒得逞。

    葉醇也想讓他的寶貝曉北得逞,但是寢室樓下人來人往,他要是真上來,明天所有人都得找他和曉北麻煩!

    葉醇惋惜道:“曉北,到學校了。”

    黎曉北還懵懵地,沒親到校長也沒覺得失望,他就是在迷糊狀態本能想做的事情。

    曉北說道:“嗯,校長,我們上去了,晚安。”

    葉醇回他一笑:“晚安。”

    88章生病

    城南二中校運動開幕儀式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中結束。

    出其不意的裝束和特色使高二六班拿到令人滿意的分數,他們是今天在高二年級中得到最高的入場分數。

    比賽是按照年級進行,比賽的分數自然也是按照年級進行積分清算。

    開幕儀式結束後,所有學生都先回寢室或者更衣室換衣服,沒有比賽的就換上運動式校服,有比賽的就換上自己運動裝。

    短跑比賽向來是運動會的重中之重,也是最快可以出成績的項目。

    孟子矜參加的短路專案較多,馮思謙等人的專案都還沒開始,便拉著黎曉北一起去現場給孟子矜加油,其實,不用他們拉,黎曉北自己也想去。

    短跑比賽開始,廣播員也開始播報第一則廣播稿。

    黎曉北的手機相素功能都是頂尖的,雖然他不懂為什麼家人經常去一個地方就要拍照留念,但是久而久之,他也養成習慣性拍照的習慣,校運動會當然也要拍照留念。

    他拍下孟子矜起跑、衝刺的照片,照片中,不僅僅有孟子矜青春洋溢的笑臉,還有許多與他一樣的青春同學,雖然不認識,但是這都是見證他們青春的存在。

    如此看來,拍照也是件有意義的事情?

    難怪文藝青年就喜歡拿著單反拍各種各樣的憂鬱照片。

    那他肯定不是文藝青年,他就沒看出哪裡需要憂鬱,同學們臉上都是各種奇怪的表情,也挺好玩的,這才能讓他記的住。

    馮思謙湊上前問道:“你都拍什麼?”

    黎曉北將手機螢幕遞到他面前:“照片。”

    馮思謙看完捂著肚子後傳遞給後面的余明莊飛,然後三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走過來的孟子矜見他們在笑,問道:“他們笑什麼。”

    黎曉北搖頭:“不知道,我就給他們看了一張照片。”

    孟子矜道:“我看看。”

    看完後孟子矜臉色鐵青將手機還給黎曉並,並將怒瞪另外三人:“笑屁!”轉頭又對黎曉北說道:“曉北,照片刪了吧。”他剛才就應該直接將照片刪掉。

    不過黎曉北也知道照片戳中他人的笑點,知道照片應當有紀念價值,說道:“不刪。”

    孟子矜便搶過他的手機,直接將照片刪掉:“黑歷史沒了。”他高傲的昴起頭走了。

    黎曉北望向另外三人,說道:“我的照片都是有備份的,忘記告訴他了。”

    馮思謙三人繼續哈哈大笑。

    不遠處看到黎曉北同學有玩有笑,葉醇並未上前打擾,他的曉北身邊每天都有幾個朋友圍著,也不錯,他身上完全沒有一個自症兒童的影子,以後一定要加倍對他寵他愛他。

    接下來的幾天校運動如火如荼進行著,越到後面比賽越精彩,也越有意思,黎曉北的手機相冊中已經保存不下五百張校運動會照片,無論照片中的人物表情如何,黎曉北都沒有想過要刪除,他還將相冊中的照片進行歸類。

    校運動會進行的幾天,黎曉北和葉醇經常有意無意能坐到一塊兒,葉醇經常與他同站在一個專案裡觀看比賽,黎曉北也會和他站在一起,兩人動作雖不親密,但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的約會方式。

    有時候,葉醇會與黎曉北分開站,他站在人群中對面,會偷偷給他的寶貝拍幾張清晰的照片,即便黎曉北臉上並沒有什麼特殊表情,全部都要收藏起來。

    校運動開到第四天,黎曉北幾乎將所有的比賽項目看了一遍,大致瞭解情況後,興趣倒沒有前幾天那濃烈,也有可能是因為天氣的轉變,他又開始犯困,坐在班級的大本營裡抱膝睡覺。

    班上的運動員們今天有幾項重要決賽,後勤人員和沒有參加項目的同學全都跑出去圍觀,並沒有人發現黎曉北的異常,直到一個其中一位男同學回來拿水,發現黎曉北一動不動趴在桌上,本想不管的,後來想了下最近他都沒怎麼睡覺,便問他要不要去看比賽。

    只是該同學輕輕一碰黎曉北的手臂,發現他的手特別的涼,多晃幾下發現他沒醒,似乎感覺到不對:“黎曉北,黎曉北?你沒事吧?”

    感覺全身都酸痛的黎曉北恍惚中被叫醒,聲音有點啞,道:“我不舒服,我想回家。”

    該名男同學有點擔心,探探他額頭,道:“我給老師打個電話,送你去醫院,你是不是發燒了。”

    黎曉北現在全身都沒有力氣,動都不想動,不過還是摸出手機,按下快速鍵。

    他設置的快速鍵是黎曉函,三秒後電話被接起,黎曉函問道:“曉北?怎麼不說話。”

    黎曉北因為難受聲音有點啞:“哥,我難受。”

    黎曉函正在開會,立馬將事情將給一旁的助手,對電話中的黎曉北說道:“哪兒不舒服,哥馬上來接你回家!”

    黎曉北眼看就要暈過去,眼睛都快打不開,一旁的同學拿起他的手機,說道:“你好,我是黎曉北的同學,他發高燒了。”

    遇到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黎曉函還是非常緊張,不過他也有應急措施,立馬打電話讓守在附近的保鏢進學校接黎曉北去醫院,他也要趕往醫院。

    黎曉函同樣在第一時間內想到葉醇,保鏢過去可能不會讓他們帶人走,有葉醇幫忙曉北也許會更快得到妥善安排。

    接到黎曉函電話的葉醇也是懵了,他今天一直在忙,並沒有去見曉北,怎麼突然生起病來。

    葉醇立馬回黎曉函:“我會帶他去醫院的。”

    黎曉函說道:“就麻煩你讓兩位保鏢大哥帶曉北離開學校,我怕班主任不知道學校不放人。”

    葉醇沒想到黎曉函已經安排,說道:“行。”

    緊張起身的葉醇將一旁的水杯打翻,他壓根顧不上,匆匆離開辦公室快速跑向操場。

    曉北不能出事。

    都是他太不仔細,最近季節轉變,時冷時熱的,沒有叮囑好曉北穿好衣服。

    發燒了,到底有多嚴重。

    葉醇心情急切,擔心不已!

    男同學陪著黎曉北坐在大本營不到五分鐘,前後來兩撥人,一個是葉校長,還有兩個長相普通看起來非常結實的男人。

    男同學望向葉醇:“葉校長,黎曉北發燒挺嚴重的。”

    葉醇說道:“我們是來帶他去醫院的。”

    兩位保鏢對葉醇說道:“辛苦葉校長,我們直接帶曉北少爺過去就行,我們開車比較快。”

    葉醇看著靠在他懷裡白皙臉上都泛紅的曉北,說道:“好,我現在就抱他到你們的車上,我跟你們一塊兒去醫院。”

    兩名保鏢也知道葉醇去過邵家,與邵家關係不錯,便點頭說道:“好。”

    顧不了那麼多,葉醇直接抱起半昏迷狀態的黎曉北穿過操場,走到停車的位置。

    一個校長抱著一個學生離開,那肯定是有什麼急事,旁人紛紛交頭接耳。

    龔逸軒後知後覺才知道是他們班的黎曉北高燒被葉醇和兩名沖進學校的陌生人送進醫院。

    不是,剛剛發現黎曉北高燒,為什麼就有及時出現?

    而剛才陪著黎曉北的男同學還有一臉懵然,剛才他好像聽見那兩人稱呼黎曉北為“曉北少爺”?是他聽錯了嗎?一定是錯覺。

    在前往醫院的路上,葉醇和保鏢用車上的礦泉水打濕毛巾搭在黎曉北額頭上。

    葉醇儘量讓黎曉北能在他懷裡躺得舒服些。

    此時的葉醇也沒想那麼多,兩名保鏢更不可能想那麼多,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其他家長對黎曉北的關心程度,心想大概是他身邊的人都是習慣寵著的。

    車子開的又穩又快,不出十分鐘便沖到醫院。

    在保鏢的帶領下,葉醇抱著黎曉北走向接應他的醫生診室。

    兩分鐘後,黎曉函和邵馳也急匆匆趕到醫院!

    曉北的家人來到後,葉醇便只能站在外頭等候消息。

    如果他也成為曉北的家人,他手機設定的快速鍵就是自己了吧。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或許他得改變自己的計畫,不想再出現在這種無力的狀況。

    他想和曉北堂堂正正在一起,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愛人,享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8990

 

89章談心

    安靜的醫院走廊裡有護士推著推車走過,葉醇坐立不安,索性站起身背抵著牆壁,他的心臟至現在還突突地跳,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他真怕見到生病的曉北。

    是他的責任,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居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太粗心了。

    剛看到少年幾乎處於昏迷狀態他的心幾乎要停下來,好在有人及時發現,要是沒有人發現會怎麼樣,他的病會不會更嚴重。

    葉醇誰也不責怪,他只怪自己粗心大意,被戀愛充昏頭腦,忘記曉北的身體素質,他比不得身體指標都正常的同學。

    緊緊揪著的心泛著疼,葉醇拍拍自己的額頭,內心無盡的自責。

    不一會兒,邵馳和黎曉函雙雙走出醫生的診室,並將身後的門帶上。

    他們進去的時間也不長,葉醇立馬上前問他們曉北的情況:“邵哥,曉函,曉北的情況怎麼樣了?”

    臉上的擔心不似作偽,黎曉函說道:“醫生說幸好送來的及時,只是普通的發燒,退燒後就沒事了,謝謝你。”

    邵馳也真心感謝葉醇:“謝謝,等曉北病好了,到咱們家吃頓飯吧。”

    葉醇內心糾結,說道:“不用客氣。”

    黎曉函說道:“曉北近段時間得休養身體,可能要麻煩你跟班主任那邊說一說。”

    葉醇說道:“這事兒我會處理的,你們不用擔心。”

    黎曉函感歎道:“其實現在這樣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葉醇一想到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心愛的曉北,便感到特別難過。

    作為一個外人,他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理由,但是為了見見曉北,他還是說道:“我能看看曉北嗎?”

    黎曉函說道:“醫生剛給他打了退燒針,睡著了,你看看他也好。”畢竟是葉醇把人送來的,現在倒覺得葉醇做事有始有終。

    葉醇點點頭輕手輕腳擰開門進去。

    醫生正在給睡著的曉北進行其他檢查,床簾並未拉上,他見葉醇進來,點了點頭。

    葉醇指了指床上的曉北,小聲說道:“我就看看他。”

    少年臉上的不自然紅潤比剛才好了不少,有醫生在,他也不敢做別的動作,就緊盯著少年純真睡顏,心裡默念:對不起。

    已經睡著的黎曉北眼皮動了動,眼睛撐開一條縫,嘴巴動了兩下,不知道在說什麼。

    葉醇對這個唇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曉北在喊他:校長。

    趁著醫院轉身清洗儀器,葉醇上前在他的寶貝耳邊,低低地說道:“我在這兒呢,曉北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回學校,我等著你。”

    看著他的寶貝安然沉睡,葉醇給他掖好被子,強迫自己離開醫生的診室。

    邵馳和黎曉函還在外面,葉醇向他們告辭,兩人也未做過多挽留。

    離開醫院的邵馳看到送曉北到醫院的兩位保鏢,他們說要送他回去,葉醇拒絕了,他說自己還有別的事情,不用麻煩他們。

    及時出現的邵馳和黎曉函再次給葉醇心裡更大的壓力,他知道邵馳和黎曉函他們不是沒有理由無限寵溺黎曉北,實在是曉北的情況特殊,更何況他們是全身心愛護這個堅強的少年。

    能有幾個家長在一接到電話後,立馬放下手上的工作跑到醫院看孩子,葉醇或許有點能理解他們過分緊張的關心。

    回學校暫時也沒有事情,葉醇是不準備回學校,但是他也沒其他事情,把好友孫逸約到茶室見面,孫逸除了愛喝酒,還喜歡喝茶,他自己也想喝茶讓腦子更加清醒。

    事情憋在內心許久,他也要找同齡人談談心事,緩解一下緊繃的神經和無法與外人到的精神壓力,再壓抑下去估計他就要承受不住,會魔怔的。

    孫逸一進茶室便找到單獨坐在包間裡對著開水發呆的葉醇。

    在葉醇面前晃了晃手,調侃道:“發什麼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破產失業,要不就是老婆被人拐跑,戴了綠帽。”

    葉醇一臉菜色,說道:“你嘴裡怎麼就沒句好話。”

    孫逸有自己的公司,現在還越做越大,公司的項目也越來越多,不過陪好友吃飯聊天的時間還是有。

    孫逸說道:“說吧,週一到週五的時間可沒見你約我出來過,今天怎麼突然想找我喝茶。”

    葉醇給他倒了杯剛徹的茶,說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孫逸斜眼看他:“我說葉大少爺,你沒發現近半年你出現在我的聚會中的次數非常少嗎?是你不來找我,不是我不去找你。”

    葉醇細細回想,確實如此,說道:“天天喝酒又沒意思。”

    孫逸說道:“那你天天在家裡喝清粥就小黃瓜得了。”

    葉醇說道:“別貧。”

    孫逸笑了笑,說道:“上個專案賺的收益轉你帳戶了,收到沒?”

    葉醇說道:“收到了。”

    孫逸疑惑道:“哎,對了,你找我出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大虎他們都不叫。”

    葉醇說道:“就大虎那嘴巴,我跟他說一件事,他第二天能傳得鄰居街坊都知道。”

    他們幾個從小就是認識,經常一起玩,都是鐵哥們兒,不過,葉醇和孫逸聊的事情相對比較多,葉醇也非常信任他,孫逸也是如此。

    孫逸也沒催葉醇,他進門就發現他的狀態不太對,才特意調侃他幾句,活躍氣氛。

    坐下來半晌後,葉醇才緩緩開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喜歡上一個比我小很多的人。”

    孫逸心想,原來是為感情的事,說道:“能小到多少,最多不就是十歲?”

    葉醇搖頭苦笑:“如果只是相差十歲那我也就沒有什麼煩惱了。”或許他們再晚兩年相遇,也許會比現在順利許多。

    孫逸繼續猜測:“難道是小個十二歲?”

    葉醇直接說道:“相差十五歲,剛成年。”

    孫逸:“十八?”

    葉醇點頭,歎息:“嗯。”更多的是無奈。

    孫逸有點點詫異,葉醇平時是有多有節操他知道的,出去玩絕對不會叫人,他像個老式的男人一樣喜歡老老實實跟人談戀愛,長相不合眼緣,對方不講禮貌,不講究衛生,人品不好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唯一一次看走眼的就是上一次那個男朋友。不過,幸好早些發現那個誰的人品有問題,沒走到結婚那一步葉醇就果斷跟對方分了手。

    突然跟他說他喜歡上一個剛成年的孩子,孫逸難免有些驚訝,說道:“那孩子不會是你們學校的吧?”也只有學校那的少年葉醇才看的上吧。

    葉醇說道:“對,就那樣看中了。”

    孫逸說道:“那你現在是求而不得,還是得了被甩了?”

    葉醇說道:“都不是,我們是在一起了。”

    孫逸接他的話:“但是?”

    葉醇說道:“但是,你知道他家長是誰嗎?”

    孫逸好奇:“是誰?要是普通家庭也許你也不用那麼糾結,如果處得好等他大學畢業時就可以結婚了。”他是希望葉醇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遇到一個他合適的人。

    葉醇停下手中泡茶地動作,說道:“是我二哥的朋友,邵馳。”

    孫逸差點一口茶噴到葉醇臉上:“邵馳,那個邵馳?首富?”

    葉醇點頭:“對。”

    孫逸有點反應不過來:“我沒聽錯吧?邵馳不是十幾年前和一個男的結婚,就算他們去做試管嬰兒,現在也沒有十八歲吧。”

    葉醇說道:“那是你不知道,不是邵馳的兒子,是他弟弟。”

    為了保護曉北的**,葉醇沒提更具體的細節,只向孫逸說明他們是在學校相識,一開始自己並不知道曉北的身份,後來在慢慢接觸下來,他才發現的。

    孫逸自己腦補一些內容:“所以他弟弟剛轉到新學校,就被你看上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你們也是有緣分。二哥跟邵馳是多年朋友,你居然都沒有見過他弟弟。”

    葉醇說道:“你知道我向來不怎麼混我哥他們的朋友圈子,哪裡知道。要是我知道,我當初肯定不敢招惹,現在是不可自拔了……”

    孫逸說道:“那你也是慘,隨便路過就看中個難度最高的。”

    葉醇:“……”孫逸也沒有說錯,“說明我眼光好。”

    孫逸說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敢堵你們現在還在發展地下情。”

    葉醇翻白眼:“這難道不是必然的嗎?我現在都不敢跟我二哥提,更別說是我家曉北的家長。”

    我家曉北……

    孫逸恨恨地搓胳膊:“你能不能好好說話,猝不及防的肉麻死了。”

    葉醇一臉淡定地說道:“習慣了。”習慣腦子都說是他的曉北,“給我出個主意吧,叫我放手是不可能的。”

    孫逸正想說叫他放手,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的想法都被你說中了,這是最直接最有效最不受傷害的辦法。”

    孫逸說的恰恰是葉醇最不希望發生的,一想到要與少年分開,他胸口就一陣酸楚。

    別說是分開一個月,就是分開一周不聯繫他也受不了。

    葉醇說道:“其實我現在想跟二哥攤牌。”

    90章情困

    孫逸瞪大雙眼:“攤牌?他跟邵馳不是好朋友,還非常疼愛那孩子,他知道後,你知道結果嗎?”

    葉醇點頭:“我知道,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給我出出主意,把傷害降到最低。”

    孫逸道:“你覺得說完後,還能活著見第二天的太陽?二哥雖然看起來斯斯文文,但是你知道我被他揍過一次就再也不敢惹他了。”

    小時候的孫逸也調皮,經常招貓逗狗,有一次把他葉熙養的鸚鵡放飛了,差點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自那以後,孫逸年年到葉家拜年,在葉熙面前都慫的跟孫子似的,表現的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葉醇說道:“我二哥如何我比你更清楚,就是因為太瞭解反而不好開口,我不怕他揍我,怕他不同意我繼續和曉北在一起。”

    孫逸問道:“你說的那個曉北到底是什麼天仙,把你迷成這樣?一定要得罪你二哥,還不怕他揍你。”

    葉醇說道:“我給你看張照片吧,只能看一眼。”

    孫逸說道:“我喜歡的是女人,不會跟你搶一個十八歲的孩子!”

    葉醇還是在手機上翻出與曉北的合照,真的只給孫逸看了三秒,一眼的話時間已經算長了。

    真的只看到一眼的孫逸:“……”

    葉醇收回手機,說道:“看完了。”

    孫逸覺得自己能理解葉醇的佔有欲,客觀地評價,道:“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禽獸。”這麼漂亮可愛的天使你也不肯放過。

    葉醇說道:“就因為他像個天使一樣,所以我才放不了手,你別老擠兌我,照片也看過了,趕緊想辦法!”他知道孫逸向來點子多,肯定能找到一個折衷的辦法。

    孫逸看了照片後,他完全明白葉醇為什麼會喜歡的不能自拔,少年長相自是不必說,他見過的人當中都沒有看到過雙眼比他更清澈更純真的。都說看人要看眼睛,通過眼睛可以看很多內容。照片中的男孩確實是漂亮到不真實,也不怪葉醇會完全沒有安全感。

    孫逸可還真沒見過葉醇為情所困,並且還專程找他出點子,他以往的理智和耐性仿佛被吃掉似的,現在是一點也沒體現出來,真來是真的陷得太深,有點不能自拔。

    孫逸問道:“你不能等他大學畢業再跟家裡人攤牌?”

    葉醇說道:“他身體不太好,今天剛發燒去了一趟醫院,我就想他生病的時候能夠以家屬的身份留下來而已。”

    癡情的傢伙,孫逸在心裡道。

    孫逸說道:“你這想法實現起來可不是僅僅過你二哥那一關那麼簡單,還有那孩子的家長,我是真沒辦法想像邵馳會願意將他弟弟交給你。”

    要是直接上門,不把他揍成殘廢才怪。

    葉醇沉默喝茶,一杯杯往肚子裡灌,但無論灌多少都無法沖淡他胃裡的苦楚。

    兩人又在茶室裡點了份午餐,邊吃邊聊,說不出的愜意,當然,也只有孫逸自己覺得愜意。

    換了一種茶葉,孫逸突然想到一個法子,說道:“要不這樣。”

    葉醇還沉浸在擔心他家曉北的身體恢復情況中:“什麼?”

    孫逸道:“你不是讓我給你想辦法嗎?又給我發呆去!”

    葉醇笑了下:“這不是擔心著他高燒有沒有退。”

    孫逸道:“直接電話問唄,你是送他去醫院的校長,問一問不是挺正常的。”

    葉醇心想也是,說道:“你剛想跟我說什麼?”

    孫逸說道:“看來是只有旁觀者清了,我現在看你這樣都快看不下去,給你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葉醇挑挑眉:“真的?”

    孫逸說道:“條件是你倆都得配合這個計畫,你看這樣行不行……”

    兩人在茶室裡待到下午兩點,葉醇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孫逸則無奈地搖頭。

    果然他才是情感界的大情聖,想想今晚跟哪位美女約會。

    晚上,葉醇找了個時間給黎曉函去了個電話,問他關於曉北的病情,黎曉函告訴他曉北已經退了燒,下午他們就接曉北回家了。

    黎曉函真心感謝葉醇的關心,說道:“曉北剛起來喝粥,跟他說會兒話嗎?”

    葉醇裝作一點都不激動,道:“好的。”

    黎曉北比平時更快接過他二哥的手機,黎曉函並未察覺,他只覺得生病的弟弟動作更緩慢了。

    通過黎曉函電話與黎曉北接上頭的葉醇平復自己的心情:“曉北。”

    在二哥的視線下,黎曉北聲音不大,綿綿喊道:“校長。”

    葉醇在言語中也不敢太放肆,都是日常普通問候:“在家裡要好好休息,等身體好了再回學校,知道嗎?”

    黎曉北道:“知道。”

    他特別想見校長,可是又不能見。

    生病的時候,人的負面情緒總會隨之放大。

    黎曉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正式和校長在一起,莫名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有點點委屈。

    葉醇說道:“要好好休息,聽醫生的話。”

    黎曉北道:“嗯,我會把病養好回學校。”見校長,生病的時候想被校長抱,也想被校長樣,不能親校長,病菌會傳染給他的,還是病好再抱,再親。

    葉醇也不好多說,畢竟曉北身邊還有個黎曉函,考慮到這一層,他說道:“那我掛了,晚安。”

    黎曉北依依不捨道:“校長,晚安。”

    黎曉函沒想到葉醇還能打電話過來關心,不過兩人的通話時間不長,黎曉函也沒聽出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與葉醇通過電話後,黎曉北便被黎曉函送回房間休息,邵馳下午還有事回公司,現在還沒回來。

    剛與校長通過電話後,黎曉北有點睡不著,但裹著毯子躺在黎曉函腿上看電視劇。

    電視裡正在播放一部古裝搞笑電視劇,電視劇裡的男主和父親帶著一群人到女主家提親,剛開始准岳父還不同意,後來看到滿箱的金子後喜笑顏開,便同意這門親事,後面的故事情節如何曲折,黎曉北沒有看進去。

    他和校長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辦法解決家長同意不同意的問題,如果他們是未婚夫夫的關係,那麼下次校長就能陪著他。

    黎曉函以為黎曉北睡著了,低頭一看,發現他正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看地毯。

    黎曉函探探他的額頭:“不困嗎?這麼精神。”

    黎曉北說道:“有點點困,但不是很困。二哥,我可以和你談那件事嗎?”

    黎曉函笑問道:“哪件事?”

    黎曉北說道:“就我有喜歡的人那件事。”

    黎曉函嘴角有些僵硬,他以為過段時間曉北對那個人喜歡的熱情度就會消減下去,敢情並沒有,好像還有升溫的跡象。

    面對身體還不太好的寶貝弟弟,黎曉函柔聲說道:“可以,你說。”

    黎曉北說道:“如果我想和他結婚,二哥會同意嗎?”

    黎曉函內心歎息,說道:“我不知道會不會同意,畢竟我沒有跟那個人接觸,怎麼會知道他的人品好不好,家境如何,過去有沒有污點。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我們的曉北是不是。”

    黎曉北點頭:“嗯。”他還是非常謹慎,並沒有在黎曉函面前透露葉醇的資訊,他還補充了一句,“哥,那個人不喜歡我非常非常喜歡他。”

    如果非常非常喜歡一個人,那便是“愛”,他還沒有跟校長說自己愛他,那校長肯定是不知道,也不算是欺騙二哥。

    黎曉函呼吸一滯,他還沒找到那個人呢,曉北已經開始發展到暗戀了嗎?更鬱悶的是,他弟弟只是暗戀,還沒有跟對方表白!

    黎曉函向黎曉北確認:“對方還不知道你非常喜歡他?”

    黎曉北說道:“不知道。哥,一想到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心臟就特別難受。”

    黎曉函聽到這句話呼吸更不順暢了,他現在心臟難受程度肯定不亞他的寶貝弟弟!

    他也不想看見自己的寶貝弟弟難受的樣子,生個病感覺消瘦不少,是不是又瘦了。

    黎曉函輕撫黎曉北的頭髮:“我知道了。”他有點難過。

    也許他該換個方向思考,親情和愛情也是可以並存的,不是嗎?

    絕對不能讓曉北傷心,看到他不開心,他們也不會高興的。

    第二日,黎曉北病好的差不多,不過身體還是有點虛弱。

    起床後,便坐在沙發上用平板刷新聞,邵馳邊戴手錶邊問他:“曉北,在看什麼新聞,也給我念念。”

    黎曉北發音清晰,念道:“十八歲少年向店長表白被拒,於昨晚二十點跳河自盡身亡。”

    跟在邵馳身後的黎曉函心咯噔一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下去:“……”

    要是他的曉北也為情所困,完了,他簡直不敢想像!

 

9192

 

91章暴走

    對黎曉北念的那則新聞,邵馳順便評價了兩句:“肯定是家長沒有做好思想疏導工作,青少年的青春期應當重視起來,這時候的孩子心裡變化起伏都是比較大的。”

    黎曉北附議道:“對。”

    邵馳笑著刮刮他的嫩臉:“你呀,得了吧,別看新聞了,趕緊過來吃早飯。”

    黎曉北聽話起身與邵馳一起去餐廳吃早餐。

    跟在他們身後的黎曉函默默歎息,心道:老邵,你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會哭的比新聞裡的母親還慘。

    現在只是黎曉函自己一個人在糾結,他在想什麼時候告訴邵馳比較合適,他們的曉北不僅暗戀對方,還想跟對方結婚,重點是對方根本不知道被暗戀了。

    如果曉北求而不得,要是像新聞裡說的那樣,少年就此消香玉隕,不對,他的曉北怎麼可能拋棄家人!

    現在要讓曉北打消不喜歡對方的念頭不太可能,要麼就成全他?

    無論如何,他的曉北都得開開心心的,不可以受到任何人的傷害。

    一天下來,黎曉函腦子裡都閃過無數曉北表白失敗的畫面。

    有哭泣的,有呆滯的,有抑鬱的,越想越心煩,連劉宇昆敲他辦公室的門都沒聽見。

    劉宇昆以為他出什麼事,直接推門進來,結果發現黎曉函只是托著下巴在發呆而已。

    劉宇昆笑道:“曉函,你在想什麼呢,我敲半天門你都沒反應。”

    還沒想好要怎麼跟邵馳提及曉北的事,黎曉北見劉宇昆進來,仿佛見到救星:“昆哥,你回來的正好。”黎曉函示意他把門關上:“有事跟你說,關於曉北的。”

    曉北的事情在他們家可算是頭等大事,劉宇昆可是把曉北當成兒子看待的,緊張問道:“我剛回來就聽說曉北發燒了,很嚴重嗎?”

    黎曉函擺擺手,說道:“燒已經退了,現在在家裡休息,還挺精神,沒什麼事。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劉宇昆道:“還有比這個更嚴重的?”

    黎曉函道:“對,你還記得上次我找葉熙的弟弟吧。”

    劉宇昆點頭。

    黎曉函一臉疼痛道:“曉北悄悄跟我說他暗戀上一個人。”

    劉宇昆站起來喊道:“什麼!曉北暗戀上一個人!?”

    黎曉函將他拉下:“坐下,喊那麼大聲幹什麼?我可是頂著背信棄義的壓力告訴你。”

    劉宇昆左右有點難以相信:“不是,這個消息太令人吃驚,曉北,他怎麼會暗戀別人?”

    黎曉函說道:“別說你不信,我自己剛開始都不相信,現在頭疼死了,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宇昆恢復平靜後說道:“那你知道他暗戀的人是誰嗎?”

    黎曉函搖頭:“我要是知道還找你商量做什麼,他都還沒有表白呢。我就害怕那單純的孩子跑去表白被人拒絕,傷了心,做出不可想像的事情,剛看到一則新聞還說十八歲少年拒絕失敗跳河自盡,沒了。”

    劉宇昆道:“曉北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黎曉函擔憂道:“他的病剛好,我怕他受不刺激。”

    劉宇昆說道:“這事兒看還是得跟邵馳商量,大家一起出出主意。還有,你確定他是真的暗戀一個人?真的是愛情那種?”

    黎曉函說道:“都是過來人,不會看錯。只是我一直不相信,從他的表現看來,曉北比我們想像的要明白事理,他什麼都懂,只是平時不習慣說出來罷了。”

    劉宇昆說道:“我也發覺他現在話比以前更多,更開朗活潑,換個學校似乎真的不一樣,難不成這是因為有暗戀物件,想改變自己?”

    黎曉函的擔憂又提升一層:“那怎麼辦,要是他跑去表白,他的暗戀物件直接拒絕,不行,我不敢想了。”他捂住腦袋。

    劉宇昆安慰道:“也許也沒那麼嚴重,你也不用太擔心,曉北不是拋棄我們的,一起想辦法。”

    黎曉函決定晚上回去就告訴邵馳,曉北現在越陷越深,到時候出不來怎麼辦?

    現在要將他的感情扼殺在搖籃裡不太可能,做疏導工作行的通嗎?他們兄弟幾個都有一種莫名的執著,包括他自己,他很確信曉北身上也有這種特質。

    黎曉函壞心的想,還不如希望曉北能夠三心二意,明天就改暗戀別人呢。

    與劉宇昆商量的結束是找個時間召集大家一起商量,人多力量大。

    情竇初開的曉北可是他們頭等大事。

    然而,被希望三心二意的黎曉北趁著哥哥們都不在家,抱著手機正與他喜歡的人聊天。

    黎曉北道:“校長,在忙嗎?”

    他喜歡的人葉醇正捏著筆,聽著少年的鼻音,心疼不已,柔聲道:“不忙,你在做什麼?”

    黎曉北道:“在給校長打電話。”

    葉醇不由笑道:“今天還發燒嗎?有沒有哪不舒服。”

    黎曉北道:“沒有,就是想見校長。”

    葉醇那顆心臟被愛意填滿,胸口暖洋洋地,說道:“我也想見你,等你病完全好了再回學校,知道不。”

    黎曉北道:“知道。校長,我要晚兩天回去。”

    葉醇擔心道:“怎麼了?病比較嚴重,醫生不讓回學校嗎?”

    黎曉北道:“不是的。我想到讓大哥他們讓我在一起的辦法,校長,你配合我好不好?”

    葉醇心想他的曉北也想到辦法了?他肯定比自己瞭解邵馳和黎曉函,他的家人也只有他出面才更合適,就是委屈他的曉北要動心思,無力的葉醇還是有點點愧疚。

    葉醇無條件答應道:“可以,要我怎麼配合你。”

    黎曉北道:“如果順利的話,大哥他們肯定會找你,但是你千萬不要說你跟我熟,要告訴他們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歡你。”

    葉醇道:“這是什麼計策?”

    黎曉北道:“三十六計中的苦肉計。”

    葉醇道:“我的曉北語文就是學的好。”

    黎曉北輕笑,完全不知道謙虛為何物:“嗯,我學的好。”

    葉醇現在真想擁緊他,吻他到嘴唇發腫,吻他到全身變酥。

    葉醇道:“能告訴我這麼做的原因嗎?”想到要跟曉北串通一氣,就感到莫名的興奮,聯手通家長的關呢。

    黎曉北道:“想和校長在一起,但是不希望大哥他們討厭校長,我會處理好的,校長只管等著我的好消息,不要擔心。”

    葉醇說道:“好,我一定會好好配合。”

    黎曉北道:“校長真好。”

    葉醇道:“不,曉北更好。”

    兩人又甜甜蜜蜜繼續聊天,直到下午,曉函差不多下班回來兩人才掛上電話。

    黎曉函到家後便問黎曉北都在家裡做了什麼,黎曉北告訴他在家裡看書,休息。

    剛到家的黎曉函和劉宇昆便發現黎曉北情緒不高漲,懶洋洋地歪在沙發上,滿臉困倦。

    黎曉函柔聲說道:“吃了晚飯再睡,曉北。”

    黎曉北點頭:“嗯。”

    黎曉函和黎曉北相視一眼。

    接下來兩天,黎曉北在大哥們上班時悄悄與葉醇通話聊天,在葉醇有空時還進行視頻聊天,商討他們的“沖關”大計。

    葉醇也向黎曉北提及他與孫逸商量的計畫,不過他沒提向葉熙說明情況一事。

    曉北的情況和他不一樣,如果他大哥以為自己不喜歡曉北,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想想肯定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可是為了曉北,一切都是值得的。

    與黎曉函在一起多年,邵馳信任他,同樣也瞭解他。

    近段時間他發現自己的愛人總是精神恍惚,連與自己親熱都心不在焉的,這可是引起邵馳的高度重視,觀察幾天,他發現愛人內心肯定藏著自己,但是卻沒打算跟他提,他都好幾天沒有碰到他了,有點欲求不滿。

    都說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忍了好幾天,還是得找愛人問清楚原因,七年之癢也過去了,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問題。

    剛進房間,邵馳剛想問黎曉函近段時間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便被他拉到沙發上:“先別洗澡,我有事跟你說。”

    邵馳摟了摟他,說道:“怎麼了?”瞧他嚴肅的,肯定是有重要事情,是不是與他最近情緒不穩定有關。

    黎曉函現在也沒有心情與邵馳卿卿我我,說道:“跟曉北有關的事情。”

    與曉北有關,那確實很重要,邵馳說道:“曉北病也是好了,但就是沒精打采,他是不是病沒好,是這事?”

    黎曉函道:“跟他沒精打采有關,但是並沒有得病,我要說的事情你待會可不能太激動,你得先答應我。”

    邵馳笑著答應他:“行,行,我答應你,絕對不激動。”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讓他如此心神不寧,情緒焦慮。

    黎曉函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真的,你不要緊張,要淡定。”

    邵馳將他拉進懷裡,說道:“我看緊張的是你,快說吧,曉北到底怎麼了?”

    黎曉函捧著他的臉,輕聲說道:“曉北,有暗戀對象了。”

    笑容僵持在邵馳臉上:“曉函,什麼?我剛是不是幻聽。”

    黎曉函反手抱住他,以防他沖出去,說道:“不是幻聽,曉北有暗戀對象了,還特別喜歡那種。”

    邵馳滿臉不置通道:“不是,等等,暗戀對象,是那個暗戀?愛情中的暗戀?”

    黎曉函無奈地點頭,應道:“對。”

    然後邵馳就暴走了!

    邵馳道:“不可能!”

    他們家的曉北怎麼可能喜歡會外人?

    92章坦白

    在邵家,誰最疼黎曉北?

    誰最寵溺他?

    無疑,那便是邵馳。

    從黎曉函口中得知黎曉北有暗戀的對象,邵馳完全不能相信,他根本無法相信,他看著長大的曉北怎麼突然就有喜歡的人了,他不是最愛哥哥們嗎?怎麼可以喜歡上別人呢。

    在房間的客廳裡來來回回走了幾圈,邵馳也沒想通,他們家的曉北才去學校幾個月,怎麼就有暗戀人了呢?

    回想近段時間曉北的情緒,還有他的變化,不得不說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只不過喜歡別人這種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一時的不冷靜也只是在黎曉函面前,等邵馳冷靜下來後,他會選擇坐下來沉思。

    邵馳並沒有直接去找黎曉北問清楚情況,畢竟黎曉北的事情也只告訴過黎曉函,現在黎曉函是越發覺事情不對勁才要跟他提起,也是沒辦法。

    質問他們家寶貝這種事他們也做不出來。

    邵馳是百思不得其解,曉北的病不是剛好起來不久。

    黎曉函知道邵馳的疑惑,說道:“其實曉北的病好的比我們所知曉的要更早,事情他都懂,只是他從來不說而已。”將之前與劉宇昆說過的話又再重複一遍。

    在黎曉函面前邵馳神情難得嚴肅,道:“他喜歡的人是誰?”

    黎曉函搖頭:“我也不清楚,怎麼問曉北都不肯說,還告訴我,他只是喜歡那個人,還沒有表明心跡。”

    邵馳的關注重點有偏,道:“居然不知道我們的曉北喜歡他?”

    黎曉函苦笑:“我還找葉醇幫我打聽一下,他也沒有發現。”

    邵馳起身想出門,說道:“曉北不想提,那就是有點難,不行,我得去問問曉北喜歡的人。”

    黎曉函硬生生拉住他:“不行,得等他自己說,要是你冒然找他,情緒不穩定怎麼辦?”

    邵馳說道:“他病情早就好了,怎麼會情緒不穩定。”

    黎曉函將自己最近的觀察結果告訴他:“曉北告訴我,他現在特別難受,他心裡難受,你沒見他吃飯都吃的不多,又恢復到之前懶懶的模樣,也沒有那麼活潑了,他已經不好受了,你還找他戳傷口!”

    邵馳說道:“那怎麼辦,讓他繼續難受下去?”

    黎曉函將黎曉北的擔憂告訴邵馳:“他怕你和邵楠不同意,不然怎麼會悄悄跟我說,不敢告訴你。”

    邵馳說道:“那也不能隨便喜歡一個不認識的人啊,誰知道那人什麼樣?反正我沒辦法接受。”

    黎曉函繼續歎氣:“難道我就會好受?比起我們難受,曉北要是跑去告白,受傷了該怎麼辦?我就怕他想不開做出極端的事情。”

    剛得知此事的邵馳現在腦子極度混亂,冷靜是冷靜了下來,但是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處理他沒有應付過的應急事件。

    他就是想不通,曉北怎麼會有暗戀對象?

    他的暗戀對象到底是誰?

    黎曉函積壓在心裡的壓力分擔給邵馳後,他當晚倒是睡了一個好覺,而剛得知消息的邵馳則一夜無眠,腦子裡不停迴圈著幾個問題,差不多到天亮才沒撐住睡了過去,睡著前都還沒有想出解決辦法,他們到底該如何處理?

    黎曉北病好之後每天都神清氣爽,只是沒在學校上課,不能見到小夥伴,但也沒有關係,校長有空的時候可以陪他聊微信,互訴衷情。

    為了能夠與校長順利結婚,黎曉北近幾日還得假裝自己不意得,他沒有扮演過失意人士,不過他只要少說話,大哥他們就會擔心起來,有點對不起大哥他們。

    要是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他也不必如此大費周張。

    一家人早餐都沒有吃多少,只有不知情的李岩海吃的最自在,還問他們怎麼都吃不多,春天剛來不久,還沒入夏啊。

    昨晚沒睡好的邵馳決定今天不去公司,現在公司早已成形,他一個月不去,公司也亂不起來。

    邵馳對李岩海道:“岩海,今天公司的會議你來主持吧,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在家裡休息一天。”

    李岩海說好:“行,邵總有事就給我電話。”

    邵馳點頭:“嗯,把會議的內容發我郵箱。”

    李岩海在邵馳當了多年特助,早就知道他的喜好,說道:“行。”

    以他多年的做助理的經驗,今天除了他,家裡人都奇奇怪怪的,包括他的愛人劉宇昆。

    今天事務比較繁忙,李岩海也沒來得及多想便去了公司。

    曉北的事情不解決,邵馳和黎曉函都沒有心思回公司上班。

    黎曉北用過早餐後便懶懶地斜躺在他常坐的位置看書,翻了沒幾頁便睡著了,主要是昨晚他不肯睡覺,要葉醇陪他通話聊天,網上都說躲在被子裡跟喜歡的人聊電話特別有意思,他就想試試,沒想到試完後,發現早上差點起不來。

    在一旁觀察的黎曉函推推邵馳:“看到沒有,無精打采的,一定在為他暗戀的人傷神。”

    邵馳皺眉頭:“確定?”

    黎曉函說道:“我敢肯定,一定是。”

    邵馳現在與黎曉函絕對是一條戰線上的,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寶貝打回原型,與其讓曉北身心受傷,不如滿足他的心願,讓他喜歡的人在一起?

    才一個晚上,邵馳當然沒有那麼快想通,但不代表黎曉函不會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邵馳其實還是持反對意見:“對方是什麼人,我們都還不知道。”

    黎曉函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從曉北口中挖出那個人是誰,曉北喜歡的人應該不會太差吧。”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邵馳。

    邵馳說道:“我相信他的眼光不會差,可是我有點想揍那個被他喜歡的傢伙,管他是不是小屁孩。”

    黎曉函說道:“你都四十幾了怎麼還那麼衝動。”

    邵馳望向黎曉北:“那可是我們精心養大的寶貝,怎麼可能放心交給別人,碰我都不願意讓他們碰。”

    黎曉函說道:“可是,如果是曉北的心願呢?你難道還能不尊重他的想法,他的意願嗎?”

    無論從哪一點出發,邵馳都不能不尊重,可是還是特別心塞。

    黎曉函又朝邵馳扔下一個炸彈:“對了,曉北已經考慮到跟對方結婚的事情,你可以想想他現在陷得有多深。”

    邵馳差點將手中的書撕成碎片:“那傢伙到底有多在魅力?”

    黎曉函搖頭:“我想等曉北親自告訴我對方是誰。”

    邵馳道:“那得等多久?他要是不肯說呢。”

    黎曉函說道:“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說的。”

    沒錯,黎曉北確實是在找合適的時間告訴黎曉函和邵馳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是在邵馳和黎曉函都快支撐不住要問他的時候。

    連續幾日的春雨讓空氣變得清涼稀薄。

    陽光是吝嗇的,即使是在春日,也少見那透亮的陽光,通常只留下鉛灰色的背影或者雨紛紛。但今年,陽光一日緊似一日,溫暖的氣息就這麼撞碎了在愁悵裡熬出的清瘦詩句。

    黎曉北站在草坪上慵懶的伸了伸懶腰,轉個身,朝坐在花藤架下的黎曉函和邵馳走去。

    邵馳有點緊張地問黎曉北,臉上堆起有點僵硬地笑容,道:“曉北,也想喝茶?我給你泡紅茶好不好。”

    黎曉北搖搖頭:“大哥,我不想喝茶,我想跟你說件事。”

    邵馳望向對面的黎曉函:“咱們先喝茶再說事情好不好。”

    他不想聽,他不想聽,他不想聽!

    不要聽,不要聽,不要聽!

    黎曉北望向黎曉函,又看看邵馳:“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他又不傻,大哥平時都不會顧左右而言他。

    邵馳:“……”

    曉函說的沒錯,曉北病完全好了,人變得聰明又機伶。

    看到他家寶貝真誠又可愛的臉龐,為什麼他覺得有點難過,不希望長大的孩子遠離他們。

 

9394

 

93章實情

    花藤架下少年抬頭仰望著他的兩位大哥,目光清澈直白。

    邵馳將少年拉到自己身邊的椅子坐下,輕微一歎,道:“曉北,大哥也不瞞你,我是知道了。”

    現在邵馳也想明白,生日那天曉北問過的那個問題,他問他們能不能支持他的所有決定,當時他肯定是怎麼信誓旦旦地贊同曉北,現在默默的後悔,他們的寶貝曉北太聰明了。

    黎曉北朝他大哥垂下頭,說道:“大哥。”

    邵馳見他臉上沒有喜悅的成分,說道:“曉北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大哥說。”

    黎曉北說道:“我就是怕大哥生氣。”

    邵馳說道:“大哥怎麼會生氣,只要是對曉北好的,我和你二哥都會支援。只是曉北喜歡一個我們都不瞭解的人,你不說我們也幫不了你。”

    直面曉北喜歡之人的問題,邵馳一提起,心裡就不舒服,可是再不舒服,再難受他也得問。

    黎曉函在一旁,說道:“曉北,我和大哥也不希望看到你難過。”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只是暗戀別人,告白的話肯定會失敗的,我不敢去。”

    黎曉函望向邵馳,不再說話,聽到他的曉北說告白肯定會失敗,他們內心都泛起怒火,誰那麼沒有眼光,居然還看不上自家寶貝。

    邵馳立即說道:“既然對方不合適咱們曉北,那就不要喜歡他了,好嗎?”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就喜歡他。”

    邵馳說道:“能告訴大哥,他哪裡吸引你了?對方是你的同學?”

    黎曉北搖頭,攪動自己的手指:“不是,大哥你不要套我的話。你是不會同意我喜歡他的。”

    邵馳心道曉北是不是太瞭解自己了,他確實不同意他跟別人在一起,他好好養大的寶貝,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送給別人喜歡!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不是他的曉北被人喜歡,而是他的曉北喜歡的人有可能不喜歡他。

    心塞塞的邵馳內心在滴血,說道:“那你至少告訴我對方不接受你的原因,我們也許可以幫你,大哥不會不同意你們的,我們曉北那麼好,誰會不喜歡?”

    黎曉北心想,校長其實非常喜歡他,他也不是故意要欺騙大哥二哥,之事之後他再也不欺騙大哥了,說謊真不好。

    內心有點點愧疚的黎曉北小表情有點小糾結,更讓邵馳和黎曉函心疼不已。

    黎曉北沉默著不說話,黎曉函蹲到他面前,握著他的雙手說道:“曉北,咱們不難過好嗎?”

    黎曉北點頭:“嗯,不難過。”

    邵馳摸摸他的頭,說道:“那曉北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認為那個誰會拒絕你?”

    黎曉北猶豫一下,小聲說道:“他年紀比我大。”他望向黎曉函,補充道,“和二哥差不多。”

    黎曉函和邵馳呼吸幾乎要窒息!

    黎曉函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道:“是男的?”

    黎曉北點頭:“嗯。”

    他們完全不敢相信,曉北會喜歡上一個年紀與黎曉函差不多男人,天啊!

    邵馳感到全身冰涼,如墜冰窖,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是憤怒,是悲傷,還是無奈,他有點想哭,不住的問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導致曉北喜歡上一個比個大那麼多的男人,是心理因素還是成長環境?

    黎曉函身體還是產生了抗體,他在腦中快速略過幾個能夠跟曉北接觸到的人,並且是他們學校的,一個人的身影從他腦海裡跳出。

    黎曉北從他二哥神色中可以發現,他應該是猜出來了,心裡也有點慌張。

    黎曉函說道:“曉,曉北,你看我猜的對不對?”他感覺自己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邵馳望向黎曉函:“你知道?”

    黎曉北說道:“二哥,你說。”其實是非常明顯的事情。

    能在曉北身邊活動,長相不差,氣質風度均有,年紀跟他說的差不多上下,那就沒有別人了!

    邵馳聲音顫抖道:“……誰?”呼之欲出的答案令他有點無法接受。

    黎曉函捏捏眉心,一臉懊惱,咬牙問道:“是不是葉醇?”

    黎曉北覺得他二哥真聰明,沒想到一下就猜出來了,不過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只好垂下頭承認道:“嗯,二哥,大哥,我喜歡校長。”

    兩位幾乎要氣絕身亡的哥哥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他們現在恨不得立馬找到葉醇,問他到底是怎麼勾引他們家寶貝的,重點是他勾引了,還一點都不知道,禍水,大禍水!

    黎曉函和邵馳也承認葉醇模樣確實比葉熙看起來要上一個層次,可是現在他們家曉北也被深深吸引,那給他們的印象就該打折扣了。

    邵馳起身,說道:“我,我去給葉熙打個電話!”

    黎曉函提高聲音:“不許去!”相對愛人,他顯得更加冷靜一些。

    邵馳說道:“他弟弟都把我弟弟的魂勾走了,我不找他找誰?”

    黎曉函頭疼道:“跟他有什麼關係?是曉北暗戀葉醇。”

    黎曉北還在一旁附和道:“大哥,是我喜歡葉校長,他不知道我喜歡他的,要不你揍我?”

    一句話直接戳進邵馳的心肺,邵馳道:“曉北……”胳膊肘往外拐的是不是太快了!

    黎曉北嘴巴一扁,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你們剛才還說要支持我,可是現在,你們知道後,卻不幫我了。”

    兩人都還在沉浸在“曉北喜歡的人竟然是葉醇”這件不可思議事件的真相中,哪裡還顧得上曉北意願,現在曉北一提起,他們又仿佛再被潑一盆冷水。

    邵馳說道:“曉北,能讓我和你二哥商量一下,考慮一下這件事情嗎?葉醇我們也認識,他年紀真的比你大太多,我們現在有些不能接受。”

    黎曉北失落地說道:“葉校長要是能返老還童就好了,你們就能接受了。”

    邵馳和黎曉函現在把自己弄的裡外不是人,同意不是,不同意又不是,他們只能拖著。

    黎曉函知道邵馳肯定不能接觸,他自己也接受不了,半摟著他的寶貝弟弟,說道:“曉北,我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得給我們一個緩衝時間,好嗎?我和大哥是絕對不會傷你的心,只要我們確認過沒有問題,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會幫你。”

    得到黎曉函的保證,黎曉函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謝謝大哥,二哥。”

    太甜膩的話黎曉北也不會說,他主動抱了抱黎曉函,又抱抱邵馳:“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大哥和二哥,你們就排在金字塔頂部尖端。”

    有這句話,邵馳和黎曉函滿目瘡痍的心才好受點,被他們的寶貝安慰到,可是他們還是沒辦法相信小傢伙竟然會為另一個男人做到這個地步,再深入一思考,心又更塞。

    他們的曉北居然被迷成這樣!

    黎曉函和邵馳內容又甜又酸。

    黎曉北知道他們要商量,便說道:“大哥二哥,我進去看書,你們在這兒喝茶吧。”

    黎曉函和邵馳點點頭,他們的寶貝如此體貼懂事,眼眶都要發熱飆眼淚了,黎曉函有些哽咽,道:“進去吧,想睡覺記得蓋毯子。”

    黎曉北起身往屋內走去:“我知道了。”

    邵馳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直到黎曉北進屋後,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整個幾乎崩潰,將額頭抵在黎曉函肩頭上。

    黎曉函拍拍他的腦袋:“沒事吧。”

    邵馳說道:“我覺得我要失去我們最重要的寶貝了。”

    黎曉函苦笑道:“只是我們沒想到曉北居然像暴風雨那樣來得如此迅速,猛烈。”

    邵馳問黎曉函:“我能去把葉熙家的葉醇扔到太平洋嗎?”

    黎曉函道:“我也想,但是曉北肯定會追到太平洋,他執著的性子太像你了。”

    邵馳又有些自豪道:“畢竟是我養大的。”

    黎曉函說道:“沒想到吧,曉北居然比邵楠更快有喜歡的人。”

    邵馳說道:“是沒想到。曉北天生的情感淡漠,我們花了多少年捂熱,我不敢想像如果拒絕他會有什麼後果。你說他能承受的住嗎?”

    黎曉函搖頭:“我不知道,老邵,我說實話,我不想去嘗試,也不敢。我害怕曉北被針紮的樣子,你知道的。”

    邵馳知道,當年剛開始治療時,黎曉函每次帶著還是個小團子的黎曉北做針炙,他都會默默地哭,剛開始幾次黎曉函還會去,後來邵馳索性不讓他去,看一次哭一次,他自己都心疼。

    沒有人願意回到那個黑暗時期,那段歲月太苦,太多辛酸。

    他們大人看著曉北受過的那些苦,都替他感到疼痛,或許是生病時間感情問題,曉北的不哭不鬧,總是睜大水靈靈地眼睛看著他們,更令人難受,每每回想起來,他們都有說不出的難過。

    不為自己,只為曉北。

    兩人在花藤架下聊了一個下午,回憶他們的過去,回憶他們帶著兩個小寶貝長大的喜怒哀樂,當然,更我的是甜蜜回憶,以及滿滿的幸福感。

    然而,現在的幸福感要與別人分享,他們顯得不知所措。

    94章答應

    欺騙了兩位哥哥的黎曉北在回主屋時深感愧疚,不過,等他與葉醇聊上微信後,所有的愧疚感都煙消雲散,如果能夠和校長長長久久在一起,就欺騙大哥他們一次,以後再也不犯。

    [黎曉北:校長,大哥他們知道我喜歡你了。]

    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的葉醇差點沒從上面摔下來!

    他的曉北速度也太快了,他才剛剛做好心理建設。

    一條消息將葉醇寧靜的下午打破,一半喜一半憂。

    接下來他是繼續坐在家裡等待被邵家打入冷宮的通知,還是主動出擊找他二哥承認自己與曉北的情感,他猜測邵馳和黎曉函會找他葉熙。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葉醇也不能讓剛病好的曉北幫著操心太多。

    [葉醇:大哥他們有沒有生你的氣?]

    [黎曉北:大哥和二哥只是有一點驚訝,他們沒有生我的氣,還跟我說無論如何都會支援我的,不會讓他難過傷心。]

    [葉醇:他們沒有生你的氣就好。]大概將錯誤都歸咎到自己的頭上了,唔,他要負一大半責任,他確實經常有意無意勾引曉北,說出來都覺得臉皮有點燙。

    [黎曉北:大哥他們不會生我的氣的,他們現在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想通就好了。]

    葉醇心想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想通,那可是兩座根本鏟不平的鋼山!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葉醇覺得邵馳和黎曉函肯定不可能那麼容易相通,葉醇決定明天回家找他母親探探口風,他二哥和禹景鑠經常回家吃飯,問問邵馳最近有沒有找他二哥。

    與曉北的聊天繼續,不過葉醇選擇轉移話題,他的寶貝不應該天天想著煩心事,他應該開心些,病剛好呢。

    [葉醇:今天有沒有練瑜珈,身體得快點兒好起來。]

    [黎曉北:我準備練習的,練習室裡已經放著音樂了,不過,我想校長了,想先跟校長聊聊天。]

    好些天沒見,葉醇也非常想念他的曉北。

    [葉醇:我也非常想你,但是比起見面,身體好起來更重要。]

    [黎曉北:校運動會結束了嗎?]

    [葉醇:昨天上午就結束了,你們班分數全年級排第一,很棒。]

    [黎曉北:是我同學他們厲害,孟子矜跟我說,我們班還拿到籃球賽的第一名。]

    [葉醇:他在籃球上還馬馬虎虎,可以的。]

    [黎曉北:不,他厲害的。]

    [葉醇:好好,他厲害,下次有時間我們和孟子矜一起打籃球?]看看到底是孟子矜厲害,還是你老公我厲害。

    [黎曉北:好,我要看校長打籃球的樣子,一定很帥。]

    [葉醇:你比我更帥。]我只想看你穿球衣的樣子,然後躺在我們的床上,一定是美麗動人。

    聊了一個下午的邵馳和黎曉函最終還是決定先問問曉北的意見,確定他是否真的要繼續喜歡葉醇。他們兩人聊了很多,內心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邊不希望曉北那麼早成熟,一邊又希望曉北能夠安然無恙活到老。

    內心無比矛盾,如果是邵楠那問題就好解決,可為什麼偏偏是曉北。

    他到底是怎麼喜歡上葉醇的?

    一家人平靜用過晚餐,邵馳和黎曉北一左一右坐在曉北身邊,以舒適的聊天態度問道:“曉北,你是怎麼喜歡上葉醇的?能和哥說說你們認識的過程嗎?”

    感情的開始總得有一個過程,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喜歡上了。

    黎曉北盤腿抱著抱枕坐在他們中間,左右看看,心裡劃過一股暖流,絞盡腦汁想語詞形容他們認識的那天,奈何語文作文實在沒過情感類的。

    黎曉北想了想,歪靠在他二哥肩頭上,說道:“就是去年秋天,我在楓葉樹下睡覺,睡著了,錯過下午上課時間,有個人把我叫醒。”

    邵馳道:“葉醇?”

    黎曉北點頭:“嗯,他應該是路過看到我的。”

    邵馳道:“他只是在盡他的工作職責。”

    黎曉北說道:“可是他笑的特別舒服好看,然後我就喜歡上他了。”

    邵馳和黎曉函用眼睛示意對方要冷靜,一同深深地吸了口氣。

    黎曉函問道:“沒有特別的感覺?”

    黎曉北反問:“大哥不也是對二哥一見鍾情麼,應該是差不多的,我又不會形容,就是心跳的特別快,特別想把校長帶回家,不讓別人看見他。”

    這句話勾起邵馳的回憶,他當初好像也是這麼想的。

    咳,現在的重點不是他追求愛人的過程。

    黎曉函越聽越發覺得他寶貝弟弟深隱不可自拔,這學邵馳一見鍾情學的十足,特別無奈。

    他現在覺得特別尷尬,他當初還請葉醇吃飯,讓他幫自己找曉北喜歡的人,結果對方就坐在他對面,硬是沒發現,現在要他跑去找葉醇,那不得尷尬死,也懊惱到半死,豈不是自己還把人往曉北面前推了推。

    如果他不往前推,曉北是不是就不會繼續沉迷了,他覺得自己也要負一半責任。

    誰知道曉北喜歡的傢伙就是葉醇啊!

    年紀那麼,怎麼會喜歡上啊。

    但不得不承認葉醇確實長著一雙會勾人的桃花眼,那張臉也確實是誰都不會忘記。

    黎曉函說道:“那曉北打算怎麼辦?是要表白,還是繼續暗戀著。”

    黎曉北蹭蹭他哥的肩窩:“我可以直接和他結婚麼,談戀愛多浪費時間。”

    邵馳胸口仿佛被插上一箭,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寶貝弟弟都知道跟別人結婚了。

    黎曉函耐心道:“談戀愛是為了讓你認清對方的優缺點,確定你們合不合適結婚的必經之路,不可以直接結婚。”談戀愛可以,不能結婚。

    黎曉北放低聲音,說道:“那就訂婚,咱們可以準備聘禮去校長家下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邵馳說道:“曉北,你哪兒學來的,現在是自由戀愛。”

    黎曉北又開始低頭,說道:“可是,我覺得這樣和葉校長在一起的機率會更高,葉爺爺和奶奶會同意的。”

    他們當然會同意!

    邵馳內心憋屈,曉北連訂婚的事他都計畫好了,感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

    不對,曉北是什麼時候計畫著跟對方訂婚的?

    邵馳又道:“訂婚的事情還早。曉北,我和曉函不會阻止你和比葉醇談戀愛,但是在談戀愛的過程中你不能讓對方得逞!”

    黎曉北腦子裡打了個大問號:“得逞?”

    邵馳說道:“就是不能讓他把手,也不能讓他親你,更不能做更親密的事情。”

    黎曉北直白道:“那要是我想呢?”

    邵馳嚴肅道:“那,你忍著。”

    黎曉函真想捂臉,邵馳這哪叫談戀愛,明明就是封建社會父母中的典型。

    黎曉函說道:“好了,曉北可沒你想的多,是吧。”

    黎曉北認真臉道:“不,我想過,談戀愛就是要做情人之間的事情啊,大哥你們談戀愛也做的。”

    邵馳:“……”

    黎曉函:“……”

    邵馳和黎曉函被說的啞口無言。

    還是讓他們訂婚吧!綁在一起,曉北想親就親,反正不會懷孕!

    看來,接下去,他們要去做葉家和葉醇的工作了。

    大就大個十幾歲吧,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他們受不了曉北回到那個自閉症的狀態。

    現在只要他們的寶貝喜歡就行,就當給他的寶貝多養一個“大玩具”,前提是誰都不能傷害他,如果有傷害那寧願不要。

    最後,邵馳說道:“晚上,曉北好好睡一覺,大哥不反對你談戀愛,會支持的。”

    黎曉北點頭:“嗯,謝謝大哥,謝謝哥!”

    抱住他們蹭了蹭。

    真的,特別主動。

    黎曉函和邵馳有點受寵若驚,以往的曉北哪有如此主動。

    看來,他們沒有當場反對是正確的。

    就只能等著葉醇反對此事,讓他來跟曉北說明他們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吧。

    畢竟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想跟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訂婚。

    睡前,邵馳還特意跟曉北說道:“曉北,你的訂婚願望,也有可能不成功,要做好準備,也許對方會拒絕,咱們總不能強迫他答應。”

    黎曉北認真點頭:“嗯,不強迫。”

    邵馳抱了抱他:“那就好,如果不成功,以後咱們一家人還要繼續開開心心的。”

    黎曉北回抱邵馳:“嗯。”

    校長肯定會同意啊,怎麼可能會拒絕。

    然而,此時的黎曉函和邵馳並不知道他們完全掉入黎曉北的陷阱中。

    就等他們答應了。

    洗完澡爬上床,黎曉北就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葉醇。

 

9596

 

95章惆悵

    回到葉宅中的葉醇並沒有接收到其他不利於他的風聲,吃過晚飯便回自己別墅。

    同樣,他也沒想到曉北家裡的情況進展順利。

    其實葉醇也能想的到,曉北將真相說出來後家裡人的反應無非是兩種結束,一個是支持,一個是極力反對。

    鑒於曉北的病歷史,邵馳和黎曉函選擇支持的概率會更高,除非他們要走極端路子,才會選擇極力反對。

    葉醇回想自己在外的形象,好像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想必邵馳和黎曉函也是選擇支持的原因之一,第二就是他還是葉熙的弟弟,他是葉家人。如果換作是其他普通的老師或者學生,邵馳和黎曉函必然會反對。

    葉醇從未像現在這樣喜歡自己的家庭構造,當然,他也從來沒有不喜歡過。

    只怕二哥那關他沒那麼容易過。

    曉北家庭情況特殊,邵馳和黎曉函都是依他性子為主,他們在理智上肯定是偏向曉北的意願,而葉熙則是旁觀者,他瞭解葉醇。

    頭疼,就煩他們幾個聰明的兄弟,一點都不給他留面子。

    葉醇現在想要不要回家自投羅網,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想想還有什麼事情是落下沒有處理好的?

    對,還有孟子矜,千萬不能讓大哥找到孟子矜,要先堵上孟子矜的嘴。

    剛睡完兩天假期的孟子矜回到學校,還沒想好要去上自習課還是窩在宿舍裡養精蓄力,便被他舅舅一個電話叫到他的學校公寓,正好,不用去上自習課了。

    喝到葉醇倒的水,孟子矜問道:“舅舅,找我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葉醇說道:“當然不能,你的寢室人多,被人聽去內容那得多麻煩。”

    得,肯定是跟他與黎曉北一事有關。

    孟子矜問道:“舅舅,你知道曉北為什麼還不回校上課嗎?”

    在孟子矜面前葉醇打算能瞞多少是多少,說道:“可能是身體還沒好吧,他家人比較在意他的身體情況,休養一段時間是必然的。”

    既然他舅舅不是叫他過來打聽黎曉北的事,那總不能他們要聊些私密話吧,那得多尷尬。

    孟子矜說道:“所以舅舅你找我是?”

    葉醇說道:“難得你聰明一回,我找你確實有事。”

    孟子矜想到他們現在已經是同盟,說道:“那你說。”

    葉醇說道:“這段時間有可能你二舅會找你問我和曉北的事情,你必須死咬住,我和曉北平日往來比較少。”

    孟子矜說道:“你倆不會被發現了吧。”

    葉醇心說關鍵的問題你問的還挺多,說道:“這倒不是,主要是預防萬一我們被家人發現,你必須幫我們度過這一關,堅持不能讓你二舅發現我和曉北的關係,而且我們的關係也只有你知道,要是洩露了,我也不用考慮別的,就只能找你。”

    孟子矜覺得他二舅比較可怕一點,但是眼前這位可是在學校裡經常見面,要是天天向他老媽打小報告,他還要不要好好過校園生活了。

    孟子矜咽了咽口水,說道:“沒關係,我一定不說出你們的事,但是要是二舅問起來我該怎麼回答?”

    葉醇把想好的說辭告訴他:“你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曉北暗戀我,告訴他你只是跟曉北是朋友,但是他沒有告訴你關於我們的所有事情,能明白?”

    孟子矜點點頭,滿口答應:“行,我明白。”

    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還不簡單,他可以做到。

    葉醇說道:“給我上點心,這可不是小事。”

    孟子矜說道:“我真知道了,舅舅,我又不是小孩。”

    不過他心裡還是犯嘀咕,你說他舅舅談個戀愛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事實上,還真有關係。

    在不久之後,他便能體會到那三頭兩天有人找的“關係”了。

    自從黎曉北告訴邵馳和黎曉函自己有喜歡的人後,邵馳和黎曉函更是不再提他回學校一事,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他們是真不希望寶貝弟弟回學校。

    難怪他週末都不想回家,據邵馳收到的調查,葉醇週末有時候也會在學校加班,要是孟子矜在學校不回家,他還會帶他們兩個出去吃飯。

    擱以往,邵馳和黎曉函絕對不會多人,人家帶子矜去吃飯那很正常,重點是曉北每一次都跟著去,他們想不知道曉北的心意也難,絕對是對葉醇有意思才這麼做。

    曉北怎麼就會喜歡上葉醇呢?他們就是弄不明白了。

    難道從葉醇身上還能找到哥哥們的影子?

    據瞭解,葉醇待人特別溫柔,非常會照顧他人的想法,難道因為這樣曉北才喜歡上他麼。

    真是把邵馳和黎曉函兩人急死。

    不得已,他們最終還是找上葉熙。

    現在已經不是曉北單純喜歡的事情,而是變成兩家的事。

    曉北心裡覺得告白會失敗,現在整日在家都不想去學校了,怕是觸景生情。

    好心疼他們的曉北寶寶,多可愛的孩子!

    怎麼就有人那麼沒眼色,不知道回應呢?

    葉熙今天未與禹景鑠一同出現,近期禹景鑠在錄製一位歌王的專輯,會參與創作,比較忙碌,到場的就只有葉熙。

    黎曉函和邵馳覺得這事暫時還只能跟葉熙商量,其他人確定情況後再通知也不遲。

    今天的邵家夫夫也沒有心情賞景,便和葉熙約在一家菜館見面,這事兒也只適合邊喝茶,邊聊天,喝茶能夠壓壓驚,降低受刺激後將會升高的血壓。

    “你倆怎麼臉色不如上次見面好,曉北生病一事讓你們擔心成這樣?”葉熙一進門就說道。

    黎曉函和邵馳有口難言。

    黎曉函說道:“葉熙哥,你先坐下來喝杯茶,這是上次邵馳在茶室寄存的紅茶,養胃。”

    邵馳則歪在椅子上,完全不想說話,心裡不止不住的歎氣。

    他和曉函這兩天都在想辦法,可是沒有哪一個辦法能夠解決他們曉北遇到的問題。

    世界上最難懂的兩件事,一個是感情,一個是女人,確實沒有說錯。

    輕不得,重不得。

    邵馳沉默半晌才道:“老葉,不是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單獨叫你出來。”

    葉熙道:“有什麼事情還得遮遮掩掩不能說,當不當我是朋友了。”

    黎曉函說道:“葉哥,這件事還真只能找你幫忙。”

    葉熙道:“什麼時候,你倆變的這麼客氣生分。”

    邵馳第一百零八次歎息,道:“那我們就開門見山說吧。”深深地吸了口氣,邵馳道,“我們家曉北情竇初開,非你家葉醇不娶,現在,你看,怎麼辦?”

    葉熙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聽錯了:“你剛說曉北?非葉醇不娶?編故事呢。”

    黎曉函滿臉惆悵,道:“葉哥,沒騙你,是真的。我們都證實過了,曉北自己也交待的非常清楚。我們怎麼可能會拿曉北開玩笑,疼他都來不及。”

    葉熙愣了愣,道:“等我理一理。曉北到了青春期,有喜歡的人,然後喜歡的人就是我弟弟葉醇?葉醇!?不是孟子矜?”

    黎曉函半開玩笑半苦笑道:“子矜,他沒看上,大概嫌他年紀小吧。”

    葉熙再次向他們確認:“真的,假的?”

    邵馳點頭:“還能騙你不成,年前的時候曉北就跟曉函提過有喜歡的人,這段時間我們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葉醇,知道為什麼我們會知道,因為他快受不了了,想告白,又怕告白失敗。”

    葉熙道:“所以,他向你們求助來了?”

    黎曉函道:“是。”

    葉熙不可思議地猛灌一口茶:“曉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黎曉函沒滿足他的要求:“是真的。”

    葉熙再灌一杯,說道:“葉醇不知道曉北喜歡他?”

    邵馳說道:“要是知道我揍他就不徵求你的意見。”

    葉熙說道:“要揍也是我先揍,畢竟是我弟,要有個先來後到。”

    黎曉函對他們倆人的對話有點無語,道:“別一天到晚那麼暴力,曉北還想跟葉醇結婚。”

    葉熙差點跳起來,說道:“怎麼可以跟葉醇結婚!”

    黎曉函頭疼道:“我們不想看到他失戀,承受不起他再次生病,葉哥。”

    葉熙覺得自己反應有點過激,可是他不像黎曉函和邵馳已經經歷過一次刺激,他也是剛知道。

    葉熙說道:“你們怎麼就放心把曉北交給葉醇?”

    邵馳說道:“我們的計畫是曉北和葉醇訂婚,等曉北不喜歡了就解除婚約,所以,我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對策,看你同不同意,如果同意,我會到你家下聘。”

    葉熙說道:“如果是這樣好像也可以,曉北喜不喜歡還是挺重要的,有我們盯著,葉醇也不敢放肆。”

    作為二哥的葉熙完全沒將葉醇的想法放在心裡,或許他們都覺得曉北遲早有一天會對比他大十幾歲的葉醇失去興趣的。

    邵馳問道:“要不要找葉醇談談?畢竟是他的終身大事。”

    葉熙說道:“我會跟他提一提,我媽最近特別擔心他的婚姻大事,先跟我媽提會更好些。”想了想,葉熙又道,“我還是沒辦法相信曉北會喜歡葉醇,要不讓葉醇直接跟曉北說他不能接受?”

    邵馳搖頭:“萬一曉北受到傷害生病了,那該怎麼辦?”

    葉熙也想到曉北生病後幾乎是六親不認狀,除了對黎曉函邵馳等人親近一點,其他人在他眼裡都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可不能因此受影響,好像犧牲一下弟弟的婚姻生活也沒有什麼。

    葉熙也提出一個問題:“如果葉醇對曉北不好,曉北更傷心怎麼辦?”

    三人俱是沉默:“……”

    對啊,如果曉北越來越喜歡葉醇,但是葉醇對曉北沒興趣,對曉北不好怎麼辦?

    96章拒絕

    思考的問題越多,越是深入,黎曉函邵馳葉熙三人越無法接受曉北喜歡葉醇這件事。

    葉熙道:“要不還是不要訂婚了,讓葉醇直接拒絕曉北的告白?”

    黎曉函說道:“問題又回到原點,曉北生病怎麼辦。”

    邵馳說道:“所以只能讓葉醇點頭不能拒絕?那豈不是直接把曉北送給葉醇,我們的曉北那麼單純好騙!”

    葉熙為對此事“一無所知”弟弟說句公道話:“我弟三十好幾的人,他有自己想法,他答不答應還是一回事。”

    邵馳說道:“那你得讓他答應,還得喜歡我家曉北。”

    葉熙猶豫道:“說真的,我覺得葉醇根本配不上曉北,完全不想讓他嫁給曉北。”

    邵馳怒道:“我他媽根本不想談曉北的婚事!”

    黎曉函輕撫邵馳的背部:“冷靜。”

    自從知道曉北有喜歡的人後邵馳開始變得喜怒無常,連做夢都叫曉北不要談戀愛。

    因為戀愛最是無常,最容易使人身心疲憊。

    先不論曉北的心智是否成熟,就單單讓曉北跟一個男人手把手站在一起,邵馳就沒辦法接受。

    可是,他們現在有什麼辦法呢?架不住四個字:曉北喜歡。

    硬著頭皮也得找葉熙出來商量訂婚之事。

    葉熙其實到現在都沒辦法相信,可是邵馳反應如此激烈,可見此事是真。

    黎曉函安慰了邵馳好一會兒,說道:“葉哥,這事,你看?”

    葉熙說道:“如此草率決定真不像是你們的作風。”

    黎曉函歎息道:“不是我們草率,而是曉北現在整日茶不思,飯不想,又變回前段時間那個懶懶的樣子,跟我們說的話都少了,他還跟我們說現在一想到葉醇拒絕他的告白,他就心疼難受。”

    表情難受的曉北,葉熙沒見過,不用見他就知道那得多痛苦,他知道曉北從小就有多堅強,他生病打針吃藥從不喊疼叫苦,大人給他吃他就吃,給他打針就受著。

    所有人愛他疼他寵他不是沒有理由。

    也難怪黎曉北和邵馳一聽他說難受就想方設法為他得到葉醇。

    葉熙說道:“我會幫忙,回家我先問問葉醇的意見,如果他喜歡那就更好,如果不喜歡我就揍到他喜歡,並答應永遠只對曉北好。”

    邵馳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葉熙又道:“那邵楠那邊怎麼辦?你們跟他說過了嗎?要不要徵求他的意見。”

    邵馳捂住頭說道:“你一說這事我更頭疼了,要不是那小子非要去大學,曉北也不會去城南二中,不去城南二中就不會遇到葉醇,遇不上葉醇就沒現在這事兒,是他自己把弟弟送給別人的,讓他自己縮被窩裡哭去。”

    現在的邵馳心裡難受也辦法,誰讓他是家長,誰讓他是做決定的人。

    自己養大的寶貝就要娶個男人回家,哎……

    就曉北那小身板,以後誰上誰下還是個問題!

    不行,他們連嘴都不能親,更不能睡一張床!

    越想越多,邵馳越是頭疼。

    如果訂婚後兩人在一起,許多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

    在曉北這件事上,大家都沒有辦法冷靜下來,葉熙回家後便將此事告訴禹景鑠。

    剛要彈奏曲子的禹景鑠手指一滑,重重的按到鋼琴鍵,發出巨響,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噗哧一笑,他們反應似乎都太大了。

    其實剛到青春期的曉北就跟正常的孩子沒有多大差別,會有喜歡的人,會有喜怒哀樂。

    葉熙突然冷靜下來:“其實是不是我們反應太大了。”

    禹景鑠笑道:“是啊,曉北沒你們想像的那麼脆弱。”

    葉熙將他們今天的談話全告訴禹景鑠,然後禹景鑠沉默:“……那就讓他們試試看,我相信葉醇的人品,他也是個性情中人。”

    第二天晚上葉熙和禹景鑠兩人回家中陪父母吃飯,將事情提了提,葉父年事已高,對孩子的婚事倒不是太干涉,倒是葉母聽到是邵家人要給弟弟提親,笑了半天,一個勁說祖宗保佑,還特意去上了柱香,完全不反對,連傳家寶都差點拿出來準備送給黎曉北。

    葉父自然知道黎曉北,說道:“那個安靜的孩子我喜歡,就把葉醇送給他當玩伴兒吧。”

    葉母捧著傳家寶說道:“就是有點小,咱們葉醇配得上人家嗎?”

    葉熙說道:“先看看怎麼樣吧,只要爸媽不反對,我們也沒有意見。”

    葉父說道:“那邵家幾時過來下聘?咱們葉醇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什麼沒經歷過,不用給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禹景鑠突然覺得葉醇有點可憐,誰都沒打算問他的意見,就將他的終身大事定下,曉北認定的人會那麼容易放棄,並不見得。

    可是,一想到曉北,禹景鑠內心的天秤又歪向一邊,葉醇肯定都談過幾次戀愛了,也無所謂吧,曉北可愛聰明又精緻漂亮,葉醇絕對是中了頭獎。

    葉熙說道:“那爸媽什麼時候跟邵馳他們坐一塊兒吃頓飯,商量一下訂婚事宜。”

    葉父說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好久沒見曉北和小楠啦。”

    葉熙說道:“那我就提前跟他們打招呼,定個時間。”

    事情也就順順利利的進行著,然而事件的主角葉醇還在忐忑不安的等消息。

    直到邵馳定下吃飯的前一天,葉熙才到學校找葉醇。

    葉熙電話裡說道:“小醇,我有事跟你說,中午出來吃個飯。”

    葉醇心想他二哥要來找他麻煩,將他前些日子買好的藥箱往車內一放,待會揍完後應該直接上藥,過幾天見曉北就不會被發現他被打了。

    葉醇忍著要退縮的心,回應道:“好,給我地址,待會我就過去。”

    中午吃飯的人中除了葉熙之外,還有湊熱鬧的葉海,那天葉熙回家吃飯,正好遇到葉海回家,葉母一高興便把葉醇要訂親的消息告訴他,說他們的老六終於可以嫁出去了。

    是的,葉海沒聽錯,葉醇是要“嫁”出去了。

    因為說的不清不楚,後來葉海索性跑去問葉熙,葉熙將事情重複一次,告訴他,邵馳家的曉北看中葉醇,要娶過去當玩具,不是,當伴兒。

    除了葉海之外,還有他們的大哥葉淩,是國家教育部的某位高層,一般見不著人影,但聽說自家小六要“嫁”出去,他怎麼也得過來看一眼。

    莫名被安上“玩伴兒”頭銜要“嫁”出去的葉醇看到眾位哥哥到場,感到菊花一緊。

    葉淩忍不住打量他六弟,葉海朝他投來羡慕的目光,葉熙則送葉醇白眼一個。

    葉熙說道:“別愣了,坐下吧。”

    本來內心就忐忑不安的葉醇現在更加不安了,難道他暴露了?大哥二哥五哥全部到齊,都是來揍他的?

    葉醇壓迫自己冷靜,道:“你們怎麼突然聚到一塊兒了。”

    葉海神秘地笑了笑:“恭喜你啊,小六。”

    葉醇現在哪敢往曉北身上想,他在想他大哥為什麼會出現,大哥平時不是忙的不要不要的?邵馳這是把他大哥都招出來教訓自己了?

    那待會他是要喝飽一點,還是少吃點兒。

    葉醇問道:“恭喜我什麼,我最近沒升職沒加薪,在你們幾個人當中,我最窮。”

    葉熙不冷不熱地道:“過幾天你就是邵馳家上門兒婿了,我們家以後就你最富。”

    咦?

    上門兒婿?

    葉醇沒弄明白,曉北不是說他大家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葉醇說道:“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還是葉淩更穩重,誰也不偏頗,說道:“爸媽他們幫你答應了門親事,讓你上門當邵馳弟弟未婚夫,聘禮都給你準備好了。”

    葉海嘿嘿笑道:“你下半生不愁了。”

    葉醇:“……”

    葉醇現在很愁,他覺得自己被這個看似是壞消息的消息給驚喜到,問題是,他現在該在幾位哥哥們面前表現出歡喜還是憂傷,或是狠狠地拒絕!?

    思考半天,也假裝被嚇到的葉醇說道:“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葉熙只好說道:“曉北想跟你結婚,他喜歡你。”

    作為教育工作者,葉醇一臉意正言辭地站了起來,昧著良心,痛心疾首說道:“曉北才十八歲,還是個孩子,他懂什麼,你們也跟著他胡鬧,這事情,我不能答應!”

    能說出這句話,葉醇都極度佩服自己的臨場發揮,他現在恨不得跪求幾位哥哥早早把曉北送到他懷裡!

    曉北,對不起,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得先拒絕,我不是故意的。

    唔,一切都是為了咱們的未來!

    葉醇的巨大反應似乎早在葉熙他們的預想中,誰都沒有把他當回事。

    葉淩作為大哥,率先發話:“爸媽都答應邵馳週末一塊兒吃飯,商量訂婚之事,別掙扎了,就當是為了咱們的家族事業。”

    葉醇內心不住點頭感謝他的爸媽,爸媽,我愛你們!

    不過,面上葉醇還是作出心如死灰狀:“我不同意。”

    葉熙突然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道:“不同意也得同意。”

    葉醇:“二哥,你有病。”痛死了

    為什麼他如此正人君子還要被揍?

 

9798

 

97章反對

    葉家全家上下都知道葉醇不同意與黎曉北訂婚後,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只有葉母還是真正關心自己的兒子,晚上叫兒子回家吃飯,還特意給個煲了老鴨湯。

    葉母問道:“小六,你是不是因為有喜歡的人所以不願意和曉北訂婚?”

    正喝著美味湯羹的葉醇差點嗆住,他喜歡的人就是曉北,心心念念的也是曉北,當初就不應該告訴老媽他有喜歡的人,現在根本就是給自己挖坑跳。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道:“我喜歡的人不能跟我在一起,既然爸媽都決定了,和曉北訂婚就訂婚吧。”

    見兒子有些委屈,葉母內心泛起一絲內疚,說道:“要是實在不喜歡咱們就回絕了,總不能拿你的幸福開玩笑。”

    葉醇立馬說道:“不,不用。”要是回絕他和曉北用大半個月不見面的時間演的戲不就白白浪費了,發現自己回應的太快,葉醇說道,“大哥說我這是為了家族奉獻,再說曉北也沒有不好,只是現在小一點,等他年紀再大些,也就沒什麼了。”

    他現在只求早點訂婚,早點結婚,他要把曉北領回家!

    葉母見葉醇沒再反悔,松了口氣,轉而開始眉開眼笑,說道:“我就覺得曉北特別好,我把你外婆給我首飾都給你保管,等訂婚後你就直接送給曉北吧。”

    葉醇誠心地笑了笑:“好。”

    看來他們訂婚之事是板上釘釘,絕對不能取消。

    葉醇越發覺得自己現在演技精湛,絲毫未被家人發現,只是他還要演多久才能表現出非常滿意這樁婚事?雖然他是迫不及待,可他現在的設定就是“不同意”、“拒絕”、“認為此事特別荒謬”的態度。

    不過,往好處想,他在不到一年時間裡便能和曉北訂婚,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他得有耐心繼續等待,至少私底下他是可以和曉北卿卿我我,心意相通的。

    在確定曉北要與葉醇訂婚後,黎曉北親自將這則好消息與邵楠分享。

    得知此事的邵楠連夜坐飛機趕回家,淩晨三點半沖回家!

    邵馳和黎曉函各自披上外袍抱住盛怒中的小老虎。

    邵楠對他們兩人口不擇言道:“你們是不是有病!把曉北上趕著送給別人,他是我弟弟,我不允許你們做出如此荒謬的決定!”

    邵馳和黎曉函怕他吵到曉北休息,便將他拉進自己的房間,按在沙發上。

    黎曉函發現邵楠臉上涼涼的,給他取來熱毛巾擦擦臉,溫和道:“你先別生氣,聽我和大哥慢慢跟你解釋。”

    邵馳也是無奈,他就知道邵楠會鬧,只不過沒想到他會為此事連夜趕回家中。

    邵楠憤怒地坐著,朝他對面的邵馳冷哼。

    黎曉函坐在邵楠身邊拍拍他有肩膀說道:“這事是曉北自己的意思,我們並沒有橫加干涉。”

    邵楠說道:“他胡鬧你們做長輩也不能讓他胡鬧,他懂的人心險惡嗎?”

    黎曉函說道:“小楠,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我認為你也不能小看曉北。他有喜歡的人,我們應該為他感到高興,如果阻止他去喜歡別人,我們怕會有反效果,沒有人願意看到曉北被傷害,所以,我們只能折衷想出一個儘量將傷害降到最低的辦法。”

    邵楠說道:“我不能接受有陌生人橫在我和曉北中間,我們是最親的兄弟,怎麼可以有別人。”

    邵馳開口說道:“邵楠,去年你堅持要去上大學,我們也是支持你的,把弟弟一個人放在學校裡,我們也沒有生氣,現在弟弟做出自己的選擇,我希望你能支持他。”

    邵楠苦著臉說道:“我錯了,我現在就去退學回來和曉北一起念高中,我不要他喜歡別人!”

    黎曉函摸摸他的頭:“小楠,弟弟有喜歡的人你該感到高興,要像個大人一樣學會包容,知道嗎?”

    邵楠道:“我就是不能接受!死都不能接受!他要跟誰訂婚,我就把那個人埋了!”

    邵馳和黎曉函開始頭疼,他們沒想到邵楠反應如此激烈。

    二人安慰無果,只好先哄著邵楠回房間休息,明天早上再和曉北商議。

    早晨起來,黎曉北便看到坐在餐桌前把包子當成敵人在死命戳,並戳到爛得不行的邵楠。

    黎曉北坐到他旁邊,問道:“邵楠,你什麼時候回家的?”

    邵楠看到弟弟與自己一樣的臉,收起滿臉的怨氣,說道:“昨晚,在你睡著之後。”

    黎曉北開心道:“那你回家是想見和我訂婚的人嗎?”

    大哥他們都訂好時間,過兩天就要正式和校長的家人一起吃飯,商議訂婚事宜。

    雖然不忍心打斷曉北臉上的雀躍,但邵楠還咬咬牙說道:“曉北,我不同意。”

    黎曉北倒是平靜,淡定地拿起勺子,問道:“為什麼不同意?”

    邵楠說道:“你瞭解葉醇嗎?你知道他過去有過幾個男女朋友嗎?你知道他什麼想法嗎?要是他只是利用你怎麼辦!”

    對於邵楠一連串的問題,黎曉北想了想,說道:“我都知道啊,不然我為什麼要跟他訂婚,其實我的目標是跟他結婚。”

    邵楠又說道:“那他同意了嗎?”

    黎曉北說道:“同意了。”

    邵楠冷冷地說道:“那還不是看在大哥的身份,看在咱們家的家世!”

    黎曉北不悅地皺眉頭,為葉醇辯解:“葉校長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污蔑他。”

    見未能說服黎曉北回心轉意,邵楠扔下筷子,氣呼呼的上樓。

    與下樓的李岩海打了個照面。

    李岩海只覺得有點眼熟,再看看樓下餐廳裡的曉北,坐下問道:“邵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全程將兩兄弟吵架的畫面記錄下來的黎曉函悄悄說道:“昨天晚上,給你看這段視頻,你就知道了,別讓他們知道我錄了下來。”

    看完後李岩海有點無語:“……”

    原來雙胞胎吵架是這樣的,好可愛,他都沒有見過兩個寶寶們吵架。

    至於吵架的內容,唔,不作評價。

    邵馳坐在一旁安慰黎曉北:“曉北,別在意小楠的話,他只是關心你而已。”

    黎曉北說道:“我知道,可是他沒瞭解清楚情況就對他人做出評價,那樣不好。”

    邵馳摟了摟寶貝弟弟:“待會我上樓和他說說,曉北不生氣,好好把早飯吃完。”

    黎曉北笑了笑:“嗯。”校長也叫他在家裡好好吃飯。

    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學校,他特別想念校長,也想念他的同學們。

    用完早餐後,黎曉北問邵馳:“大哥,我想回學校上課,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確定要訂婚後心情自然就好,一掃之前家長們不同意的陰霾,邵馳和黎曉函等人都看在眼裡,現在的曉北是開心幸福的,也盼望著他一直開心下去。

    誰也不願意當個劊子手破壞這一切。

    邵馳捧著他的臉確認他有沒有削瘦,若有其事說道:“臉上的肉還是少了點,在家裡再多住兩天養養,小楠也回來了,你在家裡多陪陪他,開導一下他。”

    黎曉北向來極少反駁邵馳,說道:“好。”

    後天就可以見到校長了,晚兩天到學校也沒有關係,反正所有功課筆記,孟子矜馮思謙他們都會給他準備一份,雖然基本上都用不上,但是還是非常感謝他們。

    邵馳昭顧完曉北的想法後,草草吃完早餐,又上樓去找邵楠,黎曉函已經上去過了,勸告無果,只好繼續下來吃早餐。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比較令家長頭疼,曉北就不說了,小楠,哎……

    邵馳敲了敲邵楠的房間門,沒有人回應。

    大概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下樓往球館的方向走去,咚咚咚的籃球聲在室內迴響,場上的漂亮男孩運球上籃等動作行雲如流水,非常好看。

    邵馳將外套一脫,說道:“大哥陪你玩兩把?”

    邵楠抱著籃球說道:“剛吃飽就運動不怕二哥罵你。”

    邵馳又將外套套上,道:“好吧,那我坐在這兒看你打吧。”

    邵馳剛在長椅上坐下,邵楠卻不打了,也坐到他身邊,將籃球擱在腳邊,左右腳將它當成足球踢來踢去。

    “老大,你是來勸我說服我的?”邵楠說道。

    邵馳搖頭:“不是,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勸不了你,只能你自己想通。”

    邵楠本來今天早上還非常生氣,剛才二哥黎曉函又跟他說了幾句,他現在怒氣倒沒昨晚旺盛,可是他還是氣不過,不是氣曉北,也不是氣那個勾走曉北魂魄的人,而是他自己。

    邵楠將腳下的籃球狠狠踢的老遠,說道:“我就是想不通,曉北怎麼就喜歡上別人,還非要跟對方結婚不可!”

    邵馳姿態放鬆,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去跟曉北瞭解一下他為什麼會喜歡呢?你們是兄弟本來就是最親密的,那你反省一下為什麼他選擇不告訴,按照你現在氣憤的程度,不聽他說,不聽他解釋,他只會離你越來越遠。你想想,近一年,你是不是幾乎都在忙其他事情,忽略了跟曉北聊天。”

    邵楠想了想,不可否認,他確實是忽略與曉北溝通,但是他沒有想過僅僅是他一時的疏忽便讓他人有機可乘。

    邵馳把他當作朋友般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曉北能夠處理好他的感情問題的,等他想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葉醇後,就是退婚時。再說,你葉叔也說,葉醇也只把曉北當作是個孩子,他也是反對訂婚的,雖然我不知道你葉叔是用什麼理由說服他陪曉北演一場戲。”

    邵楠說道:“你們只是配合曉北演戲?”

    邵馳點頭:“嗯,畢竟葉醇比曉北大上十五歲,他們怎麼可能產生花火,等曉北發現兩人沒有共同愛好,連話都說不到一起,他自己就會覺得不應該耽誤他人,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這麼一解釋,邵楠倒是舒服一些,說道:“知道了,我只是有點接受不了曉北有喜歡的人。”

    邵馳笑道:“你也會找你喜歡的人,只是緣分還沒到而已。”

    邵楠聳聳肩道:“好吧,我聽你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弟弟去喜歡別人,但不代表他不能讓弟弟更討厭葉醇,等弟弟討厭葉醇,他們肯定就會解除婚約。

    從現在開始,他要收集葉醇所有□□!

    98章發展

    與邵馳聊完後的邵楠滿心愧疚,在收藏閣裡找到正在找書的黎曉北。

    收藏閣裡所有窗戶正打開著,陽光正好,調皮的陽光照射進屋內尋找它們的落腳點。

    黎曉北回頭看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邵楠,板著臉道:“不想理你。”

    陽光下的曉北還知道發脾氣,邵楠知道其實並沒有生自己氣,邵楠蹭到他身邊,從背後摟著他道:“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唄。”

    黎曉北用書本在邵楠碰了碰:“原諒你了。”

    邵楠抱了抱他,說道:“我弟弟真好。”

    黎曉北一點也不客氣道:“那是。”

    邵楠有些委屈說道:“曉北,給我講講你是怎麼喜歡上葉醇的好嗎?上次咱們生日的時我見過他。”

    黎曉北說道:“好啊。”

    兩人坐在收藏閣的榻上聊了一上午,曉北將自己喜歡葉醇的過程跟邵楠分享了一遍,又強烈要求邵楠不許再叫葉醇叔叔,他才沒有那麼老,以後他們是要結婚的。

    邵楠自然是弟弟說什麼都答應。

    從曉北口中,邵楠沒聽出曉北對哪裡不滿,心道這男狐狸精果然夠狡猾,在他弟眼裡他就是個十全十美的非人類,看他不揪出個的狐狸尾巴,向他弟證明這個男人是有多糟糕,他們倆非常不適合,更何況,他們年紀相差這麼多,都他跟二哥一個年紀了。

    曉北到底是什麼眼神?邵楠承認,葉醇的長相是葉家幾兄弟中最不錯,也是最有狐媚氣質的!

    因為邵家上下都沒有對曉北的訂婚抱著有結果的態度,對曉北喜歡葉醇一事倒也沒有繼續反對,就等他過段時間想開退婚就好。

    可能是宣告葉醇與黎曉北訂婚那天沒有將事情交待清楚,葉熙後來還是跟葉醇解釋了一遍,儘量要以溫柔的方式讓曉北討厭他,不再喜歡他,這就是他訂婚的任務,等到曉北想明白退婚,那時候葉醇就可以自由解脫了。

    葉醇問了句:“要是曉北越來越喜歡我怎麼辦?”

    葉熙白他一眼:“怎麼可能?你只要在他面前表現出與外表非常不符合一面就行。比如偶爾在他面前放個屁,摳個鼻屎,告訴他,你一個月洗一次澡,喜歡把穿過的襪子放在床頭,穿的時候還要聞一聞。要不然你就蹲在馬桶上上廁所故意讓他看見!”

    有口難言地葉醇說道:“那我的形象呢?”

    突然覺得他二哥真是說不盡的太可惡,他怎麼會讓他的寶貝曉北傷心,怎麼可能!

    他還要繼續在寶貝曉北面前豎立起良好的好老公形象呢,至於他二哥提的那些建議,想想就覺得特別噁心,蹲在馬桶上上廁所還要特意被曉北看見,虧他想的出來。

    葉熙說道:“反正你又不喜歡曉北,要什麼形象,總之,訂婚只是表面的,你得讓他討厭你,儘量不要讓他發現你是故意的。”

    葉醇感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葉叔叔。”

    葉熙冷笑:“呵呵,你以為邵馳和黎曉函為什麼同意你跟曉北訂婚,要的就是他討厭你的結果。”

    葉醇說道:“那我豈不是白挨你的拳?”

    葉熙說道:“哪裡白挨了,誰讓曉北喜歡你。”

    葉醇說道:“我覺得我們該幫個dna鑒定,我嚴重懷疑你不是我親哥。”

    葉熙說道:“我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媽媽。”

    葉醇:“你狠。”

    葉熙說道:“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就算是幫曉北一把吧,讓他認清世間的人心險惡。”

    葉醇怒道:“憑什麼要我來演這個惡人。”

    葉熙又兜回原處,說道:“誰讓你是他喜歡的那個人呢,好好當你的惡人,別讓大家失望。”

    葉醇說道:“我明明是個正直的氣校長,現在我的形象要大跌,我需要補償。”

    葉熙直接把電話掛了。

    葉醇對著黑了屏的手機冷笑,幽幽道:“想讓我的寶貝討厭我,讓我當惡人,你們想的真美,絕對不可能。”

    當然,此事自然不能讓曉北知道,總不能告訴他,他的努力在家長們眼中只不過是場遊戲而已,他們是認認真真要在一起的。

    看誰玩的過誰。

    週六當天,邵葉兩家“合合美美”的聚到一起商討訂婚事宜。

    明面上,是兩家人都希望葉醇和曉北能夠長長久久,暗地裡卻盼著曉北認清事實,早日與葉醇退婚,畢竟在家長眼裡,葉醇在感情上對曉北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他要敢說他對曉北有那方面的想法,估計現在所有在場的男士都會送個一拳上西天,至於女士,她們有高跟鞋。

    “心如死灰”的葉醇在正式見曉北家長當天,還特意精心打扮一番,全場最帥便要數他,葉海雖然也是當年的影帝,但是現在轉成幕後導演,早不復當年的鮮嫩英俊,更多的是成熟魅力。邵馳走的是霸氣總裁風,往那兒一坐便能感受到他的氣場,他再俊美也是氣場二字在前,至於黎曉函,走的溫文爾雅書生氣質路線,與童愷聞長相差別不大,自然也不比葉醇差。

    葉熙和禹景鑠等人雖然知道訂婚背後的真相,他們還是衣著整潔出現在訂婚商討宴上。

    雖然不建議此事知道人越多越好,可是架不住有些人嘴快,葉家幾個兄弟全部來齊,邵家這邊也有邵馳遲越臣等人坐鎮,至於邵家叔伯長輩,向來與邵馳他們不太親近,不提也罷。當然,這並不影響邵家一家人的和諧共處。

    黎曉北是今天的主角,精緻漂亮,打扮得像個小王子,誰都想摟一摟,抱一抱。

    而邵楠一張精緻的臉蛋卻寫著“我很不開心”,一進門就朝葉醇怒目相視。

    圓桌可以坐近二十號人,兩家人坐在一塊兒倒是剛剛好。

    小宴會的地方是邵馳讓李岩海特意選的。

    今天是曉北和葉醇兩人的喜事,他們倆人早早就坐在一起,要不是邵楠在,老早就悄悄話說個不停,可惜邵楠這個大燈泡眼睛還特別亮,死盯著葉醇不放,要是視線可以殺人,葉醇估計一晚上能死千百遍。

    其他家長都是東聊聊西聊聊,誰也沒先開口提訂婚之事。

    因為邵楠太過生氣,喝了不少果汁,開始不停的上洗手間,黎曉北和葉醇才有機會說話。

    其他人都在聊天,黎曉北以為他們都沒有關注自己,小聲對葉醇說道:“校長,今天很帥。”

    葉醇微微一笑,道:“你也很帥,身體好點沒?下次可別再暈倒了。”多日不見,他有多想他的曉北,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兩人開始說話,旁人便開始注意他們的動向。

    黎曉北繼續小聲說道:“好了,我下周回學校上課,在家裡養胖了一斤。”

    葉醇說道:“挺好的,回學校後,有想吃的就告訴我,讓阿姨給你做好帶學校。”

    他可不敢說自己做,否則他二哥還不廢了他,他現在要表現出特別客套的樣子。

    黎曉北說道:“不用,我跟孟子矜他們一樣,在學校食堂吃就行。”

    既然兩位主角都開始聊天,葉父和邵馳也開口提起議親一事。

    因為葉父是不知道葉熙和邵馳私下商議之事,他便將傳統的訂婚禮儀提一遍,程式一二三四都有哪些,越說越多,邵馳和黎曉函心情越是複雜……

    要是都把程式走完了,啟不是等於這訂婚還是非常實在的?

    一開始他就只是想給曉北做個樣子看看,現在好像比預期要做的事情更多。

    是不是決定的太倉促了?

    既然都已經把兩家人請出來,邵馳也只能硬著頭皮與葉父一起商量,莫名有種無路可退的感覺,總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黎曉北和葉醇兩人的對話其實也能傳到其他人耳裡,只不過他們說話的內容非常平淡,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便沒有過多關注。

    趁著邵楠不在的空檔,葉醇悄悄在桌子下握緊曉北軟呼呼的手。

    他的曉北真軟,好想親一親,好久都沒有親過了。

    等大家歡歡樂樂商量的差不多了,葉父問黎曉北:“曉北,你想什麼時候跟葉醇結婚?”

    黎曉北想也沒想答道:“高三畢業就結婚。”

    眾位家長:“……”

    寶貝,咱們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只有葉父開心笑道:“好,挺好的,葉醇可以對曉北好呀。”

    葉醇自然是誠心道:“我會的。”

    眾位家長:“……”你就不用回答了!

 

99100

 

99章要脅

    經過邵葉兩家一番周密商量好,黎曉北和邵馳的訂婚日子就定在七夕節。

    黎曉北掰著指頭算時間,那也還有將近一百零五天,一共要等兩個半月,也就是八月份。

    他們訂婚的日子還是前幾天葉父親自看黃曆算出來的,這個日子最好,按照他們的生辰八字,無論是訂婚還是結婚後都必定會和和美美,幸福美滿。

    邵馳和黎曉函對訂婚日子倒是不太意,他們覺得時間越拖越久越好,只是眼看曉北就要回學校上課,他們有些擔心,因為他們現在就是變相同意他們在一起談戀愛,曉北會不會一天到晚都不想上課,想跟葉醇談情說愛啊。

    瞧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真是令人煩躁。

    訂婚商討宴結束,黎曉北一點都不想和葉醇分開,就站在他身邊哪兒都不想去,向大哥他們公開後,他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牽校長的手。

    當邵馳正準備叫曉北上車回家時,卻發現他們家的曉北正站在葉醇身邊。

    邵馳和黎曉函感到一陣心痛!

    還婚還沒訂上人就已經靠過去了。

    邵馳伸手將幾乎要貼近葉醇的曉北拉到身邊:“曉北,回家了啊。”

    兩人只好分開,葉醇笑了笑,在邵馳和黎曉函面前也沒多說什麼。

    黎曉北依依不捨說道:“校長,週一見。”

    對,他們明天見不著,後天可以在學校見。

    邵馳無聲問黎曉函:我可以給曉北轉校嗎?

    黎曉函搖頭:別鬧!

    葉醇真想親親抱抱他的寶貝,可惜現在的寶貝還在邵馳手中,只好說道:“好。”

    其實他們明天晚上就可以見面,不過,葉醇可不想提醒在場的其他人,省得又有人跳出來阻撓。

    帶著被所有人祝福喜悅上車,黎曉北心情好得不得了,回程路上話都多了起來。

    與曉北不同的是,葉醇沒有搶到送爸媽回家的工作,而是被葉熙要求上他們夫夫的車。

    葉醇心情真不見得有多好,他二哥可是從頭到尾都沒盼著他和曉北有未來。

    葉醇說道:“二哥,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了吧?”

    葉熙說道:“把你的車鑰匙給爸的司機,待會他會開回去,我們全部人回家。”

    葉熙都安排好了,葉醇不得不上他的車,還有閒人葉海也擠了上來。

    葉醇問他:“你不是坐大哥的車?”

    葉海說道:“我才不要跟大哥坐一塊兒,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叫我幹正事兒。”

    葉醇說道:“你最近肯定又鬧出不少緋聞了吧。”

    葉海說道:“作為一個知名導演不都經常被黑嗎?正常,正常,大哥那個老古董,根本就對事實真相不感興趣。”

    葉醇說道:“確實。”他大哥就喜歡逮著他們幾兄弟說教,他壓根兒不在意事實真相。

    葉海比葉醇大兩歲,兩人關係還算密切,平日沒事他們兩人也會偶爾出去吃個飯什麼的。

    再說禹景鑠也算是娛樂圈中人,葉海經常與他一塊兒合作,平日幾兄弟聚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

    葉熙充當司機,說道:“你們明天有沒有事?”

    葉海道:“我剛拍完一部片子,正好可以休息。”

    葉醇道:“我明晚要回學校,白天倒沒事。”

    葉熙說道:“那成,晚上咱們開局,好久沒有打麻將了。”

    禹景鑠說道:“別玩太晚,你可不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

    葉熙:“……”

    葉醇和葉海坐在後面偷笑。

    回家後,他們的局也沒開起來,因為葉父找他們兄弟幾人開了個小會,起因還是葉醇訂婚一事,他希望兄弟幾人在訂婚上面能夠出力的都出力。

    葉父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曉北的師父可是全球聞名的物理學家薛老,訂婚當天他們肯定會到。前些天,我已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了,那老頭兒羡慕死我,說他孫子還沒我兒子有福氣。”

    葉熙聽完後,臉色有點黑,說道:“訂婚宴不是小規模舉辦嗎?”

    葉父說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邵家那邊要來人,咱們家也有親朋好友,來的人應該也不會太少。”

    葉熙說道:“剛才沒跟邵馳確定名單?”

    葉父說道:“哪有這麼容易,名單可得仔細斟酌,你結婚的時候我們不也琢磨了一周?請帖印好後,我來寫名字,咱們家可是好久沒有辦喜事了,得重視起來。”

    葉醇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才發現現在全家最支持他的竟然是老爸,可得好好孝敬他老爸才是。

    葉熙心情有點微妙:“……”

    好像與他們最初的設想不太一樣?

    葉父結束他們的家庭會議後,幾兄弟在大廳裡聊天。

    葉家與邵家的老宅風格不同,葉家更偏向于現代風,

    葉海拍拍假裝苦瓜臉的葉醇:“這回可真要恭喜你了。”

    葉醇白他一眼:“那可真是謝謝你啊,五哥。”

    葉熙心有愧疚,說道:“小六,這事兒,我看你還得繼續下去。”

    葉醇說道:“沒關係,我也暫時也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我樂意幫助曉北,畢竟他也是我學生。”

    葉熙說道:“以你的觀察,他對你真的是那方面的想法?”

    葉醇坦言道:“是啊,看的出來他非常迷戀我,我看想脫身還有點難度。”重點是他根本不想脫身,最好把大家接下水,越陷越深。

    葉熙說道:“又不能告訴爸這事當不得真。”

    葉醇把葉熙的擔心擴大化,說道:“你可別讓爸知道你的初衷,他現在可經不起刺激。”

    葉熙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說道:“行了,好好扮演你的角色,不懂技巧問葉海。”

    說完,便上樓睡覺去,還是摟著自家愛人睡覺比較舒服。

    葉海笑著說道:“小六本色演出不就好。”

    葉醇說道:“我什麼本色?”

    葉海笑了笑說道:“這個你自己最清楚。”

    葉醇忽然覺得葉海好像知道什麼似的,不由上心起來,他表現的並不明顯應該不會被看穿,但是葉海畢竟是導演,他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不管,現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等葉醇回房間洗完澡出來,發現他五哥就坐在沙發上,喝他珍藏已久的美酒。

    葉醇邊擦頭髮邊問道:“怎麼跑我房間來了。”

    葉海慵懶地歪在單人沙發上說道:“無聊,睡不著,找你聊天唄。”

    葉醇說道:“你是來喝我的好酒吧。”

    扔下毛巾,葉醇也給自己倒了點酒。

    葉海也沒多喝,說道:“哎,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怎麼會同意他們那個荒謬的計畫。”

    葉醇指指自己:“你看我像是真傻還是假傻。”

    葉海嘖嘖兩聲,搖頭說道:“我覺得吧,所有人都被你給騙了。”

    葉醇坐在葉海對面的單人沙發,說道:“我怎麼騙人了,你從頭到尾不都知道過程的。”

    葉海說道:“少蒙我,別忘了我倆同穿一條褲子長大,我會不知道你?只要你不願意做的是拿槍逼著你也不會做。還有,你今天好幾個地方露出了破綻,你不知道?”

    葉醇笑笑說道:“哦,怎麼說。”

    葉海開始給他數:“第一,你的打扮。第二,吃飯的時候你和曉北是不是悄悄牽了手。第三,你看曉北的眼神可不像是被強迫的。第四,就剛才爸提起訂婚的事情,你比平常都高興。”

    葉醇:“……”他竟然露出那麼多破綻,不由開始反省自己,但也不得不佩服葉海看人的天賦,葉醇道:“不愧是導演,五哥。”

    葉海將酒杯放下,說道:“小六,你本來就喜歡曉北吧。”

    葉醇知道瞞不過葉海,老實點頭:“嗯。你說的對,沒有人能夠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和曉北訂婚一事我是自願的。”

    葉海收斂起笑容說道:“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讓二哥他們知道,還不把你往死裡揍。”

    葉醇也嚴肅起來,說道:“沒想到沒瞞住你。”

    葉海道:“要是能瞞住我,我還能當導演?”

    葉醇道:“好吧,事實就是我和曉北兩情相悅。”

    從葉醇口中得知真相,葉海還是有點驚訝的:“我沒想到你真的跟曉北,你是怎麼看上他的,年紀小到幾乎可以當你兒子。”

    葉醇說道:“感情的事我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喜歡。五哥,這事兒你可別讓二哥他們知道,會殺了我。”

    葉海說道:“你有膽做還怕別人知道?”

    葉醇道:“倒不是,我只是希望是在我和曉北結婚之後,那時候再揍我也不遲。”他央求道,“真的不能說,曉北身體不好,我不希望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葉海能感覺到葉醇對待曉北似乎跟以往都不太一樣,沒見他為誰如此哀求過自己。

    多年兄弟還不知道葉海那點點顏探本色,但是他投注的感情也不似假,說道:“這瓶酒我帶走,曉北的事情我會當不知道,但是你真不能傷他。”

    葉醇著實松了口氣,知道這事他五哥不會管,畢竟他平日在家裡待的時間也不長。

    葉醇保證道:“五哥,放心,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葉海聳聳肩,順手拎起酒瓶,說道:“不打擾你了,我回去休息。”

    說實話,葉海在那個圈子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自己這點小事他壓根兒不看在眼裡。葉醇覺得葉海就是為了他這瓶酒才拿這事兒要脅自己,看他爽快離去的樣子,是有多得意。

    他存了好幾年的酒哪。

    100章泡泡

    春末夏初,像是一個最溫柔的笑容。

    初夏既沒有剛入春時的料峭之寒,也沒有盛夏時的炎炎浮躁與慵懶。溫和而不疏淡,熱烈但不拘束,天空沉靜,草木欣然。

    初夏的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地上印滿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

    浪漫的初夏總能營造出絢麗多姿的色彩,總能姿意出淡雅清新的情愫。雖不是溫情下的纏綿悱惻,卻依然能超脫出怦動的激情,人們會因初夏的故事而風情淺淡恬靜。

    城南二中的同學們的校服也將春裝換成了夏裝,賞心悅目,美不勝收。

    距離黎曉北生病突然離校開始已過去大半個月,再回校又是另一番景象。

    對於黎曉北的回歸,最開心莫過於他的幾位小夥伴,還有各科任老師。

    因為黎曉北突然生病,他錯過了本學期的期中考試,令各科任老師痛心不已,有黎曉北也許他們班級的平均分就能提高一兩分,前進好幾名。

    然而,老師看重的,並非黎曉北重視的,於他而言,校園的學習生活並沒有影響。回到學校後的黎曉北,似乎更適應學校的生活,在孟子矜的帶領下,他漸漸融入集體活動,連不愛的體育課也每節課都堅持著。

    大概是因為在他們班上體育課的時候,葉校長總會站在辦公樓走廊上圍觀他們上課。

    看到即將成為自己未婚夫的葉醇,黎曉北感覺自己整個人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力量,身體也漸漸的結實起來,當然,在葉醇那裡,曉北還是那個軟綿綿的曉北。

    兩家人已經互動過,黎曉北現在與葉醇的感情又上升一個層次,每每他倆站在一塊兒都能感到周圍環繞無數個粉紅泡泡,深受荼毒的還要數孟子矜,因為學校裡大概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

    心真的特別累,特別是替他人保守秘密的那種。

    雨紛紛的清明節剛過不久,又迎來端午節。

    黎曉北還沒在學校待多久,過兩天便又要回家待三天,他都沒有來得及跟校長好好見面說話。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葉醇好不容易不用開會,讓方姨到學校公寓做了一桌子菜,然後叫孟子矜和黎曉北過來吃飯。

    雖說他們兩人暑假期間就會訂婚,但是在學校能低調則低調,太張揚對兩人的影響都不好,即便現在十八歲訂婚結婚生孩子的年輕人也不少。

    孟子矜繼續在學校給他們倆人打掩護。

    方姨做完飯沒等孟子矜和黎曉北到來便先坐公車回去,畢竟學校離她家還是有點距離,她未完成的廚房工作則由葉醇繼續完成。

    時間一到,孟子矜和黎曉北準時上門。

    開門時,看到走在面前的黎曉北,葉醇眼裡再裝不下其他人,比如跟在後頭的孟子矜。

    孟子矜告訴自己把他舅舅當成是陌生即可!

    簡直是過河拆橋啊,這婚還沒訂成呢,就不怕他向二舅投誠,彙報我方軍情。

    不管如何,現在滿心滿目全是黎曉北身影的葉醇哪裡會注意到外甥的不滿,那根本不重要。

    葉醇說道:“曉北,快來洗手吃飯,我讓方姨給你做了你最愛的釀三寶。”

    黎曉北心情極好,伸手讓葉醇牽著他進廚房洗手。

    被扔在大廳裡自生自滅的孟子矜:“……”他已經習慣了,就這樣吧。

    還沒開始用餐,黎曉北期盼的等候著葉醇將一道道蓋子蓋上的菜揭開,今天下午上了體育課,他肚子早就餓了。

    孟子矜不適時宜地問道:“舅舅,你和曉北訂婚的日子是哪天?”

    葉醇說道:“七夕當天。”

    孟子矜說道:“那不都到八月份了?”

    葉醇說道:“有什麼問題。”

    孟子矜說道:“沒有啊,又要放假,我開心。”

    他開心就意味著眼前的兩人要分別三人,葉醇和黎曉北各自看他一眼。

    黎曉北說道:“端午節放假,大哥他們想出去踏青,校長一起去好不好?”

    葉醇有些猶豫,說道:“不一定能去得了,得看你大哥同不同意我去。”

    黎曉北說道:“我跟大哥說說,他會同意的,要麼叫上葉叔。”

    葉醇也沒糾正黎曉北的稱呼,非常沒有原則說道:“先行。”

    黎曉北開始計畫他們的行程:“放假第一天在家裡學包粽子,每二天第三天出遊。”

    孟子矜並不太看好黎曉北的計畫,不過他沒敢在他舅面前給黎曉北潑冷水。

    葉醇笑眯眯道:“安排的非常好,不過你可不能吃太多粽子,糯米不容易消化。”

    黎曉北點頭:“嗯。”

    想到上次的香包,葉醇問道:“香囊今天有帶嗎?”

    黎曉北坐校服口袋裡摸出來遞給葉醇:“喏。”

    葉醇嗅了嗅,說道:“味道淡了,我明天去換掉,再拿給你。”

    黎曉北說道:“嗯。”

    再次被兩人忽視的孟子矜:“……”我也想談戀愛,我也想有人對我好!

    晚餐結束後,孟子矜無情地被葉醇提前趕回去上自習課。

    至於黎曉北,他們當然要在一起好好親密親密一番。

    碗筷剛收拾進廚房,黎曉北幫忙洗碗,葉醇見他兩手都泡泡,沒忍住從背後抱住他。

    葉醇的雙手撫上沾滿洗潔精泡泡的軟綿嫩手,揉揉捏捏,或許是沾了水和泡泡,細嫩的手顯得更加嫩滑,摸起來更加帶感,葉醇感覺自己都快起反應了。

    葉醇沙啞著聲音道:“曉北,抬頭。”

    黎曉北還想玩葉醇的大手,聽他的話回頭,正要開口:“校,唔……”

    他的雙唇被葉醇迅速噙住吸丨吮,溫熱的舌滑入黎曉北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屬於他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

    這一瞬間的狂熱,使彼此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黎曉北微微閉著眼睛,葉醇溫柔的吮著他的嘴唇,在黎曉北被他吮得神智幾欲迷離時,葉醇卻輕輕退開,複又親啄一下被吻得微微紅腫的雙唇。

    葉醇滿足的笑道:“寶貝,先把手洗乾淨了。”

    兩雙交纏在一起的雙手沾滿了泡泡,黎曉北耳根微微發燙,說道:“嗯。”

    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葉醇幫助黎曉北將手上的泡泡洗淨,他家曉北的手可不是用來洗碗的,雖然他覺得剛才摟著接吻的姿勢和狀態都非常棒,但是他不能讓寶貝受涼了。

    擰緊水籠頭,葉醇也不打算繼續洗碗,牽著黎曉北走向大廳。

    長沙發足夠一個成年人躺下,葉醇將黎曉北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黎曉北張張唇,叫道:“校長。”

    葉醇在他誘人的唇上親了親,說道:“以後還叫我校長?”

    黎曉北愣了下:“那叫什麼。”

    葉醇也不想讓他腦袋轉太多,說道:“叫醇哥。”

    黎曉北想了下,叫道:“醇哥。”

    葉醇愛死他叫自己的小模樣,忍不住將他束縛在自己懷裡,道:“再叫一次,好不好,我很喜歡。”

    黎曉北又應葉醇地要求叫了一次,然後又再叫第二次,第三次的聲音則被淹沒在葉醇滿是情意的吻裡面,深情而又熾烈。

    這一次也不僅僅是葉醇主動,黎曉北主動的學著葉醇探出他的小舌尖尋找葉醇的,並與之共舞,他喜歡和葉醇接吻,這種感覺仿佛他們兩個身心一起,他們是最親密的伴侶,有著不可分割密切關係。

    四瓣紅唇緊緊貼在一起,葉醇感受到黎曉北對他同樣有著渴望,便加深了這個吻。

    激烈的親吻在溫情中結束,葉醇緊緊擁著他懷裡的黎曉北,輕撫著他的細發,而黎曉北則靠在他肩頭上,雙手緊摟葉醇的腰。

    黎曉北打破他們之間的寧靜:“醇哥。”

    葉醇:“嗯。”

    黎曉北在葉醇看不見的方向微微一笑:“你硬了。”

    葉醇捧起他臉,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小壞蛋!”

    黎曉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仰頭道:“我不是壞蛋,你才是。”

    葉醇低頭啞然道:“那你知道壞蛋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黎曉北搖頭,將自己的唇往前湊:“不知道。”他真的很喜歡跟校長接吻,好舒服。

    葉醇:“……”他只能再次咬住他家寶貝的雙唇。

    其實,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他的寶貝曉北吃掉!

 

101章流淚

 

    一眨眼,又到了粽子飄香時節,城南二中根據國家節假日規定,給學生和老師們放了端午節假期,共計三天。

    能夠有三天時間與家人團聚,教職工們是喜悅的,能夠有三天時間可以跟朋友出去玩耍,學生們更是迫不及待。

    雖然現在明面上非單身人士,可是每到佳節葉醇卻過的是單身汪的生活,端午節於他而言,並沒有好與壞的區別,只有能不能見到他家寶貝的區別,一點都不想在思念中過節假日。

    在學校過了幾天逍遙自在的甜蜜生活後,又要開始過起寂寞日子,只能在微信裡與曉北訴衷情。

    他甜甜的曉北,怕是端午節嘗不到了。

    兩日前的那個晚上曉北是提過請他到家裡過端午,可是他並不覺得邵馳和黎曉函,還有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邵楠會同意他過去。

    雖然不得他人心,但是葉醇還是挺想過去的,刷刷存在感也好吧,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各種好,以後他們就能放心將曉北交給自己。

    昨天,他還特意在網上找了包粽子的視頻看了兩個小時,發現還挺容易,只是他沒想到過會不會用的上。

    端午節必然是要回爸媽家。

    剛到家中,便看到他二哥正悠哉優哉地坐在沙發上啃草莓,葉醇看著都覺得牙酸,這個季節的草莓能好吃嗎?

    葉醇在對面坐下,說道:“鑠哥呢?”

    葉熙說道:“剛說給邵家雙胞胎買禮物去還沒回。拖你的福,咱們全家明天去邵馳家過端午節。”

    葉醇挑挑眉,假裝不經意問道:“怎麼突然去他們家過節,往年不都在自家過?”

    葉熙道:“大概是曉北想見你吧。天天在學校也沒見夠,曉北怎麼對你就情有獨衷了,怎麼他就沒看上葉海或者是葉深,去獨獨看中你。”對他而言,這真是個無解題。

    葉醇故作不在乎說道:“你別我問我,我也不知道。”

    葉熙提醒道:“你自己找份禮物明天帶過去,明天吃完晚飯除了爸媽和大哥他們一家回來,我們就不回來了,後天和邵馳他們一塊兒去踏青,遲越臣他們都去。你沒別的安排吧。”

    葉醇想了想,說道:“暫時沒有,倒是有朋友叫我去喝酒。”

    葉熙說道:“別去了,跟我們鍛煉身體去吧,順便……”看到他葉父和葉母相攜出來,葉熙給葉醇使了個眼色,“你知道的。”

    葉醇點頭:“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在曉北面前好表現,大放異彩,成為全場最佳。

    然而,葉熙忙著吃草莓應付他爸媽,完全沒有注意到葉醇臉上閃過的一抹狡黠。

    不知道曉北到底是如何說服邵馳和黎曉函,邀請他們到家中一起過端午?

    事實上,黎曉北回到家後並沒有提及單獨邀請葉醇到家裡吃飯,他只是跟邵馳提了提端午節是否要跟叔叔哥哥們一塊兒過,邵馳沒多想,便說好。

    等邵馳邀請完葉熙等人後,黎曉北說道:“校長也會來吧?”

    邵馳咬咬牙銀,點頭道:“當然。”

    黎曉北送邵馳一個微笑:“那我要和校長一塊兒包粽子。”

    邵馳幾乎要淚流滿面,真是兒大不由爹,還是他自己親手送出去的。

    一旁的黎曉函可沒有邵馳的心境起伏大,他很清楚現在的曉北很聰明,可見他對自己的感情非常清楚不過,肯定不可能像邵馳想的那麼簡單,訂完婚,等曉北發現葉醇的不好後再退婚。

    曉北本來就是奔著結婚去的,怎麼可能跟葉醇退婚,再說越接觸葉醇,曉北喜歡的越深,那又該怎麼辦,他們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百分之五十退婚的機率。

    黎曉函有些認命道:“一起包就一起包吧,人多熱鬧。”

    他只是希望曉北開心。

    邵楠坐的是第二天的飛機回來,並不知道葉家人也過來與他們一起過端午節。

    黎曉北摟著他二哥手臂說道:“謝謝二哥。”

    黎曉函心中同樣苦澀,既希望曉北不要喜歡葉醇,又不希望曉北受傷害,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唯一讓曉北高興的辦法就是他和葉醇兩人訂婚結婚,並幸福快樂的過下半輩子。

    但是,比曉北大十來歲的葉醇靠譜嗎?

    在邵馳還在反對的狀態時,黎曉函已經在考慮另外一種可能性了。

    如果曉北真的和葉醇成了,年齡一事先不提,那麼葉醇能照顧好曉北嗎?

    真好,利用端午節,可以好好看一看葉醇的為人,看他都能做些什麼。

    戀愛中的孩子可都是一頭熱,大概會把缺點也看成對方的優點,他可沒有邵馳葉熙他們那麼樂觀,曉北意志有多堅定,他非常清楚。

    因為答應要和曉北一塊兒包粽子,葉熙等人第二天吃過早飯便到邵家,葉老爺子特別喜歡在邵家山后的那個湖泊釣魚,一大早便催促著大夥兒出發,葉醇都沒他積極。

    在確定與邵家結親後,兩家似乎更親近一些。

    葉醇昨晚就與黎曉北聯繫過,確定他今日上門的消息。

    真好,前天剛見過面,端午三天又可以在一起活動了,不能親不能抱,至少能偷偷拉拉小手,看一看也好。

    葉家一大家子到邵家後,帶來的端午節禮品一摞一摞的,從吃的生鮮到擺設的物件,應有盡有,邵馳有點不想去數葉老送來的古董,等曉北退婚時他該怎麼還回去,要不再多加點補償?

    莫名覺得有點對不起他老人家。

    葉老是高興,看到曉北後更高興,一個勁覺得能和邵家結親是他們家修的福氣,只可惜他的好友邵馳的父親已經看不到他小兒子的大喜日子場面了,略有點惋惜。

    看到葉家等人到來,黎曉北以比平日更快的速度走出去,見到所有人後一點也沒有以前那般怕生,一一喊人。

    隨後黎曉北看到站在後面的葉醇,便拉住葉醇的手臂:“校長,我們去包粽子,昆叔把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葉熙等人又羡慕又妒忌,特別想揍葉醇,不過面上還是特別大方道:“你們去吧,我們待會就來。”

    黎曉北說道:“嗯,葉叔我和校長先去玩了。”

    葉醇就在眾人的視線下被拉走,嗯,他一句怨言都沒有,絕對沒有。

    脫離眾人的視線後,黎曉北和葉醇相視一笑,葉醇牽上黎曉北微涼的小軟手,真想親他。

    葉醇說道:“怎麼手涼涼的?”

    黎曉北說道:“我剛去洗手間洗了手。”

    葉醇覺得吧,他家寶貝上洗手間也是香的。

    從口袋裡取出昨天換好藥的香囊:“換好了。”

    黎曉北聞了聞,上面除了藥香之外還有校長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放到自己的休閒褲的口袋中,道:“很香。”

    葉醇笑道:“下次沒味道了再拿給我去換。”見到他的寶貝,他的嘴角怎麼也沒辦法彎下去,不由握緊了他家寶貝的手。

    黎曉北點頭,回握葉醇的大手:“好,校長,你會包粽子嗎?”

    葉醇說道:“以前沒包過,我也不知道,待會試試看。”

    黎曉北說道:“那我包給你吃。”

    葉醇說道:“你學會了?”

    黎曉北猶豫了一下,他信心不太足說道:“還沒,應該能會的。”

    葉醇溫柔道:“沒關係,我也不太會,我們一起學,實在學不會,吃別人做的。”

    有葉醇的安慰,黎曉北就放心了,點頭道:“嗯。”

    或許是因為家中的曉北想體驗一下包粽子的樂趣,劉宇昆特意讓人把包粽子的桌子等物件全都搬到草坪外面,大家可以一塊兒動手玩鬧起來。

    劉宇昆忙著廚房的事,沒出去接葉家人,看到曉北牽著葉醇的走過來,心情也是相當複雜,不過,他對著葉醇還是選擇微笑。

    劉宇昆道:“葉校長,來了?”

    葉醇道:“嗯,我大哥他們也來了。”

    劉宇昆道:“曉北急著拉你過來包粽子吧?他從昨晚就在說要和你一塊兒包。”

    葉醇望向曉北:“是嗎?”

    黎曉北猛點頭:“是。校長快洗手戴手套。”

    在場包粽子的不僅僅有劉宇昆,還有兩位邵家請來的廚師,一個胖一個瘦,見到曉北著急的樣子,笑的不行,劉宇昆也是無奈的搖搖頭,曉北這麼開心,他還真沒怎麼見過。

    不過,曉北開心就好。

    旁邊已經準備好多套手套和圍裙,估計是給他們這些過來玩的人準備的。

    在黎曉北的熱烈眼神示意下,葉醇先給他的曉北寶貝系上圍裙,然後自己把圍裙套上,再洗手,擦乾,再套上手套。

    看見系上白色系圍巾的曉北,葉醇體內的狼血激流湧進,不停翻滾沸騰,沒有片刻是可以停下來的。

    可愛到想把他藏起來不讓其他人看見,好好好可愛!

    現在就想親他,抱他,還有那個啥他,等以後他們兩人在一起了,一定要來一次圍裙play

    葉醇默默在心裡記下他的第n個想完成的姿勢和動作。

    或許是因為葉醇看到圍裙想太多,有點心術不正,導致他在包第一個粽子的時候,手一顫抖,把粽葉給扯破了。

    黎曉北緊隨其後將粽葉扯破,也許是兩人同時扯破粽葉的樣子有點搞笑,黎曉北不由的笑了起來:“哈哈,校長的弄壞了。”

    葉醇是習慣抬手想彈他家寶貝的額頭,居然取笑他:“你的不也壞了。”

    不過看到站在不遠處站著一動不動的一波家長,葉醇抬起的手轉了個方向,用前臂碰了碰自己的額頭。

    等他做完這個動作,竟然看到人高馬大的劉宇昆扭開臉,他正在流眼淚。

    葉醇:“……”什麼情況?

    再看看不遠處,那一波家長中也有人在抹眼淚,大家都怎麼了?

    102章比較

    桌上的材料豐富多樣,但遠遠比不是曉北的一串串笑聲。

    努力了多少年,多少個日日夜夜,為的不就是聽到曉北開開心心的笑聲,看到他臉上洋溢的開懷笑容。

    黎曉函不知道自己盼著這一天盼了有多久,從他得知曉北有自閉症的那天起,他就在盼望著、盼望著,如今,突然間便盼來了,他一時沒克制住情緒,哭了。

    喜極而泣。

    邵馳摟了摟黎曉函,他看愛人哭過許多次,每一次都因為曉北的病情,如今哭一哭好像也沒有什麼,高興的哭,喜悅的哭,在他們多年的努力下,他們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邵馳給他遞去手帕,說道:“曉北在看著呢。”

    黎曉函笑中帶淚,道:“我又不怕他笑話我。”

    邵馳難得柔聲道:“走吧,一起去包粽子。”

    只有他們兩人還在站在原地,葉熙他們老早便跑過去跟笑得生動可愛的曉北一起包粽子。

    正玩得起勁的曉北壓根兒不知道一波大人因為他的笑聲而停駐,又哭又笑的。

    只有葉醇幫他的曉北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寶貝,也不捨得就此交給別人。所以,他更要好好表現一番,不讓他人失望,他當然要成為那個最適合曉北的人,最能夠照顧曉北的男人。

    回憶昨晚看過的視頻和劉宇昆剛才指導,葉醇修長的手指巧妙的包出一個又胖又可愛的三角粽,非常符合曉北的審美觀。

    黎曉北蹭到他身邊,說道:“校長,這個粽子好看,我要這個。”他將又胖又可愛的粽子挪到自己面前,反正校長說過,他的就是自己的,所以,他包的粽子也是自己的。

    葉醇假裝沒看到其他人感動帶著的醋意,順著黎曉北的意,笑道:“行,都是你的,我包的還行吧。”

    黎曉北看了桌面上一水的歪瓜劣棗,以及他自己不堪入目的作品,稱讚道:“校長包的最好看。”

    葉醇在心裡對他的曉北寶貝說道:那是,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葉熙不滿葉醇被表揚,說道:“曉北,葉叔我的不好看嗎?”

    葉老父子帶著葉母和葉淩夫妻到後山釣魚去了,估計不到下午四點不會回來。

    現在在場的就只有葉熙,葉深,葉海對包粽子興趣不大,跑到花房裡邊泡茶邊用微信撩漂亮的男孩子,他們葉家沒別的傳統,就是都家美人,有點顏控。

    趴在桌上的黎曉北誠懇地說道:“葉叔你的粽子太瘦,裡面的糯米都溢出來了,不如校長的好看。”

    葉熙給葉醇使眼色:不是讓你小子扮醜嗎?怎麼還開始賣弄起來?

    葉醇假裝沒看見,想讓他在曉北面前出糗,想都別想。

    葉深說道:“那我的呢?”

    黎曉北搖頭:“繩子都松了。”

    劉宇昆和李岩海坐在一旁哭笑不得,這爭寵的戲碼只要有曉北在真是百看不厭。

    情緒平復後,邵馳和黎曉函才走過來,見大夥兒笑的開心便問他們在笑什麼。

    黎曉北主動說道:“葉叔要跟校長比美。”

    邵馳說道:“那誰更美。”

    黎曉北舉起葉醇包的胖粽子,說道:“校長的更美。”

    愛屋及屋,他們懂。

    除了最開始弄壞的兩張粽葉,其實葉醇包的粽子確實不錯,連劉宇昆都忍不住稱讚他手巧。

    家裡的傭人和廚師也許不知道曉北和葉醇即將訂婚,但是他是知道的。

    在大家都與曉北說話期間,一臉憨厚的劉宇昆問葉醇:“葉校長,喜歡做飯嗎?”

    葉醇也是從葉熙那兒知道劉宇昆與葉家的關係,原來劉宇昆一直是曉北的保姆,從四歲便開始帶他們雙胞胎,與曉北關係基本上就想當于半個大哥,沒有什麼區別。

    雖說曉北的事情大部分都需要邵馳和黎曉函點頭同意,但是劉宇昆的意見也不可謂不重要,葉醇早就想刷他的好感。

    葉醇覺得自己應該抓住機會,與劉宇昆接觸幾次,他都總是坐在一旁,極少與自己搭話,現在主動跟他提起,似乎是個好機會。

    葉醇將自己近段時間學來的菜式提了提:“普通的家常菜,煲煲湯什麼的都還可以,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家裡的阿姨在做飯,偶爾太忙了,就在學校自己做點。”

    劉宇昆說道:“會做菜,會煲湯,還可以了,應付日常沒問題吧。”

    葉醇說道:“沒有,我之前在國外生活過一段時間,西餐中餐都行。”

    西餐都是定時定量做起來不難,中餐可能更講究火候,葉醇其實就是家常的水準,他的中餐也都是認識曉北後才慢慢練起來的,但是這一點他不會說出來。

    葉深耳朵靈,說道:“六哥,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做飯?”

    葉醇說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

    葉深只知道他六哥和曉北要訂婚,不知道內情,說道:“曉北,以後你可有口福,我六哥可都沒給我們做過一次飯。”

    黎曉北一聽,說道:“我和子矜都吃過校長做的。”

    葉醇將理由推到孟子矜頭上,說道:“子矜說學校的飯菜難吃,就會經常到我那讓我給他做點吃的解解饞。”

    在座的都知道孟子矜與曉北是好朋友,好像曉北去蹭飯也沒有什麼不對,但,他們的曉北為什麼要經常去蹭飯,是不是蹭著蹭著就蹭出感情了?

    說起做飯,黎曉北有一段時間都沒有吃到過校長做的雞蛋面了,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在眾的注視下,黎曉北又湊到葉醇身邊,小聲說道:“校長,我想吃雞蛋面。”

    葉醇溫和一笑:“等回學校,給你做。”

    劉宇昆聽的清楚,問道:“雞蛋面?”

    黎曉北點頭:“嗯,雞蛋面。”

    葉醇雖覺得說太多容易暴露,但又不得不解釋,道:“之前給子矜和曉北做過雞蛋面,比較簡單的。”

    劉宇昆對於曉北想吃的食物都會盡可能的去學,說道:“那你教教我怎麼做,曉北喜歡吃,以後在家裡,他想吃的時候,我給他做。”

    葉醇開始講他的雞蛋面做法非常簡單,有大廚在他都不好意思獻醜。

    黎曉北說道:“昆叔,你做的雞蛋面和校長的不一樣。”

    劉宇昆故意問他:“哪裡不一樣?”

    黎曉北看看葉醇,又看看劉宇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其他老油條則心痛的秒懂。

    肯定是感情不一樣啊,哎,他們的曉北果然長大了,懂愛情了。

    大家有說有笑地把一桌的粽子包完,其實大部分都是兩位師傅在包,他們都在玩在聊天。

    臨近中午,邵馳建議中午吃雞蛋面。

    劉宇昆問黎曉北:“曉北是想吃我做的雞蛋面,還是吃葉校長做的?”

    黎曉北心想要是說吃校長做的雞蛋面,大家肯定也想吃,可是他只想校長給他做,不想給其他人做,便說道:“昆叔做的。”

    劉宇昆心滿意足,又不死心地問道:“是不是我做的更有家的味道?”

    黎曉北哄他道:“嗯,昆叔做的味道香。”

    兩位師傅開始準備蒸粽子時,劉宇昆則哼著歌去煮雞蛋面。

    其他人則默默地看著他被曉北哄著:“……”

    他們默默的反應過來,曉北平日好像也是這麼哄著他們麼?

    所以,平日裡到底是他們在寵曉北,還是曉北在寵他們?

    在等雞蛋面的過程中,邵楠背著個大背包回到家中。

    此時,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裡聊天,聽曉北講運動會時發生的事情。

    一見到曉北的邵楠就摟了上去,再看見一旁的葉醇就怒目相視:“你怎麼在這兒?”

    黎曉函輕咳道:“小楠回來了,先去換衣服,待會兒下來吃面。”

    邵楠摟著黎曉北不撒手,問道:“咦,怎麼突然要吃面。”

    黎曉函說道:“因為我們突然想吃。”他沒敢提因為曉北想吃葉醇做的雞蛋面才會有這一出。

    所有人也默默地將此話題跳過。

    當面端上桌時,黎曉北毅然選擇坐在葉醇身邊,邵楠坐在他另一邊。

    黎曉北對葉醇說道:“校長,這個雞蛋不鼓。”

    葉醇小聲說道:“下次我給你煎個特別鼓的雞蛋。”

    黎曉北點頭:“嗯。”

    其他人無語地望向蓋在面上漂亮精緻色澤飽滿的荷包蛋,這可是專業廚師的水準。他們現在非常想知道葉醇煎的蛋到底有多好看?難道是範本刻出來的?

    而剛回家中的邵楠錯過之前包粽子的娛樂活動,對他們的對話則一頭霧水,你們都在打什麼啞謎,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自從他弟弟有喜歡的人後都不跟他親近了,都是這個男狐狸精的錯!

    果然又是與葉醇這個風騷的男狐狸精相關。不過,晚上他就會讓曉北知道男狐狸精不為人知的過去。

    給我等著。

 

103104

 

103章能嗎

    因為第二天就要出發去踏青,葉家一家人留在邵家,並在邵家住下。

    房間的安排可以算是隨性,葉家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房間住下。

    對於經常到邵家來玩的葉熙等人,黎曉北表現的並不算太熱情,而轉到葉醇這兒,他又積極又熱情,中午用過午飯後還拉著葉醇去挑選房間,其實他更想讓葉醇住在自己的房間。可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訂婚,黎曉北不敢提及此事,要是被大哥知道他有這個想法,恐怕他還沒跟大哥說,大哥一發飆就把校長轟出去了。

    邵楠一大早便趕飛機回家,用過午飯後他也沒緊盯著曉北,因為他實在是困的不行,先午睡一覺,然後將所有的戰鬥力都放在晚上。

    此時的黎曉北帶著葉醇到二樓看房間,特意將葉醇帶到他房間樓下的房間。

    黎曉北說道:“校長,這裡可以看到我樓上的陽臺。”

    邵家客房的房間佈置整潔乾淨,每天都人定期過來打掃,窗簾的風格是按照不同的季節掛起,給人的感覺格外舒適。

    葉醇將自己的簡便行李包往旁邊一放,趁人不注意牽起黎曉北的手吻了吻:“晚上我們可以在這兒說話。”

    黎曉北點頭:“好,大哥他們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葉醇說道:“那是,再過兩個月,曉北可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黎曉北說道:“嗯,校長喜歡這間房嗎?”

    葉醇點頭:“曉北推薦的我當然喜歡,只要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

    將葉醇拉到陽臺,說道:“校長,看這兒。”

    葉醇左看右看沒看出有什麼特別的,便問他:“有什麼?”

    黎曉北指著對面的山說道:“你說對面那座山像不像一朵雲?”

    葉醇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說道:“像。”他的寶貝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站在能看到唯美風景的位置,葉醇想到的不是如何感受風景帶來的樂趣,而是心想當下正是良辰美景之時,是否可以親親他的寶貝。

    門是關上的,陽臺外面也沒有別人,葉醇快速將黎曉北拉進屋內,快速將一邊的窗簾拉上,他的寶貝曉北被他長手一帶,背貼在玻璃門上,迎接他的是葉醇快速印上來的雙唇。

    黎曉北反應一秒,雙手勾在葉醇脖子上,接受對方送上來的溫熱雙唇,校長的嘴唇總是能夠把他帶到一個特別的境界,他說不出是什麼,但是就是特別舒服,想一直這樣下去。

    懷中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葉醇感覺自己根本無法放開對方。

    葉醇的吻緊緊壓迫著黎曉北,深邃的眼眸裡閃著絲絲光亮,黎曉北承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愉悅,舌尖的互勾,呼吸紊亂,身體貼合,他們是有多契合,有多享受。

    深深的一吻結束。

    葉醇沒忍住說道:“曉北,你知道嗎?我要的不僅僅是這些,多想早點和你結婚。”

    黎曉北再次感覺到葉醇身體的反應,說道:“我知道,我對校長也有同樣的想法,我也想和校長早點結婚。”

    葉醇用指間將黎曉北嘴角邊的銀絲抹去,說道:“我會等你的,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黎曉北臉上笑容逐漸擴大,說道:“校長,以後就我們倆人住一起嗎?”

    葉醇問道:“你想嗎?”

    黎曉北點點頭:“嗯,想坐在校長懷裡喝下午茶,還想一塊兒看書,還想聽你講很多過去的事情,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學的,還有在國外生活的各種片段,無論是校長開心的,還是悲傷的我都想要聽。”

    得到這樣的寶貝,葉醇心說自己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也許上輩子的他是個救死扶生的大夫,今生才會得到這樣的一個體貼可人的寶貝。

    既然如此,那以後他的寶貝就由他來守護。

    葉醇又一次被曉北感動,道:“我的曉北啊,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曉北。”

    兩人又膩歪一會兒,葉醇才依依不捨與曉北分開。

    因為走廊傳來人聲,聽聲音像是葉海和葉深在聊天,隨後又有其他人聲加入,是黎曉函和劉宇昆的聲音,葉深平時也比較少來邵家,估計黎曉函正帶他們在隨便看看。

    說真的,要是沒有人帶,非常容易迷失在邵宅裡,這兒大的像個迷宮。

    葉海的聲音提醒了葉醇,沒想到他五哥還如此向著自己。

    黎曉北同樣也聽見他們談話的聲音,主動站在距離葉醇一米陽臺上,他們猜測,黎曉函幾人肯定會敲門。

    果不其然,門被敲了兩下,葉醇上前開門。

    門前露出葉海幾人的面孔,葉海問道:“你們在幹什麼呢?”

    黎曉函則通過距離判斷自家弟弟與葉醇之間是否有發生其他事情,看到兩人衣衫整潔,不像做過什麼,內心不由的松了口氣,應該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家的曉北總不是將葉醇按在沙發上強迫對方吻自己吧,曉北估計連吻都沒有接過。

    葉醇回葉海,道:“在看風景,我沒來過曉函家。”

    葉海故意岔開話題,說道:“我也沒怎麼來過,曉北,你站那個位置風景如何?”

    黎曉北說道:“當然好看,海叔過來看。”

    葉海走向陽臺,左看看,右看看,說道:“唔,我還是覺得曉北最好看。”

    黎曉北看他一眼沒有反應:“……”他現在覺得喜歡還是不喜歡一個人還是能感覺的出來,原來他還是更喜歡校長,因為校長稱讚自己時,他會覺得心裡特別開心,雀躍不已。

    葉海當然不知道黎曉北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更確信他的感情方向,他以為黎曉北沉默只是沒聽懂他的話,葉海又解釋一遍,說道:“曉北在我眼裡也算是一道風景。”

    葉深跟上來,說道:“五哥,你這算是調戲人了啊,別把你這套用在咱們曉北身上。”

    葉海拍拍額頭說道:“好吧,我的錯。”

    黎曉函笑說道:“我們曉北能成為葉導眼中的一抹風景,那說明他還有點用武之處。”

    葉海說道:“用武之處?你這形容詞可用的不好,我們曉北以後肯定是大人才。”

    黎曉函說道:“哈哈哈,呈你吉言。對了,葉醇晚上住這兒嗎?”

    葉醇說道:“我住哪間房都可以。”他假裝不知道曉北的房間在樓上。

    以妨二哥給校長換房間,黎曉北抱住他二哥的手臂,說道:“哥,我去練琴,你要聽嗎?”

    殺手鐧一拿出來,黎曉函就投降,立馬說道:“嗯,好久沒聽你彈琴了。”

    葉海說道:“聽者有份,我也要聽。”

    葉深附議:“我也要。”

    黎曉北滿目期盼望向葉醇,葉醇柔柔一笑:“聽的。”

    黎曉北拉著黎曉北便下樓,說道:“那咱們快去吧。”他迫不及待想彈鋼琴給校長聽,校長還沒有聽過他彈的曲子。

    幾人又轉到樓下琴房,各自找位置坐好聽黎曉北彈鋼琴。

    葉醇也只聽過孟子矜在他面前炫耀過聽過曉北彈鋼琴一事,還說的神乎奇乎!

    等了很久,葉醇終於有機會聽他曉北彈鋼琴了,可惜現在不是單獨彈給他聽,還有其他多餘的聽眾。但,也沒有關係,以後總會有機會的,他只要耐心的等候,真的,只要耐心的等候。

    與孟子矜他們上次過來不同,黎曉北此時的心境亦有不同,他上次彈奏的都是帶難度的音樂,而這次他則精心選了一個曲譜,彈琴前深深地吸了口氣。

    要給校長彈鋼琴好像有點緊張,心砰砰的快速跳動,要跳出來似的。

    其他家長均看到黎曉北望向葉醇的那一眼,葉家人什麼也沒想,黎曉函和隨後跟來的邵馳則心驚,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飽含深情,對葉醇絕對是喜歡。他們現在很不確定,他們真的可以讓曉北放棄葉醇嗎?

    如果曉北不放棄,那他們是不是要讓葉醇喜歡上曉北,現在陷得越深日後傷的越重。

    他們在此前想的太簡單了,曉北的感情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也不可能那麼容易放棄。

    要知道,他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曉北在努力付出,他努力在向葉醇示好,向他表明心跡。

    是否要趁現在還沒有訂婚之前讓曉北放棄?

    但,可能嗎?

    開始彈鋼琴之前,黎曉北告知眾位他所談曲子名稱:《水邊的阿狄麗娜》。

    很久很以前,有一個孤獨的國王,他非常寂寞,於是他為了緩解寂寞雕塑了一個美麗動人的少女。因為太美麗,國王每天都癡癡地看著她,最終他不可避免的愛上了這個美麗的少女雕塑。他向眾神祈禱,期盼著愛情的奇跡的誕生,他的真誠和執著感動了愛神阿芙洛犾忒,賜給了雕塑和生命。從此,幸運的國王和美麗的少女生活在一起,過上幸福的生活。

    此曲一如黎曉北對葉醇的喜歡,同樣也是他的期盼,還有對家人的訴說。前提是,如果他們聽得懂的話。

    104章知道

    在座的幾位元也沒有幾個不懂音樂。

    黎曉北在音樂上的造詣並不高,但他與邵馳經常會出去參加音樂會,聽多了,對許多世界名曲也有所耳聞,就算是比較陌生的,也能從□□部分聽出來是哪一首。

    邵馳從小接受的就是良好的上層社會教育,他在音樂上比黎曉函更懂,而且曉北在學鋼琴時,除了有邵楠的陪伴之外,還有邵馳的不懈支持有關,畢竟他能夠比邵楠更清晰的表達關於每一首曲子的內涵,以故事的形式告訴他們這首曲子的創作過程和表達的意思。

    自小就受家裡人的教育和薰陶,黎曉北或許在小的時候並不明白曲子的內涵,但是憑藉著黎曉北過目不忘,記憶力超強的本事,再結合現在在他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和傾注的感情,他真的能理解曲子的含義。

    以往的黎曉北彈鋼琴曲,可以一個音符不落下彈完,但卻並沒有多少感情。然而,現在他能夠理解後故事的內容,並代入自己的盼望和期許,他所彈奏的曲子更上升到另外一個層次。

    禹景鑠絕對是資深音樂人,他聞琴聲而來。

    他聽過曉北談過多次鋼琴,他知道有感情和沒有感情的區別。今天的曉北,又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如果曉北不是邵馳的弟弟,他一定會將他捧成一名世界著名的音樂人,他真的很有天賦,更何況,他還有一副好嗓子,空靈而美妙,如此天籟之音居然只能埋沒了。

    十年前,禹景鑠就特別惋惜,因為曉北不可能入娛樂圈。

    斜靠在窗邊,白色的紗簾因微風而佛動,姿態搖曳曼妙,離曉北最遠的葉醇目光投在窗外,第一次聽他的寶貝彈奏鋼琴曲,第一次發現他的寶貝還能通過音樂向眾人表達他對自己愛意,一次又一次的被感動著,葉醇沉浸在他的音樂中不可自拔,他除了傾注自己的所有感情之外,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現在的葉醇不敢將目光落在曉北身上,他怕自己沒忍住直接向邵馳和葉煦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如果那樣他便是浪費曉北的一片苦心。曉北現在不僅僅是向他表明心跡,也在努力期盼著黎曉函和邵馳的理解和祝福。

    他的曉北怎麼可以如此努力呢?

    一首曲子讓眾人無法用更多的言語表達,黎曉函和邵馳是有苦說不出,不過,內心早已開始土崩瓦解,他們的曉北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可以更自由些了。

    可是,他們真的捨不得。

    儘管黎曉函和邵馳當場有沒有表態,但是他們內心已經在動搖,他們只是沒想到曉北能為葉醇努力到這個地步,同樣也令他們刮目相看。

    總而言之,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曉北現在是有喜歡的人,通過琴聲他們不僅明白曉北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還想得到家人最真摯和珍貴的祝福。

    所有人都離開了琴房,只留下葉醇和黎曉北。

    莫名的覺得他們此刻不應該打擾黎曉北葉醇。

    四下無人,葉醇單膝跪在黎曉北面前,捧起這雙讓他感動到想哭的雙手,說道:“曉北,這輩子,只要我還活著,一定不會拋棄你,我愛你,寶貝。”

    黎曉北回應道:“我也愛你,校長。”

    葉醇刮刮他的鼻頭,莫名覺得“校長”二字更能形容他們之間來之不易的感情,輕笑著吻了吻他的手背道:“有你真好。”

    黎曉北笑眯眯道:“我也希望一直擁有校長。”

    葉醇說道:“一起努力。”

    黎曉北回握葉醇的雙手,感覺真好。

    兩人在琴房裡一起玩鋼琴沒一會兒,劉宇昆便派人上來叫他們下去吃粽子。

    下午的點心是新鮮出爐粽子,是他們上午的勞動成果,黎曉北和葉醇當然要去吃。

    與此同時,邵楠也睡醒了。

    看到一桌子大人在吃粽子,沒見到黎曉北和中醇,心想那個男狐狸精又不知道把他的寶貝弟弟拐哪兒去了。

    一轉身便看到見兩人從琴房裡出來,邵楠立馬將走在葉醇面前的曉北拉到他身邊。

    邵楠說道:“曉北,你怎麼去琴房了?”

    黎曉北說道:“剛才給二哥彈琴,你好久都不彈了。”

    說實話,其實邵家鋼琴彈得最好的並不是黎曉北,而是邵楠,大概也是因為他比曉北更懂得感情的原因。當然,現在開始懂感情的曉北也不比他差,雙胞胎兄弟也不必太計畫誰第一誰第二。

    黎曉函說道:“小楠確實也好久都沒有彈過鋼琴了,沒有忘記吧。”

    邵楠說道:“怎麼可能,曉北還是我帶出來的徒弟呢。”

    葉熙說道:“這麼厲害,待會吃完粽子可要給我露一手。”

    邵楠整個人半掛在曉北身上,說道:“那可以,我還可以和曉北四手聯彈。”

    黎曉北心情好,說道:“嗯,可以的。”

    葉海帶頭鼓掌:“可以,可以!”

    在葉家人的插科打諢下,邵家前所未有的熱鬧有趣。

    傍晚時分,太陽差不多落山時,葉父葉母和葉淩夫妻回來,後頭還跟著他們家的兩個兒子,年紀比黎曉北和邵楠大,大的大學四年級,小的大學二年級,兩兄弟一個上的軍校,一個上的華大,也是前途無量類型。

    有小鮮肉加入,邵楠和曉北的生活更加豐富起來,他們晚飯前還一起打了場球,幾個年輕孩子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

    晚飯過後,三十以上年紀的都在園子外面乘涼,感受初夏帶來的夜晚清風,順便看看星星,吐吐槽,聊聊新聞,說說笑話,倒也歡樂無比。

    然而,就在大家歡樂無比的時候,趁著黎曉北沒有粘著葉醇的時候,邵楠將曉北叫到不遠處的小亭子。

    亭子裡也可以納涼,還有水果點心,傭人還貼心的準備了驅蚊草。

    黎曉北本來還想聽葉淩叔的大兒子葉樂誠講他們學校校花追求男生的趣事,不過卻被邵楠突然打斷,倒也沒有不高興,只是不明白邵楠怎麼突然要把他拉走。

    黎曉北捏起一粒葡萄,剝了皮放進嘴裡,問道:“怎麼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得現在說麼?”

    邵楠說道:“我有些事情真相要提前告訴你,可不要被別人給騙了,剛才誠哥說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的。”

    黎曉北鏤空的白色吊籃上坐下,腳尖一撐,吊籃一晃一晃地,黎曉北道:“嗯,你說。”

    他最近沒有上網購物,也沒有到外面買禮物,怎麼會被人騙呢,黎曉北等著邵楠的提醒。

    邵楠現在可沒有心情吃水果,他覺得他弟弟心有點大,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說的是葉醇。”

    黎曉北面上波瀾不驚,點頭問道:“嗯?校長怎麼了?”

    邵楠開始將自己近日派人打聽出來的內容告訴黎曉產。

    邵楠正色道:“曉北,你知不知道你喜歡的葉醇,他以前喜歡過別人。”

    黎曉北在邵楠面前幾乎不撒謊,有什麼便說什麼,誠實說道:“知道。”

    邵楠有些生氣說道:“那你知道你們現在的班主任就是他的前任嗎?”邵楠得到這個消息還真費了些功夫,如此重磅,相信他弟弟聽完後肯定會驚呆的!

    然而,黎曉北一臉坦然,說道:“啊,你說我們班主任龔老師嗎?這個我知道,校長跟我說過,他說龔老師是他以前在國外工作時間交的男朋友,不過因為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他們分開了。龔老師還喜歡校長,不過校長說他現在不喜歡龔老師了。”

    為得到貨真價實消息而高興好些天的邵楠:“……”

    等會兒,明明是他要分享消息,怎麼成了曉北向他分享消息,而且還特別全面,葉醇居然連他們在國外認識,還因何事分手都告訴曉北,真是既可怕又心機深沉的狐狸精!

    邵楠不死心地問道:“真的是葉醇告訴你的?”

    黎曉北又拿起一根香蕉,邊剝皮邊說道:“嗯,校長都告訴我啦,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果然是個心機深的老狐狸精,居然用真誠套路!

    邵楠說道:“那你知道他和別人相過親嗎?”

    黎曉北咬一口香蕉,說道:“嗯,知道,不過那是葉奶奶安排的,他不知道。”

    突然間,邵楠感覺自己得到的消息根本就一點用處都沒有,全被曉北三言兩語化解。

    他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啊,他要的是曉北現在立馬就去找葉醇攤牌,兩個月後的婚約不能如期舉行,他們以後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悄悄尾隨兩兄弟過來且正躲在暗處的邵馳,暗暗將園丁剛種下的一株石榴樹枝折成兩半!

    寶貝,你知道的太多了。

 

105106 舊夢

 

105章舊夢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茂盛樹葉過濾,照在身上變成圓圓點點的光暈。

    今天是葉家和邵家一起出動踏青的日子,郊外風景秀麗,風光迤麗,美不勝收。

    恰逢端午節,龍抬頭的日子,郊外不僅僅有不少踏青人員,在泛青的湖面上還有一隊又一隊的龍舟,似乎是正在舉行龍舟比賽。

    帶上足夠的午餐食物,邵馳等人來到青青草坪上便搭起簡易帳篷,當然,大部分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保鏢大哥們給弄好的。

    黎曉北對帳篷有幾分好奇,便要親自動手搭建,葉醇當然又假裝“無可奈何”陪著曉北一塊兒搭建,把邵楠氣的不行,他本想和弟弟一塊搭的,結果弟弟主動叫的葉醇。

    不過,邵楠的注意力很快被湖邊的賽龍舟給吸引住,黎曉函拖著他到邊上看龍舟比賽,他們的位置還算是靠前的。他們搭帳篷之地正好是私人區域,其他遊客也過不來,周圍安靜不喧鬧吵雜,涼涼的湖風吹拂,令人身心愉悅。

    邵馳坐在從自家帶來的折疊椅上,戴著墨鏡,望向湖中心正在奮力前進的龍舟,趁著邵楠不注意,他問黎曉函:“邵楠想阻止曉北和葉醇在一起,你管他幹什麼?”

    黎曉函看著他一眼,笑道:“擱在平時你不早就死死盯著了,可是你今天也沒有盯著,告訴我昨晚你都聽他們兄弟在說什麼了?”

    被愛人發現自己昨晚的小動作,邵馳一點也沒覺得尷尬,說道:“你想知道?”

    黎曉函說道:“那你想說還是不想說。”

    邵馳雖然想玩點小情趣,但是在孩子們面前,他們盡可能會收斂,邵馳讓黎曉函附耳過來,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邵楠不知道從哪兒找來葉醇的黑歷史,然後逐一告訴曉北。”

    黎曉函說道:“然後呢?”

    邵馳道:“小楠說完後,曉北都說他知道,而且還是葉醇告訴他的。”

    黎曉函不僅皺眉頭道:“你的意思是,葉醇在此之前就告訴過曉北他的過去,而且曉北還是繼續欣然接受葉醇?”

    邵馳用下巴點了點正在湖邊賣力搭建帳篷的兩人,說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黎曉函擔憂道:“曉北這是沒辦法放棄了?”

    邵馳搖頭;“我不知道,現在當事人葉醇都沒辦法讓曉北放棄,你覺得我們可以?”

    如果可以,他們又何必出主意讓兩人訂婚,可婚還沒訂曉北就迫不及待想要跟葉醇在一起,做家長還真的是非常難受。

    邵楠與葉家的兩個孩子玩的倒是好,不一會兒,便不見人影。

    湖上的龍舟還在繼續前往,鑼鼓喧天,比起剛才的安靜,現在開始熱鬧起來。

    葉父葉母沿著湖邊走處走著,劉宇昆葉家大嫂傭人則一塊兒準備中午的食物,來到此處,想逛的便逛,想玩的便玩,想坐下來欣賞風景的便坐下來欣賞風景,好不愜意。

    午飯是簡單的便餐,但相對普通家庭來說,他們的午餐簡單不要太豐富。

    葉醇昨晚其實並沒有睡好,他對外出踏青的活動也並沒有太熱衷,曉北也不喜歡到處跑來跑去,兩人便簡簡單單地在樹頭上鋪上小毯子,坐著聊天,其他人也想加入,不過他們之間的氣氛太過不尋常,便找藉口幹別的事情。

    像葉深那樣的夜貓子,就縮在帳篷裡睡大覺,他只覺得日光正好,適合睡覺。

    或許是真是陽光不刺眼,也不曬,黎曉北和葉醇兩人都在樹頭下睡著了。

    黎曉北比葉醇更快睡著,他就枕在葉醇用外套給他疊好的簡易枕頭上,身上蓋著帶來的毯子,睡得香甜可愛。

    葉醇是看著曉北睡的香甜,不知不覺中也開始犯困,有邵馳和黎曉函在遠處緊盯著,他也不能做多餘的動作,只好在黎曉北身側躺下,閉眼休息一會兒,只是葉醇自己沒有想到,明明只想眯小會兒,卻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風和日麗,天清氣爽。

    剛放假回家的葉醇為了躲懶帶著畫夾跑到家中的後花園裡架起畫架,開始畫畫。

    畫畫是葉醇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從小學開始他就特別喜歡,一直堅持到現在,不過,他只是把畫畫當成興趣愛好並未當成未來的職業,偶爾閑下來的時候就會背著畫夾到處畫畫,在同學們眼中他可是一位會畫畫脾氣好還長得特別帥氣有品味的高材生,葉醇非常享受別人送給他的讚美,無論怎麼聽都令人神清氣爽。

    葉醇大學還未畢竟那會兒一大家子還住在房間眾多的老宅,那可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一個小園林,在山有水,有涼亭,幾乎等於是個大型國家保持級別文物。

    剛在後花園中的涼亭坐下來沒多久,他便支起畫架,開始描景。

    修長的手指比框狀,葉醇意外的發現小橋對面的假山下的小平石上坐著一個特別可愛的孩子,如果不是穿著可愛的小西裝,還真看不出他是個小男生,長得特別可愛。

    從小,葉醇就對一切可愛的生物沒有抵抗力。

    前廳來了客人,葉醇還是學生也不適合接待客人,所以才跑到後花園來躲懶。

    對面精緻漂亮的小孩兒是客人帶來的吧,葉醇心想。

    還沒拿起畫筆,葉醇便直接拋棄他最引以為傲的畫畫專用工具,繞過長廊直接走向坐在假山下的小孩,如果是客人帶來的孩子在此迷路,他作為主人也有義務送他回去。

    與小朋友打交待,葉醇自認不算是孩子王,但是與小孩子溝通可以說的上算是順暢。

    他剛走近,便發現這位小朋友是他見過最可愛最精緻最水靈的孩子。

    葉醇問道:“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裡,爸爸媽媽呢?”

    坐在石頭上的小孩並沒有理會他,葉醇心中在猜測他的年紀,大概六七歲的樣子,坐姿端正,就是小傢伙一問在不答,漂亮的小臉蛋也沒有表情,盯著湖面出神。

    葉醇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發現他兩腳上只穿著一隻鞋子,其中穿在腳上的鞋子鞋帶松了,另一隻鞋子則放在石凳旁邊。

    葉醇沒得到對方的回應也不氣餒,笑著說道:“原來是鞋子掉了,鞋帶也松了,我給你穿上鞋子好不好,然後把另一邊的鞋帶也系上。”

    眼前的孩子太過漂亮,他忍不住想跟他親近一些,漂亮的孩子誰不喜歡呢,喜歡畫畫的人都喜歡一切美麗的事物。

    小孩並沒有拒絕葉醇的幫助,他只是不說話,眼睛卻是骨碌碌地盯著幫助他的葉醇。

    葉醇將他的掉下來的一隻鞋子拎起,一點也不嫌棄鞋子上面的灰,還用手把灰和鞋底的泥土拍乾淨,發現小孩正盯著自己,便對他溫柔地微微一笑,在太陽底下中微笑顯得眸子清亮有神。

    葉醇動作輕柔,將拍乾淨的鞋子上的鞋子拉松些。然後,葉醇單膝跪在小孩面前將他穿著小黑豬襪子的小腳抬起搭在他的膝蓋上,幫他把腳底的雜草和沙子清理乾淨,其實也沒有多髒,只是沾了一點點,但是葉醇既然要給人家穿鞋子當然要做好,否則鞋子穿上了走起路來也不舒服。

    葉醇見小孩還是不說話,他便繼續笑道:“腳拍乾淨了,接下來把鞋子穿上。”

    鞋子與小孩可愛的小腳丫尺寸相符,葉醇動作輕柔給他穿好,再將整雙鞋子的鞋帶系好,不松不緊,剛剛好。

    葉醇只覺得小孩正在好奇地盯著自己,卻不知道為何不說話,大概家長跟小孩提過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之類的所以他才不與自己說話?

    葉醇耐心地問道:“鞋子也穿好了,可以告訴我你爸爸媽媽在哪兒嗎?我送你回去。”

    小孩猶豫一會兒搖了搖頭,他的意思他不知道?

    葉醇能理解,但也不著急,說道:“這是我家,可能範圍大了點,想必你是跟著爸爸媽媽過來做客的。你想回去我就送你過去,你想看我畫畫嗎?”

    小孩先是搖頭,然後再點頭。

    這是不想回去,想看自己畫畫的意思?

    葉醇覺得自己能理解他的意思,也不容易。

    這孩子不會是個天生的啞巴吧,如果是,那就有點可惜了,漂亮可愛,眼睛仿佛會說話。

    葉醇倒沒有想拐別人家孩子的意思,看到漂亮的孩子想跟他多親近一會兒總可以。

    小孩似乎不想走路,葉醇果斷抱起他往小湖對面的小亭子走去。

    穿過長廊,葉醇給他介紹長廊的來歷和建造此小園林的主人和設計師的想法,葉醇平日根本不會提這些,但是今天他不知道怎麼了,看著懷裡小孩的認真可愛的小表情,他竟然也滔滔不絕起來,還有說著便停不下來的趨勢。

    好在,葉醇不是學建築設計,介紹的差不多,他們也來到亭子裡。

    將小孩放下,讓他坐石凳上:“小傢伙,要不你給哥哥當個模特?”

    小孩歪了歪腦袋,不知道模特是什麼。

    葉醇再次從他的表情中瞭解他的想法,輕刮他的小鼻頭,笑著說道:“模特就是坐在這兒,然後把你畫到我的畫中,等畫完我就把畫送給你,好不好?”

    小孩眨了眨眼,似乎在說:好。

    106

    靜逸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葉醇畫畫的速度不慢,他沒讓坐在石凳上的小傢伙坐太久,他速寫快,很快穿著小傢伙的坐姿和神態描繪下來。

    最後一筆收掉後,葉醇將自己的畫作展示在小孩面前:“好看嗎?”

    小孩幾不可見的微微點頭:好看。

    葉醇將自己畫作取下送到他面前:“來,送你的。”

    小孩剛開始並沒有伸出雙手接他突然得到的禮物,而是一愣一愣地看著葉醇,仿佛在問他接收這個禮物合不合適。

    葉醇解釋道:“說好送給你的,男子漢一諾千金。”

    小孩或許不說話,可是家人經常給他講許許多多的人生道理,他將手伸入脖子,將戴在脖子上的一塊水滴狀的金鑲玉吊墜放在葉醇手裡,然後取過他的畫作,他似乎非常漂亮畫中人物。

    對於小孩一物換一物的作法葉醇是哭笑不得,剛要說什麼,只見他二哥匆匆向這邊走來,神態非常焦急。

    葉煕上前抱起捧著葉醇畫作的小孩,說道:“我說北北寶貝,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大家可找了你好半天。”

    葉醇說道:“二哥,你認識這孩子?”

    葉煕說道:“是啊,我朋友的寶貝兒子,他怎麼和你在一起?”

    葉醇說道:“我剛要在這兒寫生,就看到他一個人坐在對面,也不知道他是誰的孩子,便帶他過來坐著,沒想到剛一會兒你就來了,我還準備送他去找爸媽呢。”

    葉煕說道:“沒想到你還願意跟你玩,不跟你說了,我先把他送會給他家人,都快急死了。”

    葉醇還沒來得及說再見,他二哥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小孩很快被抱走,葉醇無奈地笑了笑,朝遠處只剩下背景的小孩揮揮手:“小帥哥,再見。”

    然後葉醇發現他手上還拿著小孩留下與他交換畫的小吊墜。

    葉醇追了上去,不過等他找到他二哥時,那小孩已經與家人回家去了,說是另一個孩子有點發燒,得提前回家。

    葉煕問葉醇:“找我有事?”

    葉醇搖搖頭,將吊墜收回自己的口袋裡,說道:“下次那個小孩過來你告訴我一下。”

    他想當面將吊墜還給那個孩子。

    而已經遠走的小孩此時正抱著剛得到的畫坐在年輕的邵馳懷中。

    晚上給曉北洗澡,黎曉函發現曉北脖子上的吊墜不見了,找了大半天,後來邵馳說道:“沒了就沒了,再買一個。”

    黎曉函說道:“可是上次我們去上香,住持還給那個吊墜開光,說是對曉北的未來很重要,也能保他一生順遂,讓葉煕哥找找看,是不是落他家裡了。”

    邵馳說道:“咱們不迷信,再買就是。”

    黎曉北堅持:“不行,一定要找回來。”

    邵馳不得不答應了,後來讓葉煕在他家裡翻找過好幾次,只不過一直沒找著。

    從此,這個吊墜一直是下落不明的狀態。

    葉醇從夢中醒來時眼前是一片斑駁,點點小圓點落入他的眼裡。

    不知為何會做一個奇怪的夢,他的記憶中遺失一段小小的記憶。

    仔細回想夢中那位長相精緻可愛的小朋友,葉醇突然對著捂住自己的眼睛癡癡地無聲笑了起來。

    原來他在十二年前就見過曉北了嗎?那個小朋友真的是曉北?

    那副畫不知道有沒有被扔掉,都十多年了不可能存在了吧。

    他有點期盼,如果是曉北就好了。

    發現他旁邊的曉北睡得小臉粉嫩粉嫩的,葉醇怕他生病,探了探他的額頭,看來並不是,估計是睡著後成這樣了,沒想他倆在外頭還能睡得如此香甜。

    葉醇心裡激蕩著,舞動著,雀躍歡喜著,樂的有些找不著北。

    思緒不知該飄向何處,只好盯著曉北的睡顏,然後緩緩的低下頭。

    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葉醇。”

    葉醇一個激靈被叫醒,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邵哥,找我?”

    邵馳說道:“我看你睡醒了,過來喝杯茶聊聊天吧。”邵家每年出遊踏青帶的工具絕對都是齊全的。

    剛才邵馳與黎曉函剛在周邊逛一圈回來,並沒有發現他們家曉北和葉醇。

    於是到處找黎曉北,不找還好,一找卻發現曉北居然直接趴在葉醇懷裡睡覺,氣得兩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他們在不驚動兩人的情況下,將曉北抱到一旁才算是松了口氣。

    看睡姿就知道是他們曉北主動,真的是,只能歎氣。

    邵馳的召喚,葉醇不可能當沒聽見。

    從曉北準備與他訂婚以來,他幾乎沒有與邵馳單獨聊過,現在要單獨面對,還真有點點見愛人家長的緊張感和壓迫感,這種來自未來岳父的壓力,真的非常酸爽。

    他們這會兒坐的可不是折疊椅,而是盤腿坐在草地上鋪好的墊子,因為沒有電線,茶水是剛泡好的。

    邵馳今天穿的是休閒裝,沒有往日電視機前和雜誌封面般的嚴肅神情,但往往就是這樣才更令人心有不安,更何況葉醇還有點心虛,他才是那個最想與曉北結婚的人。

    葉醇剛坐下,邵馳也沒說什麼,只是不鹹不淡了聊了下葉父,七十多的年紀,心態還跟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似的,天天到處也不覺得累,葉醇小心翼翼地應付著邵馳,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漏嘴。

    然而,邵馳接下來話卻令葉醇有點吃驚。

    邵馳突然語重心長說道:“跟曉北在一起是不是挺辛苦的。”

    葉醇哪裡敢說辛苦,笑道:“不會,曉北很懂事的。”

    邵馳望向還在睡覺中的曉北,說道:“你是不是拒絕過曉北?”

    葉醇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猶豫一下,違心說道:“拒絕過的。”他壓根兒就沒有拒絕過。

    抱歉,曉北,我又撒了謊。

    邵馳說道:“曉北喜歡你到什麼程度,我們現在也有一個大概的瞭解,訂婚這件事,我知道你也不是出於自願,而是單純的想幫個忙而已。”

    葉醇心中不確實邵馳想跟他說的是要繼續與曉北訂婚,還是過後可以不把訂婚當回事兒。

    他笑了笑,給邵馳斟茶,沒有說話。

    邵馳接著說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怕跟你說,當然,你二哥也知道,我這個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曉函和兩個孩子受到傷害,而曉北是我們家中的寶貝。”

    葉醇點了點頭:“邵哥,我明白。”

    邵馳說道:“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把曉北養大的苦心,訂婚後,如果曉北心不變,我個人希望,你也能夠一心一意對曉北。我覺得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完全阻止了你追求自己婚姻的權利,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畢竟曉北還有我們這些愛護他的家人。以上的內容,是我和曉函現在商議的結果,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已經有了想要追求的人和生活方式,那麼取消訂婚一事我會親自跟你父親說明,你也不用擔心。我知道,曉北對待感情比任何人都認真。下周週末可以答覆我嗎?”

    對於邵馳的這番話,葉醇還是有些震驚,雖然他是一心一意想和曉北在一起,但是他仍舊不明白邵馳和黎曉函能把曉北寵到這個地步,也不知是悲是喜,姑且當作是好事吧。

    邵馳和黎曉函既已出口,估計已經是經過多方面的考慮,為曉北,也為他。

    葉醇望向正揉著眼睛醒過來,然後又在黎曉函懷中蹭蹭的黎曉北。

    睡醒的樣子真的可愛到不行。

    他們與曉北睡覺的樹下還是有點距離,兩人的談話他們聽不見。

    黎曉北清醒一點點後左右看了看,發現與他一塊兒睡的校長不見了。轉頭一看,校長正在和大哥喝茶,便放心繼續賴在他二哥懷裡打哈欠。

    他這個小模樣,想不喜歡他都難。

    葉醇面上答應了邵馳,在指定時間回復他:“可以,邵哥,這件事我會慎重考慮。”

    其實,他更想現在就見邵馳表明自己對曉北至死不渝的心跡。

 

61.107108

 

107章夜市

    端午當天晚上,葉邵兩家人住在葉家郊外的老房子裡,前兩天說要踏青時,葉母便找人過來將老屋清掃乾淨,該老房子具有年代歷史,經常有路過的遊客以為這也是一處風景,然而,並不是。

    葉家其實是不顯山不露水,一般與葉家人不熟的都不知道他們過去的祖祖輩輩有多厲害。

    這一處宅子其實是葉家一位有官職的叔祖留下的,該叔祖後繼無人,便將房產記到葉父父親名下,如今便成了葉家的財富之一。

    此處與葉家的另一套園林老宅又有所不同。

    或許是因為曾經去過類似的宅子,黎曉北進去後的第一反應是問邵楠:“我們小時候有來過這兒嗎?”

    邵楠說道:“記憶中是沒有的。”

    黎曉函聽見黎曉北與邵楠的對話,說道:“小時候你們去過他們的大園林宅子,可能太小不記得了。”

    黎曉北反問道:“有嗎?”

    黎曉函對兩兄弟的事情無比清楚,摟著幾乎自己差不多高的邵楠,笑道:“當年你們兩個差點把我們都急壞了。”

    葉母走在前頭,回頭說道:“我也想起來了,那時候你們兄弟倆還是第一次到咱們家做客,小楠那天生病發燒,曉北一下車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當時可是急死奶奶了。後來,還聽說曉北把玉墜給弄丟了。”

    黎曉北沉默不語,他在努力回想自己是否還記得那天的事情。

    跟在後面拎行李的葉醇保持沉默,倒是葉煕說道:“咦,我記得當年曉北是我找到的。”

    似乎想到什麼葉煕回頭望向葉醇。

    葉醇假裝光顧著低頭想事情,沒有理會葉煕望過來的探究眼神。

    葉煕說道:“我找到曉北的時候,老六在給曉北畫畫。”

    眾人一臉迷茫。

    邵馳朝葉醇笑了笑,說道:“我記得當初曉北回來時手上確實拿著一副畫,原來是出自你手。”

    葉醇這才假裝反應過來:“好像是有過這麼一回事。”

    心態極好的葉母小聲對葉父說道:“這兩孩子真有緣分,十二年前他們就認識了。”

    葉父說道:“是啊,原來在曉北小時候他們就見過了。”

    一旁的葉醇內心無限甜蜜,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有緣份,應該在一起。

    在邵馳和黎曉函眼中,也許此事能夠成為葉醇決定是否要與曉北繼續履行婚約的決定性因素。

    他們的曉北那麼好,葉醇有什麼理由可以拒絕呢?

    沒准是因為曉北小時候見過葉醇,所以長大後才對他一見鍾情,再見深情。

    眾人越想越覺得可能性越大。

    只有黎曉北還在回憶當初的事情,他臉上的表情不多,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回憶起來。

    想起校長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黎曉北忽然覺得他和校長真的是天生註定要在一起的,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住進滿滿古色古香氣息的舊宅,黎曉北坐在小池塘邊托著下巴,一動不動。

    邵楠被葉樂誠叫去游泳,不可推,以黎曉北現在的體質當然不可能去游泳,所以他便只能坐在房間門前發呆。

    邵馳與黎曉函開始放任曉北的愛情自由滋生後,葉醇拿著出現在黎曉北身邊的次數,不多不少,不遠不近,看到他的寶貝孤單的坐在石頭上看池塘中的魚,有幾分孤寂,便沒忍住走上前,在他身邊坐下。

    葉醇刮刮他的鼻頭,問道:“在想什麼?”

    黎曉北一看是葉醇,抓住他的手指,說道:“我在想他們剛才說的那件事。”

    葉醇笑道:“他們說的事情確實發生過,記不起來也沒有關係,我記得。”

    黎曉北點頭:“那校長可以告訴我那天都發生了什麼嗎?”

    葉醇沒有隱瞞著他的意思,說道:“當然可以。那天,天氣很好,我帶著畫夾在花園裡寫生,還沒開始畫風景呢,在我的風景中便看到一道更美麗的風景,你呀,就坐在風景中,讓周圍的景色黯然失色。”

    黎曉北直勾勾看著他:“校長,你撒謊,那時候我才六歲,你就能看出來我長得國色天香了?”

    葉醇說道:“因為我的曉北從小就長的特別帥氣。”

    黎曉北說道:“那校長快點說說接下去的事情。”

    葉醇繼續說道:“然後我看你可憐兮兮地坐在那兒,便上去幫你穿好鞋子,然後問你要不要看我畫畫,當我的模特,你欣然同意,後來,我還給你畫了張畫。”

    一個安靜的漂亮小男孩坐在亭子裡,若有所思般地托著下巴,仿佛在思考著人生,又好像是在糾結著待會要不要出玩。

    黎曉北對此是一點記憶都沒有,他說道:“那後來呢?”

    葉醇說道:“後來,我剛把畫畫好,我二哥就把你帶走了。”葉醇沒提那個玉墜,他希望是他的曉北自己想起來。

    黎曉北臉上露出不常見的表情,小眉頭微微皺起,說道:“可我就是記不起來。”

    葉醇溫聲說道:“沒關係,那時候你還小。”而且還生著病呢,“我幫你記住就好了。”

    黎曉北覺得這主意好,便道:“嗯,校長要幫我記得牢牢的。”

    葉醇摸摸他細軟的頭絲:“晚上有沒有想吃的,我讓廚房給你做點。”中午的時候,他知道曉北沒胃口,幾乎沒吃多少。

    堵在胸口的一件事情解決,黎曉北突然有了胃口,說道:“我想吃涼你上次做的涼拌黃瓜。”

    見黎曉北表情又舒展起來,葉醇心情也開始好轉,說道:“好,我待會就去廚房給你做一個。”

    黎曉北說道:“校長做的我一定能嘗的出來。”

    葉醇說道:“那你都快成為我的專屬美食家了。”

    黎曉北說道:“我本來就是校長的。”

    葉醇說道:“對,都是我的。”

    迫不及待想給他的曉北做一道葉氏涼拌黃瓜。

    當天晚上,餐桌上多了一道涼拌黃瓜。

    賣相可能沒有餐廳裡的好,也沒有劉宇昆其他菜的擺盤好看,但是它卻非常合黎曉北的口味。

    邵楠坐在黎曉北身邊,看他不停把筷子伸向那盤涼拌黃瓜,說道:“那個黃瓜好吃?”

    黎曉北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極少吃涼菜的邵楠聽他弟弟的話夾了一筷子,嘗了嘗,說道:“還行,也沒有那麼特別嘛,怎麼你就特別愛吃。”

    黎曉北自豪地說道:“校長給我做的。”

    默默吃飯不打算說話只想低調的葉醇:“……”還是被他的寶貝給賣了。

    此話一出,只見所有人將筷子伸入黎曉北愛吃的涼拌黃瓜,不一會兒,一盤不太多的涼拌黃瓜被所有人瓜分。

    葉父驚奇地盯著黃瓜半天,說道:“小六居然還會涼拌黃瓜。”

    葉母:“唔,挺好吃的,就是有點鹹。”她向來以清淡為主。

    葉淩:“……”不發表意見。

    邵馳:“還行。”

    黎曉函:“放了香油嗎?”

    邵楠:“難吃。”

    其他人:“……”

    葉醇最後還是解釋了一下:“曉北下午說想吃,就給他做了一小盤。”

    黎曉北還想繼續下筷,卻不料盤子已空空如也,惋惜地說道:“沒了。原來你們也喜歡吃涼拌黃瓜,早知道讓校長多做兩盤。”

    眾人有口難言,他們並沒有很喜歡吃,就想知道葉醇的廚藝到底哪裡好,難得曉北的喜歡。

    現在看來,真的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而已,完全沒有特別之處!

    把曉北愛吃的涼拌黃瓜吃光光,他們其實也挺內疚的。

    劉宇昆問道:“曉北,叔再給你做一盤,好嗎?”

    黎曉北說道:“不用了,下次再讓校長做就好。”

    劉宇昆說道:“那多麻煩。”

    葉醇說道:“不麻煩的。”

    劉宇昆:“……”敵不過愛情的力量。

    郊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娛樂生活,不過,今天鎮上有慶祝端午的夜市活動,還原古時候的夜市,將會有古老的傳統美食和民間工藝品攤位。

    用過晚飯後,葉淩的兩個兒子就說要去,邵楠當然就要拉上黎曉北一塊兒去,黎曉北又想拉上葉醇,黎曉函最後看不下去,建議大家一塊兒去逛夜市。

    葉父和葉母這兩天跟著他們年輕人在一起,心態也年輕不少,說去夜市就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著夜市出發,載他們前往的車子都有好幾輛,一點也不低調。

    不過進入夜市後,邵楠被葉家兩兄弟帶著沖進射箭場,而黎曉北則緊緊拽著葉醇的手臂。

    邵馳和黎曉函很無奈,只得放棄繼續勸說黎曉北和他們走一起的念頭。

    他們已經發現,葉醇真的是非常有耐心應對曉北,無論曉北想做什麼,他都無條件答應和支持,似乎比他們還更寵溺,難道葉醇就是憑藉著這樣的性格獨得曉北的喜愛?

    鑽進熱鬧的街道後發現到處都是人流,邵馳和黎曉函就跟在後面,觀察葉醇的一言一行。

    只見葉醇會在人流快要衝向曉北時,將他護在身邊,一點也沒讓曉北被陌生人碰到。

    沒來過郊外夜市的黎曉北會問東問西,葉醇也一一耐心給他解釋,並沒有半點敷衍。見到沒吃過的食物,葉醇會斟酌著給黎曉北買,有趣的玩具麼,只要黎曉北喜歡他都會買一個,三分之一的夜市還沒看完,葉醇手上的川譜面具已經有快一打了。

    曉北的審美就是和普通相同年齡的少年不一樣,可愛動物面具,動漫人物面具他不要,就要奇奇怪怪的川譜面具。

    葉醇也是哭笑不得,可是,他就喜歡這樣寵著他。

    他開心,自己更開心。

    眼神犀利的邵馳對黎曉函說道:“你說,葉醇是不是有點喜歡曉北。”

    黎曉函說道:“大概?”

    不然他幹嘛那麼費盡心思照顧曉北。

    108章老薑

    郊外的小鎮街道燈光通明,若是在平常此時的街道兩旁或許只有零星幾個店鋪開著,但是今天是端午節,正進行著人祖先那兒遺留下來的節日慶典活動。

    夜市上有美食,有玩具小攤,有流動叫賣的小販,應有盡有,還原了古時侯街道的熱鬧。

    第一次參加如此熱鬧夜市的黎曉北看什麼都覺得新奇,在今年之前,他都不愛去人多之地,哪裡安靜便往哪兒跑,或者是待在家裡看書,又或者是跑到師父的實驗室裡玩弄各種儀器。

    黎曉北手上拿著葉醇給他買的石榴汁,指著前面一個掛滿燈籠的攤位,問:“校長,那個是什麼?”

    人流太多,葉醇根本看不清,而且小攤子還圍著一群人,說道:“要去看嗎?”

    黎曉北抬頭說道:“要去,還沒看過。”

    葉醇護著他在人群在前進:“那咱們就去看看。”

    上前一看,小攤旁邊還圍著一群小孩,他們紛紛圍繞著坐在木椅上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左邊是一個是加熱用的爐具,另一旁是桌上放著的是糖料和工具,看來是製作糖人的攤位。

    攤位上已經擺放著用糖料做成的各種造型,人物,動物,花草等等,難怪旁邊站著的都是小孩,小孩對顏色和糖是最為敏感的。

    葉醇小聲對黎曉北說道:“是糖人的攤子,想不想買一個?”

    黎曉北當然點頭說要,他知道這是民間傳統的手工技藝,雖然不愛吃糖,可是支持一下傳統也是不錯的。

    葉醇打算給他買一個,不過黎曉北隨後卻說道:“我想買兩個,還有一個給邵楠。”

    葉醇自然不介意,道:“沒問題。”

    選擇喜歡的造型交了錢,拿到糖人後,黎曉北舔了舔他手上的那支蝦狀糖人,他舉到葉醇面前,說道:“好甜,校長要不要嘗嘗?”

    還在為曉北沒有說要給他買的葉醇立馬便打消剛才悄悄升起的醋意,就著黎曉北的手舔了舔他剛才舔的位置,說道:“嗯,很甜。”不過,沒有他的寶貝甜。

    兩位長相英俊舉止還親昵的帥哥站在街上還特別吸引人,周邊更是粉色泡泡飄呀飄的,令人羡慕不已,有不少路人都會回頭多看他們兩眼。

    葉醇特意將他的寶貝護在懷中,他根本不想給別人看到黎曉北,可是又不能把寶貝藏起來不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應該多多接觸的。

    糖人攤位過後,他們也不知道逛到哪兒,看看時間也有一個多小時,葉醇摟著黎曉北,拭過他額頭上因人流擁擠出的細汗,問道:“累嗎?”

    黎曉北正興奮著,哪裡知道累,經葉醇這麼一問,卻是發現還真有點累:“有點點,校長想休息了嗎?”

    葉醇說道:“我們先歇會兒,問問大哥他們走到哪兒了。”

    黎曉北說道:“好。”

    到處都是人,靠近街道旁的攤位都坐滿人,就連平日沒有人坐的休息位置也是人,看來鎮上來的不僅僅是市區的市民,還有其他城市特意跑過來的遊客。

    兩人在一個小巷入口旁邊找到一家茶館,裡面安靜,人流也不多,老闆笑眯眯的,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家沒有生意。

    夥計上前問道:“兩位想喝點什麼茶?我們這兒什麼茶都能提供。”

    葉醇怕黎曉北晚上喝茶睡不著,便說道:“那來壺菊花茶吧。”

    夥計道:“好咧,二位稍等。”

    黎曉北手中的飲料杯裡果汁早就喝光了,現在也有點口渴。

    他們手中的戰利品不少,前面一段路的戰利品早已扔給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邵馳和黎曉函,後來邵馳又讓暗處的保鏢拿回車上,所以,他們這後半段逛的才如此輕鬆,手上並沒有多少物品。

    茶水上的快,在等候的過程中葉醇電話他大哥,問他們在哪兒。

    葉淩當然是跟葉父葉母一塊兒,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葉熙邵馳黎曉函,他們坐在鎮上最高的茶樓裡看戲品茶,沒有小孩煩著,也是逍遙自在。

    在喝茶看戲的過程中,葉父也沒少在邵馳和黎曉函面前提起葉醇,說他小時候如何乖巧,為人特別靠譜,還特別關心老人,現在回家回的特別勤勞的就是老六之類的。

    邵馳和黎曉函又進一步瞭解了葉醇,似乎葉醇的正面評價還不錯。

    可是,年紀還是個問題。

    當然,現在重點也不是葉醇年紀大小,而是他有沒有可能喜歡上曉北。

    葉父感歎道:“沒想到還能和你們家結親,也許是你老爸在上天保佑著我們。”

    邵馳只好說道:“也許是。”他父親都去逝快十八年了。

    葉淩接到葉醇的電話,問他們在哪兒:“逛得差不多就過來吧,爸他們全在這兒呢。”

    沒結婚的都不定性,就知道玩。

    葉醇看著曉北小嘴吹著滾湯的茶水,說道:“再逛會兒我們就過去。”

    看著誘人的雙唇輕抿著茶水,葉醇咽了咽口水,昨天還親到了他的曉北,今天還沒有親到,到處都是人,真可惜。

    掛了電話,葉醇說道:“別湯到了,小心點。”

    黎曉北眯眯眼,笑道:“嗯。校長,我待會還想再逛。”

    葉醇說道:“都可以,但是不能太晚,待會你可得回去洗澡睡覺。”

    黎曉北點頭道:“嗯,我會好好養好身體的。”

    葉醇突然想調戲一下他的曉北:“養好身體想做什麼?”

    黎曉北一手支著下巴望向葉醇,慢悠悠說道:“唔,想和校長做很多事情啊。”

    葉醇學他單手支下巴:“比如說呢?”

    黎曉北想了下,說道:“爬山。”

    葉醇又問:“還有呢?”

    黎曉北說道:“旅遊。”

    葉醇心想他的曉北還是太單純,有點點小失望,他可是個肉食動物:“還有麼?”

    黎曉北繼續拖長音說道:“還有就是和校長做點特別的事情呀。”

    葉醇沒忍住笑出聲:“嗯?別的什麼事情?”

    剛剛在讚揚他單純,怎麼突然如此汙氣十足,愛死他的寶貝了。

    黎曉北眨眨眼說道:“一起運動,跑步,雙人瑜珈什麼的。”

    葉醇說道:“……雙人瑜珈可以有。”果然是自己比較汙。

    黎曉北改坐到葉醇身邊的位置,湊上前說道:“校長,你是不是在想其他壞壞的運動。”

    葉醇輕捏他嫩嫩的臉蛋:“你說我想什麼運動?”

    黎曉北耳根有點發熱,小聲直白的說道:“床上運動。”

    葉醇雙手捂著黎曉北的臉頰,歎氣道:“你要真是名副其實的小壞蛋。”

    黎曉北呵呵笑道:“對啊,我就是。”

    被逗樂的葉醇心情好到爆炸,轉移話題說道:“待會回去後我給你泡泡腳,平時肯定沒逛過這麼久。”

    黎曉北點頭:“好。”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年輕男人給他拍襪子上草屑畫面,那個人的長相與校長非常相似。

    只是一閃而過的畫面,並不太能確定,黎曉北沒向葉醇提起,希望自己能想起更多再說。

    兩人喝完一壺上,又繼續在夜市裡閒逛起來,途中遇到邵楠和葉淩家的兩個兒子。

    在邵楠與黎曉北互動時,葉醇悄悄給葉立誠和葉樂尋使眼色。

    可見,邵楠總是被兩兄弟拉出去玩,也不是沒有原因。

    薑必須是老的辣,亙古不變的真理。

 

109110

 

109章睡前

    清明節的前一天,葉醇便找到提前回家看葉父葉母的葉樂誠和葉樂尋。

    兄弟倆性格都好,一個喜動,一個喜靜。

    葉樂誠特別喜歡玩遊戲,無論是電腦的還是手機的都特別精通,而葉樂尋則喜愛看小說,據說他現在網路上有個寫得不錯的筆名,只是他一直沒向親朋好友公開。

    兩人剛回到爺爺奶奶家後便被他們的六叔叫去開小會,然後就被他們的六叔賄賂了,賄賂品必然是與他們的興趣愛好相關,得到好處的兄弟倆當然要賣力為六叔服務,便有了端午節兩天葉淩家兩兄弟纏著邵楠的戲碼。當然,葉樂誠和葉樂尋真誠想與邵楠結交朋友,便也沒有將他們的目的表現得太過明顯。

    其實,他們一點都不想有個比自己還小嬸嬸,奈何賄賂品太過誘人。

    夜市仍舊熱鬧非凡,葉醇和黎曉北遇上邵楠後,他們不可能繼續單獨相處下去,直接原路返回。

    邵楠和黎曉北兩人走在前頭,葉醇和兩個侄子走在後面。

    葉樂誠好奇問葉醇:“六叔,邵楠和小嬸嬸怎麼不同姓啊。”

    “小嬸嬸”三個字令葉醇心情更加愉悅,耐心解釋邵楠和黎曉北父母的關係:“雙胞胎是父母再組合生的,一個跟著父親,一個跟著母親姓。”

    葉樂尋說道:“他們的家庭真是比小說裡寫的還複雜,估計故事也更加精彩。”

    葉醇沒有給兩位侄子說故事的興致,不著痕跡的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在聊天技能上,葉醇幾乎可以說是點滿的。

    與家長們匯合後,眾人便上車回家。

    邵馳見黎曉北玩的臉色紅潤,有說有笑,高興的模樣他都不忍心破壞。

    被大哥一直盯著,與黎曉函分享剛才逛街經歷的黎曉北停了下來,問道:“大哥,怎麼盯著我看?”

    邵馳說道:“沒事,我在聽你講雜耍的內容,我和曉函沒去看,再給我們講講。”

    黎曉北自然是答應:“好。”

    邵家的車內暫時是沒有葉醇座位的,邵楠覺得現在這樣就非常好,他就不明白曉北怎麼會突然喜歡上葉醇,總不可能就因為小時候那件小事,一個六歲的孩子哪能記得那麼多,更何況,他覺得曉北根本不記得當年那件事。

    當晚,住的是葉家的客房,邵楠和黎曉北同睡一間房,邵楠白天又是爬山又是游泳又是射擊的,早早便沉睡,而黎曉北有些認床,睡不著。

    黎曉北悄悄下床,摸出放在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剛過。

    不知道校長睡著沒。

    走到外間,黎曉北借著手機的電筒功能,沿著記憶的路朝葉醇的房間走去。

    其實也不遠,他們邵家幾兄弟就住同一個院子,葉醇和葉深兩人就住在他們隔壁的院子。

    找到記憶中葉醇的房間,黎曉北敲了敲門,小聲喊道:“校長,你睡了嗎?”

    葉醇向來沒那麼早睡,剛躺下便聽見有人敲門,然後驚喜的發現聽到他家寶貝的聲音。

    床頭燈比較昏暗,黎曉北在外面看不見,只以為葉醇睡了,敲門也沒太用力。

    葉醇快速起身開門。

    看到站在外面的黎曉北,葉醇驚喜之餘中又有點無語。

    初夏夜晚的風還是有點涼,葉醇將黎曉北拉進屋內,再將門帶上。

    葉醇關心道:“怎麼過來了?”

    黎曉北說道:“我睡不著。”

    葉醇摸摸他的臉,有點涼:“好吧,睡不著便睡不著。”

    兩個人進房間後,在外頭守夜的兩名保鏢進行了以下對話。

    年輕保鏢:“小少爺跑進葉校長的房間,要告訴老闆嗎?”

    年長一些的保鏢:“只要沒有出其他問題,他們的家事我們就不用管了,只要他們不問我們就不用理會,明白不。”

    年輕保鏢:“受教,受教。”

    年長一些的保鏢望向燈光漸漸暗下去的葉醇的房間,表情中深藏功與名。

    事實上,葉醇只是讓黎曉北在自己的床上躺會兒,看能不能睡著。

    他們今天的活動行程不少,完全超出黎曉北平時的活動量,睡不著肯定有原因。

    少年身穿一套藍色格子的棉質睡衣,沒有特別之處,葉醇卻覺得少年穿什麼都好看。

    其實黎曉北一直在打哈欠,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往葉醇身上蹭了蹭,將他的一隻手臂放在自己的脖子下方,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黎曉北做完所有的動作流程後,說道:“校長,你抱我睡。”

    葉醇哭笑不得,他都把躺的姿勢擺好了,他還能怎麼說:“行,你睡。”葉醇沒動,摟著黎曉北,讓他能夠安然睡著。

    然而,五分鐘後,葉醇都差點睡著了,黎曉北卻又在他懷裡動了動,小聲呢呐道:“校長,我還是睡不著。”

    葉醇當然沒睡著,他懷裡還躺著每天晚上都想著的寶貝,現在更是渾身燥熱,估計這個夏天他會特別難熬,熱啊。

    葉醇壓制著內心的渴望,問道:“怎麼還睡不著。”

    黎曉北說道:“我有點難受。”

    葉醇將檯燈再擰暗些,問道:“哪兒難受。”

    黎曉北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那裡難受。”

    葉醇對此秒懂,伸手往黎曉北下身摸下去,頓了頓,難怪難受了,估計是晚上吃了個生蠔,說道:“我可以幫你,待會就可以睡覺了。”

    半困狀態的黎曉北完全沒有想過要拒絕:“嗯。”羞澀那是有的,可是他現在腦袋根本沒辦法運轉,暈暈呼呼的。

    自然而然的,葉醇單手解開他的睡褲,緩緩被壓著的左手臂從黎曉北脖子下抽出,低頭往下挪動。

    是用手還是用口,葉醇只考慮了一秒,他寶貝的第一次與他的第一次接觸來得突然,也非常值得紀念和回味,他要讓曉北享受到自己給予的樂趣。

    ……

    一場愉悅的輕微活動結束後,黎曉北臉色微紅,翻身看著葉醇用紙巾擦去沾在他臉上的透明液體,黎曉北想起來幫葉醇。

    葉醇微微一笑道:“你先睡,不用起來,我去洗個臉。”順便解決一下自己過硬的生理問題。

    黎曉北當然可以看見葉醇下面支起的帳篷,問道:“校長,我可以幫你。”

    葉醇用手指壓了壓他的唇,說道:“我沒事,你睡,我待會就回來。”

    他怕再不走待會的後果會無法想像。

    黎曉北也沒堅持,解決生理問題後,整個人都特別舒服,眼皮又開始耷拉下來,葉醇剛進浴室沒一分鐘,他便沉沉睡過去。

    躲在浴室裡想像著剛才情丨欲中曉北低低的呻丨吟聲,葉醇沒辦法冷靜,只能繼續給自己解決需求,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

    今天也算是一大進步吧,葉醇樂觀的想。

    剛剛就覺得特別刺激,他兩個兄弟就在隔壁房間,邵馳和黎曉函就在隔壁院子,要是他們突然闖進來,肯定能看到讓他們戳瞎眼的旖旎畫面,非把他打死不可。

    幸好什麼也沒發生,盯著下面異常精神的大傢伙,葉醇歎息。

    被撩了還不能要求繼續下去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先記下,以後努力吃回來,吃到骨頭都不剩。

    葉醇再回來已經是淩晨一點十分之後,手都擼到發酸。

    今晚大概也不用怎麼睡覺了。

    室內的空氣似乎不太舒服,葉醇將窗子打開,透透氣。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他剛才解決了一發,體內的燥熱感漸漸消下去,今晚陪曉北吃生蠔時,他吃的比對方還多,因為曉北不能多吃,剩下的就只能他自己吃下去。

    指尖劃過少年細嫩的臉頰,又在他臉上狠狠啜了兩下,葉醇才摟著他睡覺。

    至於明天該如何面對邵馳和黎曉函,再說了。

    邵楠一覺醒來發現曉北不見了!

    以往他們兩人睡一塊兒都是他先醒,然而今天醒過來根本沒有見到人,床位一點余溫都沒有,他醒的時間應該不算太晚,難道曉北醒的比他還早?

    漱洗完畢,邵楠打開房門走出去,並沒有發現自家弟弟。

    邵馳和黎曉函也剛起床,他們家平時就曉北比較能睡。

    邵楠問邵馳:“老大,曉北跑你們房間去了嗎?”

    邵馳搖頭說道:“沒有啊,我們剛起來,沒見他。你不是跟他一屋?”

    邵楠說道:“我起來的時候也沒見他,床位都是涼的,不知道是什麼醒的。”

    時間還早,邵馳和黎曉函覺得黎曉北有可能跑出去玩一會兒,葉家的園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保鏢全程跟著,肯定沒什麼問題,待會吃早餐應該會回來的。

    邵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邵楠:“有可能跑去找你昆叔了,待會再找找吧。”

    躲在不遠處的年輕保鏢打問同事:“要告訴他們嗎?”

    年長一些的保鏢說道:“他們沒問就不用管,有時候要學會看戲。”

    年輕保鏢繼續受教:“……好吧。”

    七點起床,快到八點時,在園子裡隨意逛的邵楠還是沒找著黎曉北,問了一圈人也沒找到。

    邵楠見站在院子門口等人的葉立誠,再次問道:“誠哥,你有看到曉北嗎?”

    葉立誠笑了笑,指著前方貼緊的兩個身影,說道:“那個不是?”

    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邵楠氣倒,昨晚跟他睡一張床的弟弟,現在居然掛在那個男狐狸精懷裡,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啊,這個討人厭的狐狸精!

    110章錯覺

    邵楠發現一個重點!

    他弟弟根本就是剛起床的模樣,身上還穿著睡衣。

    其實葉醇和黎曉北並沒有做什麼,他的寶貝剛睡醒,還半困半睡的樣子,怕他踢到臺階,葉醇才護著他不讓他摔了。

    “小心門檻,待會先刷牙洗臉再清醒一下,再換衣服,不要把扣子給扣錯了,曉北,聽清楚了麼。”葉醇好笑道。

    黎曉北揉揉眼睛:“嗯,我知道了。”

    葉醇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生怕他真摔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寶貝摔出傷疤,不然得多心疼,便說道:“我還是把你送到院子門口吧。”

    送黎曉北回到他原來的院子,勢必會見到邵馳和黎曉函,不過,葉醇沒想到第一個見到的是氣勢洶洶的邵楠,他可不好對付。

    邵楠在黎曉北面前情緒轉變特別快,關心問道:“曉北,你怎麼衣服都沒有換就出來了?”沒看色狼都對你上下其手了嗎?

    黎曉北努力睜開眼睛說道:“我剛睡醒。”

    邵楠把黎曉北拉到自己身邊,問道:“你不是早上醒來跑出去的?”

    黎曉北誠實說道:“我昨晚在校長那兒睡的。”

    話一出口,邵楠就要爆炸了,提高聲音道:“你昨晚沒和我睡,跑到他房間睡覺!?”

    黎曉北點點頭:“嗯,我睡不著,出去找校長說話,說著說著就困了,直接睡下。”

    邵楠氣呼呼道:“你不會把我叫醒陪你聊天!”

    黎曉北道:“可是你睡的沉,我不想吵醒你。”

    兄弟倆的對話被坐在院子裡說話的邵馳葉淩等人聽見,葉熙第一個跑出來,他本來是想加入雙胞胎的聊天對話中的,卻沒想到聽到不得了的內容。

    葉熙不確定道:“曉北,你昨晚和葉醇睡一張床?”

    葉醇就站在後面,他只是想低調把曉北送回去,沒想到邵楠的一出現就引來一波人的圍觀,好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和曉北睡一張床,後面的邵馳和黎曉函滿臉不置信,手中的茶杯都是歪的,茶水全灑在石板上。

    昨晚的畫面太美好,葉醇當然不忍心破壞,更不可能告知他人,便風輕雲淡的再解釋一遍:“曉北昨晚睡不著,找我聊天,後來睡著了,我沒把他送回來,就在我那兒睡一晚,有什麼問題嗎?”他表情無辜地問道。

    曉北跟誰睡都沒有問題,但是跟你睡問題就大了!

    葉淩默默的繼續泡泡茶,看看樹上喳喳叫個不停的小麻雀。

    邵馳和黎曉函被黎曉北的舉止弄得特別無奈,最後黎曉函把茶杯放下,拉著一臉懵然的黎曉北去換漱洗換衣服。

    對黎曉北的行為,邵馳和黎曉函是打不得罵不得,還著順著他的意思,要說去把葉醇打一頓那更不可能,人家什麼都沒做,還好心幫忙收留□□不著的曉北聊天,估計還沒睡好,再把人家揍一頓,又有點以德報怨的意思。

    邵馳和黎曉函真的是非常糾結。

    葉熙單獨將葉醇拉到一旁問話:“你們昨晚就單純聊天睡覺?”

    葉醇微笑道:“聊天也沒聊多少,真的就是曉北借我的床睡覺而已,二哥,你想什麼呢。”

    葉熙打量葉醇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謊:“曉北到底是什麼眼神都會看上你。”

    葉醇說道:“爸和媽都說了,是緣分。”

    葉熙忽然想知道葉醇的想法:“那你對曉北有沒有想法?”

    葉醇走到一旁,腦子裡快速想辦法,讓他二哥知道邵馳昨天跟他提的事情,葉熙了然跟上。

    葉醇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昨天邵哥讓我好好考慮,你覺得我現在該有什麼想法,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和曉北過下去。”

    葉熙有點驚訝道:“他還沒跟我提這事兒,那你現在什麼想法?”難怪剛才邵馳聽到曉北跑到葉醇房間裡睡覺只是咬咬牙根,沒有太大的動作,原來他已經有了想法。

    葉醇假裝糾結,捂住額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二哥,這事可是你起的頭。”

    葉熙問道:“你覺得曉北如何?不把他當成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來看待的話。”現在爸媽都以為他倆要在一起,葉熙聽多了他們的想法,越發心慌。

    這是沒有後路可退了哪。

    葉醇現在當然不能說自己沒有一點感覺,他的方法就是循序漸進,故作猶豫不決,道:“接觸一段時間,曉北確實很單純,也很可愛,長相更是不用說,任誰也不想傷害吧,我也挺喜歡他的。”

    葉熙皺眉頭道:“哪方面的喜歡?”

    葉醇斜眼看他二哥:“肯定不是像你們那樣,把他當成寶貝兒子一樣看,我是用愛情的眼光評價的。”

    葉熙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有點喜歡他了?”

    葉醇點點頭:“有點點。”

    葉熙說道:“你可得為你今天說的話負責。”感情這種事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有的。

    葉醇說道:“當然,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想法。”

    葉熙歎息道:“要不,你就去當邵家的上門弟媳?”

    葉醇說道:“二哥,我只是說有一點點喜歡,你就這麼著急就想把我賣的坐等著收聘金?”

    葉熙說道:“你們不都睡一起了?沒感覺?”

    葉醇斜眼道:“二哥,你太汙了。”

    葉熙說道:“都有點喜歡人家,還沒別的想法,我就不信你還能當柳下惠。我跟你說,曉北現在還小,以後要真能在一起,你可別太早那啥!”

    昨晚還幫曉北那啥啥的葉醇:“也許曉北還挺早熟的。二哥,你操心這個幹什麼啊,我要吃早飯去了。”

    葉醇怕自己說多錯多,儘量能不說就不說,他二哥也不好對付。

    確實,葉熙一點都不好對付,要是葉醇沒那個意思,他還能留曉北在他房間裡過夜,想想都不可能,他可沒見過葉醇留哪個外甥或者侄子在他房間睡覺。

    有一年過年,孟子矜留宿在家中,他平日睡覺的房間被其他客人佔用,便去葉醇的房間休息一夜,而葉醇寧願縮在沙發上睡一晚也不願意跟孟子矜同睡一張床。

    看來葉醇經過一段時間與曉北的相處,對他還產生了一點點感情?

    也是煩人。

    訂婚的事情都廣而告之了,現在才來操心兩個人是不是相互喜歡,是不是太遲了點。

    而被叫去漱洗換衣服吃早飯的黎曉北則被黎曉函左看右看,找找他全身上下有沒有多餘的草莓斑點,事實上,並沒有找到。

    黎曉北被他東摸摸西碰碰全身有點些,呵呵笑道:“二哥,你別撓我癢癢。”

    黎曉函放心道:“我怕衣服弄髒了,不乾淨,給你檢查。”

    黎曉北當然知道他二哥在找什麼,校長每次跟他接吻都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二哥註定是找不到吻痕,不過,他也沒有戳穿二哥的拙劣的藉口。

    邵楠雙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冷哼:“曉北,你說你大半夜跑出去幹嘛,遇到色狼怎麼辦!”

    黎曉北無語:“……”校長不是色狼,他才是,他有些小得意道,“校長不是色狼,邵楠你不要總是胡思亂想,你在大學接觸的都是色狼嗎?”

    邵楠被他的話堵到:“我真是被你氣死,我應該帶著你一起去大學。”

    提到大學,黎曉北向他們公佈自己要報考的學校:“對了,二哥,我已經決定報考華夏第一大學了。”

    黎曉函說道:“怎麼突然要考了?薛老還是那兒名譽校長,學校很好,我們的曉北都會思考了。”

    然後,黎曉北非常不經誇,說道:“校長以前也在華大念大學,我要去那兒看看。”

    黎曉函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有種兒子長大了管不住的錯覺!

    黎曉函現在特別後悔送黎曉北去城南二中,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說道:“你喜歡就好。”

    黎曉北開心地問他二哥一張好人卡,抱抱他二哥:“二哥,你真好。”

    而邵楠則直接氣得跑去找邵馳哭訴:“老大,曉北要跟葉醇跑了,連大學都要選他的母校!”

    邵馳淡定坦然中帶著幾分無可奈何,道:“知道了,先去吃早飯吧。”

    邵楠:“……”

    可惡的狐狸精,連老大都被他騙了。

 

111112

 

111章幫忙

    端午節三天的假期過得飛快,黎曉北和眾多同學一樣再次回到校園。

    儘管假期三天都像是泡在蜜罐裡,但是,黎曉北也沒忘記要完成學校佈置的作業。

    滿面春風回到學校的黎曉北上課睡覺的次數減少一半,令學校的老師欣慰不已,學霸是要開始努力學習了嗎?事實如何,只有當事人知道。

    黎曉北只是腦子裡想著要報考校長的母校,就覺得開心,大哥他們也沒有反對,說明他們支持自己的決定,而後便將此消息與葉醇分享。

    葉醇笑著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每天能看到曉北寶貝的短信絕對是他最大的樂趣。

    返校後,葉醇也不能天天想著跟曉北打情罵俏,他也該投入到工作當中,每天都要開各種會議,趕場似的,跑來跑去。

    國家教育局又出臺各種新政策,說是明年的高考將要改革,正準備下發文件。

    提前得知高考改革內容的葉醇也要寫一份應對高考改革的計畫,學校可不能亂了,他得安排好下面的老師學習最新的高考規則,不僅僅是他的計畫得推翻重來,所有人的計畫都得重新寫,重新安排,要處理的事情將會越來越多,近一個月估計都沒有閒置時間。

    距離葉醇與黎曉北訂婚的時間還有一個半月,在假期結束前,葉醇必須完成自己的工作。

    訂婚後,他還得跟曉北去小蜜月旅行,去哪兒都可以。

    葉醇剛結束今天的會議,正準備到停車場取車出去應酬。

    他還沒來得及上車,突然發現被人攔住。

    是一個有點眼熟的男孩。

    對方喘了喘氣:“葉校長,您好。”

    葉醇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他來,但面上還是笑了笑:“你好。”

    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葉醇並沒有打算與男孩繼續聊下去。不過,男孩見他要準備上車離開,便再次將他攔住。

    男孩說道:“校長,您上次說過幫助我的事情,現在有進展了嗎?”

    葉醇終於想起來了,眼前這位應該是之前找過他的李同學,具體名字他不太記得,至於他提到的事情他確實是給忘記了,不過他記得當時有找過他的班主任。

    葉醇問道:“咦,你們班主任沒找過你嗎?”

    李紀亞低頭說道:“找過,不過事情並沒有解決,所以可能還要再麻煩葉校長幫幫我。”

    葉醇有點頭疼,他將事情交給他們班的班主任後,便未再理會此事。

    看看今天的時間,有點緊張,沒有辦法繼續幫他處理,葉醇說道:“這樣,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出去辦理,明天我會你們班主任聊一下。”

    李紀亞笑容有點點僵硬,說道:“好的,謝謝葉校長。”

    他能看的出來葉校長並未太重視的事情,畢竟家事還得由他人去處理,可是他就是欣賞葉校長這樣的男人,忍不住想跟他多多親近。

    葉醇禮貌地與李紀亞道別,隨後開車離開學校。

    前往目的地途中,葉醇接到葉海的電話:“小六,在忙?”

    葉醇戴著藍牙耳機,說道:“在開車,正準備去應酬,你可以跟我聊上半個小時。”

    葉海道:“好吧,我今天就當你的陪聊。”

    葉醇問道:“有什麼目的。”

    葉海道:“是這樣的,我想拍《父親2》,想到你們學校取材,瞭解一下單親家庭孩子的生活,或者是失去父親的那種孩子,我沒有惡意。”

    葉醇說道:“你準備在不傷害他們的前提下接觸他們。”

    葉海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幫不幫我?”

    葉醇想到剛才找他的李紀亞,說道:“說真的,你說的特別人群,我剛才還真遇到一個。”

    葉海正躺在沙灘椅上享受著海灘和陽光,他推了推掛在臉上的太陽眼鏡:“哦?私下跟別的學生接觸,小心你家小寶貝吃醋哦,不,你應該小心邵家人知道你家小寶貝吃醋的後果。”

    葉醇說道:“還想不想讓我幫忙。”

    葉海笑道:“要要要,我開個玩笑。話又說回來,那個孩子怎麼就符合我的要求了。”

    葉醇說道:“那孩子原本只有一個父親,去年他父親好像因什麼事情突然去逝,給他留下一大把保險金,據那孩子說,他家裡想收養他的親戚都是為了這筆保險金,剛才還跑來找我,看我能不能幫他。”

    葉海說道:“嘖,要不這樣,我幫他解決他那群親戚,然後他就交給我,當我的素材,怎麼樣。”

    前方紅燈,葉醇按照指示停車等候綠燈。

    葉醇說道:“我是沒有意見,明天回去我跟他說一說。”

    葉海說道:“找你真沒錯,你和曉北的事情我會繼續替你隱瞞。”

    葉醇說道:“幫你忙還威脅我。”

    葉海哈哈一笑:“相比之下,你的事情似乎比較重要。”

    葉醇說道:“在哪兒浪呢?”他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葉海將手機舉了舉,說道:“海邊,明天我去你們學校,今晚我就坐飛機回去。”

    葉醇說道:“大導演,你真能浪,居然背著我們浪到海邊去。”

    葉海說道:“你和曉北的訂婚蜜月行我給你們包了,怎麼樣。”

    葉醇想起之前說包他行程,結果是讓自己跟著他的劇組一塊兒跑天南地北,也是醉了,有過那次經歷後,葉醇壓根兒不再相信葉海帶他出遊的一事。

    葉醇嫌棄道:“不,我自己安排,你幫我把那個小孩的事情解決就行。”

    葉海問道:“嘖,這語氣像是急著擺脫舊情人似的,你不會……”

    葉醇說道:“我說你能不能把你腦海裡那些糟心的劇情扔出去,我不是變態好嗎?”

    葉海繼續笑道:“知道,知道,明天見啊。”

    葉醇憤憤地將藍牙耳機塞到盒子裡,自言自語道:“真是閑得沒事做,鄙視你們這群混蛋。”想到待會還要跟那群無聊的領導吃飯,就心塞,特別是他們總愛拿他的婚姻大事說事兒,一點都沒有想過要跟你們的女兒/兒子相親,真的還不如回家抱著他的寶貝看一天電影。

    中午的應酬持續到下午一點半,葉醇休息過後才派人找來李紀亞的班主任,瞭解他的近況。

    班主任提到的情況與葉醇從他那兒瞭解到的又完全不一樣。

    李紀亞告訴葉醇的是,他的親戚都想霸佔他父親遺留下來的保險金,而事實上,班主任告訴葉醇的是他大伯願意收養他,並且不會動他的保險金,是他不太願意,一直沒將此事定下來,現在就僵持在這兒。而且,班主任和社工多次與李紀亞聊此事,但每次李紀亞都不願意提他父親和母親,也不開口是否要去伯父家。

    葉醇歎息,看來問題少年也不僅僅是指抽煙、打架、翹課這一類學生,還有像李紀亞這種不說實話的孩子。想來還是他的家曉北最懂事聽話,偶爾還直白的可愛。

    思考到這兒,葉醇又開始想念已經有三天時間沒見面的黎曉北。

    與李紀亞的班主任提過葉海說的那件事,班主任覺得是打破李紀亞心防的一個辦法,便同意了,不過還需要李紀亞本人同意。很顯然,因為之前被欺負事件,班主任沒有及時管理,李紀亞並不太任信他的班主任。

    葉醇上午找了個時間將李紀亞叫到自己辦公室。

    聽到葉校長找自己,李紀亞內心雀躍不已,中午一下課便沖到辦公樓。

    眼前的李紀亞身形比曉北更要瘦小,兩人的性格截然不同,當然,這也沒法比較,生長環境、家庭環境,以及先天得到的身體都不同。

    新來的辦公室助理給李紀亞倒了熱水,李紀亞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今天純粹就是倒水的同時順便過來八卦一下。

    葉醇指著他對面的椅子說道:“李同學,你坐。”

    兩人面對面交談,中間隔著一張辦公室,這是葉醇辦公的態度,並不是誰都能夠讓他親自斟茶倒水,鞍前馬後伺候,他的曉北當然是例外。

    李紀亞有點點不安,他知道葉校長找他過來,肯定是為了昨天他提過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撒了一點點謊,他只是為了多見葉校長幾眼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葉醇臉上雖然有笑容,但是笑容並不達眼底,李紀亞神經纖細敏感,越發忐忑起來,葉校長是不是發現他撒謊了,覺得他是個騙子。

    李紀亞說道:“葉校長,你找我來是為了昨天我說的那件事嗎?”

    葉醇就事論事說道:“是的,你不是希望學校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嗎?我現在有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原來葉校長不是責問他,而是真的要幫他解決問題,李紀亞抬頭,有點感動,感激說道:“我願意聽。”

    葉醇露出標準式微笑,說道:“是這樣的,有個導演,他希望想瞭解你的家庭情況,算是他私人的採訪,他會找律師幫你處理你家的保險金等問題,是我信的過的人。”

    看到葉校長的笑容,李紀亞感覺整個人仿佛沐浴在春風中,愣愣地點頭答應:“我以後想一個人生活,也不想被大伯他們收養,我不希望日後他們總是拿一滴恩情要脅我一生。”

    葉醇知道他也不容易,看慣了冷暖人情,非常同樣生長在不幸家庭中的孩子,也盡可能的幫助他。

    葉醇說道:“等人來了之後你可以跟他商量,那位導演的人脈比我更廣。”

    經常要面臨各種版權問題等事宜的葉海當然比葉醇認識的律師更多,想必他也更有辦法解決李紀亞面臨的問題。

    李紀亞感激道:“謝謝葉校長。”

    葉醇說道:“不客氣。”

    下午,葉海走進葉醇的辦公室,並看到葉醇跟他提起的那個男孩。

    葉海的第一反應是,又瘦又小,這年頭居然還有如此營養不良的人?

    112章恩德

    葉醇不傻,他自己故意忽略和刻意與李紀亞保持距離,主要是他能從這個孩子眼裡看到他對自己的迷戀,能把對方推給葉海,是再好不過了,憑著葉海那張臉和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一定能讓李紀亞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

    確實,葉海一出現在李紀亞面前,李紀亞就被葉海驚為天人的長相給嚇住,沒錯,是嚇著的。

    葉海近段時間走大叔風格,把鬍子給留了起來,葉醇經常見他變換造型,倒是沒什麼視覺影響,而李紀亞就不同了。在他眼裡,最喜歡的就是葉校長這種英俊帥氣儒雅溫柔的男人形象,突然來一個視覺衝擊,就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位就是葉校長找來幫助他的人嗎?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像壞人,其實他只是想通過自己的事情多多跟葉校長接觸而已。

    作為中間人的葉醇自然而然要給他們兩人相互介紹。

    “這位是葉海葉導演,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李同學。”

    兩人相互見過面後,葉海對李紀亞還挺感興趣,從他的眼中他看到一股倔強,這位少年大概就是他要找的人素材了,很好,看來他的下一個電影可以按計劃進行,如期開拍。

    葉海露出一口白牙,朝李紀亞伸出手:“李同學,你好。”

    李紀亞猶豫一會兒,然後將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放入向他伸來的手掌中:“你好。”

    接下來就是葉海與李紀亞的溝通時間,葉醇特意找了個巡視的藉口離開辦公室,將空間留給他們。

    臨走前葉醇對李紀亞說道:“李同學,你可以向葉導提你的要求,就當作是你們的交換條件。”

    葉海當然不介意,畢竟他一部電影就可以賺得盆滿缽滿,區區一個律師費他當然不看在眼裡,只是他得聽葉醇的要稍微注意一下少年的情緒。

    李紀亞確實是有些不安,於他而言,葉海是個陌生人。

    不知怎麼的,明明他只是想靠近葉校長,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他有點後悔,但是自己作出來的苦果,怎麼也得啃下去。

    蓄了鬍子的葉海笑道:“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吃人。”

    李紀亞覺得眼前的大叔的笑聲挺爽朗,如果不看他與葉校長完全不一樣的造型,其實這位元大叔還是挺耐看的,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有想法。

    李紀亞對陌生人還是有幾分防備:“葉導演。”

    葉海不客氣地坐在葉醇辦公的位置上,正好可以與對面的男孩面對面聊天,不然他老低著頭,連長相都看不見,同樣是顏控,他給李紀亞的長相打了個七十分,如果再多點容,會長得非常不錯。

    他需要的是一個自願的素材,而不是一個帶著強迫性質的素材,那樣會影響他的發揮。

    葉海說道:“不用緊張,在你沒有做好準備之前,我不會冒然打探你的過去和你的生活。不如我們先談談你現在想要達到的要求,你們的葉校長跟我提過你想獨自一個人生活,並且不希望寄養到其他親戚名下。”

    李紀亞頓時松了口氣,他不想對任何人提起他的家庭,包括他欣賞傾慕的葉校長。

    李紀亞低頭攪動著自己的手指,說道:“是的,我是希望日後一個人生活,不太想跟親戚們有過多的牽扯。”

    低頭是一種不自信的表現,葉海非常清楚,眼前的少年有些自卑。

    葉海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能理解你,你畢竟也長大了,日後生活在一起也不自在。我可以找律師幫你處理這件事情,掛到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的人名下,可以嗎?畢竟你現在才十六歲,還有兩年才成年,成年後可以直接解除收養關係。”

    國家的法律就是如此,沒有父母的孩子那便是孤兒,可以寄養到親戚名下,如果沒有親戚願意收養,那便要掛在福利院名下,對小孩的未來和成長都不好。

    李紀亞點點頭,他相信葉校長找來幫助他的人不會騙他。

    確實,葉海也沒有必要欺騙一個年僅十六歲無父無母的可憐少年,更何況他還答應葉醇處理好此事。

    葉海想了下,說道:“這樣,今天你把你的需求都告訴我,週末我帶你去見律師,幫你將所有的關係處理完畢,然後,你暑假的時間就交給我安排,怎麼樣?我知道你平時要上課,我不會過來打擾你的,也快到期末了,好好學習。”

    對葉海的安排李紀亞沒有不滿意,他甚至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沒有理由拒絕的李紀亞點了點頭:“好。”

    一切安排妥當後,葉海沒再佔用李紀亞的時間。

    李紀亞覺得和仿佛會看穿人的葉導演待在一個空間裡,有種莫名的窒息感,他一點都不想被看穿。

    臨走前,葉海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學習,暑假帶你去旅遊。”

    李紀亞完全被葉海的這句承諾給吸引住,他從來沒有出過遊,沒離開過本市,突然有點期盼。

    至於之前揚言對葉醇的傾慕之情,都被葉海的一句話給打的煙消雲散。

    葉海當然沒有立馬就離開學校,他找到站在操場邊上公辦私事的葉醇,那傢伙正光明正大的在看黎曉北上體育課。

    看著正在做熱身運動的黎曉北,葉醇心想他家曉北的腰肢就是柔軟,熱身運動全班就數他做的好看,旁邊的女同學都不如他做的標準。

    正在欣賞的葉醇被走過來的葉海拍了拍,葉醇轉身瞪他一眼:“你們談完了?”

    葉海道:“本來就是按照他的意思走,沒有什麼可以談的。”

    葉醇說道:“可別欺負我們學校的學生,好好幫他度過難關,以後他必定難忘你的大恩大德。”

    葉海說道:“我們只是交換而已,我可不需要小朋友的感恩戴德。”

    葉醇笑了笑:“不過,我一直想問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葉海摸摸自己臉上的鬍子,說道:“最近娛樂圈都流行我這款,說真的,還真有不少水嫩青蔥的青年喜歡我這個類型的。”

    葉醇不懂娛樂圈,相對而言,他現在的生活圈子可簡單舒服多了,娛樂圈一天到晚就要面對一些令人難堪又非常不符合事實的報導。葉海就與他不同,他就喜歡魚龍混雜的娛樂圈,把娛樂圈攪得天翻地覆他就覺得高興,不過,現在的葉海比以前更成熟,不怎麼玩娛樂圈的套路了。

    葉醇撇葉海一眼:“五哥,好好交個男朋友。”

    葉海擺擺手:“我可不適合這種天天給別人做飯的生活,你可別拉我入坑。”

    葉醇蔑視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啊。”

    對於天天往別人嘴裡撒狗糧的人,葉海不置可否。

    兩人又聊了會兒,葉海覺得看青少年們上體育課覺得有趣,還用手機拍下幾張照片當素材,而葉醇則繼續將他的目光放在他家曉北身上。

    我家曉北跑步的姿勢真優美!

    我家曉北走路的模樣真優雅!

    我家曉北喝水的動作真誘人!

    我家曉北美,美,美,就是美!

    實在看不下去葉醇滿目都是黎曉北身影的葉海揮揮手跟他說再見。

    嘖,葉醇是陷入愛情的巨坑,估計是爬不起來了。

    完全不知道被吐槽的葉醇繼續看他的曉北,還默默的擦口水,連葉海離開都沒多在意。

 

113114

 

113章承諾

    剛過完端午節不久,剛剛在學校預熱學習一段時間,學校又開始放假,主要是為了今年的高考,將給所有學生放假,為高考的學生們提供便利。

    考試的考生們當然緊張,但有四天假期的低年級學生們可要樂暈了。

    真希望年年都是低年級生,每學年的上學期就可以不停的放假、放假、放假!

    然而接到放假通知的黎曉北並未顯得情緒有多高漲,而是有些悶悶不樂。

    孟子矜戳戳黎曉北的肩頭:“你發什麼呆?該去吃午飯了。”

    黎曉北轉身說道:“放假是不是很開心?”

    孟子矜將筆放下桌上的盒子裡,說道:“當然,可以睡懶覺,還可以到處玩,能不爽?”

    黎曉北說道:“可是校長又不放假,我在家裡也沒什麼意思。”

    孟子矜看看周圍其他同學都走的差不多,說道:“你和我舅訂婚的事要告訴其他人嗎?”

    黎曉北想了想,說道:“我還沒有畢業,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對校長的影響不好。”

    孟子矜覺得也是如此,說道:“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還好他口風緊,到現在都沒有將他們的關係暴光。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去食堂用午餐。

    葉醇則為兩天后的高考而忙前忙後,天天開會跟所有部門確定好高考事宜,不僅如此,還要準備考生鼓勵大會,也算是向與高考的學生們做個告別儀式。

    他現在是連想念黎曉北的時間都沒有。

    黎曉北本來是想留在學校,但是學校規定學生不可以留校,必須回家。

    葉醇在高考的幾天也沒有時間照顧他,也勸黎曉北自己回家好好休息。

    放假時間一到,黎曉北便被邵馳接走,一刻都沒有浪費。

    臨走前黎曉北還想和葉醇說上兩句話,奈何葉醇還在開會,沒有時間出來見他。

    看到車上悶悶不樂坐在一旁的黎曉北,邵馳關心道:“曉北,心情不好?”

    黎曉北雙手抱著抱枕說道:“校長每天都很忙,沒有時間陪我說話。”

    邵馳發現自己的寶貝弟弟現在張口閉口都是葉醇,心想他是不是根本沒辦法將他們分開。

    上周,葉醇給了他一個算不上滿意或者不滿意答覆。

    無論葉醇怎麼答覆邵馳,他都不見得有多開心。

    不答應繼續與曉北訂婚,那曉北會不開心,連鎖反應的結果是全家人都要看著曉北消沉下去。

    答應與曉北訂婚,那曉北則會繼續保持現在開心的情緒,他們就只能看個人造化,放鬆心情深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個世界非常美好,這個世界很美麗,他們應該看開點。

    那天,葉醇在邵馳安排地點與他會面。

    邵馳與葉家人都不同,他與葉淩的氣場有點相似,葉醇在應對時處處都是小心翼翼,能不多說儘量少說,少說多做總會比說多錯多好。

    前來的除了邵馳、黎曉函,還有葉熙和葉淩,他們都是葉醇與曉北關係進一步確立的見證人。

    現在一切都就按照葉醇寫好的劇本走,他知道所有人的心理活動,現在正是邵家人心情最緊繃的時候。

    兩家人都是比較傳統的中式家庭,選擇的餐廳自然也是以中式為主,方便他們談事情。

    不過,今天與平時接待客人並不同。

    室內的氣氛一時間有點凝滯。

    邵馳並不想將曉北交給葉醇,黎曉北同樣是,但是邵馳和黎曉北都硬不下心腸否決此事。

    葉淩是以葉家家長身份出現,而葉熙今天也不做和事佬,他今天是以葉家人身份前來,無論如何都得幫著自家弟弟。

    今天所談之事誰都沒有想過要讓還在學校上著課的黎曉北知曉。

    沒有少年們在眼前緩和氣氛,便會有些凝重。

    葉醇見大哥和邵馳不說話,他自己也低頭喝茶,心裡雖有把握,但是卻不知道邵馳還有沒有其他意見和盤算,至少,他沒覺得邵馳有多喜歡自己。他不是不經事的少年,對別人的態度還是能夠感覺出來,這就是經歷過社會與未經歷過社會人的區別。

    邵馳正使用手機回復一封需要緊急處理的郵件,等他寫完郵件,發送出去後才抬起頭。

    邵馳明知故問道:“怎麼你們都這麼安靜,不說話。”

    赴約的前兩天,葉醇便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葉淩和葉熙,因為父親年事已高,母親又要照顧父親,葉淩與葉熙從小便照顧他們幾個小的兄弟,有什麼大事需要做決策,葉醇都願意找大哥二哥商量。

    現在關係到他的婚事,當然必須經過他們,更何況還要跟邵馳打交道。

    一開始,葉醇就有些不自信,雖然其他人都知道他在與曉北的感情方面是吃虧的一方。

    葉淩笑了笑,說道:“老邵,說說你的想法。”

    邵馳在面對曉北即將訂婚的情況,他自己也非常糾結,養大的寶貝就如此拱手讓人。感覺昨天還是一個四歲的小娃娃,突然間就要談起婚事,未來還要跟一個他們不熟悉的人生活在一起,作為最疼愛最寵溺他的家長之一,邵馳實在不願意提起此事。

    邵馳說道:“我是想先知道小六的想法。”他們也不是外人,他與葉淩葉熙年紀相仿,叫葉熙一聲小六也沒有什麼,也顯得親昵。

    葉淩望向葉醇,說道:“小六,你說說吧,畢竟是你和曉北的事情。”

    葉醇內心吐槽道:大哥說的倒是輕巧。

    面上,葉醇將自己斟酌好幾天的話說了出來,說道:“邵哥,我想和曉北訂婚。”更多的情感內容他也不能說太多,儘量用簡潔的語言體現自己的想法。

    邵馳說道:“端午節那天,我跟你說過,你做出的承諾不僅僅是一年兩年,而是照顧曉北到老。你對曉北的感情是同情還是真的愛情,我可以先不管,但是你們訂婚後,你的世界只能有曉北,外面的亂七八糟的一切,都不能有。我的要求可能會比較過分,但是我需要你給我肯定的回答,如果做不到的話,我們寧願幫曉北治療。”

    邵馳的話無疑中有些過分,畢竟一開始就是他們找上葉醇。

    葉淩不由替自己弟弟說話:“老邵,你這要求我不得不說有點……”過,他弟弟本來可以找到他更喜歡的人。

    葉醇在他葉淩說話前搶先說道:“不,大哥,邵哥說的沒有錯。邵哥,我對曉北的感覺並不是同情,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想法,我願意看到他逐漸成為一個更好的人。好聽的話人人都會說,我只希望邵哥可以放心將曉北交給我。無論之前的讓我們訂婚的初衷是什麼,也許剛開始我是有些不願意,但現在經過接觸後我是真心實意想對曉北好,我願意的。”

    黎曉函只能坐在一旁歎氣,他什麼話都不想說。

    他們所有人之前都以為只是玩過家家,現在牽扯的事情越來越多,已經無法走回頭路了。

    葉淩對他的弟弟身陷於此,也是無奈,邵馳的要求也太過苛刻。

    葉淩與曉北接觸不多,也不好再說什麼。

    邵馳提的苛刻要求,葉醇答應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今天的見面會相對嚴肅,氣氛也沉悶,結果卻是喜人。

    雙方都沒有意見後,葉淩代替葉父與邵馳黎曉函談起訂婚的安排事宜。

    葉淩特意強調道:“我爸說,希望家裡所有的訂婚邀請函人名字都由他來寫。”

    邵馳也忍不住說道:“難怪前兩天薛老給我電話,說是我這邊的邀請函也要求他來寫。”

    剛對天發誓一番的葉醇:“……”你們都商量好了,為什麼還要我跑來立誓?

    訂婚的事情就這樣訂下,黎曉函也跟葉醇說道:“過段時間你到家裡來一趟,設計師會給你們設計訂婚禮服。跟他們商量過,咱們的訂婚儀式是按照傳統的方式進行。”

    進度有點快,葉醇心想他們的動作是不是太快了點。

    邵馳突然想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小六,曉北想高中畢業後跟你結婚。雖然現在談這個問題還有點早,但是我希望你們結婚後能夠住家裡。”內容似乎是輕描淡寫,但是人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葉醇根本不想住進邵家,他想和曉北過二人世界,說道:“曉北,能跟我住嗎?”

    黎曉函對邵馳說道:“葉醇一直是一個人住,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晚點再商量,也問問曉北的意見,他要是生起氣來,你可哄不住。”

    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表意見的葉熙說道:“我覺得住哪兒都成,結婚當然得有他們自己的小家,週末回家聚聚就行。”

    一想到曉北以後就是別人家的,邵馳就感到憂傷:“算了,這個問題還是由曉北來決定吧。”

    所有人都覺得,曉北肯定會願意跟葉醇在外面住,大概也就只有邵馳還僅存幻想。

    訂婚一事就此定下,葉醇做的承諾不僅僅是對邵家人的,還有他的曉北寶貝。

    114章想念

    高考放假間,雖然不能和葉醇見面,但是黎曉北還是可以和他發微信。

    葉醇並不是監考老師,他只是要對學校的安保措施進行負責,儘量保證所有在城南二中考試的學生都能得到保證。

    其中出現的問題就有不少。

    有差點被保安攔在外面不能進考場的,葉醇出面說兩句後讓考生進場,無論是哪一位考生,都非常不容易,艱苦奮鬥三年,總不能在這三天中出岔子。

    有一些考生忘記帶鉛筆,城南二中給每間考試點都準備充足的鉛筆和簽字筆。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在考場中因緊張過度,做完卷便暈厥過去的考生,一個個問題接蹱而來,葉校長也是繁忙不已,但是當事情結束後,得到幫助的學生都覺得城南二中對考生真的是面面俱到,如果沒有幫助,也許他們三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三天的高考結束後,放鬆下來的考生們紛紛在論壇,博客,微博裡發表他們的感想,感謝城南二中的幫助,還有有才的考生將城南二中的幫助寫成帶圖的長評,將在城南二中在考試期間各處的幫助點都拍了下來,並將圖上傳。

    一時間,城南二中居然在網路上狠狠地火了一把,葉醇還被國家電視臺的記者採訪了。

    記者問:“葉校長,近日,我在網路上看到一條關於感謝咱們城南二中對考生的溫馨服務的長評,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

    葉醇開啟標準式笑容,說道:“我也經常上網流覽資訊,有看過的。”

    記者問:“你們當時是怎麼想到要做這樣的工作。”

    葉醇說道:“首先,我很感謝寫的長評的那位考生。是這樣的,我們學校考慮到,無論是哪個學校的考生,對他們來說,奮鬥三年才迎來這三天,非常不容易,所以我們盡自己的可能做些能幫助他們的事情。”

    記者問:“我問過咱們的何校長,他說是你想出來的點子,葉校長,像咱們請來放鬆按摩項目也是您想出來的嗎?”

    鏡頭前的葉醇繼續保持著完美的微笑,說道:“是的,最初的設想是真的只是給考生們進行按摩,也只是嘗試,並沒有想過有沒有後果。當然,我們也是諮詢過這方面的專家,按摩可以緩解人緊張的肌肉,起到放鬆作用。是否有效果,還得問被按摩過的考生。”

    記者問:“所有的點子都是您想的嗎?”

    葉醇當然不可能包攬所有的功勞,說道:“當然不是,這些溫馨的點子全都是集合我們所有教職工的想法,我純粹只是把這個想法告訴他們,他們才是真正的執行者和實施者,如果考生想感謝的話,請一定要感謝我們學校的全體教職工。相信他們明年會做得更好的,爭取推出點穴按摩方式。”

    記者被逗樂,邊採訪邊笑個不停。

    結束採訪後,她覺得這位葉校長不僅不愛搶功,為人還非常幽默,說道:“葉校長,您在學校一定非常受歡迎。”

    葉醇謙虛道:“哪裡,哪裡。”

    此條採訪在國家第一電視臺播出後,網路上被瘋轉不說,城南二中的校門差點被擠爆!

    原來世界上還有如此帥氣英俊幽默有風度的高中校長,他們也要去這樣的高中好嗎?

    網路上的論評也是各式各樣,同樣笑倒全體網友。

    [我要增個肥:天啊!這樣的校長給我來一打啊!]

    [大爺實力演技:為什麼我們的校長不僅禿頭,僅剩下的幾縷細發還特別油?]

    [賜我一個酒吞:葉校長也太帥了,如果學校有這樣的校長,根本不用老師天天叮囑我寫作業,我就會自願把所有試卷寫完!]

    [天要下雨:哥已畢業多年,高中校長不堪回首。]

    [……]

    [校長是我的:校長最厲害,是我的。]

    新聞播出後,不僅僅是城南二中大大火了一把,就連葉醇也天天被人圍觀。

    許多初中生的家長直接跑到學校來參觀,他們的孩子要是能在這樣的學校上課,也許能夠增加他們的積極性?更何況,學校到處是人性化服務,送孩子來這兒上學也讓家長們放心。

    重點是,學校還有個帥到爆炸的校長,媽媽們都非常喜歡。

    接連幾天,城南二中的門口總會出現各式各樣的生面孔,葉醇更是走到哪兒都被人各種圍觀,還當面點評!

    原本邵家給曉北安排的保鏢都被他提前用上,畢竟他也快成為邵家一份子,保護他也是應當的,更何況還有兩個看戲不嫌熱鬧的保鏢。

    年長的保鏢說道:“葉校長,出名的感覺如何?”

    葉醇苦笑道:“大哥,你就別挖苦我了,現在曉北約我吃飯都不行,就怕被人看見,對曉北有不好的影響。”

    年輕的保鏢說道:“那是,我們小少爺比校長還帥,要是被拍照,邵老闆會瘋的。”

    年長的保鏢踢小保鏢一腳,說道:“這傢伙不會說話,葉校長你別記在心上。”

    葉醇笑了笑說道:“沒事,曉北確實比我帥,他長得好。”不然自己怎麼會如此迷戀他,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已經怨念好些天沒有見到葉醇的黎曉北,現在更是怨念,每天坐在教室裡光明正大的戳手機螢幕。

    網上那些人真討厭,校長是他的,為什麼要說想嫁給校長,還要給他生孩子。

    校長是他的,才不會給你們,校長也不會喜歡你們的!

    作為一個品行良好的學霸,老師們看到黎曉北玩手機也不敢沒收。

    傍晚,孟子矜跑出去打籃球,黎曉北肚子有點餓,提前和馮思謙先去食堂吃飯。

    馮思謙吃到一半說肚子疼,盤子還擱在桌面上,便朝洗手間方向沖。

    肚子雖餓,但是黎曉北並不是太有味口,他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著校長了,非常不開心。

    一個人坐在窗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飯,有點無趣。

    本來今晚可以見到校長,可是他又有工作要忙到很晚才回學校,黎曉北現在真的非常想念他的校長。

    現在校長那麼出名,網上那麼多女孩子說要嫁給他,男孩也說要做他的男朋友,他接觸的人多起來之後會不會把自己忘記。

    剛才發出一條短信,便如石沉大海,校長現在都沒有回復他。

    吃到一半,黎曉北就不想吃了。

    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發呆。

    當葉醇低調地走進餐廳時,便看到他的曉北寶貝就坐在角落裡盯著樓下的行人發呆。

    連他的到來都沒有發現,葉醇適當地變幻自己的聲音,說道:“同學,這兒有人坐嗎?”

    發呆中的黎曉北隨意搖了搖頭,道:“沒有。”然而,視線還是落在外面,沒有將腦袋轉過來。

    葉醇真想現在就捧著他氣鼓鼓的小臉狠狠親上一口,生氣的小模樣真是可愛到爆,他真的很想將按在這兒咬住不放。

    可惜,人多,葉醇只能在腦子裡先想一想,等找到機會再試驗。

    本來他今晚是要與跟校長出去應酬,不料對方有事不能前來,索性將改期,於是他便有時間回到學校。

    剛才收到他家曉北寶貝帶圖的短信。

    [曉北:校長,我在學校的食堂裡吃飯,想念校長的雞蛋面。]

    葉醇決定給他的寶貝一個驚喜,所以並沒有回他短信,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停在學校餐廳旁邊,悄悄上樓,並在對應能拍到相應景致的位置找到黎曉北。

    坐在黎曉北旁邊的葉醇見他的曉北還盯著外面生氣,估計是氣自己有一段時間沒跟他見面,還有最近的各種網路消息評論,太當真了,當然,葉醇也樂滋滋的想著,因為曉北在乎自己,所以才會才當真。

    葉醇噗哧一笑,道:“我的寶貝,不看看我是誰嗎?”

    發呆中的黎曉北好像聽到校長的聲音,還有笑聲,猛然回頭,差點扭到脖子,驚喜就寫在他剛才面無表情的臉上:“校長?”唔,他想抱住校長,“校長,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出去吃飯了嗎?”

    葉醇小聲說道:“應酬取消,我又回來了。”

    黎曉北剛才還在生氣,不過現在見到校長他就一點都不生氣了:“校長,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葉醇說道:“我有特殊搜索我家曉北的技能,而且這個技能只有我才有。”

    被哄得開開心心的黎曉北仰著小臉,有些委屈道:“校長,我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

    葉醇見食堂人不多,他們又坐在角落裡,輕輕的握了握黎曉北的手:“對不起,都怪我最近太忙,我也非常想你,非常非常想。後天週末,到我家過週末,好不好?”

    黎曉北想也不想,說道:“好!”

    他要親校長,要抱校長,還要校長給他那個,那個……

 

115116

 

115章專屬

    黎曉函和邵馳幾乎管不動快要已經成為葉醇家的黎曉北了。

    週末還沒到,他們就接到寶貝弟弟打來的電話,主動打電話給哥哥是好事啊,問題是他們的寶貝居然開門見山告訴他們,他要去葉醇家過週末。

    黎曉函真的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中,差點沒喘上氣。

    黎曉函掙扎地問道:“曉北,週末不回家過嗎?昆叔最近又研究了新菜品,等你回來嘗嘗。”

    黎曉北猶豫道:“可是,哥,我好多天沒有見到校長了。”

    黎曉函必須跟他討價還價:“週五就去他家?”

    還沒訂婚就著急上門的,黎曉函表示他還沒見過,怎麼比當年的邵馳還心急,曉北到底像誰啊。

    黎曉北開心道:“嗯,週五去。”

    黎曉函撫額道:“不能不住?”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跟校長說好了的,在學校人多嘴雜不適合談戀愛。”

    黎曉函捂住胸口,用力揉了揉,學校是好好學習的地方,不是用來談戀愛的!

    但是,黎曉函沒敢直接吼他的寶貝弟弟,心痛道:“行吧,但是你得記住不能做過分親密的事情。”

    黎曉北點頭如搗蒜,還不忘給他二哥發好人卡:“知道了,哥,你真好。”

    黎曉函現在根本不想當個好哥哥,他那個後悔啊,當初怎麼不把自己塑造成嚴厲的家長呢?現在都寵出毛病了。

    悔不當初的黎曉函還在進行深深地懊悔時,黎曉北則滿懷期待的坐在葉醇的車,出發去葉醇家中。

    車上除了黎曉北之外,還有用於打掩護的孟子矜。

    做在後排的孟子矜一個人橫霸三個座位,說道:“舅,晚上我們吃什麼?”

    既然是打掩護,當然得把孟子矜喂飽。

    葉醇並沒有回答孟子矜,而是望向副駕駛座上的黎曉北:“曉北晚上有想吃的嗎?”

    黎曉北想了下,道:“還是很餓,還沒有想到,我都可以。”

    孟子矜提議道:“要不我們去吃面吧。”

    葉醇心想曉北其實對麵食並不是太喜歡,再次忽略孟子矜的提議,說道:“我讓阿姨燉了燙,晚上我們回去吃飯吧。”

    黎曉北說道:“好啊。”

    坐在後排的孟子矜:“……”他們是真沒聽見他的建議,還是假裝沒聽見!

    等等,如果他們回家吃飯,是不是代表他今晚要在他舅舅家過夜?

    孟子矜問出自己的疑惑:“舅,你晚上不送我回家了?”

    葉醇說道:“你和家我家是兩個方向,明天我和曉北出去玩再順路送你回去。”

    孟子矜:“……”順路再送他回去,還不帶他玩,真沒見過比他更過分的舅舅!

    孟子矜心塞一個晚上,還吃不到他想吃的義大利面,不開心。

    不過,到了他舅舅家,看到他平常睡的房間擱著一台電腦後,便將所有的不滿和委屈拋到腦後,今晚可以盡情地玩遊戲。

    只不過,還沒於多久,便被別人虐得慘兮兮,正巧董鋒上線,立馬找他跟對方懟起來。

    打發完孟子矜,方姨也在他們飯前離開別墅,大廳裡就剩下葉醇和黎曉北。

    從廚房裡切了一盤水果出來,葉醇將水果盤子放在茶几上,剛剛坐下,黎曉北就竄到他身邊坐下,並緊緊地倚著他。

    黎曉北仰頭道:“校長。”

    葉醇沒忍住低頭親親他的鼻尖,並將他摟在懷中:“怎麼了?”

    他的寶貝今天有點粘人,但是他恰恰就喜歡他的粘人勁兒。

    黎曉北順勢側坐在他的大腿,雙手摟緊葉醇的脖子,說道:“就想你抱我,親我。”

    葉醇又親親他甜甜的嘴,說道:“嗯,你想我親哪兒,我都親。不過,你得先吃點水果。”

    得知黎曉北週末不回家後,黎曉函特意打電話給葉醇要叮囑黎曉北吃點有營養的水果,補充體內的維生素c,談戀愛可以,但是不能談到廢寢忘食。除此之外,黎曉函還有點尷尬地希望葉醇注意一下曉北的身體,他還小,最好不要有過分的親密舉止,以免影響他的生理發育。

    把黎曉北全身都摸遍的葉醇覺得他家曉北除了瘦了點兒之外,發育得挺好的,但是表面上葉醇還是按照黎曉函的要求執行,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耽誤了兩人的終身“幸”福。

    對如此主動的黎曉北葉醇還真有點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不過只是親親和抱抱倒沒什麼。

    狠狠地□□一遍的黎曉北雙唇後,葉醇才真正放過他,讓他吃點水果。

    葉醇笑問道:“滿足你了沒?”並朝黎曉北的嘴裡塞一塊西瓜。

    還在回味當中的黎曉北機械地咬著甜甜的西瓜,道:“待會還要再親。”

    全身被幸福的味道緊緊包裹的葉醇刮刮他的鼻尖,並再次親了親他的嘴:“晚上睡覺再親,待會孟子矜出來看到就不太好了,我們不能老是虐狗,行為不好。”

    黎曉北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葉醇指的是“單身狗”的意思,呵呵笑了起來,笑容甜的差點讓葉醇失去理智。

    電視機開著,但兩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上面,而是親昵的依偎在一起,聊著他們在微信裡聊過的話題,討論他們各自覺得有趣的事情,一點也不覺得膩味。

    在聊到上次老宅提起的畫畫一事,葉醇忽然說道:“你等我一下,我上樓拿個盒子。”

    黎曉北只好從他身上歪在沙發上:“嗯。”

    有點點好奇,但是沒問是什麼,因為待會校長下來就可以看到了。

    等了有三分鐘後,黎曉北看到從三樓下來的葉醇手裡多了一個木質盒子。

    盒子挺小的,剛剛好能夠握在校長的手裡。

    葉醇又摟回黎曉北,將小盒子遞給他:“物歸原主。”

    黎曉北看了看葉醇,接過盒子,沒明白什麼叫物歸原主,校長曾經拿過他的東西嗎?

    葉醇親了親他清澈明亮的眼睛,說道:“打開來看看就知道了。”

    黎曉北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金鑲玉吊墜,他記得,邵楠從小到大便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而他的那個,二哥告訴他,在小時候就弄丟了,一直沒找回來。

    難道這個就是他當年掉的那個墜子嗎?

    墜子的低部有個字,如果是他的那麼會有個“北”字,邵楠的則是一個“楠”字。

    果不其然,墜子的低下確實是有個“北”字。

    黎曉北握著墜子問道:“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葉醇摟緊他,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將它送給我當定情禮物,我就收下了。”

    黎曉北直勾勾地看著葉醇,道:“真的?”

    葉醇笑了笑,道:“當年我給你畫了副畫,然後你把它給了我,本來我以為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可以當面還給你,沒想到後來我出了國,再沒機會與你見面,便一直被我遺忘在箱子裡,還是端午時想起來的。這可是你的護身符,我給你戴上。”

    黎曉北又將墜子遞到葉醇手裡,說道:“嗯。”

    校長記得的事情他卻只有一點點印象,有點點不開心。

    墜子重新回到黎曉北脖子上,葉醇說道:“之前的線有些舊,我怕不勞固,換成了現在的。”

    黎曉北說道:“你最近不是都沒空,怎麼還有時間出去換繩子。”

    葉醇說道:“那你可小看我了,這可是我親手換上去的。”

    黎曉北道:“真的?沒騙我?”

    葉醇說道:“怎麼捨得騙你,千真萬確。大學時,學生會組織過義賣活動,義賣得出來的費用都用於買學習用具給貧困地區的小朋友寄去。當時,我們班上一個女生說不如去賣手編的手鏈,組織班上的同學照著視頻學好幾個樣式,我就是當時學會的,前些天才想起來我自己也會編繩子,就給你換了條。”

    黎曉北摸摸脖子上葉醇親自編的繩子,說道:“那我以後要一直戴著,下次舊了,你再給我換。”

    葉醇將墜子塞回他的衣領內,說道:“好。時間也不早了,要洗澡睡覺嗎?”

    黎曉北突然抱緊葉醇的脖子,不想動,小聲說道:“那校長除了賣出去的手鏈之外,還有送給別人親手編的繩子嗎?比如龔老師……”

    以前覺得他的曉北寶貝可能會不在乎,但是今天葉醇發現他的曉北還是個小醋罎子,葉醇彈彈他的額頭,拉長聲音道:“當然,沒有。”

    黎曉北霸道道:“那以後只能給我一個人編繩子,不許給別人編,不然我要生氣的。”

    有了自己的專屬後,黎曉北可不想跟別人分享他的校長,這也是從前段時間校長大火時得到的啟發,他才不要別人知道校長,也不要他們喜歡校長,更不要他們給校長生猴子。

    葉醇真的愛死他的曉北了,抬手發誓道:“嗯,只給我的曉北編繩子,其他人跪下來求我,我都不編!”

    黎曉北滿意葉醇的表現,獎勵他一個大大的親吻,在葉醇的側臉上重重的親一大口:“啵!”

    剛打開門要下來倒水的孟子矜:“……”

    他是要下樓倒水好,還是回浴室去洗洗眼睛好?

    默默將門關上,孟子矜在遊戲裡對董鋒說道:“啊啊啊,我要洗眼睛!”

    董鋒問他:“幹嘛了?”

    孟子矜哭訴道:“還不是我舅和曉北,在樓下親親我我,也不注意場合!”

    董鋒說道:“哦,是這樣嗎?”

    只見螢幕前強壯男號角色摟住旁邊的斯文男號角色,並送上一個親吻,滿屏的粉色泡泡。

    孟子矜:“……”

    116章饅頭

    玩鬧一天下來,細心的葉醇早已發現黎曉北開始犯困,便帶上樓洗澡睡覺。

    浴缸裡的水是葉醇親自給他放的,離開浴室前黎曉北已經將上衣脫了,葉醇默默捂住鼻子體貼替他關上浴室門,並在門外說道:“曉北,別泡太久,對皮膚不好。”

    在學校洗的都是戰鬥澡,沒辦法享受泡澡的樂趣,黎曉北將自己脖子以下的身體沉入浴缸中,應道:“我知道了。”

    為避免自己胡思亂想,葉醇到書房裡的浴室先把自己洗乾淨,然後抱著一本枯燥無比的書坐在床上等候黎曉北泡完澡出來。

    接下來,並沒有發生黎曉北泡澡泡到睡著的事情,他是答應了別人就一定會做好的性子,再困也要等回到床上再睡。

    洗完澡出來的黎曉北身上一身水氣,葉醇不得不下床給他吹幹頭髮,再讓他爬上床睡覺。

    彎腰給他蓋被子,不料,半眯著眼睛黎曉北卻雙手勾著葉醇的脖子,就是不放開:“校長,你陪我睡覺。”

    葉醇笑道:“我先把毛巾放回浴室,待會就過來。”

    黎曉北這才鬆手讓葉醇去放毛巾。

    不過,等葉醇回來,黎曉北已經翻個身將臉埋在枕頭上沉沉睡去。

    葉醇這才鑽進被子裡摟著他的寶貝睡覺。

    至於黎曉北所想的羞羞事情,並沒有發生,他自己睡太快,明天早上起來一定會懊惱。

    兩人一夜好眠。

    就連在睡在二樓的孟子矜也睡得死沉死沉。

    第二天清晨,葉醇的生物鐘促使他清晨過來。

    側頭看到懷中還躺著個沉睡中的曉北,葉醇在他側臉上印上一個輕輕的早安吻。

    睡得可真甜。

    葉醇沒有叫醒他的意思,躺了一會兒實在睡不下去,便悄然起身。

    走到窗邊,輕輕打開窗戶,清新怡人的空氣使人神清氣爽,將剛起床後一絲絲殘存的睡意完全驅散。

    清涼的晨風迎面而來,使葉醇更加精神抖擻。

    湛藍的天空像剛剛被清水洗過的藍寶石一般。那像火一樣的太陽,澆灌了一片紅彤彤的朝霞,一派生機勃勃。

    悄然洗漱過後,換上運動服到外面晨跑去,沐浴在晨光中的葉醇煥發出無限激情,男性魅力史無前例的飆高,十分迷人,還收到路過幾位出來晨跑帥哥美女拋來的媚眼,可惜葉醇只想把自己的任務完成,回家給他的曉北寶貝□□心早餐。

    至於帥哥美女的媚眼,無疑是拋給了瞎子,在死水中未泛起一絲波瀾。

    結束晨跑,葉醇回到家中。

    此時的方姨已經買好菜進了廚房。

    葉醇交待幾句便到書房沖了個澡,清洗掉身上的汗水,換上輕便的家居服。

    方姨已經習慣近半年來葉醇的改變,向來不愛進廚房的他現在總是向她請教如何做菜,煲燙,做點心。

    葉醇挽起袖子,對方姨說道:“咱們家還有麵粉嗎?”

    方姨說道:“有。我給你拿,前兩天剛買回來的。粥我煮上了,你看是要稀一點還是稠一點?”

    葉醇笑道:“按照平時煮的就成。”

    方姨說道:“你要麵粉做什麼?”

    葉醇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還早,我給他們蒸奶香饅頭。”

    方姨笑著道:“行,我幫你。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能早起來做饅頭的真是不多。”

    葉醇說道:“咱家最積極應該是二哥,那會兒好像是在追求鑠哥,每天五點起來給人送早點。”

    方姨笑了笑說道:“你們兄弟幾個還挺像。”

    以前葉熙給禹景鑠做早飯,現在葉醇天天琢磨菜色,給兩個孩子做早餐。

    葉醇說道:“我們是兄弟嘛,自然有像的地方。”

    蒸饅頭的麵粉需要發酵時間,葉醇在方姨的指導和幫助下完成他的奶香饅頭,並順利蒸上。

    眼看時間差不多,葉醇便上樓準備叫醒黎曉北。

    孟子矜今天倒是自覺,在早飯之前便打著哈欠,伸著懶腰下樓吃早飯,還在下樓途中遇到上樓的葉醇。

    孟子矜道:“舅,早。”

    葉醇點頭:“早,看路,別摔了。”

    孟子矜說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然後這個自詡不是三歲小孩的小孩在還有三個臺階的時候,一腳踏空滾了下去。

    葉醇還沒來得及回他:“……”

    方姨正在擺放碗筷,聽了聲響急忙跑過來:“怎麼給摔了,有沒有傷摔哪兒?”

    葉醇不得不說孟子矜兩句:“我說讓你注意樓梯,你非不聽。”

    孟子矜對方姨說道:“我沒事。”真是丟臉死了。

    有方姨在,葉醇直接上樓,懶得理還在樓下哎喲哎呀求關注的孟子矜。

    都多大人,下個樓梯還能摔倒,笨死。

    上樓後,葉醇便看到漂亮的少年半夢半醒套自己準備的t恤。

    對穿著,黎曉北向來是家人給他買什麼,他就穿什麼,告訴他怎麼搭配,他就怎麼穿。

    葉醇給他準備的衣物也是當季最流行的材質,恨不得將世界上最好的都呈現到黎曉北面前。

    沒有面對外甥時的無奈,只有無限的溫柔:“曉北,起來了?”

    黎曉北點了點頭:“嗯。”

    在葉醇要走上前時,只見黎曉北毫不加掩飾直接當著他的面將睡褲脫下,踢到地上。

    白色的四角棉質內褲便呈現在葉醇面前,包括包裹在內褲裡面的小小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黎曉北還沒怎麼睡醒,聲音軟軟地,說道:“校長,我好像沒找到褲子。”

    褲子就擱在葉醇伸手就能夠得著地椅子上,收起自己的腦海裡的各種腦補,葉醇快速將褲子取下遞給黎曉北,說道:“快把褲子穿上,待會方姨上來看到你這樣可不好。”

    黎曉北開始慢悠悠地穿褲子。

    站在一旁等候他的葉醇眼睛不由自主的往某處瞟:“……”

    寶貝,褲子可以穿得快一點嗎?我快看到不行了。

    一時半會兒還穿不好,葉醇先進浴室給黎曉北把水杯接上,再把牙膏給他擠上。

    等黎曉北弄完出來,整個人便沒了剛才困倦的小模樣,葉醇總算是松了口氣。

    天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曉北慵懶的樣子,恨不得把他摟在懷裡狠狠地親吻。

    剛還想著吻他家寶貝這件事,緊接著,站在他面前的黎曉北直接送上他的唇,口上還說道:“刷完牙就可以和你接吻了,早。”

    “早”字被思想的激流早已止不住的葉醇吞進口中,用力吸吮他最愛的雙唇。

    清淡的薄荷味道在兩人的口中傳遞,一個激烈充滿濃郁溫情氣氛的早安吻就此誕生。

    葉醇不住的在內心感歎,他的曉北寶貝就是甜,一刻也停不住要抱緊他。

    好不容易結束一個悠長而綿綿的早安吻,葉醇內心掙扎半天才鬆開黎曉北,不讓自己再緊緊地摟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部,說道:“不許再這樣下去,不然我們可就吃不上早餐了。”

    黎曉北被葉醇的話勾得呵呵笑起來,葉醇想繼續親下去,不過還是先忍住,只是在他的唇上再次啄了一下:“吃早飯去,不然就吃掉你。”

    黎曉北則滿懷期待的問道:“那你準備怎麼吃掉我?”

    葉醇摟緊他,讓他感受自己,清晰瞭解一個真正的成年男性,說道:“大概是這樣。”

    黎曉北想到什麼,耳根微微發燙,說道:“校長,我突然有點點期待,需要等到我結婚那天嗎?”

    本來只是開一個小小的葷色玩笑,沒想到他的寶貝還真認真地問自己,葉醇也是哭笑不得,考慮到黎曉北的身體情況,還有黎曉函的各種叮囑,便認真又痛心地回道:“當然是等咱們結婚後那個,等你身體再好一點兒。”

    黎曉北顯得有些失落,又有點點盼望,道:“好吧,我會好好養身體的。”

    當他們兩人親昵完下樓,孟子矜正在啃葉醇蒸的奶香饅頭,邊吃邊說道:“這個饅頭挺好吃的,曉北,你快過來嘗嘗。”

    黎曉北問葉醇,說道:“奶香饅頭是校長做的嗎?”

    方姨直接將葉醇賣掉,笑道:“他可是一大早就起來給你們做奶香饅頭,快來趁熱吃。”

    黎曉北心想雖然現在還吃不到校長,可是先吃校長做的奶香饅頭也不錯。

    吃完一個,黎曉北讚歎道:“饅頭,好吃。”

    被心愛的人誇讚,葉醇痛快樂並存。

    他剛才為什麼要說結婚之後再那個呢?

 

117118

 

117章約會

    自從黎曉北說要到葉醇家過週末那天起,葉醇便想著要給對方一個滿意的週末。

    遊樂場週末人太多,不適合。

    去湖邊划船,危險度太高,暫時放棄。

    各類球場,不適合曉北。

    剩下便是電影院,咖啡廳,看球賽。

    早飯後,葉醇問黎曉北:“想去看球賽還是看電影?午飯我們在外面吃。”

    黎曉北理所當然說道:“要看電影。”

    葉醇看看手錶,說道:“好,先送孟子矜回去,我們就可以去電影院了。”

    黎曉北取出手機,說道:“我來訂電影票。”

    葉醇笑了笑:“就訂你想看的。”

    黎曉北點頭,開始認真地在手機電影軟體上搜索電影,選擇葉醇提及的電影院後,便開始選電影時間和座位。

    電影院裡通常會有情侶座和普通座位,黎曉北毫不猶豫地選擇情侶座。

    坐在一旁的孟子矜也只好戳開手機,給董鋒發了一條微信:“最近上映的一部3d大片,想不想去看?”

    此時的董鋒正在家裡陪指導弟弟寫作業,回道:“還沒,我可以陪你去。”

    孟子矜嗒嗒嗒繼續和董鋒聊微信:“在家幹嘛呢?”

    董鋒回他:“陪我弟寫作業。”

    孟子矜:“帶他出去嗎?”

    董鋒果斷回道:“不。”

    孟子矜:“可惜。”

    董鋒心想帶誰都不能帶他弟。

    收拾一翻,葉醇告訴他們可以出發了。

    孟子矜說道:“舅,我約了董鋒一塊兒看電影!”

    葉醇挑挑眉想告誡他不要打擾他們的二人行,黎曉北快一步說道:“你在和董鋒談戀愛嗎?”

    孟子矜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道:“曉北,不要亂講,我們沒有談戀愛,只是想電影而已。”

    黎曉北說道:“那你們選了哪一部電影?”

    孟子矜道:“唔,那部剛上映的3d大片。”

    黎曉北說道:“你選好時間了嗎?要不我們選擇同一個影院和時間就好,我再幫你們選下個訂單。”

    說完,黎曉北快速在手機上戳戳戳,兩分鐘後,他抬頭說道:“選好了,待會取票的時候我幫你們取。”

    對黎曉北的決定葉醇並沒有反對,省下送孟子矜回家的時間,不過,還是有點點嫌棄他外甥多事,明明兩個人可以在電影院裡做點羞羞的事情,結果他把董鋒給弄了出來。

    思前想後,好像也沒怎麼樣,董鋒倒是個守口如瓶的孩子,能成為曉北和邵楠的朋友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反過來想,他們還能幫自己和曉北打掩護,只要不遇上熟人就好。

    董鋒是坐地鐵出來的,他們在距離電影院不遠的地鐵站門口接到董鋒。

    黎曉北看看董鋒,又看看孟子矜,小聲問董鋒:“你們真的沒有談戀愛嗎?孟子矜不承認。”

    董鋒笑而不語,孟子矜送黎曉北一個白眼,說道:“你怎麼把馮思謙那套八卦學了過來,我們真的只是看電影而已,沒有談戀愛。”

    黎曉北倒覺得不說話的董鋒才更有意思。

    下車後,趁著孟子矜去買爆米花,葉醇去取票的時候,黎曉北問董鋒:“你喜歡子矜吧。”

    董鋒微微點頭:“喜歡是喜歡,不過他比較遲鈍,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真的覺得現在的黎曉北比去年開朗不止一倍。

    黎曉北說道:“你看他的眼神和大哥看我二哥的眼神是一樣的。”校長也是這樣看自己的。

    董鋒說道:“原來你是看眼神判斷,厲害。”

    黎曉北覺得自己應該謙虛一點,道:“一般一般。”

    董鋒說道:“我還沒跟他表白呢,曉北,你可得幫我保密。”

    黎曉北點頭:“好吧。等你表白成功一定要告訴我。”

    董鋒道:“會的,想必他自己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孟子矜對好朋友一向不怎麼藏的住心裡話。

    他們看的是同一部電影,取好票後時間也差不多,四人便進了影院。

    電影票是黎曉北買的,孟子矜並沒有問過在什麼位置,就連葉醇看到他們所坐的位置也有點驚訝,倒是董鋒神秘一笑,覺得開朗後的黎曉北非常上道。

    他們沒有看錯,黎曉北買的是兩個情侶座位,因為前後有時間差,並沒有買到一起,黎曉北和葉醇的位置在左側,孟子矜和董鋒的座位在右邊。

    坐下來後葉醇握住黎曉北嫩手,在他耳邊低聲道:“位置選非常棒。”

    成功將他們與孟子矜二人,還有其他陌生人隔開。

    黎曉北有些許得意,小聲回道:“那你快獎勵我。”

    當影院的燈光打下來那一刻,葉醇在黎曉北的柔軟的唇上印上一個親吻:“獎勵你的。”

    黎曉北告訴葉醇自己的想法:“我喜歡這樣的獎勵,下次還要這樣的獎勵。”

    葉醇摟緊他的寶貝,那麼容易就滿足他的需求,太好養了,想更加珍惜他,愛護他。

    電影開始。

    被葉醇摟著的黎曉北全神慣注地盯著螢幕看電影,時不時吃兩粒葉醇喂進他嘴裡的爆米花,葉醇也不敢讓他多吃,差不多就行了。

    坐在隔壁的孟子矜則自己捧著爆米花哢嚓哢嚓吃個不停,一旁的董鋒都替他感到牙甜。

    在看電影的過程中董鋒不由出聲提醒道:“你少吃點,小心蛀牙。”

    孟子矜說道:“我好不容易吃上爆米花,你可別詛咒我。”

    董鋒只好搶過他手裡的爆米花,自己吃:“好吧,我不詛咒你。”

    給黎曉北買的是小套餐,給自己買的是中號套餐,等孟子矜和董鋒將爆一桶爆米花解決,電影也差不多結束了。

    電影時長為兩小時,結束時差不多臨近中午。

    出了電影院,葉醇帶他們去吃午飯。

    因為孟子矜臨時改變計畫,葉醇想好與黎曉北雙人共進午餐的計畫泡湯,兩人行變成四人行,路上,還遇到他們的同班女同學和隔壁班的男同學。

    兩人最先發現的是葉醇,冒著被發現兩人戀情的危險,他們躲在一旁觀察葉校長今天到底是跟誰出來看電影。然後,他們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還有一個似乎也不太陌生的男生,好像是城北一中的學霸。

    半天沒找到葉校長的情人,還被孟子矜認出他們。

    孟子矜問他們:“你們怎麼在這兒看電影?”他記得這兩人的家都不在城南。

    兩位同學尷尬著沒回答,用眼睛就能看出來他們是為了躲避家長,才大老遠跑到這邊看約會看電影。

    從他們的對話中,葉醇大概知道這兩名同有可能是他們學校的。不過,他今天並沒有工作任務在身,對此當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管如何,此事給了葉醇一個警醒,與曉北的週末行還是得小心為上,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的場所還是少去為妙。

    午飯就選擇電影城附近一家西餐廳,簡單方便快捷,口啤還不錯,一般學生肯定不會來這兒就餐,畢竟是人均消費五百到一千的餐廳。

    葉醇請客,孟子矜和黎曉北自然不會在意,董鋒家境也還可以,對此也沒有抱太多的想法,他們僅僅是前來解決胃部問題的食客。

    坐下之後,四人各自點了自己想吃的,黎曉北的食物還得葉醇過目,有黎曉函在背後交待各種注意事項,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食物飄香。

    眾人面前擺放著他們的食物。

    葉醇問黎曉北:“需要我幫你切嗎?”他點的是牛排。

    黎曉北搖頭,說道:“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切,謝謝校長。”

    邵家的孩子一直有著良好的用餐禮儀,能自己解決的儘量不去麻煩別人,雖說在黎曉北眼裡葉醇並不算是外人,可是他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吃飯。

    午餐過後,葉醇問孟子矜董鋒二人是否直接回家,需不需要他送他們一程。

    董鋒在孟子矜開口之前說道:“醇叔,我們待會跟朋友約好去打球,就不麻煩了。”

    還想佔便宜的孟子矜只好點頭:“舅,我們先去玩了。”

    葉醇非常滿意他們的行程,說道:“去吧。”

    黎曉北與他們揮揮手,說再見。

    也是趕巧,葉醇剛要帶黎曉北上車,便接到好友孫逸的電話。

    孫逸問他:“你是不是在世紀城?”

    葉醇道:“對。”

    孫逸說道:“那我就沒看錯了,還以為自己眼花,是不是跟你的小男朋友在一起?”

    葉醇看看旁邊正在認真系安全帶的曉北,說道:“對,你也在世紀城?”

    孫逸說道:“嗯,跟我助理碰個面談點事情,待會去打保齡球,怎麼樣。”

    葉醇說道:“有沒有其他人。”

    孫逸說道:“沒有,我助理自己回去了。就我和你,再加上你的大寶貝,就我們三個人。”

    葉醇問黎曉北:“想玩保齡球嗎?”

    黎曉北點頭:“想。”

    葉醇抽空摸摸黎曉北小手,對電話裡的孫逸說道:“那就去吧,老地方?”

    孫逸說道:“沒問題,我馬上開車過去,你現在在哪兒。”

    葉醇道:“我們在地下停車場,現在準備出發。”

    孫逸道:“行,我馬上下去取車。”

    葉醇在摸黎曉北小手的過程中,黎曉北也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校長的手指真好看。

    118章勾引

    黎曉北也經常被邵馳他們帶去保齡球館玩保齡球,不過他每次都是坐在一旁喝飲料看書,另外三人則比賽看誰得的分數更高,他們能玩一個下午,而黎曉北則可以睡一下午,可見保齡球還是非常需要體力。

    不怎麼愛運動,並不代表黎曉北不會,基本的姿勢和動作他拿捏精准,只是不常玩而已。

    保齡球館包括球道,保齡球,球瓶,開局電腦,球道大顯,球架,炮臺,球道小電腦以及保齡球後機設備等,走進葉醇和孫逸經常玩的保齡館,黎曉北又有不一樣的感覺。

    要見校長的好朋友呢。

    一路上,黎曉北都在問校長的朋友是什麼樣的人。

    有點吃味的葉醇儘量將孫逸的形象描述的比自己差一點點,嗯,差的其實不止一點點。

    當見到帶著痞氣邪魅氣質出現的孫逸時,黎曉北默默地緊貼著葉醇,與孫逸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

    同樣,看見黎曉北的那一刻,孫逸確實覺得黎曉北雙眼清澈,長相精緻,也難怪葉醇提過好幾次都不肯帶人出來見自己。

    孫逸發現黎曉北會與自己保持距離,便對葉醇說道:“你是不是在小朋友面前說了我什麼,我感覺他在防備我。”

    葉醇假裝無辜說道:“大概我家寶貝有趨利避害的天性,你就是那個不利因素。”

    孫逸翻翻白眼:“我們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還不知道你。”

    孫逸是保齡球館的vip會員,他們所在的樓層人數不多,基本上也是會員才能享受的安靜。

    保齡球管高級服務員站在一旁,給他們送上水果和飲料,不想要這些,還可以選擇其他的點心,只要館內能提供的都會送上來。

    黎曉北最近迷上哈蜜瓜,送上的來果盤中也有,坐下來之後便開始用牙籤戳著吃。

    無論是跟家人在一起,還是與葉醇在一起,黎曉北對要出汗的運動還是提不太起興致,他想來的主要目的是看運動中帥氣的校長。

    孫逸和葉醇兩個輪流上。

    黎曉北坐在一旁,特別享受,一點也不吵不鬧。

    孫逸休息空著的時候上前問黎曉北:“曉北,你告訴我,葉醇在你面前都說了我什麼?肯定是不好聽的壞話。”

    回想起來,黎曉北也覺得校長說的有點點過分,如果是品行那麼不堪的朋友,校長怎麼會跟認他作發小,可能是校長故意的,難道校長是怕自己喜歡他的朋友?怎麼會呢,他只喜歡校長,一想到校長會吃醋,黎曉北心情就特別好,對孫逸的態度也不再那麼冷淡。

    黎曉北道:“他說你*男女朋友,一周換一個。”

    孫逸大笑道:“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黎曉北又問道:“你真的一周換一個嗎?累不累。”

    孫逸差點笑到肚子疼,說道:“別聽葉醇亂說,我沒有他說的那麼糟糕,充其量就是一年換兩個,這樣。”

    黎曉北說道:“那你沒有始亂終棄吧。”

    孫逸也不知道葉醇是從哪兒找來的這樣的寶貝,笑道:“當然沒有,我們都是自由交往,自由戀愛,我可是有原則的人。你肯定不知道他小時候的糗事,想不想聽?”

    黎曉北毫不猶豫道:“想啊。”

    既然葉醇如此污蔑自己,孫逸也不客氣地說道:“葉醇小時候特別羡慕穿西裝皮鞋的大人,有一次,他跑到二哥房間偷偷試穿他的皮鞋和西裝,還在房間的鏡子裡照來照去,在那兒臭美,結果你猜怎麼樣?”

    黎曉北猜測道:“是被葉叔發現了嗎?”

    孫逸點頭說道:“被發現不說,還被二哥拍了視頻,那視頻估計現在還存在二哥的電腦裡,有空可以問二哥要。”

    黎曉北問道:“那時候的校長多大?”

    孫逸想了下說道:“好像十四歲那年,正是發育時期。”

    黎曉北來了興致,說道:“我要去看,還有其他好玩的事情嗎?關於校長的。”

    孫逸說道:“可多了,他六歲的裡過上他尿過床,怕被人發現偷偷把床單換到葉深床上,葉深那時候才剛兩歲吧,哪裡會說話。不過,他以為就此隱瞞過去,結果……”

    黎曉北問道:“那後來呢?”

    孫逸說道:“後來他就被大哥揍了。”

    黎曉北不解:“為什麼是大哥揍的?”

    孫逸說道:“因為阿姨不好動手,直接讓大哥揍他一頓,他當時嗷的可大聲了,我老遠都聽見他在幹嗷。”

    見自家寶貝與孫逸有說有話,葉醇醋意上來,匆匆走上前,說道:“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孫逸說道:“你猜?”

    葉醇咬牙切齒道:“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孫逸說道:“那也比你在曉北面前說我*好。”

    葉醇望向笑眯眯的曉北寶貝:“……”

    黎曉北說道:“校長不誠實。”

    葉醇擦淨手捏捏他嫩臉,說道:“反正他就是花心的男人,也沒有說錯。”

    孫逸給自己辯解道:“我可不是見一個愛一個,非常有原則的好嗎?”

    葉醇呵呵冷笑,繼續和孫逸抬杠,黎曉北雙手托著下巴聽他們兩人說話,深深地覺得他們的感情真好,原來發小的感情是這樣的。

    下午,葉醇便和孫逸邊鬧邊打保齡球,黎曉北偶爾會上場玩兩把,然後又下去吃點心和水果,葉醇偶爾會叮囑他不要吃太多涼的,對腸胃不好。

    一天下來倒也晚的盡興,晚上孫逸請他們兩人到頂級餐廳吃海鮮。

    大概是中午沒有睡覺,吃得差不多時,黎曉北就開始發困,靠在葉醇身上休息。

    葉醇只得與孫逸告別,說道:“曉北身體比較容易乏,我們得先回家了。”

    孫逸聽葉醇提過黎曉北家世,知道大家都寶貝著的小傢伙,他自己都覺得這孩子是真不錯,他身的特質確實讓人不得不選擇珍惜著。

    擁有不錯的家世,卻是造作,直白可愛,也怪不得葉醇被迷得幾乎連命都快雙手奉上。

    送走兩人,孫逸自行開車回家,好友都成雙成對的步入婚姻殿堂,難道他也要步入他們的後塵?想想就感到雞皮疙瘩掉滿地,還是不要了吧。

    夜幕降臨,幽藍幽藍的天空中點綴著無數顆小星星,皎潔的月亮像一隻銀色的小舟在深藍色的大海中航行。

    返程的路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非常擁擠。不過,葉醇看著靠在椅背上睡得香甜的黎曉北,心裡格外甜蜜,就算橋上再擁堵,他也沒感覺到心焦和不耐。

    回到家正好九點,黎曉北醒了過來。

    忽然想起今天電影中兩位男主的互動片段:“校長,我也想躺在樓頂看星星。”

    葉醇將車停放好,說道:“樓頂有點髒,不能上去,我們在草坪上躺著看星星怎麼樣?”

    黎曉北點頭:“好,身上出了汗有點臭,我先去洗個澡。”

    在葉醇的別墅裡,黎曉北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剛要上樓,忽然想到什麼,又轉身朝葉醇沖過來,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個吻,然後才上樓。

    葉醇將薄外面掛好,無奈地笑了笑,他的寶貝真是可愛到爆炸!

    黎曉北上樓洗澡,葉醇可沒閑著,想看星星可沒有那麼容易。

    找到倉庫裡的鑰匙,取出一個存放有一段時間的帳篷搬到草坪上。

    搭建起來後,又在裡面鋪上乾淨的毯子,從帳篷裡鑽出來後,葉醇感覺自己身上才是臭汗,趁著曉北還沒出來時,葉醇到書房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時,葉醇沒在三樓找到黎曉北,找到他時,黎曉北已經穿著睡衣,抱著抱枕躺在帳篷裡仰頭看星星。

    葉醇也鑽了進去,問道:“好看嗎?”

    為防止蚊子進來,葉醇將帳篷弄得嚴嚴實實。

    黎曉北說道:“好看。”

    葉醇在他身側躺下,黎曉北快速鑽進葉醇懷中,要枕在他手臂上看星星。

    聊了一會兒,兩人忽然默契地安靜下來。

    葉醇一直盯著黎曉北,黎曉北回頭,望進他迷人的雙眼。

    與其說黎曉北總在勾引著葉醇,不如說葉醇時時刻刻都在黎曉北面前散發他的男性魅力,換著法子勾引他。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黎曉北的額頭上,黎曉北小聲說道:“校長老勾引我。”

    葉醇又親吻他的鼻子,微微一笑,眨眼道:“有嗎?”

    黎曉北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說道:“有,就是這樣勾引我。”

    葉醇只好聽話吻住他的雙唇,繼續勾引他的寶貝,說到做到哦。

 

119120

 

119章噩耗

    連續被某人勾引兩天的黎曉北再回到學校顯得神清氣爽,眉眼間都是敵意。

    周日晚自習課上。

    孟子矜坐在黎曉北身後,沒什麼形象的轉著筆問他:“今天去哪玩了?”

    黎曉北說道:“本來是想在家裡待著的,不過我大哥剛好得到兩張畫展的門票,我們就去了。”

    孟子矜做了個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畫展,那得多無聊。”

    黎曉北說道:“不會,校長懂的多。”以前也經常跟家人一塊兒看,他大哥還會做慈善拍一兩副名畫。不過,每次跟大哥去拍賣會,就跟購物似的,隨便看兩眼就買下,沒一會兒就走人。校長就不同,他會給自己講名畫的歷史和作者相關的事件,再深入一點就會講到畫畫的技巧。

    校長是個博學多才的人,越來越喜歡他了,以後可能還會更喜歡的。

    孟子矜搖頭道:“你沒救了。”

    馮思謙從班主任辦公室剛回來,聽到孟子矜在感歎,便問道:“什麼沒救了?”

    黎曉北姿勢端正握筆寫作業,完全沒有剛才炫耀的神態,孟子矜只好回道:“我說我沒救了。”

    馮思謙嘖嘖兩聲:“失戀啊?”

    孟子矜說道:“你才失戀,我好得很。”為什麼幫人打掩護如此淒涼。

    晚自習下課回宿舍的路上,黎曉北覺得董鋒一個人暗戀有點可憐,他覺得自己可以提醒一下孟子矜。

    黎曉北主動說道:“子矜,你有沒有想過董鋒如果有男朋友,不理你了會怎麼樣。”

    孟子矜理所應當說道:“見色忘友,不是很正常嗎?”

    黎曉北說道:“我覺得董鋒挺好的,做男朋友應該挺會照顧人的。”

    孟子矜忽然替他舅舅升起危機感,小聲說道:“你不會對他有意思吧,你可是要跟我舅舅訂婚的。”

    黎曉北能體會到董鋒的無奈,面部表情沉默一秒,望著他:“你要是哪天後悔,一定是笨死的。”

    被說得滿頭霧水的孟子矜:“……”盯著黎曉北遠去的背影,指了指自己,喊道:“居然說我笨?你等等我,把話說清楚啊喂!”雲裡霧裡的到底在說什麼呀。

    到後來,孟子矜也沒弄清楚黎曉北到底在指什麼,因為回到寢室後,黎曉北洗完澡便忙著跟他舅舅聊微信,一點也沒有喜歡喜歡董鋒的跡象,看來是他想多了。

    臨近期末,老師們都在趕課程,希望能在複習周來臨之前,結束將本學期的學習內容。

    周圍都是濃濃地學習氣氛,就是黎曉北也開始用功起來,他一用功的結果就是寫出了令語文老師還算滿意的作文,至少近段時間寫的作文都能看得懂了,非常欣慰。

    得知黎曉北特別用功後,葉醇每週末都換著法子讓方姨給他煲湯,通常都是三個人解決。

    週末回家,黎曉北又是好一頓補,家人生怕他用功過度瘦下去,然而,在所有同學都努力開始為明年的高考而焦慮時,黎曉北卻比平時胖了兩斤。

    馮思謙羡慕地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黎曉北說道:“多吃點就好了。”

    馮思謙:“我看你每天的食量也不大啊。”

    黎曉北單手支著下巴說道:“大概是體質問題。”其實他幾乎都吃的挺好的,不知道今天晚上校長會做什麼菜。

    鑒於孟子矜經常在葉醇的公寓裡往返,學校大部分師生都知道他們是親戚關係,都說外甥像舅,孟子矜長得也還是不錯的。

    在葉醇和孟子矜的關係半公開後,便有更多人天天上演與孟子矜各種偶遇,並向他打聽葉醇的所有事情,有老師,有學生,他們都非常想當未來的葉校長夫人。然而,未來的葉校長夫人總是淡定地坐在一旁睡覺或者是看書。

    孟子矜覺得自己跟舅舅做的生意,虧大了,他要臨時毀約!

    下周就是期末考試,所有人都在進行緊張的複習中。

    越是接近期末,黎曉北莫名感到心裡有些緊張。

    不久後他就要跟校長訂婚,校長會成為他的未婚夫,開心到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真好。

    唔,校長說訂婚後就帶他出去旅行,他想和校長一起去旅行,也許兩個人出去玩,眼裡看到的世界又不一樣了。

    只是黎曉北不知道班主任正帶著一個可以稱之為“噩耗”的消息進教室。

    今年的畢業生高考成績非常理想,而且初中升高中的報名人數中,城南二中的報考人數又比往年新增幾個百分點。

    何校長諮詢過葉醇的意見,是否要進行擴班,師資水準和學校都能夠容得下更多的學生,葉醇的意見是反對,他反對的理由均是有理有據,他想要將城南二中打造成比現在更知名的學校,希望師資水準能夠更上一層樓,只有招生的數量有限制,才有更多家長擠破頭腦想送孩子們進來。三年後,再考慮擴招事宜,肯定是不遲的,那時候學校的名氣已經打響,並不擔心生源。

    何校長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做起事情來一套一套的,狡猾狡猾滴,他現在越來越有退位的想法,可惜年紀還未到。何校長在城南二中待了近三十年,他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這個位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對葉醇他也是心生佩服,不過年輕人也還有要學習的地方。

    與其將城南二中交到一個他不熟悉人的手中,還不如交到一個他熟悉且還是指導過的人手中,那樣他還能更放心些,葉醇就是非常好的人選。

    此時被何校長寄與厚望的葉醇則在糾結著郵件裡的一份抄送給他的通知。

    擱在以往,這封郵件通知他壓根兒就不看,但是今天這封郵件卻是不一樣的,這關係他這學期的暑假能不能過得舒服,很顯然,郵件是來給他添堵的。

    郵件標題:xx屆高二升高三暑假補課通知。

    看標題就知道內容肯定沒有好事啊,看完此封郵件後,葉醇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還想著訂完婚跟曉北出去玩。而現在,訂婚前曉北得留在學校補課,訂婚後邵馳黎曉函肯定得跟曉北一起,他們就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真想把這封郵件改掉。

    可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校長,他得向所有學生負責。

    與此同時,黎曉北也同樣接到班主任通知下來的關於暑假補課的消息。

    無論學校提出的補課理由是什麼,全體准高三學生都沒有理由拒絕。

    龔逸軒為了讓孩子們有緊張感,已經讓班幹部們在黑板前的右上角掛上倒計時鐘錶,看著上面一天天減少的時間,學生們內心有怨氣也不敢提,高考絕對是一個巨坑。

    剛剛還高興到心尖都發顫的黎曉北現在一點都不高興。

    黎曉北主動詢問龔逸軒:“龔老師,我可以不參加補課嗎?”

    龔逸軒對黎曉北還是特別有好感,笑道:“當然不可以,是什麼原因不想參加補課?”

    黎曉北沒傻到在龔逸軒面前炫耀自己要和校長訂婚的消息,只是搖頭說道:“單純不想補課,想放假。”

    龔逸軒說道:“原來是想偷懶啊,這個想法最好不要有,不過,如果身體有什麼不適可得及時告訴我,知道嗎?”

    黎曉北點頭:“嗯。”

    雖然龔老師和校長有過一段過去,可是他在對待同學們還是非常負責的,黎曉北也沒有刻意去討厭他,當然,也沒有到喜歡的地步,就當他是普通的老師而已。

    班上不僅僅是黎曉北不想參加暑假的補課,許多同學都不想參加,只不過聽到龔老師的回復後,大家紛紛打消不想參加補課的退堂鼓。

    其他同學大概是想出去玩,而黎曉北則是事關終身大事,找龔老師肯定不行,不如回頭再找校長商量對策。

    還沒找葉醇商量,孟子矜利用中午吃飯時間問黎曉北:“暑假要補課,你們的訂婚儀式怎麼辦?”

    黎曉北吃完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說道:“那我我到時候向老師請婚假。”

    孟子矜差點被口中的雞骨頭卡到喉嚨,拍拍胸口,說道:“咳咳,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多少單身老師嗎?他們都沒男/女朋友,想結婚還沒有對象,你這樣刺激他們不好吧。”

    黎曉北說道:“可是我本來就是要去訂婚,不應該是婚假嗎?”

    孟子矜想了想,黎曉北好像說的也對哦,但是這說法總覺得怪怪的。

    午休時間,黎曉北抽時間給葉醇發微信。

    [黎曉北:校長,暑假要補課,等我訂婚的時候我要跟老師請個婚假嗎?]

    葉醇收到微信的時候差點笑的肚子疼,因黎曉北暑假要補課一事而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葉醇:寶貝,你請個事假就好了,請婚假的是應該是我。]

    [黎曉北:學生為什麼就沒有婚假?]

    [葉醇:法律上是沒有的。]

    他的曉北真是可愛死了。

    高中生請婚假,大概整個a市的高中就只有他想的出來了。

    真想現在抱著他笑上半小時。

    120章猴急

    自從接到補課通知後,黎曉北一點勁兒都提不起,連拿到期末考試的第一名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距離他知道暑假要補課後,已經過去兩周,期末考成績已經出來。

    即將步入高三的學生們有三天假期,之後便進行緊張的暑假補課階段。

    班主任剛公佈今年的年級第一將在他們班產生,馮思謙推了推黎曉北,見他懶懶地托著下巴,無精打采。

    馮思謙問道:“年級第一肯定是你沒跑,不過你怎麼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黎曉北道:“嗯,我對成績不感興趣,我只想放暑假。”

    馮思謙道:“全年級都要補課,為高考做準備,沒得例外。當然,如果你能保證學習成績不下滑,我覺得悄悄請個小假還是可以的。”

    黎曉北眼睛一亮,立馬坐端正:“真的?”

    馮思謙說道:“我也是聽畢業的師兄師姐說的,你知道我在學生會總能接觸到他們。”

    黎曉北道:“原來還可以這樣。”

    馮思謙道:“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嘛。對了,你準備和家人出去旅遊?”

    黎曉北想了下點頭:“嗯,想和家人出去旅行。”訂婚後,他和校長就是家人了。

    馮思謙道:“差不多要出門的時候跟老師請個假,或者讓家人過來做擔保,應該也是可以。”

    黎曉北真誠道謝:“我知道了。馮思謙,你懂的可真多。”

    馮思謙自謙道:“以後請叫我百事通。”

    黎曉北覺得“百事通”這個稱呼還挺適合他。

    晚上回家,黎曉函親自開車來接黎曉北,兩周沒見二哥,黎曉北還挺想念。

    上車後,黎曉北便主動問起他的訂婚儀式的進展。

    寶貝弟弟如此猴急的樣子,黎曉函最近都快看膩了,真心希望他對訂婚一事的熱情能消減一點。

    黎曉函啟動車子說道:“你暑假要補課,訂婚的事情我們會幫你處理好,不用操心。”

    黎曉北在黎曉函面前幾乎是有什麼說什麼:“那我訂婚後可不可以和校長去旅行?”

    黎曉函倒也不太驚訝,在此之前他記得黎曉北前段時間跟他提過:“又不是正式結婚,旅行什麼的還是算了。”

    黎曉北突然沉默不語,低頭玩手指。

    知道他不高興,黎曉函斟酌一下,說道:“我們不是已經安排好全家人去避暑山莊了,每年去一個月,你忘了。”

    黎曉北語調低低道:“沒有忘記,校長今年可以一起去麼。”

    黎曉函內心歎息,道:“如果葉醇有時間,當然可以一起去,畢竟訂婚後你們就是未婚夫夫的關係了。”

    黎曉北雙掌一拍,立馬朝他二哥展露笑臉:“嗯,那校長就一塊兒去。”

    黎曉函只能繼續歎氣,真是個見色忘兄的弟弟。養他的時候,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事實上,黎曉北哪裡都沒有問題,他只是激發了體內的潛能和天生的隱性技能罷了。

    回到家中的當晚,與家人一起用過晚餐後,黎曉北便問葉醇是否跟他們一塊兒去避暑山莊住上一段時間,葉醇的回復是只要有時間就去,如果學校有工作安排那就可能去不了,黎曉北表示可以理解。

    也許是近段時間吃得好睡得香,人也越加開朗,情緒變幻豐富起來,黎長高了兩公分,但剛剛養出來的肉又因為抽長而消下去,一家人為此心疼不已,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沒了。

    三天假期之後,黎曉北又要回學校上課,訂婚的禮服由邵家的設計師一手承包,訂好時間上門再次給黎曉北量尺寸,葉醇的袖口上次修改過,也需要他到邵家來一趟。

    葉醇自然是樂意之至,到邵家就意味著他可以見到他的曉北。

    邵楠學校還沒放假,還不能回家,要不然他肯定會極力反對設計師將葉醇請到家中。

    葉醇上門,邵馳和黎曉函經過近段時間的心理建設,已經看淡了,對於他的到來,不再彆扭,抱著嘗試接受他的態度將他迎進門。

    黎曉函雖然無法再將他當成一個臥底看待,而是開始灌輸許多關於如何寵愛曉北的常識的未來弟媳。

    傭人送上茶水,黎曉函道過謝,轉頭問葉醇,道:“曉北在學校有沒有經常煩你,我怕他不知道分寸,打擾你的工作。如果有,我會替你好好說說他。”

    葉醇其實是巴不得黎曉北天天來煩自己,說要克制,他的寶貝曉北比他更克制。

    只是,葉醇故作大方道:“沒有的,曉北在學校就是認真的好學生,他本學期拿到全年級第一,老師們經常表揚他。”

    黎曉函並不在乎黎曉北的成績是好是壞,畢竟他這輩子註定是不愁吃,不愁穿。

    不過,經他人口中讚揚自己的弟弟,黎曉函自然是與有榮焉,笑道:“那敢情好,他的作文向來都是弱點,這次能拿第一,估計也是下功夫的。”

    得知葉醇已經到家裡,黎曉北從書房裡跑下樓,然後聽見他哥和校長在說他的作文。

    黎曉北將功勞推到葉醇頭上,說道:“哥,我的作文都是校長教的,我現在也可以寫敘述感情的作文了。”

    黎曉函說道:“這麼厲害,給我看看你的作文。”

    黎曉北有些難為情道:“還是不要了,我不好意思。”

    黎曉函微微一笑:“好吧。”他向來尊重弟弟,說不看那便不會看,即便看了也假裝自己從來沒有看過,做家長就如此經得住考驗。

    黎曉北問葉醇:“校長,晚上在家裡吃飯嗎?我讓大廚師給你做好吃的。”

    黎曉函說道:“你又知道他喜歡吃什麼。”

    黎曉北理所當然道:“我當然知道,校長喜歡吃清蒸魚。”

    微微心痛的黎曉函說道:“那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不?”

    黎曉北毫不猶豫道:“知道,你喜歡吃各種各樣的青菜,大哥最喜歡吃魚翅湯餃,邵楠喜歡荔枝桂花糕,昆叔喜歡吃香辣皮皮蝦……”

    將所有人的喜好都說完後,黎曉函才明白,以前看似一點都不在意的寶貝弟弟,居然所有的事情都記在心裡,看來不是曉北不夠理解他們做哥哥的,而是他們做哥哥的並未完全瞭解他。

    莫名被感動到的黎曉函眼眶有點點熱,剛要說幾句感動的話,卻見他的寶貝弟弟整個人幾乎粘在葉醇身上,黎曉函內心的所有感動都憋回肚子。

    外頭的驕陽越發厲害,天氣變得越來越熱。

    黎曉北今天穿的是短袖上衣,九分褲,清爽的打扮令葉醇有點把持不住,更重要的是黎曉北還一個勁往他身上蹭。

    見黎曉函都快不下去,葉醇溫柔道:“曉北,先坐好。”

    黎曉北道:“嗯?”

    葉醇笑道:“我剛進來有點熱。”

    黎曉北意識自己靠太近,說道:“哦,那你涼一會兒。”

    葉醇道:“好。”

    實在不想看寶貝弟弟在自己面前秀恩愛,黎曉函直接撥通設計師的電話,問他怎麼還沒有到,設計師在電話裡不停道歉,說是剛好遇到前方發生交通事故,正在堵車。

    坐在他身邊的黎曉北將電話內容聽了去,等黎曉函掛上電話,黎曉北問他:“哥,我帶校長到書房,讓他教我寫寫作文。”

    黎曉函輕輕戳戳黎曉北的腰,無奈道:“去吧。”喜歡的人都來了,就不信他是真的到房間裡能寫出作文。

    不是剛剛考完期末考,剛才還說拿了個第一名!三天后要上補課,哪來的語文作文。

    年紀不大,倒是鬼點子多,知道找藉口談戀愛,難道這是青少年天生的神技嗎?還是後天學的?到底像誰啊!

    肯定不是自己!那就是邵馳?

    黎曉函無奈地翻翻白眼。

    葉醇只好在心裡偷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他麼,當然是站在曉北寶貝這邊了。

    看著猴急的弟弟拉著葉醇就上樓,黎曉函只好發微信向邵馳抱怨:吾家有兒初長成。

    而邵馳的回復則是: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黎曉函:“……”你是回來添亂的嗎?

    不過,邵馳回來也好,也許曉北秀猴急程度會有所降低?

    事實上,黎曉函想太多了,他弟弟壓根兒就沒有要壓抑自己對葉醇的愛慕之情。

 

121122

 

121章找畫

    設計師到邵家的時候,邵馳也正好回到家中,一進門便問黎曉北和葉醇的去向。

    黎曉函悠閒地坐在太陽傘正喝茶,極度淡定說道:“在樓上寫作文呢。”

    邵馳口不擇言道:“放屁,剛放假哪來的作文要寫。”

    黎曉函伸了伸懶腰,說道:“是你家寶貝要跟人談戀愛找的藉口。”

    邵馳轉了轉口,問道:“設計師都來了,他們還跑樓上做什麼。

    黎曉函說道:“要麼你到樓上叫他們下來。”

    邵馳一想到葉醇抱著他寶貝做些羞羞的動作心裡就難受。

    走進屋內,換下鞋子,往二樓書房走。

    他和黎曉函都不相信黎曉北和邵馳真的在樓上只談作文。

    事實上也是,黎曉北壓根兒也沒有跟葉醇談作文,而是跑進他們家收藏畫作的房間裡翻找之前提過的那幅畫。

    葉醇將疊起來的箱子搬下來,黎曉北在一箱名畫堆裡東翻西找,灰塵都沾到了鼻子上,葉醇用手帕給他擦乾淨。

    葉醇心疼道:“我來找吧,別把衣服弄髒了。”

    黎曉北頂著一張認真的小臉,說道:“不用,我要自己來找,那是你給我畫的第一幅畫。”

    葉醇知道他的執著,沒強要求,將黎曉北從箱子裡取出來的畫輕放在一旁。

    邵馳找到他們的時候,葉醇正幫黎曉北擦沾到鼻尖上的灰塵。

    邵馳站在門口,沒有看到過分的畫面,但是這比看到更覺得奇怪,葉醇看曉北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剛剛喜歡上的,柔情似水,看得他渾身起滿雞皮疙瘩,難道是他的錯覺?還真像葉熙說的那樣,葉醇對感情極致專一,對待喜歡的人能夠交付身心。

    如果黎曉北遇到這樣一個喜歡他的人,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

    但是,親昵的動作還是令邵馳心中冒火,他單純不想曉北被別人拐走而已!

    邵馳大動作地清咳一聲:“你倆在幹嘛呢?”

    黎曉北扭過頭,說道:“大哥,你來的正好,我在找我的畫。”

    曉北的問題可得好好回答,邵馳說道:“你的畫?什麼畫?”

    黎曉北解釋道:“就是小時候去校長家,他給我畫的那副。”

    邵馳想了下,說道:“你和邵楠小時畫的畫都在玩具房那邊,得上那兒找。”

    黎曉北立馬拉上葉醇往一樓跑。

    邵馳看著亂七八糟的收藏間,無奈歎氣,只好叫傭人上來收拾,隨便整理一下這些年做慈善買回來的名畫,咳,都在這兒積灰了。

    知道他們沒有在書房裡親來親去,邵馳就放心一點,沒有繼續跟他們下樓找畫。

    不對,他不是上來叫他們下去試衣服的嗎?怎麼被他們帶偏了。

    邵馳只好轉身跟著他們到樓下。

    不過,此時的黎曉北和邵馳在一樓就被設計師tom逮住了。

    見他倆衣服上都沾了灰塵,說道:“哎喲,你們這是哪兒弄的,全身都灰塵。正好,把髒衣服換下,來試試你們的新禮服。”

    葉醇看了看黎曉北:“要不先試衣服,下午我們再找畫,實在找不著,我再給你重新畫一副。”

    黎曉北點頭,說道:“好吧,也可以。不過,tom,你要快點。”

    陪笑道:“嗯嗯,一定不會再耽誤你的時間,剛才是路上出事故才來遲的。”

    葉醇說道:“沒事,我們放假呢,還有兩天時間繼續找。”

    不管能不能找到,葉醇都會幫黎曉北繼續找,至少滿足一下他尋找的*,日後則不會再繼續惦記此事。

    試衣間也在一樓,兩位都是男士,也不需要分開換衣間。

    換完衣服出來,tom捏著下巴有模有樣地說道:“曉北,你是不是長高了?我覺得衣服短了。”

    黎曉北點頭:“嗯,最近長了兩釐米。”

    說道:“那行,我得再重新做一件。”tom的助手將黎曉北長身高一事記下。

    設計師都有執著的特質,黎曉北並不在意,只要他在訂婚當天能穿上就行。

    葉醇也換了衣服出來,看到穿著與自己同款的禮服,黎曉北雙眼發亮,道:“我們還沒有穿過情侶裝。”

    葉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裝和他的:“這不是嗎?”

    黎曉北說道:“可是這又不能現在穿出去玩。tom,我想要兩人的情侶裝,你有嗎?”

    哈哈笑道:“那你可真是問對人了,我前兩天才設計過兩套情侶裝,待會就可以讓人給你送上門,尺寸應該都是符合你們身形的。”

    黎曉北說道:“那下午一定要送來。”下次和校長出門,就可以穿同款情侶裝。

    葉醇對黎曉北無時無刻都想炫耀的心態非常能理解,因為他現在也是這樣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曉北是他的人,情侶裝,非常好。

    進來看他們兩人換衣服的黎曉函和邵馳聽到他們對話,相視一眼,無奈歎息。

    他們的寶貝弟弟真的回不去了。

    邵馳手搭在黎曉函腰上,走進試衣間,對tom說道:“也給我們倆來兩套情侶裝。”

    作為自己大客戶,tom當然是完全是一點問題:“可以,不過我得重新給你們設計。”

    黎曉北將落在葉醇身上的視線轉移到邵馳和黎曉函身上,道:“因為他們的年齡層次不一樣嗎?”

    黎曉函:“……”他的寶貝弟弟什麼時候學會噎人了。

    邵馳上前捏住黎曉北的嫩臉:“你是在嫌棄大哥年紀大了?”

    臉被捏變形的黎曉北噘嘴道:“木有,大哥,你把我捏醜了。”

    邵馳現在最見不得人家說他年紀,因為他是大哥,弟弟們都比他小二十幾歲,心好累。

    邵馳又心疼的摸摸黎曉北的臉,說道:“知道為什麼捏你臉不?”

    黎曉北呵呵一笑,推開邵馳跑到葉醇身後:“知道,可是大哥你們都有那麼多情侶裝了,還穿。”

    邵馳看了眼換上禮服不比自己差的葉醇:“我秀恩愛行不行。”

    黎曉北點頭:“當然可以,你可以秀到八十歲,一百歲。”

    這話說的真好聽,邵馳還真聽進去了。

    原來開朗起來,話多起來的曉北說話如此好聽,真是太有藝術性了。

    邵馳一點想承認這可能跟葉醇有關。

    他們兩人就是進來看看衣服設計的如何,倒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換完衣服後,tom也記下黎曉北和葉醇的衣服需要修改的地方。

    用過午餐後,黎曉北又繼續帶葉醇在玩具房裡翻找那張畫,然而,畫並沒有找到,倒是聽黎曉北講述每一個玩具的歷史來由來,還有贈送者。

    最後葉醇默默地說了句:“二哥,大概把應該送我的玩具都送給你們了。”

    黎曉北摟著他脖子說道:“我的就是你的。”

    葉醇怕邵馳和黎曉函會隨時出現,不敢隨便親黎曉北,也怕自己開吃後就怕停不下來。

    實在找不到畫,黎曉北有點失落,葉醇承諾會重新給他畫一幅後,才算是開心起來。

    黎曉北習慣了午睡,確定實在找不到後便回房間休息。

    葉醇離開前問黎曉北:“曉北,媽說明晚回家吃飯,叫我帶上你,想去嗎?”

    黎曉北一臉困困的樣子,蹭了蹭枕頭,說道:“要去。”

    葉醇趁著黎曉函和邵馳在樓下,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好,那你先睡會兒,我下樓問問邵哥他們去不去。”

    黎曉北打了個哈欠:“嗯,你要陪我睡午覺嗎?”

    葉醇說道:“不了,等你睡著我就回,明天見。”

    想到昨天還能繼續見面黎曉北一點也不擔心,要和校長回家見爺爺奶奶,感覺像是跟校長回娘家探親似的,好有意思的樣子。

    想著想著,黎曉北便陷入沉沉的夢鄉。

    葉醇將室內的溫度調到最佳便關好房間門下樓。

    黎曉函和邵馳兩人此時正坐在客廳裡不知道商量著什麼。

    見葉醇下來,黎曉函說道:“叔叔阿姨明天讓我們全家去你們家吃飯,你知道了嗎?”

    葉醇說道:“知道了。”

    黎曉函說道:“那你肯定跟曉北提過了。”

    葉醇笑道:“是的,他說要去。”

    黎曉函說道:“我就知道。”

    邵馳說道:“行,那明天我們直接過去,就不用過來單獨接曉北了。”

    葉醇點頭說道:“好,邵哥,曉函,我下午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

    黎曉函和邵馳也沒繼續留他,現在這個年紀,在事業有成才讓他們更放心將黎曉北交到他手中,當然,他們也會一定盯緊。

    葉醇真不是應付邵馳和黎曉函才說這話,離開邵家後他確實是直接回學校。

    何校長讓他回去一趟。

    回到學校,走進何校長辦公室,第一眼看到的是左手臂上打著石膏的周副校長:“周校長,你這是怎麼了?”

    周校長一臉一言難盡的模樣,說道:“昨天下樓遛狗,我家狗被隔壁家的貓嚇著,突然發瘋跑起來,我一個沒注意把手臂給摔骨折了。”

    葉醇道:“嚴重嗎?可得好好休養了。”

    何校長給他們倒了茶水,說道:“這不是把你叫來了。”

    周校長說道:“是啊,可能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煩一下小葉了。”

    對於周校長的工作葉醇也知道個一二,但是具體的工作細節,他其實並沒有太注意,只記得周校長經常負責初中部的事情比較多,暑假還有一個外出活動什麼的。

    何校長說道:“還記不記得去年城北一中參加了一個活動,帶領學生下鄉體驗生活,是咱們市教育局舉辦的,今年抽籤抽到我們學校,周校長本來後天就要跟著出發,但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也去不了哪裡。想讓教務處主任去,但是他老婆剛生完二胎,也去不成。小葉,你看這事兒……”

    還有大概不到四周的時間葉醇就要訂婚,他想了下,問道:“何校長,這活動需要多長時間?”因為訂婚的對象是曉北,葉醇並沒有通知他們,他覺得待到自己結婚時通知比較合適。

    何校長說道:“倒是不長,也就兩個星期,五號出發,二十號那天回來。回來後,你可以直接享受後面的假期,也不用你回學校值班了,我們兩人可以搞定。”

    算了算時間,如果是本月二十號回來,距離他與黎曉北的訂婚日期也有將近十天,倒也沒關係,他們的訂婚日期是在八月九日。

    黎曉北這段時間也要補課,他留在學校反而會打擾他學習,小別勝新婚,偶爾分開一段時間也好,更何況,何校長把他叫到學校,其實也沒有其他選擇。

    122章通話

    假期的第二天晚上,黎曉函和邵馳帶著黎曉北到葉家吃晚飯。

    自從再次確定黎曉北與葉醇兩人之間的關係後,兩家人行為舉止可比以前親密多了,近段時間經常一起活動,私底下悄悄關注邵家的家族羡慕不已。明明他們經常將家族的孩子往邵家兩兄弟身邊投放,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沒有得到邵家兩兄弟的青睞,反倒是便宜了不顯山不露水的葉家。

    不過,仔細瞭解過葉家底細的家族也知道,葉邵兩家結合,只會讓他們兩家更加興旺,而不會使兩個家族敗落,強強聯合莫過於此。

    晚餐過後,葉熙和邵馳等人坐在葉家的花園陪葉父聽戲,葉家是本來就是傳統的古式建築,還有專門聽戲的園子。昨天葉母打電話邀請黎曉函他們過來吃飯,葉父就提前請好戲班子,讓年輕的一輩也瞭解一下國家的國粹和歷史文化。

    黎曉北從小接觸音樂,對戲劇文化倒是接觸的不多,也還行。

    禹景鑠是黎曉北的音樂啟蒙老師,坐在一旁給他講述今天所唱戲劇的內容,葉醇偶爾會接幾句,畢竟他也是從小聽父親喜歡的劇戲,每年過年均是如此,自己對劇碼的內容都差不多倒背如流了。不過,有他禹景鑠在,他也不好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禹景鑠也喜歡國劇,講了一會兒,禹景鑠便陪著葉父聽戲。

    葉醇好不容易熬到黎曉北身邊沒有其他家長,才有空開口提起他後天要出差兩周的事情。

    他大致將工作內容解釋一遍:“就去兩個星期。”

    他們兩人確立關係後,幾乎沒有這麼長時間分開過,即便不見面,但也都會在學校裡見到對方匆匆而過的身影,同在一個校園。

    黎曉北顯得有些不開心,可這是校長的工作,他不能任性,不過,他要好好交待一番:“那你不能跟其他老師太親密,子矜告訴我,前段時間特別多老師學生打聽你的消息,想做葉校長夫人。”

    葉醇小聲在黎曉北耳畔輕聲道:“我絕對是你一個人的,不會喜歡上別人,早就被我家曉北迷得不分東南西北。”

    黎曉北認真地點頭應對葉醇的表白:“這還差不多,那你要去多久?”

    葉醇說道:“兩周,不算太久。等我回來,你們的補課也差不多結束了。”

    葉熙坐在他們身後,見兩人低頭有說有話,嘀嘀咕咕地,便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倆在說什麼呢?”

    黎曉北回道:“校長要出差,他在跟我報備呢。”

    被“報備”秀了一臉的葉熙:“出差?怎麼沒聽你提起。”

    葉醇大致解釋一下,說道:“我也是下午才知道,本來是另外一個副校長去的,他昨天把手摔骨折了,只好由我替他去。”

    葉熙又問了幾個問題,發現葉醇去的是鄉下,還有點偏遠的地方,讓他先不要告訴葉母,葉醇也是這麼打算的,畢竟是出遠門,能不讓老人家擔心就不讓他們擔心了。

    差不多要回家,黎曉北還粘著葉醇不放,今天之後他有兩周見不到校長,心情又開始不好了。

    分別在即,黎曉北拽著葉醇的袖子:“校長,我不想回家。”

    知道他捨不得自己,他也同樣不捨得,不過葉醇不能表現出來,安撫道:“就兩個星期,我很快就會回來。”

    黎曉北不吭聲。

    葉醇又繼續說道:“我每天給你發微信報平安,晚上還給你打一通電話說晚安。”

    黎曉北嘴都噘了起來,道:“那你要說到做到。”

    葉醇說道:“好。”

    黎曉函依依不捨與葉醇告別。

    上車後,黎曉函見他不太開心,便問道:“葉醇欺負你了?一臉不開心。”

    黎曉北歪在他二哥身上,懶懶地說道:“他要出差,還要去兩個星期。”

    邵馳心說:啊,礙眼的人走了,真好!

    黎曉函問道:“去哪裡出差?”

    黎曉北道:“去一個扶貧鄉村,帶初中部的學生去體驗鄉村生活,聽說那裡有點窮。”

    黎曉函開導他:“學校都是這樣的,這是他的工作,沒有什麼好不開心,以後你工作了,同樣會遇到出差的事情,可能比他的更久呢。你想想大哥是不是經常出差,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著。”

    黎曉北當著邵馳的面問黎曉函,小聲說道:“那二哥你會想念大哥嗎?”

    黎曉函為了做表率,說道:“當然不想,有什麼好想的,知道他會準時回家就行。”

    黎曉北向來聽黎曉函的話,雖然二哥不想大哥,可是剛和校長分別,他就開始想念了,感覺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會過的比較糾結。

    三天假期如太陽底下的一灘水,說蒸發就蒸發。

    黎曉北還沒享受到假期帶來的愉快感,便要跟假期說再見。

    期末過後,黎曉北等人成功步入高三,正式開啟他們的准高三生活之旅。

    第一步,就是補課。

    回到學校後,黎曉北比放假前更顯得無精打采。

    孟子矜和馮思謙都非常關心他狀態。

    孟子矜問他:“你怎麼了?”

    黎曉北說道:“校長出差了,要去兩周。”

    孟子矜道:“好吧,出差挺正常的。”

    黎曉北看著他,將計算出的時間一一解說:“兩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個小時,兩萬零一百六十分,一百二十萬零九千六百秒,要等這麼長時間。”

    孟子矜佩服他的無聊,道:“算起來,是挺長的。”但是有誰會把出差時間精確到秒計算啊,他也是服了。

    雖然葉醇出差了,黎曉北顯得無聊,不過他還每天定時定點收到葉醇的微信,還有晚上的一通電話。

    兩人的距離更遠了,但是似乎又感覺到更加親密。

    葉醇會經常給黎曉北發幾張鄉下風景秀麗的照片,或者是錄幾段鄉下夏夜蟲鳴鳥叫的音訊,他的出差生活似乎過得挺悠閒。

    但葉醇和學生們的生活並不像照片中,音訊中,聊天中那麼輕鬆有趣。

    剛剛結束與黎曉北的電話,葉醇從水泥屋的樓頂爬下來,兩名男同學幫他扶著梯子。

    施元道:“葉校長,你小心點,這梯子看起來有些年份。”

    葉醇邊小心翼翼下梯子,邊說道:“我真有些懷念咱們學校電工師傅的那個鋁合金人字梯,穩健又安全。”

    周靈靈道:“葉校長,你是在跟男朋友通話還是女朋友?”

    他是臨時叫來扶梯子的,不像施元,每天固定時間過來。

    要不是鄉下這個地方信號不好,葉醇也不必如此,當然,他也沒有瞞著大家,畢竟他的動作實在太大。

    葉醇終於扶著梯子落到樓頂平地,說道:“是我的未婚夫,來之前我答應他要每天給他一個電話,誰知道村裡的信號只有這兒最好。”

    施元撓撓被蚊子咬的脖子,問道:“葉校長,咱們今晚還要去田溝裡錄音訊嗎?蚊子好多,癢死我了。”

    葉醇說道:“今天不用去了,我那兒有膏藥,待會給你擦擦。”

    幸好出門前他老媽給他塞了一個藥箱,什麼都有。

    為了不讓他的寶貝曉北擔心,其實他也挺拼的。

    好想念他的曉北啊。

 

123124125

 

123章暴雨

    遠在城市中心的黎曉北並不知道在外出差的葉醇其實正處在水深火熱中。

    葉家家風嚴謹,對孩子的教育一視同仁,並不會過分寵愛誰,倒也養成葉家的孩子們各個獨立自主的個性。不過,再獨立自主,葉醇也是過著從小衣食無憂的生活,更何況家境也非常不錯,不愁吃穿,教育也是頂尖的,只是他哪裡會想過,有一天得跑到山裡陪學生們體驗生活。

    才待沒幾天,葉醇感覺自己差不多要與世隔絕了。

    農村裡的生活簡單質樸,可是過慣有電腦有手機資訊通暢的生活,一時間還真難以適合。

    自己不適應的時,葉醇就看看與他一起來幾個老師和一幫學生。

    十分不錯,他們的適應能力比自己還差。

    嗯,自娛自樂的本領也是越來越高了。

    葉醇沒敢跟黎曉北提村裡的生活其實挺辛苦的,早出晚歸,每天干的都是體力活,生活條件設施也不是太好。

    每天與黎曉北聊天,葉醇都是揀著有趣好玩事情跟他聊,不過每次通話的時間都卡在五至十分鐘,畢竟他在樓頂也堅持不了多久,上面實在是太多蚊子了,要是白天看,葉醇身上被蚊子咬出來的包可不少。

    啪!

    葉醇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發出巨在響聲,電話那頭的黎曉北問道:“校長,什麼聲音?”

    葉醇說道:“在拍蚊子,我在外面講電話蚊子會多一點。”蚊子何止是多一點,多好幾倍。

    其實,從他的位置,可以看到整個村莊裡正亮著零星幾點燈光,如果不是蚊子在耳邊嗡嗡嗡叫個不停,他相信村裡的夜色還是挺美的。

    黎曉北說道:“那你快回屋裡去,網上說村裡的蚊子毒性比較強。”

    葉醇笑道:“沒事,跟你聊完我就回去。”

    黎曉北心想在外面的校長那麼辛苦,他還是不要讓他被蚊子咬傷比較好,體貼道:“那你跟我說晚安,我就回去睡覺了。”

    葉醇被蚊子煩的也快支撐不下去了,道:“好,晚安。”他的曉北不是矯情的人,一向是說到做到,不會掛完電話後抱怨自己沒有去理解他的想法之類的,如此好懂的寶貝,真想抱他。

    此時,距離離開村子還有五天。

    他現在每天最期盼的就是每晚與曉北的通話,一天的疲憊便可以消除,身心愉悅。

    學生們到鄉村裡體驗生活,其實就是安排城南二中的學生住進有對應學生的家庭,有相互幫助,相互扶持的意思,去年城北一中去的是隔壁村,今年來的則是現在的村子。

    每個家庭安排兩名學生,一個村百來戶人家,也還可以。

    葉醇的身份是校長,本來是被安排到村長家裡的,可是村長家有個女兒,一天到晚對著他發花癡,葉醇無可奈何下只好跟另外一位微胖的男老師換地兒,他住到一戶只有兩個老人的家中,同行的還有兩名男同學,就是前面提過的施雲和周靈靈。

    兩位老人家對他們和和氣氣的,葉醇和施雲周靈靈兩人白天幫他們做點農活,一開始可能真幹不好,不過到後面倒是幹的挺順手,老奶奶有什麼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他們。

    這不,他們三人大晚上還在樓頂搬梯子,還沒睡覺的錢爺爺擔心他們摔倒跑出來看。

    錢爺爺今年六十,身體健康,說話中氣十足。

    連續好幾個晚上葉醇都要到樓上信號最強的地方跟未婚夫通話,錢家夫婦都知道了。

    錢爺爺在樓下笑問道:“小葉啊,又在跟你家裡人通電話啊?”

    葉醇已經結束了通話,回道:“我已經講完了,不好意思,吵到你們睡覺了嗎?”

    錢爺爺手中拿著一個蒲扇搖了搖,笑道:“沒有,沒有,那梯子有點年份,我怕不穩。”

    葉醇說道:“沒事,我們已經下來了。”

    葉醇帶著同樣被蚊子咬到快產生抗體的施雲和周靈靈下樓。

    錢爺爺在樓下不知拿了什麼葉子,見他們下來,便說道:“看你們一個個都被蚊子咬的都快認不出剛來的樣子了。這是驅蚊草,你們晚上放在房間裡,蚊子聞到它的味道就不來了。前兩天我也沒注意到,今天看你們身上都是蚊子咬的包。”

    施雲和周靈靈快速接過驅蚊草,並向錢爺爺道謝。

    錢家夫婦有兒有女,不過孩子們都住在鎮上或者是在大城市裡打工,家裡就只有他們兩人,房間倒是足夠葉醇他們三人住,施雲和周靈靈住一間,葉醇自己住一間。

    兩個孩子白天跑來跑雲,現在也困了,葉醇放他們去洗澡睡覺。

    錢爺爺年紀大了,睡得少,問葉醇是不是準備睡了。

    看出來錢爺爺想找人聊天,葉醇道:“我還不困,陪您喝茶嗎?”

    錢爺爺高興道:“陪我喝口酒也行。”

    葉醇笑道:“叔,跟您說吧,我父親年紀比你大,他要是敢喝酒我肯定會向我媽舉報,姨說你的高血壓,煙酒還是少抽少喝為妙。”

    錢爺爺笑道:“那老太婆倒是什麼都願意跟你說。”

    葉醇確實是到哪兒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載,上至八十歲老太,下至三歲孩童都特別喜歡他,人格魅力無極限。

    葉醇說道:“阿姨願意說我就願意聽,也是為你好。”

    錢爺爺說道:“小葉,你是真會為他人著想,誰跟你結婚都會特別幸福。”

    葉醇哈哈一笑,沒有多提自己家裡的情況,說道:“叔,下次你想要買什麼,我回去後可以買好郵寄給你。”

    錢爺爺說道:“不用,你們能來幫我們就很高興了,哪能讓你們破費。”

    葉醇說道:“作為感謝你們收留的一點小心意,可不能拒絕。”

    如此有心,錢爺爺也不好再拒絕,說道:“哎,你這孩子怎麼說不聽,我們什麼都不缺。”

    葉醇笑了笑,送不送是他的事情,收不收那就是錢爺爺的事了,對有好感的老人,葉醇心想著是能幫多少是多少,更何況,錢家夫婦對他和孩子們都挺不錯的。

    陪著錢爺爺喝茶聊天也是一種趣事,他們家名叫天才的大黃狗在腳邊掃尾巴,錢爺爺說天才就要快生了,等生完後可以送葉醇一隻小狗,葉醇說好,他一定好好養著的。

    這一刻,葉醇才體會到生活在鄉村裡的悠閒生活,難怪古人總是寫各種詩讚美田園生活。

    如果老了,葉醇也希望能夠和黎曉北在鄉間生活,養一條大黃狗,早晚遛狗,白天就在山野裡閒逛,悠閒自在,宜人自得。

    七月至八月份,全國各地開始進入暴雨季節。

    下課十分鐘,黎曉北坐在教室裡望著窗外的雨滴,原本的小雨突然變成傾盆大雨,有收不住的趨勢,越下越大。

    孟子矜將窗子關緊,說道:“又下雨,不能打球了。”

    馮思謙說道:“有室內籃球館啊。”

    孟子矜說道:“室內的不舒服,人多太悶。”

    馮思謙說道:“有的給你打就不錯了,還計較這麼多。”

    兩人繼續絆嘴,黎曉北則坐在一旁發呆。

    距離校長回家還有四天時間,過完這個星期就可以見到校長了。

    補課時間為期一個月,期間也有休息日。

    葉醇出差,學校沒有精神寄託,黎曉北理所當然選擇回家。

    天氣預報都一直在播報各地進入暴雨季節,好些地區接連不斷發生洪災,塌方等災害現象。

    連續幾天都是雨天,黎曉函和邵馳也沒有出去。

    邵楠已經放假回家,黎曉北在睡午覺,他則在琴房練習鋼琴。

    要是擱在平時,黎曉函和邵馳當然會一起讓兄弟兩聯播彈鋼琴給他們聽,共離家庭之樂。

    今天的黎曉函和邵馳卻是沒提起此事,兩人總是說悄悄話,邵楠和黎曉北都只當他們又在日常秀恩愛。

    黎曉北睡完一個小時的午覺醒來,下樓找水喝,又看見大哥和二哥兩人在交頭接耳,神情嚴肅,似乎在商量什麼重要的事情。

    黎曉北湊上前問道:“大哥,哥,你們在聊什麼?”

    黎曉函被突然出現的黎曉北嚇一跳,但卻故作鎮定說道:“在聊公司的事情,你今天怎麼睡的這麼少。”

    黎曉北說道:“感覺有點悶,就醒來了。”事實上,他還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醒來後便一點也睡不著,他猜測有可能是天氣的原因。

    黎曉函探探他的額頭:“沒發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黎曉北搖頭:“沒有。哥,我去找邵楠,不打擾你們聊工作。”

    邵馳捏捏他的嫩臉:“去吧。”

    看著無憂無慮的黎曉北,黎曉函有些擔心小聲問邵馳:“怎麼辦?要告訴他葉醇失聯的事嗎?”

    邵馳說道:“先不要告訴他,我已經派救援隊坐直升飛機過去了,葉熙和葉深也跟了過去,我們告訴曉北反而會增添苦惱,不如等找到人再說。”

    黎曉函捏捏眉心:“怎麼會發現這種事,真是的。”

    邵馳拍拍他的肩膀:“會沒事的,你在家裡儘量盯著不要讓曉北接觸電視,我怕新聞會有報導。”

    黎曉函點了點頭,希望葉醇沒事才好,不然曉北可怎麼辦。

 

124章山崩

 

    在未解鎖情感技能之前,黎曉北對家裡人的情緒反常並不是太在意,但是自從認識葉醇之後,黎曉北對情感認識速度跟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升。

    下午,他與邵楠在房間裡玩了會兒遊戲,兩人又品嘗劉宇昆做的新點心,黎曉北還給葉醇拍了照片,發到他的微信上。只是,還是沒有收到葉醇的回復,從昨晚到現在。

    心頭有些許不安,黎曉北吃點心都覺得不太有胃口。

    劉宇昆觀察仔細,平時都會吃完點心的曉北,今天意外的吃得少,還將沒吃的另一部分分給了邵楠。

    劉宇昆問道:“曉北,覺得不好吃嗎?太甜還是太淡了。”

    黎曉北搖頭道:“沒有,我今天不太有胃口,昆叔,你要以邵楠的為准。”

    邵楠說道:“挺好吃的,他一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不用管他的意見。”他大概能猜到自家弟弟的心不在焉肯定與出差在外的葉醇那只狐狸精有關。

    黎曉北無力的趴在邵楠肩頭上,對劉宇昆說道:“嗯嗯,不用管我。”

    劉宇昆哪能不管他的意見,說道:“等你下次心情好了我再給你們做,邵先生和曉函呢?”

    他們現在在糕點房裡坐著喝下午茶,並沒有見到另外兩人。

    邵楠說道:“他倆今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等我去打探打探。”

    劉宇昆說道:“別去了,也許他們是真的有事。”此時的劉宇昆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他知道事情肯定比較嚴重,不然李岩海今天早上也不會匆匆忙忙就出去安排工作,連話都沒有跟他多說幾句。

    邵楠也就隨口說說,他懂得分寸。

    窩在書房一個下午的黎曉函和邵馳終於出來陪兩個弟弟吃晚飯了,只見他們臉色有些不太好,對兩胞胎笑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勉強,但是語氣卻是溫柔無比,仿佛他們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邵楠是個人精,他覺得兩位大哥肯定有事情瞞著他們,而且可能跟家裡有關係,但是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他們極力隱瞞呢?

    晚飯過後,趁著黎曉北在房間裡泡澡的空檔,邵楠敲響了黎曉函和邵馳常用的書房,他們倆人剛吃完飯又進去了。

    是黎曉函開的門,問道:“只有你一個人來?曉北呢?”

    邵楠說道:“我是瞞著他過來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瞞著我們。”

    估計只要一遇上與他們相關,或者說單純與黎曉北相關之事,大哥和二哥的神情就會特別不對勁,並且非常容易被邵楠看出來。

    黎曉函讓邵楠先進書房,他和邵馳並沒有相過要瞞著邵楠,沒想到他倒是提前發現異常。

    此時的邵馳正盯著電腦,上面不知在直播什麼內容,邵楠一進門就聽到對講機的聲音和直升飛的轟隆隆聲。

    邵楠問道:“什麼情況?”

    黎曉函語調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悲傷,說道:“山體崩塌,道路被損毀,葉醇和一同前去村裡體驗生活的老師學生全體失蹤了,現在正派救援隊找人,你葉叔已經過去了。我們在視頻中等候消息。”

    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到的邵楠愣了愣神,說道:“曉北還不知道吧?”

    邵馳說道:“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葉醇出事,我們沒辦法想像他會是怎麼樣,所以我和曉函儘量瞞著他,等救援隊找到人我們再告訴他,至少打擊沒那麼大。”

    大事上,邵楠還是願意聽邵馳的安排,不過他有自己的看法,說道:“我覺得還是告訴曉北比較好,事後再告訴他,我想他以後會更加不安。”

    或許是葉醇老早就被曉北認定是他未來的伴侶人選,邵楠能感受到他對葉醇的那份熾熱的感情,如果葉醇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也不敢想像,但是有個意識是必須讓曉北知道。

    邵馳和黎曉函都明白他的意思,邵馳再次解釋道:“再等等吧。”

    邵楠沒說什麼,有時候也得從大哥和二哥的角度看問題,還是聽他們的意見吧。

    希望葉醇沒事,否則,曉北會非常傷心,而且傷心的程度他們還無法預料。

    然而,事態的嚴重性並不是黎曉函和邵楠說瞞住就瞞得住的。

    如今的黎曉北也有自己的朋友圈,還有幾個好朋友的微信群,更何況馮思謙還是接收消息的小能手,第一時間就將一則報導發到群裡。

    正在泡澡的黎曉北戳開微信便看到那則令人觸目驚心的消息,手機差點掉到水裡。

    風鼓鎮鳳凰村不就是校長出差的那個村莊嗎?

    在黎曉北第一次知道葉醇去的村莊竟是叫這個名字時,還有幾許嚮往,然而現在他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隨著浴缸水溫下降而下降,全身感覺到無比的冰冷。

    臉色煞白的黎曉北急忙跳出浴缸,差點滑倒在地。

    匆匆穿上衣服後便朝黎曉函和邵馳的書房跑去,大哥他們今天神色一直不對勁,原來是有事情瞞著他!

    是不是校長出事了?

    那則新聞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校長確實是從昨晚就沒有給他發微信,也沒給他打電話。

    一開始他只以為對方只是太忙沒有時間,但現在似乎並不是那樣,校長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不給自己發微信報平安,肯定是出事了。

    他怎麼那麼傻,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穿著浴室專用拖鞋在家裡噠噠跑步的黎曉北還把正在拖地的傭人給嚇著了,小少爺在家裡怎麼還跑步了,他可是家中最優雅的小少爺。

    出什麼事情了嗎?

    傭人一頭霧水。

    在書房裡的三人並沒有聽到外面噠噠噠的跑步聲,他們正全神慣注著盯著視頻裡的救援畫面。路況並不好,只有一台挖掘機在工作,救緩工作進展緩慢。

    李岩海是與葉熙他們一塊兒去的,這會兒在向邵馳報告進度。

    李岩海說道:“咱們可能要另外想法進到村裡找人。”

    邵馳問道:“沒有別的路了嗎?”

    李岩海說道:“進村裡就這一條路,現在還不知道山崩有沒有影響到村裡的狀況,裡面斷水斷電,沒有人出來,也沒有人進去。”

    邵馳說道:“花錢找附近的村民一起挖,看能不能加快進度,必須敢在曉北知道之前得到葉醇的消息……”

    嘣!

    書房門被用和推開,邵馳話剛說完但看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臉茫然焦慮的黎曉北。

    黎曉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上前抱住似乎已經發現真相的黎曉北:“曉北,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黎曉北從黎曉函懷裡抬起頭,異常冷靜道:“哥,能告訴我什麼情況嗎?校長怎麼了?”

    他明白家裡人不願意告訴他的原因,也不想多問,直接切入主題,他想知道校長的情況。

    不哭不鬧的黎曉北神情顯得悲傷,黎曉函邵馳也不再瞞他,因為這樣懂事的曉北更令他們心疼,同時,他們也知道,曉北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或許這並不是曉北的真實情緒,他在壓抑自己。

    聽完邵馳介紹完現在的情況,黎曉北提出一個請求:“大哥,我可以去現場嗎?我想去。”

    本應該過得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曉北滿目悲傷,黎曉函和邵馳均是於心不忍,作為雙胞胎哥哥的邵楠更能理解黎曉北的感受,只要弟弟感到不開心,他也會不開心,只要他高興,自己的心境也會開闊,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極力反對曉北和葉醇在一起的原因。

    大概這就是同卵雙胞胎的最特殊的秘密吧。

    邵楠是第一個舉手贊成黎曉北決定的:“大哥,到現場能夠接收到第一手消息,無論是什麼結果,我們都得面對。”他是說給曉北聽的。

    無論是什麼結果,他都得接受。

    一直對雙胞胎有求必應的邵馳完全沒有辦法拒絕,一家之主下了決定。

    “那我們就去。曉北,去到之後不能衝動,一定要聽指揮,知道嗎?”

    黎曉北緊緊的握著雙拳,說道:“我會的,大哥。”

    做決定不容易,但看著寶貝弟弟欲哭不哭的表情,邵馳覺得他們更不容易。

    面對未知的結果,黎曉北感到彷徨無比。

    感應到弟弟的內心的恐懼,邵楠掰開他緊攥的雙手,摟了摟他:“沒事的,葉醇肯定在等著你。”

    黎曉北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嗯。”

    校長一定會沒事的。

    他答應過自己,兩天之後就會回家。

    校長還說錢爺爺家的天才生了一窩狗崽,他還要把狗崽帶回家裡養。

    他們都商量好了,小狗狗帶回來後就給他起名,他們還要帶小狗去打狗針,買狗窩,買牛□□,買大骨頭。

    他都還沒有見到小狗狗,校長怎麼可以不回來。

    125章逃難

    政府派來直升飛機在空中盤旋,並向已崩塌的山下投放物資。

    政府的速度太慢,邵馳見黎曉北不吃不喝的坐在一旁,雖然不吭聲,也沒有防礙他人的工作,但是邵家人自己看著心疼,邵馳黎曉函等人坐直升飛機前來,邵馳派李岩海看能不能派人坐直升飛機到山上找人。

    政府救緩隊那邊的人回復可以是可以,但必須有專業人員。

    邵馳將跟來的四名保鏢都派了出去,政府那邊的人無話可說,人家有裝備有人,有直升飛機,就只是跟他們打個招呼而已,能加快救援的進度,政府當然願意首富的加入,所說首富的家人被困在山中,那更得賣力援救了,日後的恢復工作少不了首富的支援。

    外面的救援隊正在緊鑼密鼓的安排開挖進山被堵的公路,而裡面是何等景象卻是無人知曉。

    而鳳凰村出現塌方現場還要從昨天傍晚說起。

    瓢潑大雨澆頭而來,正在體驗生活的眾人各自找地方躲雨,葉醇也不例外。

    他和周靈靈施雲三人躲在一個破舊的廟裡,村民們早上上的香出的香灰被狂風吹一地。

    狂風暴雨的突然來襲令人措手不及,葉醇心想躲一會兒雨估計就能回去了。

    周靈靈搓搓手臂,擔心道:“葉校長,怎麼辦?我們待會還能回去嗎?”

    葉醇心頭有些發緊,也說不好,說道:“廟裡可能也不□□全,你要是不怕被淋雨,我建議我們沖回去,回去立馬換衣服洗個熱水澡,儘量不要感冒。”

    周靈靈點頭:“我聽您的。”

    施雲點了點頭:“我也聽您的。”

    葉醇手擋在額前,說道:“行,那我們回錢爺爺家,走!”

    三人的選擇是不再繼續躲雨,而是直接沖回錢爺爺家,雖然路程有些遠,但是年輕人跑上個三五分鐘不是問題。

    正巧,錢爺爺拿著兩把傘,站在朝他家的路口等候著他們。不過,見到錢爺爺的時候,三人已經全身濕透,沒有一個地方是乾爽的。

    錢爺爺說道:“先把傘撐上,回去後馬上洗澡換衣服。”

    有傘撐著,誰也不想被雨淋。

    雷聲轟鳴,他們說話都非常費勁。

    葉醇不得不喊道:“叔,我們先回去!”

    錢爺爺中氣十足,道:“行,快回去把衣服換了!”

    兩人互喊兩句後四人便往家中走去。

    快走到家門口時,錢爺爺皺眉頭打量著因暴雨而顯得暗沉的天空。

    回到家中後,葉醇三人立馬進房間換衣服,施雲和周靈靈在葉醇的要求下,去洗了個熱水澡,錢奶奶也忙個不停,還給他們燒水。

    錢奶奶見葉醇換完衣服出來,似乎沒有洗澡的打算,問道:“我給你燒了熱水,你快去洗洗。”

    葉醇站在門邊有些擔心其餘的學生,想洗澡但是他覺得現在不是享受的時候,說道:“我待會再洗,謝謝姨。”

    錢爺爺坐在一旁抽大煙:“這雨估計得下個幾天。”

    葉醇問錢爺爺:“叔,雨這麼大,下面會被淹嗎?”

    錢爺爺家地勢高,而其他村戶都處於地勢較低的位置,平時看著上錢爺爺家比較辛苦,但是現在看起來,下面的村戶似乎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錢爺爺說道:“往年也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雨,對了,昨晚天氣預報裡也說過近日有有颱風登陸,你說是不是電視裡說的那個。”

    葉醇的手機這邊根本連不上網路,近段時間他也沒有怎麼關注過新聞,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發佈過黃色預警信號。

    葉醇擔心所有學生的安危,說道:“爺爺,以您的經驗,是不是要安排大家找個地先度過今晚,我怕下面水位太高會把屋子給淹掉。”

    錢爺爺說道:“按照道理來說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去跟村長商量一下,村裡都是孩子老人多,他們也願意聽我們的,先到地勢高的住戶裡安頓一晚。”

    葉醇說道:“我們分頭去吧,我去找其他老師,讓他們動員大家先換個地方。”

    錢爺爺說道:“成。”

    錢爺爺背上蓑衣出門,葉醇不習慣蓑衣,也趕時間,直接打著傘就出門,還沒走幾步路,褲腿就被打濕了,索性將褲腿卷起來再繼續出發。

    幸好幾位老師住的地方與他離得也不遠,下面手機的信號也比較強,雖然因為暴雨信號斷斷續續,不過還是可以通話,聯繫上之後,葉醇讓他們找到學生,趕緊帶他們到地勢高的住戶那兒,因為還沒有聯繫上村長,葉醇只能讓他們先帶著孩子們到錢爺爺家,學生數量就三十來人,擠一擠應當能夠容納的所有人。

    接到校長命令的幾位老師本來還不當作一回事,覺得下雨就下雨,也還好怎麼可能會出問題,叫起學生來也不是那麼積極,跑出去叫人,他們全身都得濕透。

    轟隆一聲,不知哪裡發出的巨響。

    葉醇死死地盯著遠處,好像是有什麼倒塌,幾位老師現在才明白危險性,立馬到各家各戶將學生們叫出來聚集到高處,同樣的,村裡的住戶也聽到村長敲鐘聲,緊接著是廣播聲,通知所有人趕緊前往他們安排的地方,以免因為暴雨而被困家中。

    此時,有不少住戶正在燒火做飯,聽到敲鐘聲後立馬將火滅掉往村長提的地方跑,家中物品幾乎都沒怎麼帶,村裡有很多年沒有敲過鐘聲,想必是有緊急的事情。

    今年的暴雨來得急且可怕。

    更重要原因是全村人都聽見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倒塌聲。

    離出事地點近的住戶被嚇的帶著全家老小往安全地方跑,也顧不上打不打傘。

    在南邊出事,得知此事的村民也奔相走告。

    不管如此,現在是逃命要緊。

    半個小時後,所有學生都差不多聚齊在錢爺爺家裡,距離錢爺爺家隔壁的幾戶人家現在也是站滿了人。

    不久後,傳來的轟隆隆聲越令人覺得可怕!

    村長組織村裡幾名壯年男子前往前方一探究竟,全身都被打濕的葉醇和兩位男老師也加入臨時探險隊,此時,大家都沒有閒心繼續聊天。

    為首的壯年男子是村長的兒子,也是鳳凰村的下任村長接班人,他帶領著的青年村民都非常信任他,葉醇近段時間與他打交道不多,但是兩人見面也是客客氣的。

    現在是危急時刻,葉醇無論在學校的地位有多高,他都得聽對方的,畢竟他土生土長的鳳凰村人。

    村長兒子田進道:“我估計有可能是前面塌方,待會我們要小心路面。雨下過的路過地非常滑,不方便。”

    葉醇等人一一點頭表示聽從他的安排。

    他們不僅僅要前往打探是什麼事故,還要再看看是否能到達鄰村。

    然而,他們還沒有走到村口,便發現村口已經被塌下來的山土石流給堵住,更大的水流聲還向他們湧來!

    危急時刻,田進立馬讓大家趕緊撤退往來時的方向跑。

    葉醇邊跑邊問道:“什麼情況?”

    田進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情況,道:“村口不遠處有個電站,我估計電站水庫可能哪裡被倒下的樹給砸破,現在水正在往湧,大家快跑,待會下游有可能會被淹掉!”

    七八個青年不再也顧不上是否繼續探險,只能沿著前來的方向跑。

    當他們跑到結實的高地時,那水庫裡水湧的更凶更猛,再加上狂風暴雨,幾乎整個村莊都像被浸泡在水中,還有不停往蔓延的趨勢。

    跑回來的眾人氣喘噓噓,喝上一口水後,田進向村長彙報他們看見的事情。

    田進說道:“爸,錢叔,水庫有可能被大樹砸斷,下面的村子裡已經被浸了,我估計過不久會淹到咱們這兒,你們看現在該怎麼辦?”

    在他們沒回來之前,錢爺爺和村長等幾名老人便猜測到有可能會出大事,果不其然,百年一見的大水幾乎快要將他們家都淹掉了。

    在他們沒回來之前,村長他們已經決定走下一步。

    那邊的山被動過,不結實,現在他們唯一的辦法是進以前打仗時期留下來的山洞裡,先度過這幾日,等待外面的人前來營救。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

    城南二中的所有學生和老師剛才緊急撤離,現在所有人都在原地。

    鳳凰村的所有人也都在,兩撥人加起來差不多有兩百人。

    既然已經決定下一步,刻不容緩,他們得立馬行動起來。

    吃的喝的就在幾家人中準備。

    臨走時,還有不少人在哭泣。

    他們辛辛苦苦忙碌那麼久的活就在這一刻被顛覆,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是逃命時刻,哪還有心情照顧他人的心情。

    浩浩蕩蕩的兩百來人大包小包在暴雨中朝深山中前進,帶頭的是五十來歲的村長。

    葉醇也將自己的背包背上,施雲和周靈靈也背上他們自己的包,其中一個人的包裡還有四隻剛出生還沒有睜眼的小奶狗,那是錢爺爺家天才前兩天剛剛誕下的。

    葉醇答應過他的寶貝曉北要帶一隻回去,施雲和周靈靈各要一隻,現在更不能將幾條小生命遺棄。

    當所有人離開村莊前往更深的深山時,別說手機信號,邊電都沒有了。

    灰濛濛一片,只剩下一行人打照的手電筒燈光。

 

126127

 

126章下山

    前往深山的路並不是那麼容易,主要是許多年沒有人走過此路,記得路的都是老年人了。

    村民們平時也只是偶爾上山,誰也不會沒事跑到山洞裡去玩,又不是外面來的驢友,一天到晚要爬山探險感受大自然。

    在村民眼裡的大山,那是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的。

    因為暴雨越來越大,雨夜中前進,山路崎嶇,雜草叢生,更是艱難,更何況還是拖家帶口的。

    城南二中的隊伍走在中間,葉醇讓老師們分別中學生們中間,有什麼問題可以相互幫助。

    葉醇的安排倒是無可挑剔,力氣大的男生們可以扶一扶女孩子。

    沒有走過雨夜中山路的孩子們多有不適應,有兩個女孩子還因此哭了出來,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盼望的。

    此時的葉醇也沒有心情再去安撫她們,自有老師會去分擔他的工作,跑來跑去實在是累得不想說話,他現在還要分心注意周圍的情況。

    也許此行還真可以當成一段特殊的經歷講給他的寶貝曉北,幸好曉北不需要來鄉□□驗生活,也幸好他生活在城市裡,有人照顧著。

    看著還是滿電量的手機,葉醇感歎一下,只能看看他曉北的相片和時間,並沒有其他作用。今晚沒有按照給曉北發微信和打電話,希望他不要在意才是,最好曉北能給自己找個理由。

    不知道度過今晚,明天會怎麼樣?

    行進的路程不到一半,滿腿泥濘,比平兩日到田裡學插秧更難受。

    學生們也不過十四五歲,心理素質肯定沒有老師們強大,更比不上村民,他們都是靠天吃飯的,面對此事,雖不能說是家常便飯,但也從小都做過心理建議,心態保持相當良好。

    前半段路上還有人聊天,到了後半段幾乎只聽見糊滿泥的鞋子踏在泥土裡吱吱聲。

    不多久,在大家的相互扶持下,還真攀上了村長和錢爺爺提及的山洞。

    站在山洞洞口,如果不仔細觀察還挺難發現,洞口外面全是雜草,田進和幾個青年用鐮刀將外面的雜草砍掉,在電筒燈光的照射下,洞口顯現出其原型。該洞口不大,僅容得下一米八的成年男性通過,只要不是兩百斤以上的胖子,肯定能進去。

    村民和學生們依次跟著從洞口走進去,葉醇和兩位青年跟在後面,青年在村長的指示下將先將洞口用樹枝石頭堵上,以免山上其他動物跑進來。

    走將近不到一分鐘便能看到高而寬的洞內,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足夠容得下將近兩百人,村民點燃他們自製的油性火把,將整個山洞照亮。

    山洞內乾爽寬敞,還有經常上山打獵的村民留下來的器具和木柴。

    在暴雨進行的夜晚,除了被護在懷中的小孩外,幾乎所有人的衣裳都是濕透的,村民在室內生起火堆,不懂得生火的學生們也跟著學,在學習生火的過程中,倒是為嚴肅低沉的氣氛增添幾分樂趣。

    安頓下來後,沒有誰有心情玩鬧,就連精神奕奕的孩童們也縮在母親的懷裡,不吭聲,村民們現在完全意外到,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家園,一股莫名的低沉氣氛籠罩在所有人頭上。

    村長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他同樣是今天這場災難的受害者,不過作為村長,現在不是哀傷的時候,他有義務也有責任安撫他的村民。

    喝了口剛燒好的熱水,村長便開始動員村民們,讓他們不要如此氣餒,政府會幫助他們建設家園的,他們還年輕,還可以再次將他們的房子建造起來,老一輩都是這麼過來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往日的葉醇也是巧舌如蓮,他能動員學生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高考而奮鬥,但是真正遇到這等天災*,他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輕撫懷裡正在沉睡中的小奶狗,葉醇內心歎息。

    山洞內隔絕一部分狂風作亂的巨響,至少他們還能找到暫時的安息之地。

    他摸出手機,看能不能在哪裡找到信號,至少讓他能向家裡人求助。

    然而,事實證明,他今天的運動不太好,找不到一點信號。

    轉了一圈回來,葉醇放棄繼續尋找信號點,儘量保存點電,以防萬一。

    許多村民和學生在逃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吃上晚飯,現在大家肚子都餓得咕咕叫。

    幸好在他們出發之前帶來不少米和鍋,還有保存在家裡的臘肉之類的,錢爺爺家的存糧幾乎都貢獻出來,出門的時候也沒辦法講的上藏,先熬過今晚再說,明天白天看情況,還能找幾個青年到外面拾幾隻山雞什麼的。

    此時也不再講究使用的餐具,幾個人盒用一個杯子喝點粥和肉湯都是有的。

    學生們也不敢多說,有老師和葉校長在,他們似乎找到定心丸。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所有人的心情都還處於平和的狀態,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在山洞裡休息,他們也只能在這兒休息。

    疲憊的一天,一晚上都是心驚膽戰的。

    村長安排幾個村中年輕人值班,葉醇也自告奮勇加入,學生們的中男生也表示他們可以加入夜晚值班中,不過被大人們拒絕了。

    葉醇值的是下半夜,他睡的並不□□穩,也許是今晚沒有給他家寶貝發資訊打電話,心有不安,牽掛著對方,還不到他值班的點便醒過來了。

    鳳凰存不大,來的學生老師校長,村民們都特別感興趣,外加好奇。

    剛到鳳凰村沒兩天,英俊帥氣儒雅氣味濃郁的葉醇就被他們扒了個底朝天。

    與葉醇換班的青年見葉醇醒來,問道:“葉校長,怎麼這麼快就醒來了,還有半小時才到點兒呢。”

    葉醇感覺自己全身都髒兮兮的,心裡也不安,睡不著,但是他不能說,只說道:“可能是換了地方,睡不熟,碳火爆開的聲音驚醒了。”

    皮膚黝黑的青年笑出一口白牙,道:“那你睡眠品質可不如我好,我老婆經常說我能秒睡,打呼嚕還打得震天響。”

    葉醇回他一笑,道:“那你是厲害的。”

    也沒有心情繼續開玩笑,葉醇出去找個地方解手再回來也差不多到他值班的時間。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葉醇結束自己的值班工作。

    外面的雨勢漸小,穿著雨衣在附近水源漱了下口,天色又繼續陰沉沉,山間更是霧氣彌漫,遠遠的望下去,能看到村裡像是個小水塘似的,可見他們今天還是不能回村裡。

    回到洞內,葉醇看著小狗綣著身子躺在母狗懷中吃它的早餐,大概在這兒山洞裡就屬它們最無憂無慮,最自由了。

    不少婦女已經起身開始集合她們的力量給所有人煮早餐,人是鐵,飯是剛,再傷心難過也得先將肚子填飽。

    所有人陸陸續續清醒過來。

    村長和幾名老人一大早便起來,站在洞口外張望。

    隨後,有個青年進來將葉醇也叫了過去,說是一起商量事情。

    村長找葉醇商量的事情是,他們要派人出去找救援,出村子唯一一條大路被堵,但是他們可以從另一個方向繞遠路到鄰村救助,總不可能全村人都在山洞裡等候外面的人救援,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葉醇作為他們此次隊伍中的一員,當然有權利選擇是否派人與他們前行。

    怕家人和曉北擔心的葉醇當然選擇將會同行,他去就行,其他老師在原地待命。

    不過,其中一位男老師覺得讓葉校長跑來跑去,內心那關過不去,執意要跟他們一起出去探路,葉醇拗不過他,只好讓他也跟著,體力應該不錯吧。

    男老師說道:“我每週都陪家人爬山鍛煉,絕對沒有問題。”

    葉醇道:“那行。”

    用過早飯,胃裡墊了東西,一行人便出發,其實差不多就是昨晚的探險隊,只不過多了個男老師和一個男青年。

    前方道路並不好走,帶路的是田進。

    都是大男人,聊起來倒也放得開,還有人問葉醇他的未婚夫到底是什麼樣的。

    說起黎曉北葉醇心花怒放,驅散內心看不見的陰霾,他的曉北才不跟別人分享,隨便應付其他人幾句,葉醇便轉移話題。

    葉醇問他們以後要不要將小孩送到城南二中去念書,這次回去後,他一定要向領導申請特殊政策,讓村裡的孩子們也能接受到城南二中的教育。

    經過一晚上暴雨的衝擊,再加上現在依舊是雨天,只不過風雨沒有昨晚強烈,但山路依舊並不好走。

    葉醇等人得邊扶著一旁的樹枝,邊滑著走,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滑倒在往前俯衝,或者是往坐個屁股蹲,褲子將會是滿屁股泥。

    一向注意形象的葉醇這段時間已經快要到達潔癖的最低值,不能再將底限往下延伸了,他小心翼翼,步步注意腳下位置,踩其他人踩過的穩妥位置。

    趁著能走上一段平路,葉醇問田進:“到鄰村要走多長時間?”

    田進手中鐮刀砍樹枝那是謔謔生風,說道:“大概要三個小時,平時我們坐車也就半小時不到,但走山路還得繞遠路就不一定了。”

    葉醇想到一個問題,他需要諮詢田進的意見,畢竟田進是他們探路隊的臨時隊長。

    葉醇道:“我有個建議,既然去鄰村求助需要走上三個小時,有沒有辦法分成兩拔人,一拔去鄰村,一拔去鎮上,畢竟我們現在不確定鄰村是否跟我們一發生山體坍塌,或者洪災。”

    田進心想葉醇說的也沒有錯,他們現在去鄰村還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如果全部人都跑過去,不僅浪費時間,還沒辦法求救。

    田進心思百轉,很快做出決定:“出去的路我知道,去鄰村的路勇哥比較熟悉,那就由我們兩人分頭帶隊行事。”

    葉醇和男老師自然是跟著田進,畢竟他們兩人跟田進也比較熟悉。

    商量好後,雙方各自繼續帶隊出發,正好也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對於去鄰村求助,葉醇並不太看好,因為同是一個地區,多多少少都會受災害,估計田進也是這樣想的。

    摸了摸懷裡還有百分之八十電量的手機,葉醇心裡希望能儘快到達有信號的地方,不想繼續在山裡兜兜轉轉,或許這次出去後,他是再也不想繼續到鄉下了,什麼老年後的悠閒生活想法都摒棄吧,根本不現實。

    還是跟他的寶貝曉北生活在城市裡比較好,交通便利,還有眾多親朋好友。

    重點是,他一點也不想與黎曉北面對生離死別的痛苦。

    127

    開山挖路的救援隊工作持續進行,政府已經發動村民前來開挖。

    剛開始來的人並不多,後來,邵馳和葉熙表示會給幫忙挖泥的民眾按天數進行補貼。

    每隔一段時間,黎曉北便會望向邵馳,問他們現在的進展情況,然而,得到的回復幾乎是一樣的,黎曉北心情幾乎跌到穀底。不過,他堅信校長那麼聰明,應該會平安回來的。

    現在已經接近晚上,救援隊在山腳下搭起帳篷,邵馳一家子共用一個帳篷,他們的帳篷大概是最為舒適的,不過現在也沒有誰有心情觀察帳篷舒適還是好看,是大是小之類的。

    黎曉函摟了摟弟弟的肩膀,關心道:“吃點東西好不好?”

    黎曉北點頭:“嗯,不過我吃不多,少量就行,吃不下。”

    黎曉函道:“不吃東西怎麼等到救援隊將人救出來。”

    黎曉北聽話還是將他拿來的食物吃掉一半,剩下的都進了邵楠的肚子裡,沒辦法,也不能強迫他吃完。

    現場不僅僅是黎曉北精神萎靡,無法振作,就連早上跑來的葉熙等人也是精神異常疲憊,完全沒有往日的風采,他們真的非常擔心葉醇現在的情況。

    每個人的手機不僅僅是現場全天二十四小時開機,還全天保持著電量充滿。

    葉熙等人身邊都有助理幫手,但是他們卻是擔心不已,還得盯著。

    葉淩自己來不了,還派了秘書到現場幫助葉熙,只要有什麼需求都一定要滿足。不過,有邵馳在,他的秘書也沒辦法體現他的用處,畢竟首富的一切都是快狠准。

    派出去的直升飛機一直有回復進展,卻依舊沒有發現人,他們帶了信號增強器,回復資訊倒是快捷方便。

    下午五點十分,邵馳的保鏢們抵達鳳凰村,只不過此時的鳳凰村成了一片汪洋,所有的屋子都被半泡在水中,沒有發現一個活人,死一般寂靜。

    葉熙跟邵馳說道:“那是不是說明他們全部都躲了起來?只是村子怎麼會變成汪洋,山裡又沒有洪水的。”

    保鏢回復道:“經過我查探,山體塌方有可能連帶將鳳凰村的水庫損毀,導致一個普通的山體塌方變成現在這副嚴重的情況。”

    葉熙問道:“那你們覺得他們有可能去哪兒?既然村子裡沒有人那便說明他們還有生還的可能性,幾率還很大。”

    保鏢回道:“我們會繼續在附近的山裡尋找蹤跡,整個村的人不可能突然全部消失而沒有留下蹤跡,不過暴雨下過之後會掩蓋掉部分蹤跡,不過我們都學過偵察,只要有留下蜘絲螞跡,我們就能找到。”

    葉熙說道:“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將近二十四小時,麻煩你們了。”

    邵馳一旁說道:“不要浪費時間,繼續找人。”

    保鏢回道:“是。”

    黎曉北也坐在旁邊全程聽了下來,面無表情的他神情顯得放鬆了一些,保佑大家都沒事。

    不想看到挖山到緩慢的進度,黎曉北回到帳篷後趴在桌子上翻看葉醇發給他的照片,心想。等校長平安回來後,以後再也允許校長去去農村,太可怕,太令人擔心。

    左等右等,精神幾近崩潰時,前方突然傳來消息。

    葉醇與田進等人與另一隊人馬分開後,他們便往鎮上的方向走,然而,走了幾個小時,差不多是下午一點,他們的去的路被陰斷,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只能返回,輾轉到令一條路繞過塌方地點,到前面的公路。

    下午三點,他們聽見有直升飛機的在頭頂盤旋的響聲,奈何他們手上的工具不足,沒辦法吸引直升飛機的注意力,吃過隨身帶的乾糧後,繼續往山下走,至少他們是看到的希望的,政府部門已經派人前來救援。

    大家高興過後,心情也開朗不少,在軍隊裡服過兵役的田進還唱起了軍歌,為他們枯燥的前行道路增添幾分娛樂性。

    熟悉山路的田進說道:“再有半個小時我們就能到安全出口,現在已經繞完了整個塌方區。”

    大家總算是松了口氣,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人那就最好了,他們今天在山裡轉來轉去,腳上起泡也算是值得的。

    葉醇看了看漸行漸遠的直升飛機,只覺得那架飛機顏色有些熟悉,沒來及多想便被其他們呼喊,還有半小時,他們還可以堅持下去。

    傍晚五點四十五分,從林中的小路走出來幾位渾身滿是泥濘的四個男人。

    一開始,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都忙著開開挖被山石壓住的公路。

    直到田進等人上前問他們是不是救援隊,才有人注意到。

    被問的人正是剛好是收碗筷的附近村民,她們也是來幫忙的。

    婦女指了指他們:“你們是裡面的?”

    葉醇和田進等人點頭:“是的。”

    婦女立馬扔下手中的碗筷,說道:“我帶你們去找領導,你們這也太狼狽了!”

    婦女也不知道哪個是領導,但是看到穿西裝的總是走來走去指揮人群,逮著一個便將葉醇等人交給他,不巧,此人正是出來透透氣的李岩海。

    李岩海一時間沒認出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葉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天啊,葉醇!”

    葉醇扯了扯自己快成髒成豆腐渣襯衫,笑著說道:“李特助,你反應是不是太大了。”

    李岩海也不顧他全身髒不髒,上前給他一個結實的男人間的擁抱:“看到你還活著,他們一定很開心,走,我帶你們過去!”

    田進等人的出現立即引起政府官員們的注意,除了葉醇,其他人都被去瞭解情況,他們的出現無疑是給救援的進展工作帶來好消息。

    至於葉醇,他現在更需要的是見到他的家人,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才是最好的答覆。

    葉醇先見到的是得知消息後沖過來的葉熙和葉深。

    葉醇鼻頭有些發酸,沒想到他的突然失蹤引來家人的關切,非常感動。

    各自與葉醇擁抱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葉熙捶了捶他的肩頭:“小六,你沒事就好,安全回來我們就放心了。”

    葉深眼中含淚,眼眶都紅了,說道:“六哥,你這身行頭可真時尚。”

    同樣得到消息的不僅僅是葉家人,還有時刻在帳篷裡等候消息的邵家人。

    第一個沖出來不是邵馳,不是黎曉函,更不是邵楠,而是精神快要崩潰的黎曉北。

    外面還在下著雨,黎曉北沒穿雨衣,也沒有打傘,就站在帳篷外面緊緊地盯著不遠處正朝他走來的男人。

    葉醇輕輕一笑,道:“怎麼,不認得我了?”

    黎曉北上下打量,似乎在確認眼前這個醜醜的校長是否完好。

    黎曉北揉揉自己的眼睛,感覺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湧出來,不想被別人看見,他直接撲向擔心了一個下午的葉醇。

    接住黎曉北的葉醇緊緊的摟著他。

    千言萬語,只有兩個字。

    只聽見懷中人聲音叫道:“校長。”

    葉醇摟緊他,輕拍的背部安撫著:“對不起,我回來了。”

 

128129

 

128

    距離出事到葉醇出現大概也就二十四小時。

    葉醇等人從山中出來後,搜救的工作仍在繼續,不過他們能夠精確的找到被困山中的人員,救援工作進展更容易也更順利。

    葉醇找水清洗過,換套衣服又變得人模人樣,他還不能馬上就回去,得等他們學校的學生都出來後才能夠放心,回去自然也要一塊兒回去的,至於損失的財物,性命保住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通過電視新聞報導,孩子們的家庭也才知道他們的孩子差點出了事故,不過,等他們知曉此事,孩子們都已經坐在車子連夜返回家中。

    葉醇負責任自然要將孩子們安全送回家中才算是結束他此事驚險的旅行。

    黎曉北得知此事到葉醇安全出現在他面前的時間並不長,但是每一分第一秒都是煎熬,在撤離前,黎曉北堅持要與葉醇坐一輛車回家,他不想和葉醇分開。

    邵馳拿黎曉北沒辦法,只好派保鏢陪同,他與黎曉函邵楠葉熙葉深等人則直接乘坐直升飛機離開,離開前,邵馳千叮嚀萬囑咐黎曉北要好好照顧自己,而葉熙則千叮嚀萬囑咐葉醇要好好照顧黎曉北。

    葉醇噗哧一笑:“二哥,我才是你親弟弟吧。”

    葉熙白他一眼:“所以我們才出現在這裡,現在既然沒事,在路上可要好好照顧曉北,晚上可別讓他給著涼了,明天早上我們可要看到你們安全歸來。”

    葉醇沒再繼續打岔,道:“遵命,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們快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對於家人的出現,葉醇確實是很感動,不過他們都不是經常把“關心”和“愛”掛在嘴邊的人,行動才是最能表現他們兄弟情的。

    目送邵馳等人乘坐飛機回去後,葉醇也上了他們的私家車,學生們和老師則全都上了政府派來送他們返回a市的大巴車,結束他們此次驚險的行程。

    一切安排妥當,人員齊全後,葉醇返回車內,只見坐在後排的黎曉北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葉醇朝黎曉北笑了笑,關上車門後,葉醇順勢將黎曉北摟在懷裡,吻了吻他的額頭。

    葉醇低聲說道:“怎麼還看著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完好無缺。”

    黎曉北握住他另一隻變得粗糙的手掌,說道:“並不是,半個月前,你的手掌沒有那麼多老繭,也沒有一條條細細的小劃痕。”

    葉醇看了看自己手掌,解釋道:“山林中難免會遇到比較硬的植物,劃了幾下,沒關係的,過兩天就會好,醫生也給我的傷患消過毒。”

    黎曉北將自己的小一號的手掌放進葉醇的手掌中,說道:“你下次再也不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葉醇點頭答應他:“嗯,再也不去。”

    黎曉北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要求葉醇不太好,便又補充一句:“如果你想去,那你得帶上我,至少我得知道你都經歷了什麼。”

    葉醇心想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寶貝涉險,即便曉北想去,他也不會同意的。

    現在已經快接近淩晨,黎曉北舒舒服服的歪在葉醇懷裡,打著哈欠。

    葉醇問他:“想睡就趴在我腿上睡,沒那麼累。”

    黎曉北也不跟他矯情,說睡就睡,車子後座的位置也足夠他休息,葉醇給他蓋上被子,自己也放鬆下來,開始閉眼休息。

    昨晚沒有怎麼休息,今天又跑了一天,真的是累壞了。

    不一會兒,葉醇便睡著了,而躺在他腿上的黎曉北則睜開了雙眼,又再看一眼葉醇,悄悄起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淺淡的吻,睡沉的葉醇並未察覺。

    看了近十分鐘,黎曉北實在是支撐不下去,繼續在他懷裡找個舒適的姿勢睡下,一隻手與葉醇的一隻手十指緊扣,生怕他離開似的。

    總算可以安入睡了。

    葉醇再累也不可能感覺不到腿上的動靜,曉北可是躺在他大腿上的,他翻身或者是動一下都能發覺,更何況他還親了自己一口。

    等黎曉北再次入睡後,葉醇摸摸蕩開笑容的唇,他的曉北有時候也挺內斂的。

    葉醇默默地做下一個決定,以後出差一定要先評估一下危險性,再也不希望他的曉北替他擔心,感覺都瘦了。

    車上自然睡的不舒服,不過當他們抵達a市時,已經天亮了,所有家長都在城南二中接到他們的孩子,又萬般感覺葉醇,等黎曉北醒來時,太陽已經透過雲層照射著大地,撒下一片金光。

    今天又是明媚的一天。

    何校長自然知道此事,他讓葉醇回家好好休息,暑假就不用再回學校工作了,因禍得福的周副校長拖著受傷的手對葉醇萬般感謝,如果是他帶隊估計情況會更糟糕,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

    結束與所有人的客套後,葉醇再次回到車上,他沒有打算送黎曉北回邵家,而是先回他家吃個早飯,兩人還得再休息一會兒再回去,至少他還得把鬍子刮掉,換下身上這套廉價的衣服,還有一隻不太合腳的鞋子。

    剛才到學校他便讓劉媽準備好早飯,他們會回去吃。

    黎曉北掀開蓋在身上的毛毯,拉下車窗,趴在車沿側頭觀看認真應付別人的校長。

    如果是他,肯定做不到像校長那樣八面玲瓏,明明穿著廉價不全身的衣服,卻還能那麼有風度有氣魄,還極其儒雅,他喜歡的校長就是這樣遇事時臨危不懼,無論是什麼事情,他都能微笑面對。

    他就喜歡這樣的校長。

    校長還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真好。

    在等候葉醇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時,黎曉北沒有顯出一絲不耐煩,反而滿眼都是對葉醇的欣賞和愛意,他享受著看葉醇八面玲瓏的交際的過程,這時的葉醇在他眼裡是十分有魅力的。不需要葉醇刻意在黎曉北面前表現,葉醇就已經令黎曉北非常著迷。

    葉醇深深地吸了口氣,感歎自己終於擺脫這些麻煩的人物。

    避免再次有人找自己麻煩,葉醇快速往車子的方向走去,還沒上車便看到他的寶貝雙眼亮晶晶,趴在窗沿盯著自己看。

    葉醇輕彈他額頭:“笑什麼?”

    黎曉北搖搖頭,讓開位置,將車門打開,讓葉醇上車,並神秘說道:“笑你。”

    上車後,葉醇捏捏他手心,說道:“我有什麼好笑的?”

    黎曉北認真解釋道:“你認真工作的樣子,所以我就笑了。”

    葉醇心道原來如此,他又在無意間對他家曉北放電了嗎?

    那真是太好了,最好他的曉北永遠都離不開自己。

    比起二哥他們自己有可能還年輕,可是比起曉北,他就真的是個大叔。

    作為一個大叔,保持自身魅力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且是他與曉北的愛情中必不可缺的一個環節。

    前面坐著的保鏢大哥正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葉醇小聲在黎曉北耳畔問道:“喜歡嗎?”

    黎曉北點頭直言道:“很喜歡。”

    葉醇的大叔心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喜悅之情,他很高興,非常高興。

    一直到回家的路段上,葉醇都緊緊的與黎曉北十指相扣,一秒也不想跟他分開。

    直到下車,兩人才分開緊握的兩隻手。

    葉醇對兩位保鏢大哥說道:“兩位大哥,一起進去吃個早飯,辛苦了。”

    還是平時在城南中學保護曉北的那兩位保安,年紀大一點地說道:“我今年才三十,他才二十五,叫我們小哥就行。”

    葉醇對他的直白表示:“……好。”

    然後,兩位保鏢小哥,很不客氣地跟著進屋,然後上下打量。

    年紀大一點的保鏢小哥,說道:“葉校長,你家需要裝監控嗎?找我們還可以打個優惠價。”

    葉醇:“……暫時不需要。”他要監控做什麼,社區的安保措施就不錯啊。

    保鏢小哥滿臉失望,說道:“唉,可惜了。”

    黎曉北適時說道:“虎叔,你不要再推銷你家的產品了,小心羊揚叔扣你工資。”

    保鏢小哥說道:“曉北,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叔,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實在看不下去的保鏢小小哥說道:“虎哥,你家挺有錢的,坐擁上億家產。”

    葉醇:“……”

    被戳穿的保鏢小哥一臉坦然道:“我就是愛錢怎麼了?”

    黎曉北不想理他們,拉著葉醇上樓:“校長,我們去洗澡換衣服,不用管他們的。”

    一個晚上沒換衣服沒洗澡,黎曉北混身都覺得難受,葉醇笑了笑帶他上樓,給他放洗澡水,拿乾淨的衣物,現在的黎曉北已經偷偷拿過好幾套衣服在這兒存放了。當然,葉醇自己也給他準備了許多舒適的衣物,從裡到外。

    洗完澡出來的黎曉北臉上帶著粉色,皮膚被熱水蒸得嫩乎乎的,仿佛一戳就會破。

    葉醇在隔壁沖完澡過來,沒忍住將他壓倒在自己的床上,狠狠地吻住他的雙唇。

    黎曉北的反應是雙手摟緊葉醇的背部,迎接他帶著侵略親吻,他喜歡校長的用力,感受他的存在,以及對方給予的溫暖。

    真好,校長安全回歸。

    129章嘲笑

    激烈的擁吻是開始,葉醇仿佛要將他的寶貝吃進肚子裡,不讓別人看見,不讓別人帶走,能再次見到他的寶貝,真的很幸運。

    隨著思想的轉變,葉醇的吻也變得不再那麼急促,黎曉北差點被吻的窒息在他懷裡,而現在則變得緩慢,柔情似水地輕輕吸吮著他的美食。

    一吻結束,黎曉北面色紅潤,輕捶葉醇的胸口:“校長,你太壞了。”

    葉醇親啄他的雙唇:“嗯,我承認我壞,吃早飯嗎?”

    黎曉北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吃,不過你得背我下去,罰你咬我。”

    葉醇樂意之至:“沒問題,不過你是不是得先放開我。”

    黎曉北忽然任性搖頭道:“不要。”

    葉醇低頭咬了咬他的雙唇,笑道:“那就繼續吻你好了。”

    黎曉北推開他,跳下床,說道:“不理你了,我要去吃早飯。”

    葉醇平躺在床上笑了下,然後跟著下樓。

    偶爾調戲一下他的寶貝,好像也是一種情趣?

    黎曉北和葉醇雙雙下樓。

    兩位保鏢小哥已經坐在餐桌前邊品嘗早餐邊把方姨的手藝誇成花,看到黎曉北雙唇微腫,表示他們什麼都沒有看見。

    葉醇也一本正經地坐下來吃早飯,幫黎曉北添粥。

    葉醇對黎曉北說道:“待會就在家裡睡會兒吧。”

    黎曉北點頭:“嗯。”

    葉醇望向兩位元吃飯速度堪比搶的保鏢小哥,對方姨說道:“方姨,待會你準備兩間客房給兩位小哥,他們昨晚一個晚上都沒有休息。”

    保鏢小小哥想說不用了,他們已經習慣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生活,不過保鏢小哥卻踢他一腳,搶在前頭說道:“那就謝謝葉校長了。”

    葉醇微微一笑:“不客氣,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保鏢小小哥不再說話,揉揉被踢得發疼的小腿,虎哥真是煩,占人家小便宜的本領也是高,他一點都不想跟著學,不過,能睡一個好覺,也是挺舒服的。

    葉醇對兩位保鏢小哥如此客氣也不是沒有原因,他需要的是保鏢小哥們多多在邵馳面前為他美言,至少不拖後腿,畢竟也不傷大雅。

    虎哥自然是懂的,保鏢小小哥小猴一向聽虎哥的,所以基本上葉醇與黎曉北的其他事情也不會穿幫,可見,葉醇在收買人心方面還是有一套的,懂得從他人的軟肋下手。

    黎曉北對此事則一無所知,在他眼裡校長同樣是厲害的,強大的,儒雅的,有魅力的,他只要知道,校長喜歡自己,而自己也非常喜歡他就行。

    用過早飯,昨晚趕夜路的四人開始休息。

    黎曉北毫不猶豫地直接鑽進葉醇的被窩,葉醇順順當當地將他摟在懷裡,實在是累壞了,有心思想壞壞的事情,但是卻也沒有精力再去實現,還是先休息吧。

    揉揉眼睛,黎曉北握著葉醇的手便睡下,聞到熟悉的味道令人更快入睡。

    葉醇在他額際上輕輕落下一吻,便抱緊他一塊兒睡。

    兩人休息到中午才起來,此時的方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飯,虎哥和小猴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葉醇答應了黎曉函午飯後便送黎曉北回家。雖然有點捨不得葉醇,但黎曉北還是聽話先回家,昨天他已經央求過大哥,今天不能食言。

    臨下車前,葉醇問他怎麼一臉不開心,黎曉北說道:“才剛見面又要分開了,大哥明天叫我回學校,不准再蹺課。”以前他們都不這樣的,天天巴不得自己待在家裡,現在都變了。

    葉醇說道:“那就去上課,我明天也會去學校處理一些事情。”雖然何校長和周校長說過他可以天天在家裡休息,但是以他的個性,不可能不去學校的,再說,到學校就能見到他的曉北了。

    黎曉北雙眼明亮,說道:“校長,那明天晚上一塊兒吃飯嗎?”

    葉醇笑了笑說道:“好。”

    下車後,葉醇親自送黎曉北進去。

    邵馳和黎曉函昨晚晚歸,倒是還能睡上幾個小時,不過兩人擔心黎曉北,今天並沒有去上班,都是在家裡處理公務。

    剛要喊人,便看他家曉北主動上前親吻即將離開的葉醇。

    黎曉函眼見邵馳就要發飆,立馬將他拉住,勸道:“他們都要結婚了,你還是不要管了吧。”

    邵馳冷哼一聲:“氣死我了。”

    黎曉函早就看穿自家寶貝弟弟根本就是個不安分的小傢伙,現在可好了,放他自由的結果就是越走越偏,幸好葉醇還不算壞。

    黎曉函安慰道:“有什麼好氣的,你答應讓他倆在一起的那天就想會有今天,不就是接個吻嘛,以後還有更親密的,難道你要拿著槍抵著葉醇去結紮,或者是做變性手術?”

    被說得啞口無言的邵馳只好繼續冷哼,兩人躲在角落裡等葉醇上車離開後才出現。

    黎曉北見到兩位哥哥,立即打招呼,高興道:“大哥,我明天就回去上課。”

    邵馳陰陽怪氣說道:“是不是葉醇也回學校?”

    黎曉北假裝沒聽出他大哥語調中顯出來的不悅,說道:“是啊,大哥你真厲害,這都猜到了。”

    邵馳捏著他的肉臉,道:“我就知道,我看你都快要改姓葉,給葉家人當兒子去了。”

    黎曉北抱住他大哥,微笑道:“才不會,我可捨不得大哥,全世界最好的就是大哥和二哥了。”

    被黎曉北一句話便打消不悅的邵馳拿他沒辦法,他弟弟的小嘴真是越來越甜了,以前一個字都懶得說,現在跟不要錢似的不停往外撒,聽得他心花怒放的。

    邵馳清咳一聲說道:“小沒良心的還知道家裡才是最好的。”

    黎曉北呵呵一笑:“邵楠呢?”

    黎曉函淡然地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在樓上睡覺還沒起床呢。”

    黎曉北說道:“那我上去找他。”

    邵馳和黎曉函沒再束著黎曉北,讓他自個兒去玩。

    邵馳說道:“兄弟倆感情還是一樣好。”

    黎曉函聳聳肩:“黎曉北對誰都一樣好,別亂吃醋了。”昨晚熬了夜,黎曉函捶垂肩頭,說道,“我想去睡會兒,你要不要去?”

    邵馳邪惡一笑:“當然去,你睡覺,我睡你。”

    黎曉函翻翻白眼:“不,要,臉。”

    不管如何,葉醇失蹤一事總算是告一段落,大夥吊起的心總算是安全著陸,繼續回到他們安然平靜的生活。

    由於救援時間即時並沒有,鳳凰村塌方一事並沒有被廣泛傳播,葉醇家裡人除了幾個兄弟之外,兩個老的並不知道,就連孟子矜也是聽黎曉北提了下才知道,隨後孟子矜媽媽才給葉醇去關心電話,在電話裡罵了他一頓,說他不好好珍惜生命,年紀一大把還往深山裡跑之類的。

    被教訓完後,葉醇問坐在一旁學著孟子矜開始嗑瓜子看電視的黎曉北:“寶貝兒,我是不是年紀一大把了?”

    黎曉北被問的一臉茫然,說道:“不會啊,你的年齡配我剛剛好。”

    坐在一旁剪腳趾甲的孟子矜嘴欠道:“差十五歲呢,差不多兩個你了,曉北。”

    葉醇往孟子矜那兒扔了一個枕頭,孟子矜靈巧躲開,葉醇氣笑道:“吃我的飯還不知道孝敬你舅舅,找打。”

    孟子矜語重心長說道:“舅舅,你要面對現實,明明年紀就一大把了,還裝嫩。”

    黎曉北在一旁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戳到哪個笑點。

    葉醇無奈,只好趁著孟子矜提前去上自習課時,把黎曉北按在沙發上狠狠地吻得他氣喘噓噓連連求饒,還是連續好幾遍。

    回到教室裡,黎曉北都是用書擋著嘴唇的,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的嘴唇有多腫,校長越來越壞,最近總是把他的嘴唇吻腫,都快不敢見人了。

    在黎曉北捂著嘴唇不讓同學們發現時,葉醇則在學校公寓的浴室裡解決他的日常煩惱。

    真想訂婚後就把他的寶貝吃掉!

    為什麼當初不把訂婚改成結婚,那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了,好後悔。

    嘴唇的腫脹消下去後,黎曉北才開始寫作業。

    晚自習結束後,孟子矜和黎曉北一同回寢室,路過自動販賣機,孟子矜和黎曉北停下來買水。

    孟子矜忽然小聲問黎曉北:“你們的訂婚日期是不是快到了?”

    想到要跟葉醇訂婚,黎曉北心情極好,說道:“嗯,就快了。”

    他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孟子矜忽然好奇問道:“那你們有沒有那個那個過?”

    黎曉北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

    孟子矜湊上前,悄悄說道:“就是,上床。”

    黎曉北耳根一熱,誠實道:“……還沒有。”

    晚上,葉醇剛開電腦工作,突然收到孟子矜的微信:[可惜]舅舅你真可憐,現在還沒吃到嘴裡。

    葉醇:“!”小王八蛋,居然敢嘲笑他?

 

130131

 

130章籌備

    臨近與葉醇訂婚日期也沒有多少天,黎曉北結束他准高三生為期一個月的補課,今天是家裡人接他回家的日子。

    還有三天他就要和校長訂婚了,一切的言行舉止都透著甜絲絲的味道,容光煥發。

    黎曉北坐在樓下乘涼,腳邊還有一隻正呼呼大睡的奶白色的小奶狗,那是錢爺爺送給葉醇的那只,剛到家時,邵楠讓他將它帶去信得過的寵物醫院驅檢查一遍,差不多一周後再送回來。

    主要照看人是邵楠。

    邵楠也陪黎曉北坐在一旁,不過他是在看書,小狗團在一旁睡覺。

    黎曉北躺在墊子上昏昏欲睡,實在是樹下涼爽舒服。

    邵楠趁他還沒有完全睡著,說道:“你養的狗都跟你一樣,愛睡覺。”

    黎曉北用力撐開眼皮說道:“你幫我養的。”

    邵楠說道:“我為什麼要幫你養,葉醇送你的禮物。”

    黎曉北咕噥道:“可是我不會養,反正我的也是你的,你養著。”

    現在想起來,如果養了小狗,校長就會被分散注意力,不如把小狗給邵楠養。

    邵楠輕戳他的臉:“我能拒絕嗎?”

    黎曉北將小狗往他懷裡一塞:“不能。”

    同樣從小寵著黎曉北的邵楠,怎麼可能會拒絕,他就是覺得懷中的小奶狗有點醜,一點都不想養寵物啊。

    要不是現在他弟弟身體好了,大哥他們沒著准還不讓他們養呢。

    邵楠見他困的不行,也不繼續吵他:“好吧,我養,你睡覺吧。”

    儘管小奶狗看起來醜醜的,但既然是曉北將給他的必然要好好養著。

    邵楠又看了一眼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的狗狗,小聲道:“真醜。”

    距離黎曉北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邵楠內心則越是惆悵,他精心保護著的弟弟如今就要落入他人之手,真是不甘心,越想越氣。

    真的好氣啊。

    不過,邵楠又有什麼辦法,那是曉北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幫他緊盯葉醇,要是他敢對不起曉北,他就一腳踢爆作為男人最重要的命根子。

    暑假期間,邵楠本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是過幾天就是曉北訂婚日子,他可得好好守著自己的弟弟,堅決不讓葉醇來見他,說是訂婚的習俗。

    中午睡足了一覺,黎曉北精神飽滿地陪家人吃晚飯,看新聞,聊天,吃點心,吃水果,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就是家人不讓他聯繫葉醇。

    過完今天還有兩天。

    不能見面也沒關係,他們還可以微信聊天,現在通訊技術如此發達。

    家中多了一個小成員,邵馳是不碰的,看著待在邵楠懷裡的小奶狗,他問道:“這是葉醇提前送過來的嫁妝?”

    邵楠手裡正捏著一個奶瓶喂著,說道:“是吧,還是只土狗。”

    黎曉函倒是挺喜歡的,輕撫它的背部,對邵馳說道:“土狗通靈性,挺好的,不要嫌棄。”明明他自己就挺想玩那只小狗,又死要面子拉不下臉。

    黎曉北對他們的明爭暗鬥不感興趣,是嫁妝也好,禮物也罷,現在都給邵楠養著,無後顧之憂。

    盤腿坐在毯子捏捏小奶狗的小軟爪,黎曉北問黎曉函:“哥,我和校長訂完婚後能和他一塊兒住嗎?”

    黎曉函早就知道他會問,果斷說道:“不能。”

    黎曉北繼續捏軟爪:“為什麼?”

    邵馳嚴肅說道:“你住他那兒,是不是代表他養著你,以後你得自己賺錢養家,不能靠別人。”

    黎曉北根本不吃嚴肅表情那套,說道:“又沒關係,校長說他的都是我的,等我工作再養回他好了。”

    邵馳內心捂著胸口幾乎要噴血,葉醇那傢伙到底給曉北灌的什麼*湯!

    黎曉函也是無奈,他家曉北又積極又主動,真令人擔心。

    黎曉北退了一步,說道:“那我週末偶爾去他家可以吧?”

    只要不是曉北住到葉醇家,邵馳當然沒有意見:“可以。”

    達到目的的黎曉北贈送他大哥一個甜甜的微笑:“謝謝大哥。”達到目的的感覺真好。

    邵楠告訴他大哥真相:“老大,你中計了。”

    邵馳說道:“我怎麼中計了。”

    邵楠說道:“曉北本來就不是真要住葉醇家裡,他就想週末過去,再說,他平日就住學校。”

    邵馳望向曉北:“曉北……”

    黎曉北呵呵一笑:“大哥你答應我了,可不能反悔。”

    邵馳捏著他的腮梆子,說道:“不,我反悔了,以後你哪兒都不能去,要不把訂婚儀式也取消了吧。”

    黎曉北淡定說道:“取消訂婚儀式,直接改成結婚嗎?”

    邵馳摟著他說道:“想的美,我養大的寶貝可不想送人。”

    黎曉北說道:“不是養人啊,是我給你多帶回一個弟弟。”

    邵馳說道:“我想選擇不要這個弟弟。”

    黎曉北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沒得選擇,必須要,不然我會不高興的。”

    邵馳拿他沒辦法,說道:“是啊,你不高興,我們全家都不高興。”

    黎曉北認真點頭:“就是啊。”噺   

    一家人就在愉悅和諧的氣氛中度過這兩天。

    大概是因為有黎曉北的調節,他的三個哥哥面對他要訂婚的負面情緒並不強烈,都是抱著祝福的態度,還為他送上特別的訂婚禮物,本來是想訂婚當天給的,但考慮訂婚當天太過忙碌,便選擇訂婚前夕將禮物送上。

    邵馳送的是一張銀--卡,黎曉函送的是一對白玉玉佩,邵楠送的卻是上次跟同學出去旅遊,在廟裡為他求來的平安符。

    家裡人送的禮物貴重與否並不太重要,黎曉北只覺得他們的心意到就行,更何況,他也不在意禮物,現在滿心就想著跟校長在一起。

    比起黎曉北家人心意滿滿的訂婚禮物,葉醇的訂婚禮物那卻是要隆重多。

    葉父給他送來一副價值百萬的古畫,葉母送來傳家寶,葉淩一家送的是一個古董,葉熙夫夫也送了一輛名貴的跑車,葉海最直白,直接包紅包……

    總而言之,葉家人送完後都會一致的給葉醇一句話:“這都是送給曉北的禮物,你可別貪了啊。”

    葉醇:“……那我的呢?”

    葉家人:“你的和曉北的區別嗎?”

    葉醇:“……”那你們為什麼要強調是給曉北的,而不是給我的?

    心塞不已的葉醇也沒辦法,只好默默接受家人的“愛意”,把送給自家寶貝的禮物一一收起來。

    訂婚前夕,雖然不能見面,但是黎曉北還是偷偷摸摸躲在被窩裡跟葉醇發短信。

    按照傳統訂婚儀式,明日要早起焚香沐浴,將自己洗白白,換新衣,等候校長的到來。

    訂婚的地點就在邵家這棟大宅子,也沒有比這兒更好的場地了。

    [黎曉北:校長,你睡了嗎?]

    [葉醇:剛洗完澡,還沒呢。]

    [黎曉北:我有點緊張。]

    [葉醇:我也是。不過,再緊張也要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會比較累。]

    [黎曉北:校長,我今天問了大哥,訂婚後週末我就可以和你住一起了。]

    [葉醇:好,以後你想要什麼都跟我說,我會準備好的,需要我將咱們的房間再裝修一下嗎?有沒有覺得現在的風格比較暗沉?]

    [黎曉北:校長喜歡就好,我沒有意見的,只要跟校長睡一塊兒就覺得特別舒服。]

    [葉醇:那我就不換了,等你上大學,換新房後,咱們再一起裝修你喜歡的風格。]

    [黎曉北:嗯,校長我有點困了,我睡啦。]

    [葉醇:好,明天見,我的寶貝。]

    [黎曉北:明天見,我的校長。]

    收到回復的葉醇抱著手機笑了笑,明天就能見到他的曉北了。

    明天,明天。

    他們的關係就變得更加親密了,非常期待。

    葉醇其實比黎曉北更緊張,他腦子裡想著多個明天的可能性,一會兒想到邵馳黎曉函會不會不願意將黎曉北交給他,一會兒又想著明天會不會堵車,趕不上良辰吉日,一會兒又有一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總之,在胡思亂想中,葉醇進入了夢鄉,並做了好幾個亂七八糟的夢。

    清晨,葉醇是被他噩夢給嚇醒的,他夢見他的曉北寶貝被一隻混身都是噁心綠色液體的大怪物給一口吞掉,連個渣都不剩。

    拭去額間的汗水,葉醇甩了甩腦袋到浴室裡沖了個澡。

    比他更早起來的是葉母,還有一群剛到葉宅的工作人員,他們是葉海請來的專業團隊,專門給他打扮的。

    今天的主角是葉醇,誰也不能搶走他的風采。

    業內名化妝師保持著專業的笑容,說道:“葉先生,您吃完早飯,我們就開始化妝穿衣服。”

    葉醇點頭:“可以的,沒問題。”

    早餐是家中的阿姨做的,今天是特殊日子,阿姨也起來的特別早,沒有錯過葉醇吃早飯的時間,提前為他準備好了。

    葉海派來的專業團隊也在準備著。

    時間指在早上七點,葉醇開始進入緊張的籌備階段。

    131章訂婚

    在緊張的時間裡,黎曉北已經穿好為他量身訂坐的古式禮服。

    古式禮服用於在雙方家庭進行儀式的時候,而現代西裝禮服則是午宴的時候穿。

    上午進行的訂婚流程是雙方親屬見面,媒人儀式上的簡單介紹。

    媒人請來是薛老,在場的所有親朋好友中就數薛老最適合,而且還是薛老自己強烈要求要媒人一職,過把媒人癮。

    儀式是在邵家新佈置出來的草地上進行。

    雙方親朋好友進席按照規定地座位依次坐好。

    首先是媒人致辭。

    薛老站起來,舉起話筒:“大家中午好,在這個孕育希望的日子裡,一對年輕人經過相識、相知、相戀,即將確定人生的婚姻關係。今天是個好日子,兩人經過將近一年的接觸,要在一起共同面對以後的生活。接下來,讓我們認識一下黎曉北的家人。”

    在介紹黎曉北家人的過程中,葉家人要向坐在他們對面的邵家人倒茶。

    輪到介紹葉醇家人的過程中,邵家人也要向葉醇家人倒茶。

    第二項是雙方互贈彩禮。

    一身中山服的薛老笑道:“成就一雙壁人事,了卻兩家父母心。看到自己的兒子們找到心儀之人,家長們的心裡是最甜蜜、最幸福的,也會給你們最大的祝福,此時我想此時此刻做父母的一定有多話想給你倆說。”

    薛老:“下面有請邵馳給兩位孩子說幾句。”

    邵馳經常性在各大名校做演講,到目前為止,演講稿都已經可以塞滿他的電腦,只是現在,面對眾多全球精英都能夠侃侃而談的他卻有些說不說話來,微微有點哽咽。

    邵馳沉默兩秒,對著端正跪坐在紅色桌布的黎曉北和葉醇,道:“曉北從小就是我和曉函看著長大的,我們經歷過的可能你們都無法想像,能長成現在懂事的樣子,我很高興,能見證他找到喜歡的人,我更高興,在此大哥代表全家人祝福你們,願你們能夠長長久久,白頭偕老,幸福一生。”

    再多的邵馳也說不出來了,真要講,他可以說上個三天三夜。

    邵馳結束自己的祝福語,薛老道:“下面有請葉叔給孩子們說幾句。”

    葉父倒是簡單,葉醇在他眼裡就是個成年的孩子,不用他太操心,送他與全家人的祝福。

    薛老道:“非常感謝兩位家長熱情洋溢的講話,通過他們的講話我們知道了為人父母者的艱辛和苦心,兩位准新人要牢記長輩對你們的淳淳教導,要牢記家長輩,報答長輩情。兩位先生請面對長輩面前站好。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畢恭畢敬地向長輩們一鞠躬,感謝他們養育恩,孝敬長輩是本分,祝願長輩們健康快樂!希望你們在日後的生活當中能永結同心,互相照顧,共同創造美好的生活。”

    第三項是改口。

    不結親是兩家,結了親是一家。你的爸就是我的爸,我的媽也是你的媽。

    過程簡單倒是無須贅述。

    第四項是互贈定情禮物。

    雙方互相買了衣服,在今後的生活中他們也將互相關愛、噓寒問暖、知冷知熱。

    邵家為葉醇準備了三金,葉家為曉北準備了筆記本和鋼筆,象徵著他們在今後的生活中將手相牽、互相關愛,生活幸福美滿、永結同心,共度美好生活。

    第五項是公佈他們的結婚日期。

    不過,因為曉北現在還是學生,具體的婚期還未確定,所以原本有的第五項根據實際情況取消,婚期待定。

    薛老:“訂婚是華夏最古老而傳統的婚禮習俗,也是對兩位有情人幸福美滿的見證,希望你們要記住這個特別的時刻,珍惜來之不易的緣分。在今後漫長的人生道路上,不管是酸甜苦辣,還是風雨兼程,都要互相勉勵、互相忠誠。”

    “讓我們向這對準新人表示衷心的祝福。祝你們早日步入婚姻殿堂,屆時各位再來見證和分享那更加幸福的時刻。下面有兩位向各位來賓鞠躬致謝,感謝大家自百忙之中見證這一時刻,祝願在座每一位身體安康、幸福吉祥。”

    訂婚儀式結束,接下來便進行午宴。

    葉醇牽著黎曉北的手往換衣間的方向走去。

    此時,沒有人會在意葉醇牽著黎曉北的手,他們現在是合法的未婚夫夫關係。

    從早上忙到現在兩人都還沒有好好看看對方,也沒有好好說過話。

    進入換衣間後,便只有他們兩人,葉醇速度將房間的門鎖上,抱住穿著大紅袍的曉北。

    真想將用力扯下大紅袍,看看包裹在裡面的潔白身體,但他不能,只能緊緊的抱著他,吻上黎曉北有點干涉的雙唇,給他滋潤。

    黎曉北摟緊葉醇背部,享受著等候多日而來的熱吻。

    被吻得雙目水光閃爍,葉醇才鬆開他的曉北,暫且放過他。

    黎曉北眨眨雙眼,有些癡迷道:“校長今天真帥。”

    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間冒出的細汗,說道:“你也很帥,先把衣服換了。”

    見也見過,吻也吻過了,葉醇也沒有什麼不滿足。

    午宴即將開始,他們得先換下一套衣服。

    換衣服的過程,葉醇悄悄觀察少年白皙美好的身體,差點下身起了反應,隨後他才尷尬地轉身換自己的衣服,告誡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待葉醇轉身換衣服時,黎曉北從鏡子中看到葉醇的反映,捂住嘴角漾開的笑意。

    校長似乎在迷戀自己的呢,很開心。

    兩人換好衣服後,設計師和化妝師進來補妝。

    接下來,兩位准新人就要進行午宴。

    午宴的過程並不複雜,就是與見證他們訂婚儀式賓客們一同進餐。

    自助的形式,黎曉北和葉醇出現後,兩家長輩帶著他們見見雙方的親屬。

    本次請來的親屬都是在兩家中有地位,也相對可靠,關係相對密切的。

    黎曉北不能碰酒精,所以現場並沒有酒精類飲品,如果想喝酒,那麼可以請調酒師為他們調一杯低度數的。

    沒有人會在意此事,今天能來的都是見證黎曉北成長的長輩們,他們真的是帶著真誠的祝福前來,如果只是八卦份子,不好意思,邵家和葉家都是不歡迎的。

    午宴進行將近兩個小時,因為都是關係密切的親朋好友,大家紛紛拿出相機表示要與兩位美貌打一百二十分的准新人合照,葉醇和黎曉北都沒有拒絕。當然,找黎曉北拍照的都是長輩,他們也沒辦法拒絕。

    孟子矜同樣出現在今天的訂婚宴上,他就是個愛湊熱鬧的。

    見黎曉北被眾長輩們簇擁著,孟子矜湊到葉醇身邊,安慰道:“舅,你沒有曉北受歡迎,這也怪不得你,誰讓你沒有精緻漂亮的容貌,還有特別有聰明的腦袋。”

    被外甥奚落的葉醇一拳捶在他肚子上,小聲道:“孟子矜,你今天才發現,你挺煩的。”

    他記得與孟子矜一起長大的董鋒喜歡他吧,很好,這件事他知道了,日後他就知道讓他嘗嘗被奚落的滋味。

    葉醇力道雖然不重,但是孟子矜還是感受到葉醇的怒意,捂著肚子說道:“舅舅,你要不要這麼狠,我就說句實話而已。”

    葉醇白他一眼:“我現在巴不得用臭襪子堵上你的臭嘴。”

    真是丟人獻眼,怎麼會有這種只會奚落他人的外甥,白疼他了。

    與黎曉北拍完照片後,葉醇也被叫上前,又是一組又一組的合照,兩個小時下來,他們體力再好也快承受不住,黎曉北幾乎是歪在葉醇身上,靠在他懷裡休息。

    終於被放過的兩位准新人一得到解脫,立馬到樓上休息,傭人給他們送來精心備好的吃食,還有滋補的參湯。

    葉醇先將菜夾到黎曉北碗裡,說道:“累壞了吧,先吃點東西。”

    黎曉北點頭:“嗯,上體育課都沒那麼累,校長,我們結婚那天是不是要比這個更累?”

    葉醇安慰他:“應該不會的,到時候我們找機會開溜,這次被長輩逮住而已,下次不認識的人會比較多,所以不用擔心,再說,你還有我呢,我可以應付的。”

    黎曉北臉上顯現疲態,不過身邊有葉醇,他卻顯得特別開心。

    有校長在,真好。

    訂完婚了,真好。

 

132133

 

132章出發

    順利訂婚,沒有出任何意外就是個美好的開始,得到更多的祝福,也有更多人知道他有未婚夫。

    從訂婚日起,黎曉北就正式成為有未婚夫的人了。

    于黎曉北而已,他的生活是幸福快樂的,但是對葉醇來說,訂婚後反而沒訂婚前來得自由,因為他與曉北的訂婚小蜜月旅行一點也不快樂,他們中間還夾雜著邵家三人一狗,那只小奶狗還是他送的。

    按照他們的訂婚儀式安排的先後順序,日後必是邵家做主成份更大,葉醇得聽黎曉北的,這是葉家完全默許下來的,並且徹頭徹尾的貫徹此方針。

    為了得到曉北,葉醇當然沒有意見,反正他現在都與曉北成功訂了婚,還怕日後他們阻撓嗎?然而,葉醇想錯了。

    邵家人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阻撓!

    事情還要從訂婚結束那天晚上說起,葉醇向邵馳黎曉函申請要帶曉北出去玩一段時間,本以為他們不會答應,可能還需要曉北出面說服之類的,然而事情卻是順利異常,李岩海還特意給他們準備好旅行行程酒店等等,他們只要帶人出行便可以。

    當葉醇和黎曉北收拾行李出發的當天,卻見黎曉北身後還跟著五位邵家人,葉醇當場面部僵硬,他真的完全沒有想到看似無後顧之憂的背後竟然隱藏著巨大的陰謀,他們根本就不想讓他與曉北單獨相處。

    邵馳還說得非常好聽:“好久沒有一家人出去旅遊過了,正好有葉醇加入,咱們這次的家庭旅遊就更有趣了。”

    聽的葉醇一身雞皮疙瘩。

    上飛機時,本應該坐在黎曉北旁邊座位的他卻被邵家人擠到後排,還得看著李岩海和劉宇昆兩人親親密密有說有笑,他這是被排擠了嗎?

    好在他家寶貝沒有放棄自己,趁著大夥兒在休息時跑到他旁邊坐下。

    戴在眼睛上眼罩被取下,一張精緻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校長,睡著了?”

    葉醇被打擊得千瘡百孔的心才一點點復原:“沒有,怎麼過來了。”

    黎曉北在葉醇身邊的座位坐下,說道:“過來陪你,我也不知道他們要跟我們一起出發,抱歉。”

    葉醇笑了笑彈他的額頭:“一家人出門也挺好。”

    黎曉北揉揉被彈的額頭,小聲說道:“可是我想和校長單獨出遊。”

    葉醇能不知道邵馳他們的心思,就是不希望他們單獨相處,不放心他,怕自己欺負曉北,畢竟他是個成年男人,肯定會有那方面的需求,可見他們考慮的還挺周全。

    葉醇悄悄觀察前排的幾位,在黎曉北耳畔說道:“沒事,我們還能住一起。”

    黎曉北清澈的雙眼愈發明亮,道:“嗯,我會強烈要求和校長一塊兒睡的。”

    兩人在後排嘀嘀咕咕,坐在前排的幾人當然知道,他們還非常好奇兩人到底在聊些什麼。

    下飛機後,黎曉北是成功得到與葉醇睡一塊兒的特權,但是拿到房卡才發現,他們住的是總統套間,該套間一共有四間房,邵馳黎曉函一間,李岩海劉宇昆一間,邵楠一間,剩下就是黎曉北和葉醇。

    葉醇極度無語,他剛開始就不應該貪圖省事讓李岩海幫他們安排,李岩海是誰,他可是邵馳最最最得力的助手,百分之百是邵馳的人,怎麼可能會幫他,非常失策!

    現在就算是葉醇和黎曉北睡一起,兩人也幹不成什麼。

    葉醇心有點塞。

    重點來了,邵楠利用小奶狗,在第一天晚上就將黎曉北叫走,兩兄弟玩著小狗,然後黎曉北順理成章便睡著了。

    等到淩晨的葉醇心疼自己,訂婚的第一天晚上,他們就分居而眠:“……”

    接下來的兩天,邵楠換著法子讓黎曉北陪他,葉醇儼然就是那個多餘的人,只有他的寶貝曉北偶爾會關心一下他,也是寂寞。

    不過,葉醇好歹是成年人,這點小小委屈他倒沒看在眼裡,邵楠想幹嘛便幹嘛吧,雙胞胎從小便吃住一起,弟弟還沒高中畢竟就有未婚夫,而邵楠還單著,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計較的,他要做一個心胸寬廣的男人!

    可是,還是好難過。

    現在的葉醇就是一隻餓了七天的狼,眼看著一塊大肥肉在眼前,卻不能大口吃掉,只能盯著直流口水。

    出遊的地方是海灘,每天黎曉北和邵楠都會下水游泳,葉醇第一天就遊夠了,連接兩天給小奶狗餵奶,當個盡職的奶爸。

    偶爾,這位校長奶爸還會對著小奶狗碎碎念:“邵楠就是故意把你帶出來的吧,早知道就把你送回給錢叔,不把你帶回來,你怎麼就不粘著邵楠呢,曉北都把你給他了,越看你越想把你送回去……”

    然而,小奶狗則繼續綣縮在他的懷裡睡覺,呼吸均勻,一點都沒動過。

    葉醇:“看來我只能自己看看海鳥,吹吹海風了。”

    不過,隨後葉醇找到了樂趣,不能和曉北一起玩,那他可以在旁邊拍照片。

    穿泳褲的,戴泳圈的,躺在沙灘椅上的,玩水的,游泳的,吃點心的,喝飲料的等等。

    獨自一個醒來的第四天早上,葉醇發現昨晚陪他睡覺的小奶狗不見了,在他床上坐著的不是嗷嗷叫要喝奶的小奶狗,而是坐在床沿抱著本德文書仔細翻閱的黎曉北。

    第一次起床便看見他的寶貝起得比自己早,他的寶貝正坐在開了一條窗簾縫的位置上,穿著條休閒長褲,一件白色圖案不花俏也不賣萌的t恤,仔細看看,可以發現是設計師tom上次給他們拿來的情侶裝中的其中一件。

    溫暖的光芒照射在黎曉北的臉上,玫瑰色的晨曦自帶柔光,將葉醇的整個世界都照得通亮,認真翻閱書本的黎曉北並未發現葉醇已經清醒過來,並且帶著愛意濃濃的目光緊定著他。

    葉醇也不忍心打破此時寧靜且美妙的時刻,他似乎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享受著眼前的難得一見的美緊。

    悄悄坐枕頭邊摸出手機,並將手機的拍攝聲音調至靜音,葉醇將他家曉北此時最美姿態、美好的畫面攝入他的相機,同時也將這一清晨中最美的景致收藏在他的腦海裡,足夠他回味很久很久。

    黎曉北看得眼睛有點疲憊,便抬起頭望向床中人,發現對方正靠在枕頭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對上葉醇深遂迷人的雙眸,還有他嘴角邊總是掛著的淺淺淡笑,黎曉北面無表情的臉上的笑容逐漸在擴大。

    黎曉北問道:“校長,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叫我?”

    葉醇問道:“曉北,你什麼時候醒的,怎麼沒叫醒我?”

    兩人異口同聲向對方提問,內容都是差不多。

    黎曉北將書本擱在一旁,起身忽然撲向葉醇的懷中,被壓在床上的葉醇雙手抱住撲過來寶貝:“哎喲,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黎曉北笑眯眯道:“因為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和校長在一起。”

    葉醇望向門外:“邵哥他們呢?”

    黎曉北說道:“他們早上坐遊艇去咱們買下來的海島,他們一直不准我告訴你,等我們在這兒玩夠了,可以上島跟他們匯合,然後一起坐飛機回去。”

    葉醇無語且哭笑不得,說道:“原來如此,看來他們是想給我驚喜。我先去刷牙,待會陪你吃早餐。”

    黎曉北鬆開葉醇,在他臉上親了親,說道:“我又不嫌棄。”

    葉醇指指自己的嘴,說道:“沒洗臉沒刷牙,我自己都嫌棄。”

    黎曉北只好坐一旁,反正接下來他可以天天抱校長,完全不用擔心。

    漱洗完畢,兩人在空曠的廳裡吃著酒店服務生送來的精緻早餐。

    葉醇問黎曉北:“今天想玩什麼?”

    黎曉北將放下抽屜裡取出他們所在城市的地圖和兩張票,說道:“我想去海洋館看海洋生物。”

    因為黎曉北的身體原因,暫時不能玩潛水項目,不能到清澈的海水下面觀看海底下的魚蝦,只能去海洋館裡看魚了。

    當然,海洋館裡除了各種各樣的海底動物之外,還有美人魚表演,海豚等表演。

    以前看過的次數非常多,但是黎曉北一點沒覺得膩,他就是想看繼續看,想和校長一起看,一定會百看不膩。

    葉醇對黎曉北的寵溺程度絕對不亞于邵馳黎曉函等人,對黎曉北提的要求,他一點都沒有拒絕的意思,更何況,只要是和曉北在一起做什麼都是有價值,有意思的,他樂意之至。

    葉醇說道:“好,我很久沒有去過海洋館了。”

    用過早餐,收拾好背包,正要出門,黎曉北手剛放在門把上,卻被身後的葉醇抱住,他回頭想問葉醇怎麼忽然不走了,卻被對方狠狠地堵上了雙唇。

    多日沒嘗嘗這張甜甜的小嘴,葉醇再忍下去就不是男人!

    滿滿是情意在四片唇之間激蕩,雙方的氣氛佔據他們之間的空隙,柔情似水的親吻早已遠去,剩下的只有欲求不滿。

    在門邊磨磨蹭蹭近十分鐘,黎曉北雙頰被吻得通紅,雙唇被吻得微微紅腫,葉醇才算是放過他。

    黎曉北窩在葉醇懷裡,問道:“校長,還要不要出門?”校長的親吻越來越重,他也越來越喜歡了,總感覺應該繼續下去,而不是出門。

    葉醇也沒被敗了興致,牽著他的手,說道:“走吧,我們出門。”

    車子就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邵馳和黎曉函知道他們要出去玩,特意給他們準備了一輛車,外表看似中檔矯車,實則內有乾坤。

    上車後黎曉北自動自覺將安全帶系好。

    葉醇啟動車子:“出發。”

    黎曉北:“嗯。”

    終於可以和校長單獨在一起了!

    133章出遊

    夏日的海濱城市有一股淡淡鹹鹹的海腥味。

    黎曉北和葉醇下車後便直奔海洋館。

    他們的酒店距離海洋館將近半小時的距離,因為現在前來此地遊玩的遊客太多,兩個進去時還排了近十分鐘的隊。

    隊排到外面場館門口外面,太陽逐漸往上升的過程中斜斜照射,並沒有被遮擋住。

    葉醇擋在黎曉北身側,問道:“怕不怕曬?”

    黎曉北搖頭說道:“你都把太陽擋住了,我想曬也沒得曬,而且這幾天我和邵楠在海裡游泳沒少曬太陽。”

    葉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將他打量一遍:“唔,怎麼一點都沒有曬黑?”

    黎曉北說道:“天生曬不黑。”

    排在他們前面的兩個女孩子聽見他們對話,說道:“好羡慕啊,居然曬不黑,我們來這兒裡旅遊才三天都用光兩瓶防曬油了。”

    黎曉北不太喜歡跟陌生人說話,葉醇只好禮貌道:“可以儘量不去太陽太曬的地方。”

    短髮女孩問道:“你們兄弟倆也是出來旅遊嗎?”

    黎曉北不喜歡短髮女孩看葉醇的眼神,說道:“我們不是兄弟,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剛訂婚。”

    短髮女孩有一秒愣住,長髮女孩知道短髮女孩想要偶遇帥哥的心思,連忙說道:“你們看起來真般配,祝你們訂婚快樂。”

    葉醇說道:“謝謝。”

    小插曲對他們來說並未影響出遊情緒,反而更增添他們之間的信任。

    葉醇很喜歡看到他家曉北亂吃飛醋的小模樣,認真的小表情可愛死了,恨不得當眾將他吻得氣喘噓噓,滿足他欺負自家寶貝的*

    進入館內,黎曉北緊盯著前面兩個女孩去的方向,她們去的是雨林區,黎曉北便拉著葉醇往反方向走,他們先去看婀娜多姿的美人魚表演和驚險刺激的人鯊共舞表演和活潑滑稽的海洋動物表演,他才不要跟那兩個覬覦校長的女孩同一道走。

    葉醇感受到黎曉北的手勁,也不吱聲,直到他們在劇場館內坐下來後才噗哧一笑。

    黎曉北不解問道:“你在笑什麼?”

    葉醇將他摟近自己,貼在他身上,小聲說道:“笑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

    黎曉北嚴肅臉說道:“我只是有點不高興,這叫吃醋?”

    葉醇說道:“當然算了,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她們說話,也不想讓跟她們一道走,如果是的話,好便是吃醋的表現,證明你是喜歡我才會有這種感覺。”

    黎曉北說道:“原來如此,我在吃醋啊。那校長有沒有吃過醋?”

    葉醇故作沉思,黎曉北神色微微有點緊張,就怕他說沒有吃過醋。

    不再逗他的寶貝,葉醇說道:“當然有,比如你陪邵楠一起游泳不陪我的時候,又比如你和孟子矜能夠聊你們能聊的話題,而我卻完全不知道的時候,我就會妒忌,會吃醋。我就想霸佔你的所有時間,不想把你分給別人。”

    突如其來的情話令黎曉北耳根兒子發熱,他沒有校長會說情話,只能直白道:“我也是,我最喜歡校長了。”

    就愛他的直白的葉醇趁著他們坐在角落之際,快速在黎曉北的唇上咬上一口,標記自己的印記。

    剛抬頭便看到剛才與他們反方向的兩個女孩子就坐在他們不遠處,其實他也不喜歡那兩個女孩子,年紀小的那個總是盯著他家曉北看,有點煩人。

    待會看完表演馬上離開去其他分場館轉轉。

    表演開始,劇情館內的燈光暗了下來,更適合小情侶們談情說愛,摟摟抱抱。

    葉醇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就摟緊黎曉北,讓他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裡,時不時問問他想不想喝水,他可是時刻都準備著水的。現在是夏天,外面的水都是凍過的,對曉北的腸胃不好,出門肯定會帶自水壺,給他的曉北備好。

    表演的時間並不長,大概也就是三十分鐘至四十分鐘,兩個看完後手牽手親昵走出劇情館。一路上遇到不少父母親陪同來而來的小孩,他們嘴上不停的說著剛才的海豚表演。

    葉醇也問黎曉北:“喜歡看嗎?”

    黎曉北自然而然點頭:“好看。”

    葉醇說道:“最喜歡哪個動作?”

    黎曉北在腦海裡過濾他剛才看到的片段,說道:“唔,最喜歡看海豚扭呼拉圈那一段,挺逗的。”

    葉醇說道:“我也是。”他當然知道曉北喜歡哪個劇碼,當他覺得有趣的時候,就會笑出聲,當他覺得無趣時,他就會認真看,安靜等候下一個劇碼,也不會在現場大聲喧嘩吵鬧,他家曉北家教真好。

    兩人邊聊邊繼續往下一個分場館走去,花了近兩個小時將所有的場館走遍,葉醇也給黎曉北拍下許多值得紀念的照片,無須刻意擺動作,最自然的抓拍就是最好的印記。

    兩人又找路人幫他們拍幾張合照,黎曉北看過後表示要存將他們的合照照片存在自己手機裡,以後校長工作忙的時候,他就可以翻開來看一看。

    葉醇摟著他的腰,說道:“我工作忙的時候,你有這麼可憐嗎?”

    黎曉北呵呵一笑,說道:“就有,就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的。”

    葉醇刮他鼻頭:“知道你想我了,下次你要想非常想我,那我就跟你視頻。”

    黎曉北說道:“那你要說到做到。”

    葉醇說道:“當然,我可是一諾千金的好男人,你的未婚夫。”

    黎曉北臉上的笑容又再次擴大,他喜歡未婚夫這個稱呼。

    在海洋館裡逛到臨近中午,兩人早上吃的早餐早已消化完畢,現在就只剩下一點體力前往附近的餐館。

    尋找到一家安靜客流量沒那麼大的餐廳也不容易,要味道還不錯,還不能太吵。

    葉醇是一點都不想帶他的曉北跟別人擠在一張小桌上吃飯,不希望陌生人碰到他的曉北,也不希望別人看見他的曉北,他就是這樣一個充滿佔有欲的男人。不過,這一點,他希望他的曉北不會知道。

    因為是旅遊旺季,周邊的餐館客流量非常大,到處都是人,葉醇和黎曉北只能找到一家看起來高雅但是人比較少的西餐廳。

    葉醇徵詢黎曉北的意見:“吃西餐可以嗎?晚上我們再回酒店給你做中餐。”

    他們住的是套間,廚房餐具食物樣樣齊全,每天都會有人送來新鮮的食材,都不間斷的,如果他們有想要用的食材,只要價格不太過分,酒店都可以給他們準備,甚至是可以現場給幫他們去買,這服務,其實是真的對得起總統套房的價格。

    今天之前,葉醇不能和曉北在一起時,劉宇昆每天都和李岩海出去玩,根本沒有時間給他們準備好吃的,所以他們七人的晚餐都是他一個人準備的,就連小奶狗的奶也是他泡的。

    葉醇一開始以前大家可能會吃習慣劉宇昆做的飯菜,吃不慣他做的,沒想到每一餐,盤子裡的食物都沒有多少剩餘,只能說他做的其實還可以?

    變相討好了邵家所有人?

    黎曉北開始點晚上要吃的菜:“校長,我想上次那個有點點酸的。”

    葉醇問道:“酸豆角?”

    前天下午,葉醇無聊便到酒店的廚房選食材,無意發現有一大缸剛泡好的酸菜,裡面有豆角,有蘿蔔,有蓮藕,有地環,有洋薑,有蒜苔,葉醇一眼便瞧中,取了一碗上樓。當晚便當成配料炒菜,結果可想而知,這盤開胃菜大家都特別愛吃,就連劉宇昆也說懷念母親的味道。怕葉醇誤會,劉宇昆連忙解釋,說是他母親小時候經常泡酸菜,他挺喜歡吃的。

    黎曉北說道:“對,我喜歡吃那個酸豆角。”

    葉醇說道:“好,晚上你給我親十下我就給你炒。”

    黎曉北哈哈一笑:“校長,你討價還價。”

    葉醇就喜歡調戲他的寶貝,故意說道:“那你給不給我親?”

    黎曉北耳根子微熱,幾不可微地點頭:“嗯。”

 

134135

 

134章學習

    下午的陽光火辣辣的刺人雙眼,葉醇並不打算再帶黎曉北出去玩。

    午飯後,葉醇帶累了一個上午的黎曉北回酒店,傍晚,太陽不再那麼強烈,葉醇和黎曉北便在附近陰涼的海邊椰子裡林閒逛,從這頭走到那頭,再從另一頭逛回這頭。

    興致高昂的黎曉北還在沙灘邊上走上一圈,葉醇陪他看海,陪他坐在巨石上聽海浪拍擊海岸的聲響,在這如此美麗動人的環境下,怎麼能夠缺少一個又一個甜蜜的吻。

    那可都是葉醇提前向黎曉北預支的,畢竟他承諾的晚飯還沒做呢。

    夕陽的半張臉隱瞞在海平面上,似乎在偷窺著巨石上正在接吻的葉醇和黎曉北兩人,海浪拍打在海岸的聲響便是他們的背景音樂,海風佛過兩人髮絲,帶來淡淡的海腥味。然而,沉浸在熱吻中的兩人卻只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甜蜜無比,所謂的夏日激情在黎曉北和葉醇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一起看海邊落日,葉醇和黎曉北才轉回酒店準備他們的晚飯。

    葉醇交待的食材酒店都已經幫他準備妥當,他只需要清洗和再次處理就行,按照他們的口味做自己喜歡吃的菜。

    黎曉北倒是不挑,不過他想吃酸豆角,葉醇儘量滿足他的要求,因為在平時他的寶貝都非常好養活,極少麻煩他人提出不合理的需求。

    葉醇在梳理臺上做晚飯,黎曉北也沒閑,在隔壁的吧臺上忙前忙後,據他所說,他要給葉醇榨一杯好喝的果汁。味道什麼的,葉醇不敢想像,他家寶貝在廚藝上的天賦,怎麼說呢?就是缺少些什麼。

    兩小時後,黎曉北吃上葉醇做的晚飯,他給出的最高評價是:非常好吃。

    葉醇也喝到黎曉北給他的榨的果汁,他給出的最高評價是:非常特別。

    不管如何,他們度過了一個自由自在的夜晚。

    晚飯結束,黎曉北在半小時後先去洗澡,玩了一天他也開始犯困。

    被水汽蒸得粉嫩粉嫩的黎曉北一出來便裹著睡袍躺在床上,露出一條白皙細長的小腿。

    走進來正準備也去洗個澡的葉醇眼睛一斜便發現如此美景,他強迫自己不要直視,可是最後還是沒忍住多看兩眼。

    還,還是先洗個澡吧。

    看著葉醇差點左腳踩到右腳,黎曉北才悄悄將腿用浴袍蓋住。

    校長,好像有點把持不住呢。

    黎曉北顯得特別開心。

    葉醇洗完澡出來,他的寶貝就坐在床頭抱著早上看的那本原文書翻閱,見他出來,黎曉北抬起頭,問道:“校長,睡覺嗎?”

    葉醇將頭髮吹幹,直接上床,黎曉北快速將書放在床頭,並往葉醇的身上蹭過去,直接滾入他的懷抱。

    葉醇將他摟入懷中,笑道:“寶貝你怎麼那麼急?”

    黎曉北覺得他說的對,道:“嗯,我挺急的。”

    夏日蓋的是空調被,葉醇手鑽進被子裡想找個舒服的姿勢,結果一摸便摸到光滑的一片。

    葉醇的手再往上滑:“沒穿內褲?”

    黎曉北頭微垂在葉醇懷裡點點頭:“嗯,校長,你幫我那個好不好。”

    校長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幫他那個過,現在正有點點難受,更何況,校長還總是誘惑他,不難受才怪呢。

    葉醇在被子裡正輕撫著小傢伙的手已經捨不得出來了,黎曉北抬起頭時可以看見幾分情丨欲,葉醇喉嚨發緊,沙啞著嗓子道:“好,我幫你。”

    ……

    手口並用的結果是黎曉北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完全不想動,連擦拭他自己射出來的液體也是葉醇處理掉的。

    無力的躺了會兒,發現校長還沒上床,黎曉北便往正在忙碌處理其他事情的葉醇身上瞧。

    發現他的睡褲上正頂著個大帳篷,看來,幫自己解決後,校長的問題還沒解決。

    葉醇上床上,黎曉北便翻身坐在他大腿上,說道:“校長,讓我幫你。”

    葉醇笑道:“不用,待會就會消下去的。”

    黎曉北不肯下來,說道:“你幫我,我也想幫你,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的。”

    說完黎曉北便開始伸手拉葉醇的睡褲,一臉堅持。

    葉醇其實也希望他的寶貝能通曉人事,並且黎曉北確實懂,他雖然也不太捨得,但是畢竟他們都訂婚了,羞羞的事情做的也不少,繼續開發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

    半推半就下,葉醇答應了。

    黎曉北本來想學葉醇幫他,可是發現他的尺寸明顯比自己的大上許多:“比我的大。”

    葉醇說道:“用手就可以了,我教你。”

    接下來便是一場暢快淋漓的成年人之間的“手部運動”教育片段,兒童不宜。

    ……

    兩人的相互運動結束後,黎曉北感受到給校長做這事似乎也不容易,更何況他的時間比自己還長,完事後,他感覺到自己手非常酸,如果不是還有校長一起,估計他的手會更酸。

    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黎曉北本來又累又困的,但是一想到第一次幫助葉醇解決他的問題,似乎又一點都不困了。

    精神奕奕的繼續撩撥葉醇,似乎在等著他那兒變粗大,他好再研究研究,非常具有科研精神。

    葉醇哭笑不得,摟緊在懷裡動來動去的寶貝,葉醇吻了吻他額頭,完全能理解明白曉北初次體驗到做這種事愉悅感和好奇心,不過可不能再讓他撩撥下去,真的會冒火的。

    葉醇拍拍他腰部,說道:“乖,睡覺了,明天咱們還有出行的計畫,不能太晚睡。”

    黎曉北只好將下巴搭在葉醇胸前,說道:“嗯,校長晚安。”

    葉醇說道:“晚安。”

    兩人安靜歇息,一夜好眠。

    第二天,兩人去參觀附近比較出名的古老建築,葉醇曾經喜歡繪畫,現在因為黎曉北,他又燃起了畫畫的興致,在書店裡買了手繪本,坐在古建築裡的一角,葉醇將所見之景速寫下來,黎曉北看得嘖嘖稱奇,校長真厲害。

    其實,小時候的黎曉北和邵楠也學會繪畫,只不過天賦這種事情不是說有就有的,黎曉北唱歌非常好,但是他在繪畫方面確實一般,一直以來他畫的內容,別人都無法理解,總能猜錯,後來,黎曉北自己也沒有多大興趣,長大後便不再繼續。

    真正會畫畫的人應該是像校長這樣的,黎曉北將葉醇認真畫畫神情記在腦海裡,這樣的校長真帥,百看不厭。

    夏天天氣太熱,兩人臨近中午直接開車回酒店,葉醇給他們兩人下了麵條,還煎了黎曉北最喜歡吃的鼓鼓的荷包蛋。

    晚上,黎曉北想繼續撩撥葉醇,做昨天晚上做過的事情,但是葉醇體諒他的身體,不讓他繼續下去,再有好奇心也得考慮到體質問題,曉北沒考慮到的,他會幫他考慮。

    撩撥不成功的黎曉北只好乖乖休息。

    事實上,黎曉北不撩撥,葉醇只要看到他的大白腿就有強烈的生理反應,誰讓他天生就那麼誘惑人,真是令人又疼又愛的傢伙。

    悄悄到洗手間自行解決問題後,葉醇才回到床上睡覺。

    他的寶貝懂得越多就越來越壞,可怎麼辦啊?怪誰呢,怪自己唄。

    將海濱城市都跑遍之後,葉醇的速寫本裡畫有三分之二是人物圖,主角均是黎曉北一個,每一張畫都是黎曉北眼中的經典。

    離開海濱城市準備出發上島與邵馳等人匯合時,黎曉北問葉醇:“校長,這速寫本可以送給我嗎?”

    葉醇說道:“當然可以。”

    黎曉北臉上堆滿笑容:“校長,好厲害。”

    葉醇就喜歡他滿臉的笑意和對自己的崇拜神情,真是太喜歡了,獎勵他一個大大的熱吻。

    現在還沒見到邵馳等人,要等見到他們,自己就不可以如此放肆了。

    坐在前來接他們的遊艇,四十分鐘後,兩人便來到邵馳買下的私人島嶼。

    幾日不見,小奶狗又長大一圈。

    黎曉北完好無缺出現在邵馳和黎曉函面前,大家也算安心,似乎驗證了他們做主將黎曉北交給他是個正確的決定。

    下船後,邵馳和邵楠在黎曉北左右,三人走在前面,葉醇和黎曉函走在後面。

    黎曉函就大致問了他們這兩天都去哪裡玩,葉醇簡潔的交待一翻他們的去向,他也沒有必要撒謊,要知道邵馳的隱形保鏢那是無處不在,隨時都知道他們的動向。

    拉著葉醇悄悄落後前面幾人幾步,黎曉函有些尷尬地開口:“你們,沒做別的,事情吧?你知道,曉北還小,那種事你就辛苦一下,能忍則忍。”

    都是成年人,哪會不明白黎曉函的意思,葉醇說道:“你放心,我會尊重他的選擇。”

    黎曉函說道:“你能理解就好,我希望等他的身體調養好再考慮那方面的事情。”

    葉醇心裡發苦,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儒雅地笑意,說道:“我明白,能理解你的擔憂。”

    既然葉醇能理解,他也是聰明人,黎曉函把他當成自家人聊其他話題。

    黎曉函忽然想起來,說道:“對了,你知不知道,海哥昨天告訴我們他收養了個乾兒子。”

    葉醇有點驚訝,問道:“乾兒子?”

    黎曉函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你們學校的孩子。”

    葉醇皺眉頭,說道:“他上次是幫助過一個高一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收養的是不是那位,那個孩子家庭環境不太好,都快變成孤兒了。”

    黎曉函一臉感傷,說道:“有點可憐的,還未成年就無父無母的。”

    葉醇說道:“那小孩好像比較內向,我沒怎麼接觸,當時就隨便幫了個忙,我回頭問問我五哥怎麼回事。”

    黎曉函點頭:“嗯嗯,□□可是要負責的。”

    135章養子

    從黎曉函口中得知葉海收養他們學校學生一事,作為校長,他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剛下船,在海島上安頓下來,葉醇便在陽臺上給葉海去了個電話。

    接聽電話的葉海濃濃的鼻音:“小六,找我什麼事?”

    葉醇不客氣地說道:“什麼時候還在睡。”

    葉海說道:“昨晚跟劇組的演員一塊兒吃飯,喝了點酒,找我幹嘛呢?”

    葉醇說道:“我剛聽曉函說你收養了個兒子,你行啊。”

    葉海不在意說道:“哦,你說這事兒啊。”

    葉醇說道:“不然我還有別的事找你?這是怎麼回事,你幫人家就算了,還把自己搭進去。”

    葉海說道:“等他成年就解除父子關係,有什麼問題,就幫他個兩年,再說,我忽然覺得有個兒子還挺好的。”

    葉醇說道:“你多大人了還幹這種不靠譜的事,那孩子又不是沒有親戚,找個靠譜的哪有這麼難?”

    葉海說道:“找親戚多麻煩,我那律師朋友本來是想找其他人掛的,我心想找別人還不如找我,我一個大導演收養一個孩子好像也沒有什麼。”

    葉醇撫額說道:“你是公眾人物,那孩子就是個內向且心裡承受能力較差的普通孩子,你要讓他未來的兩年都生活在鎂光燈下面?難道你沒有想過被那些八卦記者挖到料?”

    葉海一拍額頭說道:“哎,我還真沒有想這麼多,早知道之前找你商量一下,不過你不是剛訂婚,沒打擾你。”

    葉醇說道:“五哥,你也太隨性了,不考慮後果。”

    葉海打了個哈欠,起床說道:“那我不是覺得那孩子還挺有意思的嘛,不希望他走歪路,才收養的,再說,我又不吃虧。”

    話音剛落,葉海的房間門便被敲響:“我把午飯做好了,海哥。”

    葉海應道:“行,我漱洗完畢就下去。”他完全沒有掩蓋兩人的對話,還說道:“看吧,這就是好處。”

    葉醇皺眉頭:“不對,你不是在外面拍戲,他怎麼會在你那兒?”

    葉海說道:“暑假前我答應帶他出來玩的,順便為我的新劇找靈感,現在找到靈感了,我就把他留在劇組裡,帶他多見見世面。”

    木已成舟,葉醇非常無語:“五哥,你這麼做那孩子也同意的?他叫李紀亞吧。”

    葉海只穿了條內褲,光腳走在地毯上,說道:“是啊,主要是在劇組裡我可以不用吃盒飯,那孩子做的飯挺不錯的。”

    葉醇怒道:“你把人家當保姆了?你不知道現在的孩子最主要的是要好好學習嗎?”

    葉海說道:“得了吧你,少來教訓我,就你個喜歡曉北的傢伙沒資格說我,你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葉醇一滯呼吸,道:“你不會告訴全家人吧。”全家人自然指的是葉爸葉媽,還有其他兄長和姐姐什麼的。

    葉海說道:“當然告訴他們了,週末我就會帶他回家吃飯,見見爸媽,對了,剛好是你和曉北回來的第二天,正好全家人一起吃個飯。”

    葉醇說道:“看來你都計畫好了,不會手續都已經辦理完了吧。”

    葉海說道:“當然辦完了,不然我怎麼會向你們宣佈我是個有兒子的人,要知道我可不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大導演,週末見,我要去吃午飯了。”

    葉醇:“……去吧。”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啊,明明他是讓葉海幫個忙,結果變成現在這樣,所以他間接多了一個大侄子?

    黎曉北與家人親昵完畢後,出來找葉醇,發現他在接電話,悄悄從背後靠近他,並突的樓住他的腰,想給他一個驚喜。

    葉醇與葉海剛通完電話,回頭配合笑道:“差點嚇到我。”

    黎曉北說道:“你真膽小。”

    葉醇將自己剛得知的消息跟黎曉北分享:“五哥收養了一個孩子,是我們學校的高一學生,噢,下學期高二了。”

    黎曉北說道:“那挺好的,一般被收養的人都得是孤兒吧?”

    葉醇說道:“嗯,你應該見過他的。”葉醇大致描述一下李紀亞的長相。

    黎曉北說道:“哦,我好像見過他,有一次他去你辦公室找你,我也去了,不過你沒在。我還主動問他是不是找你,不過他一句話也不說就跑開了,他好瘦的。”

    那次的見面,沒有所謂的針鋒相對,但是李紀亞看黎曉北的眼神並不太友善,不過,後來也沒有什麼,主要是李紀亞盯著黎曉北看了兩眼,然後跑掉了。

    葉醇與黎曉北邊走向餐廳邊說道:“你們是什麼時候見的?”

    黎曉北想了想:“還沒到春天那會兒,三月份。”

    葉醇說道:“以後他就是我的侄子,也是你的侄子了。”

    黎曉北說道:“那我要對他很好嗎?”

    葉醇說道:“不用刻意,喜歡就喜歡,不喜歡也沒有關係。”李紀亞的性格與曉北不太一樣,那孩子渾身都是帶刺兒的,他的曉北可軟和了,又好推倒。

    黎曉北點頭:“嗯,我知道了。”

    在海島上待了兩天,葉醇與邵家人一同坐專機回a市,結束了他與黎曉北甜蜜又幸福,還特別滋潤的小蜜月生活。

    下飛機後,葉醇直接回自己的別墅,黎曉北藉口明天要去見葉爸葉媽,也想跟著住下,邵馳和黎曉函送葉醇兩人白眼後,只得同意他留下來。

    向黎曉函親口保證自己不會亂來後,葉醇也沒敢與黎曉北進行過多的小親密生活。

    以黎曉北現在的身體確實不適合進行過多的成年人生活,偶爾釋放一下就好了,就是苦了自己總是被撩撥,還不能好好品嘗。

    a市的第二天,葉醇帶著黎曉北回葉家,受到所有哥哥們姐姐們的熱烈歡迎。

    黎曉北還將他們旅行帶回來的禮物一一送給他們,一舉討得所有人歡心。當然,不用討,他也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歡心。

    今晚必然是要在葉家住下的,葉父和葉母將其中一個院落佈置乾淨,就分給他倆住。

    獨佔一個院落在葉家只有結了婚的人才有的待遇,托黎曉北的福,葉醇提前得到一個單獨的院子。

    葉母走進來問他們兩人需要不需要重新將房間佈置一翻,畢竟曉北年紀還小,住在太沉悶的房間裡可能會不舒服。

    葉醇說道:“媽,不用了,我們又不經常在這兒住,曉北也不會介意的。”

    黎曉北嘴巴叫得特別順,說道:“媽媽,不用的,我喜歡現在這種古色古香的風格,特別有格調。”

    被曉北喊媽媽的葉母心花怒放,心情好了好幾個百分點:“喜歡就好。”

    隨後,趁著黎曉北在院子裡東看看西看看時,葉母將葉醇拉到一旁,問道:“你五哥待會就要帶那個剛收養的孩子回來,你對那個孩子知道多少?”

    葉醇說道:“媽,你不用擔心,那孩子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去年父親去逝,無父無母,上次五哥想讓我找個他新劇的素材,我推薦了他,大概是五哥有了惻隱之心,所以收養他了。”

    他才不敢告訴葉母,葉海是因為對方做菜還不錯才收養李紀亞。

    葉母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們待會準備個紅包,那孩子第一次到家裡,怎麼樣也要照顧好。”

    葉醇說道:“知道了。”

    葉母又關心幾句,問他們這次蜜月旅行順不順利之類的,葉醇一一說好。

    等黎曉北轉完回來,他們兩人聊的也差不多了。

    葉母走之前說道:“你們休息一會兒,待會直接到餐廳。”

    黎曉北點頭:“好。”

    待葉母離開後,黎曉北撲到葉醇身上:“校長,我可以給你的新侄子派紅包嗎?”

    葉醇順著他,說道:“當然可以,我們家你做主。”

    黎曉北呵呵一笑,他早就想感受一下給別人派紅包的感覺了。

    葉醇狠狠地在他嫩臉上嘬了一口,他的寶貝,甜死了!

 

136137

 

136章心傷

    葉醇新侄子領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人都到中廳坐下來一起圍觀,不是,是迎接新成員的到來。

    黎曉北心想著待會要送紅包,對李紀亞的到來倒是有一點點期待。

    葉醇是想跟葉海好好聊一聊此事。

    臨近六點三十分,葉海則領著李紀亞出現在葉家大宅。

    在車上一直忐忑不安,緊張又局促的李紀亞揪了揪白襯衫,對葉海說道:“海叔,我有點緊張。”

    一個多月的相處使他們的關係更為親密,情感一無寄託的李紀亞現在特別相信葉海,也願意跟他聊天,一向內向的李紀亞比一個月前的他著實開朗不少。

    李紀亞還是很瘦,不過跟著葉海在外面跑上一個月,膚色倒是健康許多,不似之前臉色蒼白的跟病人似的。

    葉海還是頂著一張胡渣臉,摸摸最近特別喜愛的鬍子,說道:“我家人都挺好的,沒准你待會還能見到熟人。”

    葉海還沒告訴李紀亞葉醇與他的關係,希望待會不要把他嚇到才好,可能又特別想看到他驚訝的表情,葉海覺得自己這種看戲的心態似乎不太好。

    李紀亞問道:“熟人?”葉海是全國知名大導演,他心想有可能是電影明星之類的人物。

    葉海沒具體透露,說道:“待會你就可以見到了。”

    站在低調具有神秘感的葉家大宅子門前,李紀亞還是被震憾到:“海叔,這種宅子我只在旅遊景點見過,是你們家嗎?”

    葉海說道:“是的,我們進去吧,明天可以帶你逛逛園子。”

    李紀亞發現自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收住嘴不再問。

    他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倒去逝,父親後來又沾染上堵癮,家裡經濟條件不好,連住的地方也是只有六十平方的老舊樓,還是政府不拆遷也不會管理的地方。

    一個市井小民走進豪門大宅,李紀亞內心的自卑感幾乎溢滿他的胸腔。

    生活在不同層次難免出現如山谷溝壑一般,有著一道不可跨越的天然屏障。

    葉海並不知道李紀亞心思比他所瞭解的更重,也沒有多安慰便進門,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父子關係,充其量,葉海是看他可憐,才動了收養的念頭而已。他對李紀亞的感情可不是葉醇對曉北那種過分得不要不要的愛,不可能時刻都站在李紀亞的角度考慮他的感受。

    不過,今天人多,葉海會照看著著,畢竟是他選擇將關係公開的。

    夏日的傍晚跟天色暗得慢,六點半左右還是大白天的樣子,進門時,李紀亞還是左右觀看沿路的風景,真的跟旅遊景點裡的古宅是差不多的,這樣的房子他工作十輩子也買不起吧。

    從前門走到中廳需要走上五分鐘,一路上局促不安的李紀亞又恢復到少言寡語的狀態。

    中廳裡已經坐滿人,就連孟子矜和他媽媽也過來湊熱鬧,葉家兄弟正好聚齊。

    其實,所有人的到來百分之八十是為了黎曉北,至於葉海的養子,都快成年了,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不姓葉,又沒有血緣關係。當然,見一面也好,他們也可以替葉海把把關。

    葉海帶著李紀亞進門時,便看見眾人都圍在葉醇和黎曉北身邊,有說有笑的。

    葉父和葉母被黎曉北的幾句直白的“甜言蜜語”逗樂。

    李紀亞就跟在葉海身後,他半垂頭,不敢看人。

    現在在他眼裡,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不知道該看誰。

    葉海給他們介紹道:“爸,媽,這是紀亞,他比較害羞內向。”

    李紀亞按照葉海的介紹一一向長輩們點頭問好。

    挨個輪過去後,他看到葉醇和黎曉北,還有孟子矜,張了半天嘴沒合攏上:“葉,葉校長?學長?”

    黎曉北的第一感覺是李紀亞被嚇到了,不過,他還是按照其他長輩的方式給李紀亞送上紅包,一本正經的學著長輩們的語氣說道:“學弟,你好,這是我和校長紅包,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在別人眼裡,黎曉北的形象簡直令他們哭笑不得,葉醇更是想摟緊他的寶貝,不讓別人看見。

    葉海趁機解釋道:“忘記告訴你,你們的葉校長是我弟弟,以後你叫上六叔就行。”

    李紀亞呆呆地喊道:“六,六叔。”

    他半天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兩位學長會在這兒,葉醇見他盯著黎曉北,悄悄說道:“曉北一周前剛和葉醇訂婚,這事兒可不能讓學校的人知道。”

    李紀亞現在是葉海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我,我知道了。”

    不過,為什麼校長會和這位在學校有著高人氣的學長訂婚!?

    為什麼是這樣……

    李紀亞臉色不太對勁,其他人也都看出來,不過,都以為他發現自己的校長就在面前,可能有些感到忐忑。

    孟子矜對李紀亞說不上太好的感覺,也沒覺得太差。

    心情跌到谷底的李紀亞還是朝眾人微微一笑,這兒畢竟是別人家裡。

    葉母以為他是剛下飛機比較累,所以臉色不太好,便說道:“你們剛回來,我們先去餐廳吃飯。”

    黎曉北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便與孟子矜聊起他前幾日去旅遊的情況,又提到現在養的那只小奶狗。

    孟子矜說道:“小奶狗有什麼好養的,董鋒家裡也有一隻哈士奇,可蠢了,每次帶出去遛,怎麼叫都叫不回來。有一次,它跑太遠被狗販子給綁了,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差點被煮掉。”

    黎曉北說道:“還有吃狗肉的人?”

    孟子矜說道:“怎麼沒有,社會上壞人很多,只有你想不到的。”

    一旁的葉醇不太喜歡孟子矜給自家寶貝傳遞□□,但是又想通過他人口,讓曉北在外面時提高警惕。

    不過孟子矜越說越嚴重,葉醇還是出聲插話:“曉北,別聽他胡說,沒有那麼誇張。”

    黎曉北對葉醇的信任是全心全意地,說道:“我能分的清楚,你不用擔心。”

    現在網路資訊那麼發達,該知道的,該看的也早就看過了,只不過黎曉北覺得要是全部都告訴別人,那樣似乎不太好,需要給他人想像的空間和餘地,這是大哥教他的。

    葉醇輕摟黎曉北的肩頭說道:“嗯,你知道就好。”

    孟子矜搓搓手臂上起的雞皮疙瘩,說道:“舅舅,你怎麼老是在我面前秀恩愛?”

    葉醇假裝無辜地望向孟子矜,問黎曉北:“有嗎?”

    黎曉北微微一笑:“當然沒有。子矜你想談戀愛,可以找董鋒,我覺得你們很般配。”

    跟上的葉芳,也就是孟子矜的媽媽,聽黎曉北這麼說,問道:“子矜你喜歡董鋒?”

    孟子矜撫額:“媽,你別聽曉北亂說,沒有的事,他自己訂婚後就喜歡見誰都拉郞配!”

    葉醇見此狀,拉著黎曉北快步往前走,留葉芳和孟子矜在走廊裡對峙,大意是董鋒非常好,不要耽誤人家學習什麼的……

    孟子矜只有哭的份,他嚴重懷疑,舅舅不是親生的,連老媽都有可能不是親生的,也許他就是個垃圾桶邊抱養回來的!

    葉海帶著又變回內向的狀態的李紀亞同樣朝餐廳走去,發現孟子矜又在被他老媽教育,笑道:“我們家人都挺好相處的,你不用太拘謹,是不是因為你們的葉校長才不高興?”

    李紀亞搖頭:“我沒有不高興。”他要是知道校長就是葉導演的弟弟,打死他也不會答應讓他接手養父一職,一個是他仰慕的男人,重點是他還突然知道對方剛訂婚的消息。

    他沒覺得黎學長哪裡不好。

    在他眼中,黎學長雖然總是面無表情,可他卻是長相精緻,貌美如花,是不少同學的暗戀物件,也許他自己沒有發現,可是他作為旁觀者,通過同學間提起他名字的頻率就可知曉。

    還不知道自己被學弟安上“貌美如花”標籤的黎曉北此時正被葉醇問他想不想吃魚。

    黎曉北說道:“要吃的。”

    葉醇說道:“那行,待會我給你剔去骨頭再吃,上次你就差點卡到。”

    他說的是他們前兩天在海島吃魚時的事情,黎曉北說道:“唯一一次不小心,被你看到了,我可以自己吃,那麼多人在不好的。”

    葉醇堅持說道:“不行,魚刺卡到喉嚨,危險性太高,還是我幫你。”

    黎曉北說道:“其實我真的可以的。”

    葉醇微微一笑:“我堅持。”

    黎曉北妥協道:“嗯,好吧。”

    他倆人的對話旁若無人,其他人倒是習慣性遮罩。

    從未見過葉醇和黎曉北的相處,還處在震驚狀態的李紀亞從頭懵到尾,直接葉母親切地叫他多吃才反應過來,他一直在吃青菜。倒是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葉家人都把他當作因人多而害羞,不敢夾菜,葉海主動給他夾兩筷子肉。

    葉海說道:“你不是挺喜歡吃雞肉?”

    李紀亞愣愣點頭,道:“謝謝海叔。”

    而此時坐在他們對面的葉醇正全心全意給黎曉北剔魚骨頭。

    李紀亞看得心傷不已。

    137章承諾

    用過晚餐,黎曉北和孟子矜在後花園裡陪葉父和葉母吃西瓜乘涼,葉醇自然也要陪著。不過,他的作用僅僅是提醒黎曉北不能吃太多西瓜,免得待會出現腸胃不適。

    第一次到葉家的李紀亞經受著第不知幾次打擊,他時刻跟在葉海身邊,哪兒也不去。

    他性格內向,葉海等人也沒太在意,不過,吃西瓜零食時都不忘拿給他,以他的內向自卑程度也不會主動上前拿吃的。雖然葉家人並沒有排外的表現,但是李紀亞拿自己跟黎曉北作對比,難免會越發低落,情緒一度不高。

    黎曉北其實話也不算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孟子矜逗外公外婆開心。

    等葉父和葉母兩人坐得有些累,要逛園子時,兩人沒一會兒便坐到一塊兒玩遊戲。

    葉醇平日沒時間玩遊戲,現在下載一個遊戲軟體陪他們一起玩。

    三人倒是和諧。

    玩得差不多,葉醇便提醒黎曉北:“不能再玩了,外面光線不好,會影響視力的。”

    黎曉北在遊戲上面還算節制,倒是孟子矜這個游戲迷,說道:“才玩了兩把,怎麼就不玩了。”

    葉醇說道:“你自己玩,別帶壞曉北。”

    孟子矜撇撇嘴:“嘖,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麼偏心的。”

    葉醇白他一眼:“那你告訴我,幾個舅舅中誰給你零花錢最多。”

    孟子矜立馬閉嘴,狗腿地笑道:“嘿嘿,舅舅,我我錯了。”

    葉父葉母不在,大家就各自玩各自的,葉淩和他老婆也回房間休息,其他人打電話的打電話,聊天的聊天。

    剛剛訂婚的葉醇再次送孟子矜一個白眼,摟著黎曉北逛花園去,夜月談情,那絕對是最佳的選擇,最好是兩人躲在樹叢中做點羞羞的事情。

    想太多,葉醇不免有點擔心自己待會又把持不住,被爸媽看見好像也不太好,他們還在逛園子呢。葉醇想的多,黎曉北可沒想太多,他就一個想法,要跟校長接吻,背抵樹幹的那種,據說那樣親起來比較刺激。

    兩人躲在陰暗的樹下親來親去,黎曉北玩得亦樂乎:“校長,在這兒很有氣氛。”

    葉醇背抵著樹,將黎曉北拉到懷中,說道:“喜歡嗎?”

    黎曉北跨坐在他大腿上捧著葉醇的臉,說道:“喜歡。”所以,他還要繼續親親。

    被“強吻”的葉醇發現他家寶貝的吻技越來越好,好到他快要爆發。

    兩人光顧著接吻壓根兒沒注意到遠處站著的李紀亞,其實他就只是在找洗手間,沒想到就撞見葉醇和黎曉北在樹下卿卿我我。

    沒想到以往在他眼中無限高大英俊儒雅的校長居然是這樣的人,他為什麼會和學長在一起,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居然訂婚了!

    不管以前自己有多仰慕葉校長,他現在都不能再動心思,葉校長是黎學長的未婚夫,同時也是他現在的叔叔。

    自從上次被葉醇撞見李紀亞後,葉醇就成為了李紀亞的指明燈,也是他的精神寄託,然後現在他發現他的精神寄託眼裡只有別人時,李紀亞是真的傷心難過。

    葉海見李紀亞半天沒有回去,便出來找他,怕他迷了路,又是晚上,找人還不方便。

    找到李紀亞時,葉海看到李紀亞就蹲在池塘邊,將自己的頭埋在雙臂間,發出低低壓抑的哭聲,要不是葉海上前,還發現不了。

    他也不知道今晚哪裡戳中李紀亞的傷心處,葉海坐在他旁邊的臺階上,接觸一個月下來,他從未見李紀亞哭過,他有不高興的表情,有面無表情,有驚喜的表情,就連回憶他逝去的父母都沒有哭過。但是現在,他在哭什麼?葉海真的是一頭霧水。

    葉海只是他導演,但他不是心理醫生,只能等李紀亞哭完後再安慰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適當的發洩管道還是要的。

    李紀亞哭完後才發現葉海坐在旁邊:“海叔。”

    葉海拍拍他肩膀:“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說。”

    仰慕葉校長這種事情李紀亞當然不會告訴他,只見他搖了搖頭,找了個藉口說道:“沒事,我就是見到這麼多人,想起我爸媽而已。”

    葉海覺他說的與他哭的原因並不是一回事,也沒再逼問,道:“沒事就好,我帶你去你的房間,看你滿不滿意,不滿意可以換房間,家裡房間還挺多的。”

    李紀亞吸了吸鼻子,哭得聲音有些沙啞:“嗯,不會不滿意的。”

    海叔的家隨便一個房間也比他家的好。

    等葉海和李紀亞兩人離開後,在池塘對面的葉醇才帶上黎曉北準備回房間。

    也許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能發現李紀亞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當得知葉海收養李紀亞時他會那麼反對,不過,木已成舟,他再反對也沒有用。

    黎曉北道:“校長,我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葉醇親親他的臉蛋:“嗯,外面會有蚊子,咱們回去吧。”

    黎曉北倒沒感覺到,但是心想校長會怕被蚊子叫,就覺得特別開心:“嗯,我們回去,睡覺。”

    剛要站起來的葉醇差點又摔回地面,他家寶貝的睡覺總是那麼的清純。

    咳,不能再想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葉醇比黎曉北起得早,繞著花園在跑步。

    昨晚剛到葉家的李紀亞也沒有睡好,一大早便呆呆坐在石頭上發呆,葉醇站在他面前都沒有發現。

    葉醇主動打招呼:“紀亞同學,早啊。”

    發現面前有人,李紀亞才猛然抬起頭:“啊,葉校長。”

    是脖子上圍著毛巾的葉醇,此時的葉醇剛估計剛跑沒多久,臉不紅氣不喘,額頭上一滴汗都沒有流下來。

    葉醇見李紀亞在,他知道自己有必要跟他談一談,就他與黎曉北的事情。

    葉醇坐在他對面的假山石上,與李紀亞有近兩米的距離,笑道:“住家裡還習慣嗎?”

    李紀亞此時頂的兩個黑眼睛說道:“挺好的,大家對我都好。”

    葉醇說道:“那你習慣就好,要是有哪裡不習慣,也可以告訴我。”

    李紀亞垂頭說道:“大家都好。”

    葉醇也不再廢話,說道:“紀亞啊,是這樣的,我可能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李紀亞微微抬頭:“有什麼事情嗎?”

    葉醇說道:“是這樣的,我和曉北也只是剛剛訂婚,他現在才高三,我們之間的關係暫時還不能讓學校的人知道,我希望你能先替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葉醇說什麼,李紀亞當然願意相信,也願意幫忙,有點盲目,說道:“可以的。”

    葉醇說道:“那謝謝你了,以後都是一家人,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跟我提一提。”

    現在的李紀亞還哪裡敢再找葉醇,葉海已經承諾供他念書到大學畢業,他父親生前留下來的資產和保險金則由他自己安排,葉海不會管,那點點小錢,他也壓根兒沒放在眼裡。

    李紀亞還能說什麼,校長都這麼跟他說了。

    葉醇並不想與李紀亞有過多的交流,獲取他的承諾後便繼續跑步。

    葉海今日也起得早,看到他們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才出來。

    葉海問李紀亞:“葉醇是不是讓你別將他和曉北的事情說出去?”

    李紀亞點點頭:“嗯,我答應替他們保密。”

    葉海揉揉他的不太黑的頭髮:“應該的,畢竟他是校長,曉北還是學生。”

    李紀亞點點頭:“我知道了。”

    葉海說道:“走,帶你去吃我們家最正宗的南方早點,有小籠包。”

    李紀亞臉上總算有了點光芒,或許是早早沒了媽媽,父親又經常不在家裡,總是吃了上一頓沒下一頓,經常餓肚子,對食物格外珍惜。

    李紀亞說道:“好。”

    而跑完步的葉醇回到房間沖個澡,黎曉北是在他沖澡出來時醒的。

    見葉醇在鏡子前吹頭髮,還沒完全睜開眼便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在他的背部蹭了蹭:“校長,早。”

    葉醇都聽見他打哈欠的聲音了,放下風筒,捏捏他的軟爪,轉身在他額頭親了下:“去漱洗,跟爸媽他們一塊兒吃早餐。”

    黎曉北直接往他懷裡鑽,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嗯,好。”

    葉醇見他還在犯困,無奈之下只好帶他進去洗臉刷牙,連牙膏都給他擠好。

    洗完臉後黎曉北才清醒過來,摟著葉醇的脖子索要一個早安吻,不是蜻蜓點水,而是一個冗長且深入的早安吻,自從黎曉北學會如何通過親吻來撩撥葉醇後,他的技能是越來越嫺熟,當然,葉醇自然是順從他的意回應他,滿嘴的牙膏薄荷味兒,也還挺好聞的。

    最喜歡這樣的絲毫不做作的曉北,葉醇不由得摟緊了他,誰要是傷害他,自己第一個不放過。

    依依不捨的結束早安吻,兩人手牽手親密的前往餐廳。

    他倆到的不是最晚,但是也差不多了,因為葉深是永遠殿后的那位。

    早餐還沒開始,葉醇發現他老爸忽然提起一個問題。

    葉父其實只是非常隨意的聊聊:“曉北,你們幾時開學呀?”

    黎曉北滿臉認真地計算時間:“唔,還有三天假期。”

    剛要夾包子的孟子矜:“……”暑假作業好像還沒寫完!

    正要給黎曉北盛粥的葉醇:“……”他才曉北剛訂婚怎麼就要開學了!

    葉父問孟子矜:“子矜高考準備報考哪個學校?”

    孟子矜摸摸鼻子:“還沒想好呢,要不您問曉北。”

    葉父說道:“曉北是準備去華大的,我知道。”

    孟子矜:“……”

    這真是一個感傷的話題。

 

138139

 

138章保證

    在葉家住了一天,葉醇便將黎曉北送回邵家,打心底他是不願意的,可是誰讓他的身體是個懂事聰明靠譜的成年人,根本不能任性。不過,霸佔黎曉北兩天,葉醇也算是心滿意足,現在大概要開學才能見面了,因為邵馳和黎曉函肯定會以曉北高考要好好學習的藉口將他留在家中,或者是帶著他出去玩。

    暑假悄然離去,永遠也覺得暑假假期不夠的學生們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學校。

    高三的同學再次見到他們的夥伴們都有幾分惆悵,再有一年他們將有可能各奔東西,現在就好好享受在學校被作業試卷“操”的過程吧,能夠跟那麼多同學在一起被“操”,也是一種無尚的光榮。

    城南二中可以提前三天回學校,黎曉北和孟子矜兩人都是最後一天才回校,馮思謙莊飛餘明三人三天前就回學校了,已經開始專心至致投入學習的氛圍中。

    黎曉北又恢復到往日的狀態,倒沒有表現出訂婚後特別興奮的喜悅,前段時間他已經興奮過了,現在回到學校,自然而然不能將這種情緒帶回來,太過危險。

    所以,回到學校的黎曉北一如既往是個面無表情的面癱。

    在黎曉北他們成功升上高三時,高中部也迎來一波高一新生。

    每學期開學都會進行開學典禮,在開學典禮上葉醇與往年一樣在何校長之後做新學期致辭,也不知道今年的新生是不是風氣不同,葉醇剛上臺就引來一片尖叫聲,全是女孩子們喊著“好帥、好帥”的聲音。

    葉醇似乎早就習慣被當成明星對待,只是微微一笑,抬手一壓,下面的聲音漸漸消下去,然後等沒了聲音他才開始致辭,他的致辭與何校長的官方不同,他的致辭簡單中帶著幽默,也不會讓台下的孩子們覺得枯燥。

    台下的黎曉北也感受到他家校長還是如此受歡迎,魅力無限,與有榮焉。只是,校長是不是太受歡迎了點,以後會不會被其他人給勾引了。

    黎曉北開始擔心,不過又想起校長現在被他迷住,應該不會的,他們都訂婚了。

    他應該相信校長才是,不能懷疑他的。

    在開學典禮之後,新生們便進入為期兩周的軍訓,無聊之余,不僅僅是葉醇成為新生們的眼中的焦點,就連黎曉北孟子矜等人也在她們的觀察範圍內,一些好奇心重的女孩子芳心蠢蠢欲動。

    在她們眼裡,哪個帥,哪個有型,哪個酷,哪個更陽光,她們心裡都有數。

    只認為葉醇特別受歡迎的黎曉北渾然不知新生們也是用同樣的眼光看待他們的,當然他並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高三的生活緊張且充實,黎曉北近一年來身體狀況越來越好,除了正常的午覺之外,其他時間他都極少睡覺,除非是進行過大量運動,否則他不會在教室裡睡覺,畢竟他也意識到自己睡覺好像也會影響到其他努力學習的同學。

    更加努力發奮圖強的黎曉北在第一次模擬測試中便拿到全年級第一,原來的第一名已經開始仰望他的分數了。在葉醇身體力行的指導下黎曉北對感情一事開始漸漸開竅,現在寫的作文雖然不是最好,但是絕對不是當初那種語文老師都看不懂的科研範本,至少能拿到作文總分百分之七十的分數,可喜可賀。

    開始的第三周週末,高一的新生們不需要再繼續軍訓,週末兩天跟放風似的回家去了。

    沒有天天無聊盯著葉醇的新生們,黎曉北終於能夠與葉醇在他的公寓裡私會。

    一進門,黎曉北就撲向葉醇,摟住他脖子:“校長,好想你。”

    葉醇輕撫他的背部,笑道:“我也非常想你。”

    黎曉北仰起頭說道:“那校長你能樣我不?”

    葉醇卻是搖了搖頭:“還不能,我中午剛吃到蒜,我先去刷牙。”

    黎曉北在他嘴邊嗅了嗅鼻子,說道:“還好呀。”

    葉醇可過不了自己那關,一定要去刷牙,不過黎曉北抱著他不放,結果葉醇拖著一隻精緻的小尾巴去刷牙。

    盯著葉醇刷牙的黎曉北等他用毛巾擦拭乾淨嘴邊上的水漬,又再次欺身上前。

    如此心急,葉醇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滿足他的寶貝,看來他的寶貝好像比自己還饑渴的樣子,真是太合他心意了。

    此時的葉醇就像是享受頂級美食一樣,用舌尖緩慢且仔細地品嘗黎曉北口中的每一個部分,他的寶貝全身上下都是甜的。

    兩人四片唇緊密結合,都在吸引對方情不自禁地想要主動追錄、俘虜對方。

    一吻結束再來一吻,不過到後面黎曉北則抱著葉醇不想動,葉醇打橫將他抱到沙發上坐好。

    葉醇單膝跪在他面前關心問道:“怎麼了?”

    黎曉北雙手捧著他的臉說道:“校長很受新生們歡迎,我吃醋。”

    葉醇喜歡他如此直白,手掌覆蓋在黎曉北手上,將他的右手貼在自己的左胸前,說道:“他們都是我們的學生,但是我最愛的人卻只有一個,那便是你。”

    又被哄開心的黎曉北展開笑容:“嗯,我也只喜歡校長一個。”

    夏日豔陽高照,太陽曬得人發燙,葉醇和黎曉北都不想出門,而且葉醇還有點工作報告沒寫完。體貼的黎曉北同學便就躺在沙發邊看書邊陪葉醇。

    室內有一人敲鍵盤,一人翻書頁的聲音,成了一副靜諡溫馨的畫面。

    工作中的葉醇認真嚴謹,直到聽見吧嗒一聲書本掉落在地毯上的聲響,他才發現他的寶貝已經側躺著睡著了,葉醇無奈地笑了笑,回房間取來薄毯給他蓋上,公寓可是開著空調的。

    一覺睡到傍晚,黎曉北醒來時葉醇已經關閉電腦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濃郁清香的蓮藕味入鼻息間,他感到肚子都有點餓了。

    揉揉眼睛站在廚房門口盯著忙碌中的葉醇:“校長,湯很香。”

    葉醇胸前還圍著圍裙,葉醇越看越喜歡,他怎麼會覺得校長有可能喜歡別人呢,聽說能夠為心愛的人下廚的男人都是專一的,他的校長真是太好了。

    葉醇回他一個溫柔得不行微笑:“喜歡就好,夏天喝點蓮藕湯能袪火。”

    黎曉北受教地點點頭:“嗯,我一定要喝一碗,不,應該是兩碗。”

    葉醇滿臉笑意,說道:“謝謝黎曉北同學的捧場。”

    兩人甜甜蜜蜜相互喂飽對方,晚餐結束後,葉醇已經不想動了。

    黎曉北坐在旁邊幫葉醇揉肚子:“校長,你吃的比平常多,會不消化的。”

    本來是他想多吃點,結果倒是校長多吃了。

    葉醇說道:“沒事,我消化功能好。”

    黎曉北問道:“要麼我們到樓下走走?”

    葉醇問他:“不怕被別人發現咱們的關係麼。”

    黎曉北坦然道:“沒有什麼好怕的呀,我已經成年,而且咱們都訂了婚。更何況,學生和老師在念書的時候就結婚在一起就很多,不怕的,能不暴光最好。”

    葉醇親親他的臉蛋:“我的曉北都不擔心,我更不用擔心了,那我們就下樓去散散步吧。”

    他知道曉北是為他好。

    唔,曉北寶貝果然是真的好,甜到他心裡發疼。

    按道理來說,生長在邵馳家那樣的環境下還沒有長歪,曉北的性格還不驕縱,不矯情,並且聰明、懂事、大方,葉醇真的覺得自己比撿到寶還撿到寶,已經不能用高興形容了。

    兩人下樓時遇到不少老師家屬帶著孩子出去散步,紛紛跟葉醇道晚上好,看到他身邊的黎曉北,一個勁誇他長得好,學習一定好之類的,葉醇也不客氣地讚揚曉北,說他是今年高三的希望,家長們紛紛讓小孩子們湊近黎曉北,說是要沾沾他的光,日後孩子也會學得好。

    黎曉北不懂他們心思,但是葉醇懂,笑了兩句便帶著黎曉北往操場方向走,那裡比較偏,沒有這些大媽們的打擾,他倆可以隨意聊天說話,但是接吻牽手就不能了,畢竟學校到處都安裝了監控攝像,被值班室裡的保安看見,那還得了。

    所以,葉醇還是得克制。

    不過,葉醇倒是想起一件關於他自己的事情,對黎曉北說道:“曉北,下周我可能要出一趟國,跟學校的領導到其他國家進行考察,去學習對方的優點,取長補短。”

    消息來得突然,黎曉北倒是表現得比較鎮定:“那你要去多久?”

    葉醇笑道:“大概去一周,我會定時向你報備我的行程的。”

    黎曉北點點頭:“一定要的,在國外呢。都有誰去嗎?”

    平常葉醇會經常跟葉醇說一些老師們的八卦,黎曉北現在也知道好些個老師和校領導。

    葉醇說道:“唔,這次去的人還是蠻多的,你們班主任龔老師也會去。”

    黎曉北皺眉:“他不是高三的老師,為什麼也要去?”

    他可沒有忘記龔老師和校長還有過去。

    葉醇說道:“是去我留學的那個國家。”

    黎曉北心情低落道:“不想你和龔老師一起去你們曾經待過的地方。”

    葉醇將黎曉北拉到視頻監控的盲點,摟了摟他:“不生氣好不好,我已經忘記他。”

    黎曉北蹭了蹭他,道:“那你一定要離龔老師遠一點兒。”

    葉醇在他額頭個嘬了下,保證道:“嗯,一定。”

    139章補習

    兩天之後,葉醇坐在前往他曾經留學的國家,同行的還有他們學校的其他老師,包括龔逸軒在內,還沒有開始上飛機,葉醇便開始想念他的寶貝曉北。

    要是不有出差多好,隨便到高三年級的樓層走走便能見到他的家貌美如花的曉北,心情立馬好上一大截。

    夏日炎炎,上飛機後葉醇也沒有胃口,幾乎沒吃什麼。

    故意坐到他旁邊的龔逸軒說道:“我看你沒吃東西,沒胃口?”

    葉醇說道:“還行,現在不餓。”

    龔逸軒盯著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說道:“最近看你春光滿面的,我聽說你訂婚了。”

    不是龔逸軒現在才知道,而是所有人都知道,黎曉北是學生並沒有戴訂婚戒指,但是葉醇不一樣,他是成年人,他不能告訴別人他的未婚夫是誰,但是他可以明確的告訴別人他現在是個已訂婚人士,謝絕一切對他有感興趣的人。

    葉醇自然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是有未婚夫的人,既然龔逸軒問起,那他必然要回答:“嗯,暑假期間訂的。”

    龔逸軒有些感傷說道:“沒叫朋友們去?”

    葉醇自然是邀請了,只不過邀請的只是像孫逸這樣的發小,其他雜七雜八的狐朋狗友,自從認識曉北後,他幾乎不再接觸,當然也不會邀請。

    葉醇說道:“叫了,這次訂婚想低調點,沒叫多少人。”他不想跟龔逸軒說太多。

    龔逸軒說道:“那也挺好的,祝賀你找到合適的伴侶。”

    葉醇道:“謝謝。”而後繼續翻手中的旅行雜誌。

    從葉醇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後,龔逸軒以聊公事為緣由跟其他同事換了個座位,換過來的是難得出一次門的教務處主任。

    城南二中兩位堪黎年紀大的校長拒絕出遠門,說是要把如此重要的機會留給年輕人,他們老傢伙就留在學校盯著頑皮的學生好了。

    葉醇對天天都想著退休的何校長很無語,但不知道為什麼周校長也跟上何校長的步伐。

    暗自傷神的龔逸軒離開後,教務處主任問葉醇:“怎麼把小龔氣跑了?”

    葉醇笑道:“何來氣跑一說。”

    教務處主任說道:“你們不是……”

    葉醇趕緊解釋道:“我和龔老師只是同事。”

    教務處主任指了指他的婚戒:“那這是什麼?”

    葉醇說道:“訂婚戒指呀,我暑假期間訂的婚,等結婚那天一定請你喝喜酒。”

    教務處主任驚訝道:“原來真不是龔老師啊,我還以為是呢,你的喜酒我可是一定要去的。”

    葉醇說道:“沒問題。”

    教務處主任也沒再揪著人家的婚姻問題不放,轉而問他們前往的國家有什麼特別之處,畢竟景點呀,歷史呀,文化什麼的,還有沒有可以值得購買的紀念品,葉醇均一一作答,他侃侃而談,客觀的描述他留學的國家,以及他的所見所聞。

    歷經十三個小時後,終於到達他們要去的國度,葉醇等人下榻在接待方安排好的酒店,因為接洽的工作是由龔逸軒經手的,並沒有出現住宿差之類的情況,進行交流的學校相應負責人非常歡迎他們的到來,特別熱情,還帶他們去吃一頓正宗的烤肉,在這裡算是對客人的一種尊敬。

    然而離開餐廳回到酒店後,大夥兒都說還是華夏的美食好,他們的烤肉還不如華夏大排檔裡的燒串好吃呢。

    他們的房間拿到後,自由組合,葉醇早早就與龔逸軒劃清關係,這次他沒自作主張將兩人的安排住同一間,葉醇和教務處主任同一間房。

    教務處主任提醒葉醇:“我晚上會打呼嚕,怕不怕被吵。”

    葉醇說道:“沒關係,為防止酒店不夠安靜,我每次出門都全帶上耳塞,你可以隨便打呼嚕,震天響都行。”

    教務處主任說道:“你不知道我老婆經常說我打呼嚕能把樓震塌,我就覺得她說的是假話,哪有人打呼嚕到這種可怕的地步。”

    葉醇笑了笑,也許還真的有呢?

    晚上,教務處主任不到十點便睡著了。

    葉醇默默地將帶來的耳塞堵上,教務處主任的呼嚕聲,要他來說,他老婆還真沒有說錯,真的能把樓震塌。

    葉醇睡不著只能給黎曉北發微信,不過又想到曉北與他有一定的時差,這會兒曉北可能還在上課。不過,也沒有關係,等他們上完課,曉北看到他的微信會給他回復的。

    葉醇將教務處主任打呼嚕一事與黎曉北提了提,一個人睡不著,就默默地發了二十來條微信,發現有點多,葉醇只好停下,趁著教務處主任翻身停止打呼嚕的時候才漸漸入睡,至於睡著後,教務處主任有沒有再打呼嚕,他是聽不見了。

    黎曉北下課後回到寢室,洗完後便習慣性拿出鎖在櫃子裡的手機,現在他也算是一名高三黨,學校規定不能帶手機到教室,他還是選擇性不帶,避免影響其他同學上課溫習功課。

    剛打開手機便發現微信上有二十多條留言,黎曉北迫不及待點開,全是葉醇發來的,上面的內容看完後黎曉北不由的笑出聲。

    孟子矜頂著濕轆轆的頭髮出來:“笑什麼?”

    黎曉北將手機收起來,莊飛餘明二人還在教室裡發奮圖強,不用顧及他們,說道:“校長跟我講他同住人打呼嚕很響,他差一點失眠。”

    孟子矜說道:“咦,我舅舅出差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黎曉北盯著他說道:“你沒問自然不知道。”

    孟子矜心想,他才不想問呢,那麼偏心的舅舅不要也罷。

    孟子矜說道:“好吧,一想到你的輩分比我大,我就不開心,當初我就應該阻止你們。”

    黎曉北不解:“輩分比你高可以收我的紅包,不好嗎?”反正自從上一次他給李紀亞發紅包後,黎曉北就愛上這門華夏傳統,給小輩發紅包真的很有趣。

    孟子矜翻白眼:“我,才,不,要,叫,你,舅,媽。”

    黎曉北應道:“乖。”

    孟子矜:“……”居然占他便宜。

    在黎曉北和孟子矜聊天之際,莊飛和餘明兩人回來了,他們還發現兩人後面還跟著他尾巴。

    餘明說道:“這位學弟說要找曉北。曉北,找你的哦。”

    黎曉北和孟子矜都知道他們身後的人是誰,那不是葉海剛收養的李紀亞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黎曉北也有些奇怪,李紀亞怎麼會找自己,不過他還是禮貌打招呼:“紀亞,你好。”

    李紀亞內向是內向,不過他是真的是抱著向黎曉北求助的心態而來:“曉北學長,子矜學長,我是有事來請你們幫忙的。”

    黎曉北和孟子矜相視一眼,不知道他們哪裡可以幫助李紀亞。

    李紀亞知道黎曉北與葉醇的關係,或許內心有點點不甘心,可是黎曉北的為人他還是挺清楚的,對誰都挺不錯,就是不太愛笑,他在學校也沒有其他朋友,所以他才找上黎曉北。

    孟子矜問道:“你找曉北什麼事情?”

    李紀亞說道:“我聽說曉北學長物理成績非常好,所以我想請他抽點時間幫我補習物理,擠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我物理一向不好,上次承諾海叔這學期要進前十。”

    黎曉北覺得抽點時間還是可以,便直接答應下來,說道:“好啊,不過時間得我定。”

    李紀亞點頭說道:“好的。”

    黎曉北說道:“那你從後天開始可以不,我明天要去運動。”他的瑜珈課一直沒有落下。

    李紀亞說道:“嗯,我沒有問題,謝謝曉北學長。”

    其實黎曉北覺得李紀亞也可以叫自己舅媽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李紀亞走之後莊飛和餘明便他和孟子矜什麼時候認識李紀亞。

    孟子矜說道:“陰差陽錯,他被我們共同認識的一個親戚領養,所以就認識了。”

    黎曉北點頭說道:“嗯,就是這樣。”

    不過,孟子矜回過頭問他:“我們高三的課程也緊,你答應他了還有時間學習?讓我舅給他請他家教不就行了。”

    黎曉北說道:“啊,沒什麼的吧,就半個小時而已。”

    孟子矜說道:“半個小時也是時間。”緊接著,又小聲說道,“等我舅回來之後一定會生你氣。”

    黎曉北說道:“應該不會吧。”

    孟子矜搖頭,只有旁人才看的出來他舅舅變態的佔有欲,黎曉北大概自己根本不知道吧。

    趁著余明和莊飛都在忙活洗澡睡覺一事,黎曉北開始給葉醇回復短信,並將李紀亞今天找到幫忙補習一事也一併說了,他想問問葉醇的意見。

    現在他都答應下來,再去拒絕對方,也可以麼。

    葉醇看到黎曉北的回復是他的清晨,剛起床不久,而這時候黎曉北有可能還在休息,葉醇並沒有回復他,他怕兩人一聊起來又沒完沒了,不好耽誤他的睡眠時間。

 

140141

 

140章審美

    收到黎曉北資訊的葉醇差點沒被氣暈,他氣的不是黎曉北也不是李紀亞,而是沒有提醒黎曉北做好防範工作,他以為自己跟李紀亞講清楚後他會明白,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李紀亞找黎曉北幹什麼,補習功課?

    葉醇覺得根本不需要,葉海既然已經向所有人公開收養李紀亞,那也必然也會將後面的事情打理妥當,他相信葉海的能力。

    趁著其他人與老外們聊得開心,也有龔逸軒幫忙介紹,葉醇抽空給葉海去了個電話。

    葉海接了電話:“忙著呢,找我什麼事?”

    聽他那頭有喊人的聲音,葉醇知道他們在拍戲,但能接電話說明葉海現在沒有執導,直接切入主題:“現在李紀亞週末跟你住?”

    葉醇說道:“沒有啊,他說他可以住學校,等我回去再接他回去吃飯。”

    看來葉海並沒有妥當安排,他太過放心李紀亞,想來並沒有太瞭解他。

    葉醇說道:“他在學校的學習成績可能跟不上,你不能週末讓他回家,給他請個家教什麼的。”

    葉海嗅到不一樣的味道,說道:“你怎麼突然關心他的事情來了?”

    葉醇將曉北所提一事轉告葉海:“你兒子現在找我家曉北補課呢,我平時都沒時間跟曉北在一起,你得把他領走,不管用什麼辦法。”

    葉海笑道:“他們同齡人之間相互交流是好事,你阻止幹嘛。”

    葉醇說道:“曉北今年高三,哪有時間幫他補課,我自己都不捨得打擾他。”

    葉海拍拍額頭:“原來如此,我覺得他還在念高二,行吧,我明天讓助理給他請個物理家教。說真的,我又沒有養過那麼大的孩子,我怎麼知道。”

    葉醇說道:“你可以跟三姐討教如何把孟子矜養大成人。”

    葉海說道:“唉,養孩子真麻煩。”

    葉醇說道:“我現在還有點事情不跟你多說,別忘記給李紀亞同學找家教。”

    葉海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哪兒呢。現在是淩晨!”

    葉醇說道:“我在國外,我是白天。”

    葉海罵道:“你走!”

    掛掉電話後葉海還真的找助理幫他找靠譜的家教,後天是配角的戲份,有副導演在場即可,他去學校找李紀亞談談家教一事,曉北確實是高三學生,能不打擾就不打擾。不過,他該怎麼說好呢?畢竟那個孩子比誰都要敏感,他會不會多想,然後責怪到曉北身上,得想個辦法才行,不能讓葉醇和曉北難做人。

    嗯,他得好好想想。

    與李紀亞接觸一個多月,葉海對他的性格多多少少都有些瞭解,否則他也不會現在就開機準備拍《父親2》,既然李紀亞幫助他那麼多,他也得回饋一下對方才是。

    後天下午正是週五,葉海提前給李紀亞發短信告訴他晚上他會去學校接他一塊兒吃飯。

    接到短信的李紀亞挺喜悅的,但是海叔怎麼會突然找他吃飯?

    他不是忙著拍戲麼。

    不管如何,李紀亞還是答應跟葉海一塊兒吃飯,對於他來說,現在對他挺好的大概就是葉海了,大伯他們得知自己被陌生人收養後氣得破口大駡,背後怎麼說他還不知道呢。

    他只不希望父親死後遺留下來的保險金被親戚們私吞掉罷了,畢竟這麼些年他們對自己的處境都是睜一隻閉一隻眼,餓的時候沒給他送過一口熱飯,冷的時候沒帶他到家裡蹭蹭暖氣,被別家孩子欺負的時候他們家的孩子也在一旁落井下石,有這樣一群親戚,他寧願將錢白送給別人都不願意給他們。

    以前過去的事情,李紀亞不想再去回想,他現在有新的生活,有新的開始。

    被葉海帶出去轉了一個月,李紀亞的眼界也有所開闊,他的世界總算不是被黑暗籠罩,而是有新的陽光注入,或許在此之前,得知葉校長與黎曉北訂婚他可能會自殘,可能會想不開,但是現在,他除了有點點傷心之外,也沒有不適應的。

    換個角度看世界,似乎就不一樣了。

    葉海見到李紀亞後假裝自己劇組不太忙,可以先回家住一個晚上,正好接李紀亞吃飯。

    李紀亞當然高興,將碗裡的米飯吃得一粒不剩後,葉海才問李紀亞想不想請家教。

    葉海去過李紀亞曾經住的房子,那裡有點髒亂,也不安全,現在索性直接讓他搬到他那兒住,李紀亞同意了,他對自己說過要開始新的生活。

    葉海建議道:“你週末在學校也無聊吧?不如以後週末都在家裡住,要是覺得悶了,自己還可以出去找朋友玩。”

    李紀亞低聲說道:“我沒有朋友。”

    葉海輕笑道:“那就多認識一些朋友。”

    李紀亞點頭:“嗯,我會努力的。”

    聊了許多內容,葉海才慢慢切入關心李紀亞學習的部分。

    葉海道:“以後如果週末在家裡無聊,又不想出去玩的話,我也可以給你請家教,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雖然離高三還有一年,但是要考到你理想中的學校可能還要努力一把。你哪一科成績比較弱?”

    李紀亞說道:“外語和物理。”

    葉海記下說道:“要不從下周開始,你週末回家,週六上午補英語,下午補物理。”

    李紀亞其實並沒有答應,等他想拒絕時,葉海已經在打電話讓人給他安排老師。

    李紀亞:“……”比不得老油條,他壓根兒沒想過葉海知道他去找黎曉北補習物理一事。

    其實,他找黎曉北還有一個原因,他就是想看看黎曉北是不是真的那麼好,想知道自己與他相比,差在哪兒。

    幫助葉醇解決問題後,葉海便帶著李紀亞回他家。

    當天晚上,葉醇便收到葉海的短信,同時,黎曉北被李紀亞放了鴿子,因為李紀亞要與葉海吃晚飯,所以並沒有與黎曉北見面。

    黎曉北自然也不生氣李紀亞反悔一事,只覺得他真是個奇怪的孩子。

    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個奇怪的孩子這件事。

    葉醇不在學校,黎曉北周六要補課一天,一般家人為了不讓他太奔波,劉宇昆會給他做非常多有營養的豐盛食物送到學校,或者有時候就帶在附近知名的店裡享受一頓美食。

    正常情況下,黎曉北與家人在外面吃飯都會叫上全寢室的初到,外加非本寢室的馮思謙。

    本周也是同樣的情況,莊飛和餘明家裡人都來了,便沒跟他們一塊兒出去吃飯。

    馮思謙是個厚臉皮的,每次都跟著,有孟子矜在他仿佛無所畏懼,一般人都吃不到豪華套餐呢。

    在炎熱的夏季突然來了一場及時雨,黎曉北等人坐上黎曉函的車前正前往餐廳。

    車上黎曉函正在與馮思謙孟子矜等人聊天,都熟悉起來了,話自然也就多了,更何況黎曉函可比邵馳容易相處多,他們還是問過黎曉北這次他大哥在不在,如果在他們就不去,不在的話他們就去,嚴肅的首富還是比較影響正在發育的少年們的食欲。

    黎曉北趴在窗邊看著外面下起的嘩啦啦的大雨,孟子矜問他:“外面有什麼好看嗎?”

    黎曉北其實想起葉醇在教他寫作文時的場景,校長從來不會刻意直白告訴他作文該怎麼寫,不該怎麼寫,也不告訴他這不對那兒不對,他會引導自己去理解一些情感。

    比如以前下雨時,黎曉北想到的是空氣中ph值的變化,有一天,他與校長出去吃飯,正巧下雨,葉醇便問他看到雨中漫步的行人,問他有沒有特別的感想。

    黎曉北當然搖頭說:“我覺得那個不打傘走在路上的女性有點奇怪。”

    葉醇笑了笑:“那你再想想那位女士為什麼不打傘?明明她手中有一把看起來挺漂亮的傘。”

    黎曉北歪著腦袋想,表情有些苦惱,說道:“我不知道。”

    葉醇提醒道:“我覺得她有可能喜歡下雨天。”

    黎曉北問道:“下雨時不是會將人的衣裳都打濕麼,怎麼還會有人喜歡下雨。”

    葉醇說道:“因為有時候你透過雨滴看世界會發現許多風景,就比如剛才那位不打傘的女性,還有你看右側那一對父子,爸爸為了不讓孩子淋雨感冒,寧願自己淋濕,也不讓孩子淋濕,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黎曉北這回明白了:“因為他疼愛自己的孩子。”

    葉醇說道:“當然我們用另一種方式去看待一樣事情,是不是覺得還比較有意思?”

    黎曉北點頭笑道:“嗯!”

    回憶起兩人相處的片段,黎曉北滿臉都是笑容,現在他看到下雨雖然還是會想到風雨雷電形成的原理,但是偶爾也會看看行人,揣測他們的想法,久而久之他便能理解到校長跟他說的事情,以前他覺得無趣的行人也變得特別有趣。

    好想念呀,校長什麼時候回來?

    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好幾天呢,昨天說他們臨時決定多待三天。

    不開心。

    黎曉北回過頭回孟子矜的問道:“挺好看的。”

    孟子矜望窗外一看,連個美女都沒有,哪裡好看了!

    黎曉北你的審美觀如此奇葩,我舅舅知道麼。

    141章螢幕

    黎曉函帶著黎曉北馮思謙孟子矜他們來到一家中式餐廳,也是他們常來的。

    今天邵馳不在,只有劉宇昆在,氣氛比平時活躍不少。

    黎曉北依舊習慣性安靜坐在一旁聽他們聊天說話,自己偶爾會插上幾句話。

    因為每天都能收到校長發來的照片和短信,黎曉北雖然相信他,但是並沒有為此變得憔悴,患相思病之類的。

    如此好心態,連黎曉函都覺得他家寶貝弟弟是真的長大了,居然一點都不讓人操心。

    葉醇出差e國他是知道,有邵馳在,葉醇的去向他不知道才怪,邵馳就是瞎操心,一天到晚害怕葉醇會欺負曉北,會讓曉北傷心,偶爾也要信任一下別人呀。

    反正吧,黎曉函覺得邵馳看曉北的眼神不像是不喜歡,根本就是非常喜歡,除非他移情別戀,否則不可能離開曉北,也不會傷害曉北。

    黎曉函故作不知道葉醇去哪兒出差,問道:“曉北,葉醇上哪出差了?”

    黎曉北回道:“去了e國。”

    黎曉函說道:“他不是在e國留學的嗎?”

    孟子矜接著說道:“是啊是啊,我舅舅差點兒還留在那兒工作了呢。”

    馮思謙邊吃邊豎起耳朵聽葉校長的八卦。

    黎曉函問道:“怎麼回事?”

    孟子矜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那邊有個非常欣賞他的教授想留他下來,後來不知怎麼的,我舅就回國了。”

    其實他也就一知半解而已,都是聽他爸跟他媽聊天的時候聽來的。

    事實上,黎曉函比孟子矜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只是想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然而,孟子矜也就一知半解而已。

    黎曉北對葉醇在e國的事情沒問太深入,但這並不影響他喜歡葉醇。

    隨便聊,隨便吃,也挺的非常飽。

    餐廳知道他們是常客,還給他們送來當季水果果盤。

    黎曉北看著水果又想到校長最近學的切水果的刀功,唔,好像校長切的要更好看些,等校長回來,再讓校長給他切非常好看的動物水果形狀。

    正被黎曉北想念的葉醇此時正坐在自己的母校校園裡會見他曾經的教授。

    艾斯教授在他念書時對他非常不錯,給過他許多幫助,葉醇回國後兩人還經常進行郵件溝通,有時候艾斯教授還會找他探討一些實驗上的問題,不過他近幾年都從事與實驗無關的工作,還好他基本功扎實,艾斯教授問的問題他都能提出不同的意見和建議。

    有艾斯教授在,葉醇學了多年專業知識才沒有忘得一乾二淨,即便現在回到實驗室也不是問題。

    艾斯教授問葉醇:“布魯斯,有沒有想過再回到實驗室嗎?”

    葉醇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你知道我已經有好幾年時間沒有進過實驗室了。”

    艾斯教授說道:“我覺得你去當個高中學校的校長真的是埋沒了你的才能,回來和我們一起搞科研吧,我明年有個實驗計畫將會在華夏啟動,我誠邀你加入。”

    葉醇對科研工作並沒覺得不好,只是他現在還是一名校長,他要做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不過,艾斯的提議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葉醇問道:“大概是明年幾月份呢?你來華夏我給您當嚮導,你知道華夏的美食是世界上種類最多的。”

    艾斯教授說道:“我晚上可以發給你一份我們計畫,真的希望你能夠加入。”

    葉醇不好拒絕艾斯的邀請,說道:“那好的,我一定會認真看的。”

    艾斯知道葉醇說認真必然會認真看,他是自己喜歡的學生之一。

    隨後艾斯問起葉醇最近的感情狀態,他看到了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很特別。

    艾斯問道:“你訂婚了?”他是知道葉醇與另外一個華夏人在一起過,他們之間的事情艾斯也知道一點,這次見他們二人同來e國,他還以為他們又在一起了。

    葉醇一臉幸福地微笑著點頭:“是的,我很愛他。”

    艾斯說道:“不是逸吧?”

    葉醇道:“不是,我和他很早以前就分手了。現在那位是我最珍愛的寶貝。”

    艾斯說道:“看來你找到了你的至愛,祝你們永遠幸福,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

    葉醇說道:“一定,希望您到時候會有時間。”

    艾斯說道:“當然。”

    在學校待到與艾斯吃完午飯葉醇才離開。

    其他參加本地高等學校的老師們都在外面,葉醇無事便打車去了一條老街。

    他喜歡那裡的一家手工藝品店,想在回去之前給他家曉北買件小禮物。

    來之前就想好要買什麼了,一直沒有時間出來。

    走到那家老店,老闆還是那位大胖子老人,他是個退休的藝術人,喜歡有藝術天賦的顧客,他家店裡的東西,要是看對方順眼,價格會特別便宜,要是看對方不順眼,那就會特別貴。

    葉醇好些年沒來,但是大胖子老人卻記得他,一進門便認出他的樣子,其實東方人還真不好認,但是他卻記住了葉醇:“布魯斯?”

    葉醇上前與他擁抱:“嗨,柏格,好久不見。”

    柏格說道:“你回國後,都很久沒有來過e國,感覺好多年沒有見過你了。不過你的樣子,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很年輕英俊。”

    葉醇笑道:“那是,我有華夏最傳統的保養秘術。”

    柏格知道他開玩笑,問道:“別開玩笑了,怎麼突然有空來我的店了。”

    葉醇說道:“我訂婚了,我想給我的愛人帶一份特殊的禮物回去,所以我來到你的店裡,當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想念你的作品。”

    柏格最喜歡別人欣賞他的作品,一說起他的藝術作品他可以說上個三天三夜,今天葉醇的到來使得他更加高興,帶著他在店裡轉悠。

    “左邊是我近期的作品,右邊是我新帶的學生作品,他的風格和我有較大差異,不過很受年輕的孩子們喜歡。”

    柏格的店裡有木雕藝術,有玻璃彩繪藝術,還有各式各樣的。

    葉醇指了指掛在眼前一兩條色彩素雅的手工編繩,問道:“這兩條手鏈很好看,我可以看看嗎?”

    柏格說道:“當然可以,是我那位新學生剛想出來的作品,如果你喜歡,可以拿去。”

    葉醇說道:“可以嗎?它們有什麼意義呢?”

    柏格說道:“是情侶飾品,代表天長地久,永不分離,剛好適合你這種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葉醇笑了笑:“您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就看起來了。”

    柏格大笑,肥胖的肚子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告訴你年輕人,我可是過來人。”

    不管柏格是不是過來人,葉醇都笑著將他的那一對手鏈取下,並且表示會按原價支付,不過柏格還是給他打了折,並贈送他一件自己剛烤出來的工藝品。

    葉醇笑著收下,柏格的風格與國人不同,他們想贈送你物品時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就是真的喜歡你,想送你禮物。

    許久沒來葉醇在柏格這兒多待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他現在心想,與曉北結婚後,一定要帶他來瞧瞧自己生活過的城市,告訴他每一個自己熟悉的地方,告訴他自己喜歡的一切。

    每走過一個地方,葉醇便拍成照片記錄下來,回酒店後整理一下發給他的曉北欣賞,不過,手鏈一事他還是會先選擇保密,再親密的愛人之間也得有些保留,才能給對方驚喜。

    下午,葉醇回到與眾位元老師們約好集合的地方,然後他們一同回酒店。

    老師們又開始拿e國與華夏進行對比,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眾說紛紜,也挺有意思,不枉此行。

    剛下車,葉醇要拎他買的禮物手一滑手機不小心掉落,正好站在他旁邊的龔逸軒幫他揀了起來,並幫他檢查有沒有摔壞,手機螢幕還在亮著,應該沒摔壞吧。

    只是龔逸軒多瞧了一眼螢幕,發現上面有葉醇和他的學生黎曉北兩人的親密合照,兩人都穿著白色禮服,身高較為高大的葉醇摟著身材相對瘦一點的黎曉北,他們兩人笑容幸福,且刺眼。

    葉醇快速奪回自己的手機,說道:“謝謝。”看龔逸軒的神色不太對勁,他明白有可能是自己一時大意把他們訂婚的其中一張照片當屏保,被發現了。

    龔逸軒皺眉頭說道:“我想我們該聊聊曉北的問題。”

    葉醇壓制自己鎮定,說道:“可以,半小時後二樓咖啡廳見。”

 

142143

 

142章炫耀

    葉醇沒想到自己與曉北的事情會被龔逸軒突然撞破,不過他並不擔心,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

    按照約定的時間再晚五分鐘,葉醇才樓去,他只想給龔逸軒一個態度,向對方表明自己民並不是太在乎他知道他與曉北感情的這件事。

    剛坐下,龔逸軒道:“喝點什麼?”

    葉醇說道:“服務員,給我來杯橙汁。”

    龔逸軒說道:“你以前不愛喝橙汁。”

    葉醇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自從他家曉北學會使橙汁機後,有事沒事就榨橙汁,他現在一想曉北就點橙汁。

    龔逸軒說道:“那倒是。”他忽然嚴肅臉,說道:“你和黎曉北那張照片是怎麼回事?他是我的學生,我想我應該有過問的權利。”

    葉醇並不太在意,說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兒,他就是我未婚夫。”

    龔逸軒被葉醇一句話驚的說出不話來,他剛才坐在咖啡廳裡想過多種可能性。

    葉醇家裡有一個未婚夫,但是還勾搭他的學生黎曉北,畢竟黎曉北的資料上寫的是無父無母,看到照片時龔逸軒一度極其憤怒,葉醇怎麼變成這樣。

    龔逸軒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你家人能同意?”

    葉醇說道:“為什麼不同意,我們兩家正好是世交,我和曉北的事情你不用管太多。”

    龔逸軒有點懵:“曉北不是無父無母,怎麼跟你家又成世交了。”

    葉醇並不太想解釋,但是現在龔逸軒以班主任的身份站在他面前,他還是提了一下:“你作為他的班主任,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希望日後不要向其他人張揚曉北的身份。他是邵馳的弟弟,就是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那個邵馳。”

    龔逸軒:“……首富?”

    葉醇點頭說道:“是。”

    龔逸軒腦子有些混亂:“他不是貧困生?”

    葉醇說道:“難道你沒發現,他從來沒享受過學校的貧困生政策嗎?”

    沒有發現是他的錯羅?龔逸軒心想。

    龔逸軒說道:“但是你也不能……他才多大啊!”

    葉醇說道:“他成年了,而且家人也同意我們在一起,年齡並不是問題。”

    龔逸軒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為葉醇是個非常有節操的人,但是現在他的未婚夫是自己的學生,是他世交家族的孩子,他居然啃的下。

    龔逸軒一臉無解道:“我不理解,你對他的感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沒有拆散你們的意思,我是真的喜歡黎曉北那個孩子,只希望你不是玩玩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葉醇的未婚夫換成是黎曉北,龔逸軒似乎一點想將葉醇拉回自己身邊的想法也漸漸消下去,就是實在不能理解黎曉北是怎麼喜歡上葉醇,而葉醇又是怎麼喜歡上黎曉北,僅僅因為他們兩家是世交?

    越想越多,龔逸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回國後他該如何直視他挺喜歡的好學生黎曉北是自己前男友的未婚夫這件事?

    葉醇說道:“我們的之間的事情,龔老師不要插手比較好。”

    龔逸軒說道:“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學生,等等,黎曉北他知道我們的曾經的事情?”

    葉醇呵呵一笑,說道:“當然知道。”他與曉北之間的關係如何,他真不想說,但是在龔逸軒面前他還是想出口氣,但似乎情緒似乎也沒有多少起伏。

    龔逸軒此時的心情是五味雜陳,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黎曉北既然知道他的班主任與自己未婚夫有過去,怎麼還如此淡定,從來沒感覺出來過。重點是,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他真的一點沒感覺出來。

    龔逸軒默默在心裡滴了兩滴冷汗,黎曉北不愧是首富家的孩子,這氣度真是不凡。

    重點是他以後該如何面對黎曉北?

    他不能接受現在的設定啊!

    不管龔逸軒能不能接受現在的設定,葉醇都要說一句:“龔老師,麻煩你替我和曉北保密,畢竟我們一個是校長,一個是學生。”

    龔逸軒愣愣地點頭:“我沒問題,但是你們自己好歹注意一下,手機太明顯了。”

    他現在是真的沒有想法,一個是自己的學生,一個是他仍舊還肖想著的男人。

    不過,他現在也不肖想了,有些混亂。

    龔逸軒甚至不知道葉醇是什麼時候離開咖啡廳的,等他發呆回過神,對面只剩下一杯只喝了四分之一的橙汁,無奈歎氣,是他錯過的,怨得了誰呢。

    回到酒店房間的葉醇發現教務處主任正在洗澡,佔用了浴室,他對比一下國內的時間,發現正是週末,曉北有可能還沒有起床,他也不好打擾,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坐飛機回去,大概第二天早上就能見到他的寶貝了!

    黎曉北當然不知道他心念的校長馬上就要回學校,主要是他現在學習時間實在是太過緊迫,除了偶爾想想之外,其他時間都被學習佔用,或許是氣氛的緣故,他現在也跟著上晚上第三節課的自習課,只不過其他同學看的是高中課本,而他看的是薛老每隔一段時間就派人送來的厚厚資料本,一般人看不懂。

    得知黎曉北未來想去的是華大後,薛老感覺看到了自己未來接班人的希望,現在就開始培養起來絕對是可以的,更何況曉北對這個一直都沒有反對,似乎還非常上心,並沒有打算浪費他的天賦。

    薛老感到非常欣慰,後繼有人啊!

    不管薛老的想法如何,現在的黎曉北華大的主要原因還是為了感受一下葉醇曾經念過的大學,砍薛老的資料是因為他只有這一遝資料是沒有記下的。

    晚上下課後,黎曉北習慣性摸出手機,然而,手機上並沒有校長發來的短信,黎曉北有點點失落,也許校長只是在休息?

    不再等葉醇的短信,黎曉北看了一天書,有點累,到點雙眼開始發困,他支撐不住開始睡覺。

    寢室關燈最方便的是餘明,他問過大家都弄完後才關燈,不久後,全體室友都熟睡過去,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是週一,學校規定要升國旗,高三的護旗手已換成高二的護旗手。

    鼓手敲打著打小鼓,鼓停,護旗手們將國旗綁好。

    升國旗湊國歌。

    儀式結束,校長例行講話。

    站在台下的全校學生看到一周沒出現過的葉校長。

    還有點發困的黎曉北被站在後面的孟子矜戳了戳,小聲說道:“我舅舅回來了。”

    黎曉北聞言抬頭望向主席臺,站著也不打瞌睡,整個人清醒不少。

    他們的班主任卻還沒回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校長已經回學校了,能見到安全回來的校長,黎曉北很開心。

    總算明白“牽腸掛肚”這四個字的含義。

    校長在他心裡已經不是愛人那麼簡單,他還是自己的家人,大哥和二哥總告訴他,只有在家人外出時,才會牽腸掛肚。

    為自己得出重要結論的黎曉北心裡感到特別充實,原來他們已經不僅僅是未婚夫夫那麼簡單,他們是家人,因為會牽動著他的心。

    跟著感覺走總是沒錯的。

    升旗儀式結束後,黎曉北並沒有急匆匆跑去見葉醇,而是跟著同學們回教室等著上第一節課,他知道,校長只要平安回來,就會等著他的,不用著急。

    而且,也急不來。

    他們即已成定局,何必急於這一時半會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上完一天課之後,葉醇與黎曉北並未急著聯繫對方,一到週末都是非常忙碌的,無論是職場人士,還是在校學生,職場人士要忙著開會,而在校學生要忙著應對上周考試的試卷分數,哪裡又錯了,又該如何向家長解釋本次測試的成績,總而言之,整個世界的週一似乎都非常忙碌。

    或許是因為兩人已經心有靈犀,黎曉北和葉醇這次分開一周後都沒有急著見對方,而是在週五當天,黎曉北和葉醇相約好一起到葉醇家過週末,黎曉函和邵馳均不阻止。

    考慮到最近學校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人開始多起來,葉醇還是選擇安全的地方才將黎曉北載上。

    黎曉北對於更換上車地點有一些困惑,上車不久後才悠悠問道:“校長,怎麼換地方了。”

    葉醇將龔逸軒知道他們在一起一事告訴了他:“你們班主任知道了。”

    黎曉北不免有些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龔老師怎麼會知道。”

    葉醇將自己的手機螢幕展示給黎曉北看:“不小心被他看到咱們這張照片。”

    黎曉北說道:“校長你是在向他炫耀嗎?”

    葉醇以為黎曉北會介意,沒想到他卻如此大方,開起玩笑,說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將我們最幸福的照片放在桌面,天天看而已,沒想到被別人發現了。”

    從校長口中得到龔老師是別人的定論,黎曉北再也不介意被發現,說道:“校長,你還是把照片換一下,等我畢業了你再換上去。噢,不是,等我畢業了,你就換我們的結婚照片,你還可以向所有人炫耀。”

    在黎曉北看來,炫耀是一件好事。

    143章一年

    車子行駛在路上,週六傍晚的路還是比較擁堵。

    葉醇本來想回家與黎曉北到餐廳共進雙人晚餐,誰知路上一直堵,心想不如把預約取消,直接回家:“我們直接回家如何?去中心街的路太堵,要不我們先回家?明天再去吃那家的雞肉。”

    黎曉北點頭說道:“嗯,校長晚上自己做飯嗎?”

    葉醇說道:“阿姨已經回去了,只能我們自己做飯,最近沒在家裡,她只是打掃,沒買菜,附近的超市可能還菜賣,我們可以去看看有什麼可以買的。”

    黎曉北體貼說道:“嗯,我幫你洗菜,掰蒜頭。”

    葉醇感覺身體裡一片暖流湧入:“沒問題,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黎曉北想了下老實說道:“我想吃韭菜炒雞蛋。”

    葉醇說道:“這麼簡單?”

    黎曉北說道:“嗯,好久沒有吃過了,想吃。”

    葉醇忽然想起韭菜的另一個屬性,笑道:“那好,不過晚上你可不能多吃。”

    黎曉北對廚藝並不太懂,對食物的屬性也沒有太多瞭解,自然而然沒多問,只以為葉醇不讓他多吃有可能是因為對他身體不好。

    韭菜吃多了確實對身體不好,只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的對身體不好。

    兩人去超市買完菜,葉醇又回家做飯解決填飽兩人的肚子。

    學習耗精力,不過有正常週六休息日的葉醇倒是還好,睡前他就等著他的寶貝曉北過來蹭蹭他,並且希望能夠與他共覆小*

    黎曉北洗完澡出來後,說道:“校長,我洗完澡了。”

    葉醇將洗完白白的黎曉北上下打量一遍,將他抱上床,他的寶貝真是又香又白又軟。

    葉醇溫柔一笑,說道:“你先上床躺著,我待會洗完澡就來陪你睡。”

    黎曉北答應得好好的:“嗯。”

    葉醇洗完澡出來時,黎曉北已經背對著他睡得特別香甜。

    葉醇:“……”

    不是說韭菜壯陽嗎?他家曉北怎麼一點的反應都沒有,難度這韭菜被人閹割,做絕育手術了嗎?

    倒是自己出現了正常的生理反應,看來他二弟的興奮點不在於韭菜,而是原本趟在床上的黎曉北。

    唉,白高興一場,現在他只能自己回到浴室裡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或者選擇躺在床上等著它消停下去。

    腦海裡想過一個辦法,葉醇還是選擇後者,不過他卻是輕手輕腳將睡熟的黎曉北往懷裡摟,將自己的二弟緊緊的貼在他身後,葉醇幻想著自己已進入對方的身體。

    嗯,也就想想而已。

    睡得小臉粉撲撲的黎曉北壓根兒沒感覺到身後有只大色狼正在幻想著跟他那啥那啥。

    睡到半夜,黎曉北忽然哼哼唧唧,一個勁兒的往葉醇身上蹭,剛睡著不久的葉醇還沒睡得太熟,懷中的人一動就醒了。

    葉醇起身柔聲問他:“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黎曉北一般大半夜不會起身上洗手間,中途也極少醒過來,基本上都是一覺到天亮。

    夢中的黎曉北找到葉醇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他的不舒服之處探下去。

    葉醇:“……”

    不是韭菜沒有作用,而是作用來得比較晚,他現在也是困,可是聽著黎曉北如貓咪般撓人的呻-吟聲,葉醇又不忍心不管他,只好伸手幫他解決掉不舒服的問題。

    在射出來的那一刻,黎北輕哼翻個身繼續睡,葉醇只好握著他遺留物去洗手間洗手。

    為什麼他家曉北吃個韭菜也這麼可愛。

    在洗手的過程中,葉醇忽然想起,要是日後在學校吃了韭菜生蠔之類的食物,那他在寢室睡覺時,出現這種情況該怎麼辦?他不可能不讓學校食堂不購置韭菜。

    所以,唯一的辦法是在他不在的時候堅決不能讓曉北吃韭菜。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黎曉北精神飽滿,葉醇的睡眠倒是也夠,吃早餐時,葉醇對黎曉北說道:“曉北,以後不能隨便吃韭菜了。”

    黎曉北對昨天晚上睡覺後一事完全沒有印象,只覺得自己在夢中和校長來了一次非常親密的接觸,完事後他便睡過去了。

    葉醇說道:“你忘記昨天晚上睡到半夜不舒服的事情了?”

    黎曉北擦擦嘴角,搖頭說道:“我昨晚半夜怎麼了?”

    葉醇在他耳邊將他昨晚哼哼唧唧的過程用□□的話描述一遍。

    黎曉北耳根子越來越燙,然後被葉醇輕啃了兩下,摟著他,笑道:“害羞了?”

    黎曉北說道:“沒有,校長在我耳邊說話,耳朵會發熱。”又問道,“我真的做了那種事啊。”

    葉醇笑著親吻他的臉頰,說道:“嗯,還是你主動要求我幫你的。”

    黎曉北一點也不客氣說道:“那校長下次還幫我嗎?”

    葉醇說道:“幫當然是要幫的,不過,你得答應我,除了有我在的時候才可以吃韭菜,其他時候不能多吃。”

    黎曉北點頭:“嗯,我記住了。”

    換個角度思考,要是校長出差與他人住同一間房間時,吃了韭菜還有了生理反應,那樣自己肯定會不高興的,他能理解葉醇的擔心。

    兩人相互理解,似乎也不錯。

    週末一天,葉醇本來想帶黎曉北出去轉一圈,不過見他整天都慵懶的樣子,葉醇不捨得讓他太累,晚上還得回學校。

    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弄點好吃的補一補。

    兩人倒是過起簡簡單單的家庭生活,去超市買菜,回家做菜,吃飯,,接吻,睡午覺。

    平凡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雖說是同在一個學校,但是兩人現在見面的機會並不多,都非常忙碌,特別珍惜他們能見面能相處的時間,出去看電影吃飯還不如在家裡摟抱在一塊兒說說話,看看電視,吃點心。

    不知不覺,便迎來中秋節。

    黎曉北必須回家過中秋,而葉醇也會回家。

    中秋到來,學校給所有的學生們放三天假,也包括正在發奮努力的高三備考生們。

    黎曉北回家後,葉醇也直接回父母家,父親的年事已高,不是他詛咒自己的父親,只是覺得陪伴在父親身邊的時間越來越短,得好好珍惜現在能夠在一起吃飯聊天的日子。

    幾個兄弟中,葉醇回家回的最勤快,葉父有時候還嫌棄他在自己眼前礙事。

    倒是葉醇好脾氣說他現在突然非常戀家,特別喜歡老媽做的蛋糕。

    中秋節,邵楠也飛回家中,陪家人一塊兒中秋節。

    去年中秋節時黎曉北還沒有認識葉醇,而今年,差不多已經是他們相識一周年的紀念日了。

    他們是在哪一天認識的?黎曉北在努力回想。

    那一天,風很輕,天很藍,他覺得特別困,便在楓葉林午休。

    他錯過了那天下午的第一節,是溫柔的校長將他喚醒。

    他本來要回去上課,然後按照自己的想法返回去給校長道謝。

    現次遇見時,他們是在教室內,他沒有去上體育課,校長正好在巡視,便問他為什麼不去上體育課,那時候,他們兩天聊天差不多用了二十分鐘,校長還給出送朋友禮物的建議。

    第三次見面是在校長的家,他去參加孟子矜的生日晚宴,在他的房間睡著了。

    從那個時候起,他便對校長升起了好奇心,同時,也對校長印象深刻,自己非常想靠近他。

    想通後,黎曉北覺得自己該為他們的相識一周年準備一份小禮物。

    上次校長去e國還給他帶回來一條特別精緻的手鏈,簡潔低調不張揚,他很喜歡。

    在家裡過中秋節的葉醇也難得休息,陪他葉父在家裡逛園子,看到過年時送來的幾個盆栽被園丁養得水靈靈的,葉醇很是喜歡,大概是愛屋及屋吧。

    都是他家曉北大過年跑到街上去選的呢,真的是越看越好看,也越是有味道,連葉子都感覺到特別可愛。

    對了,他們去年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認識的,不知不覺便是一年過去了,真快。

    相識一周年紀念日,不知道曉北記不記得。

    葉父背著手見小六沒跟上,便問:“小六,你在看什麼呢?花有蟲子?”

    葉醇笑道:“不是,只是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144145

 

144章請客

    炎熱的夏天漸漸離去,秋天正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來。

    中秋節過後,黎曉北的高三生活正進入緊張時刻。

    葉醇在e國的教授與他最近聯繫也相對緊密,一直想說服他加入自己的專案,葉醇暫時只是抱著拒絕的態度,雖然專案的成果成功能將會獲得巨大的成就,可是他還沒有找到那個吸引自己的點。

    在葉醇在回復艾斯教授郵件時,黎曉北正在吃他的上午點心。

    高三的特殊階段,同學們起的越來越早,寢室樓裡就會乒乒乓乓的發出各種聲音,他也沒辦法繼續睡下去,畢竟現在的身體越來越健康,不像以前那樣會特別疲憊,每天一定要睡足多少個小時。

    葉醇見他每天都那麼早起,人好像還消瘦了點兒,只好讓方姨給他和孟子矜做些可以上午或是下午吃的點心。

    在葉醇在學校裡關心,邵馳和黎曉函幾乎沒有關心的機會,只能時不時接他回家吃飯,平日多帶點營養食品帶到學校。

    邵楠是沒有經歷過高三的,給不出多好的建議,不過黎曉北說了,叫他們不用擔心,他不會像同學們那樣晚上還要挑燈奮戰,他其實就是早上比平時起早半小時,晚上多上一節晚自習,中午一定會午睡,每天都會保證充足的睡眠和超高的睡眠品質。

    話是這麼說,可是還是架不住家長們要擔心,聽說還有高三的學生因為壓力太大跳樓呢。

    看到新聞上的消息,黎曉函擔心不已,不停叮囑葉醇要盯緊曉北,看看他有沒有不正常的反應,黎曉函的關心當然是正常現實,包括其他學生的家長,不過,葉醇還是表示自己會好好盯著曉北,他也不希望曉北太過勞累生病什麼的,更何況,曉北也不需要如此拼命。

    學期已過半,又迎來寒冷的冬天,學校的暖氣是a市最早供的,保證孩子們的生活品質非常重要。

    臨近期末大夥兒不再像去年那樣帶著雀躍的心情等候著放寒假,想必他們今年的寒假只有一周時間,其餘時間都要留在學校進行補課。

    自打龔逸軒知道黎曉北知道他與葉醇的過去後,每次見他都會有點一點負罪感,不知是不是被黎曉北的大方淨化了心靈,他現在面對葉醇幾乎沒有要再追回他的想法,那種感覺逐漸被消磨下去,他自己回想過多次,他追回葉醇到底是為了什麼?挽回自己的過錯,讓自己的良心更加安定?或許只是他一時的不甘心和愧疚。

    不管如何,作為一個老師,龔逸軒還沒有蠢到要跟自己的學生搶男朋友,更何況,他還搶不過,輸得心服口輸,甘敗下風。

    自那兒之後,龔逸軒便不再隨便找黎曉北,總感覺怪怪的。

    葉醇的前行和現任。

    一個老師,一個學生。

    媽的,葉醇這個神經病,好好二十來歲的不喜歡,非要喜歡個剛成年不久的,喜歡就算了,還訂婚,真的是令人羡慕。

    今天是週一,每週一次的班會課。

    班主任要在班上開會,玩遊戲那是不可能了,所有人的桌面上都堆滿了書,桌子根本就難以移動,即便可以移也需要一定時間,索性就不浪費那些時間,龔逸軒給他們一個主題,當作是他們的班會。

    其他班的班會主題可能都是暢想未來什麼的,而黎曉北他們班的主題卻是比較特別。

    他們不討論人生,也不討論夢想,更不討論學習。

    他們班討論的主題是“如何處理戀愛關係”。

    神經緊崩一段時間的學生們看到不一樣的班會主題,便開始紛紛討論起來。

    孟子矜戳戳黎曉北:“龔老師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寫這樣的主題。”

    黎曉北搖頭:“我不知道。”龔老師知道他和校長在一起的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他是想活潑一下班上沉悶的氣氛?”

    馮思謙說道:“肯定是啊,龔老師那麼帥,肯定不缺男女朋友的。”

    孟子矜摸摸下巴,說道:“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黎曉北點頭:“嗯,肯定是。”

    就此話題,所有同學們展開激烈的討論。

    龔逸軒也讓他們自由發揮,畢竟大部分都是成年人,有些早熟的學生估計都已經有過那方面的經驗了,聊聊情感問題有助於他們的身心健康發展。

    不管討論的結果如何,這個話題確實能讓學生們活躍起來。

    因為現在已經是有家室之人,黎曉北幾乎沒有參與話題討論,他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聽他們聊各種八卦,到後面聊天的內容似乎已經與主題無關了。

    龔逸軒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班上的氣氛活躍起來才行,落實學校下發的方針政策,這是他回國後帶的第一個班,絕對不能在高考之前出任何問題。

    眼瞅著距離高考來臨的倒計時,黎曉北莫名的感到一陣興奮。

    如果高考結束,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校長結婚了?

    不知道大哥他們會不會同意他那麼早結婚。

    當然,邵馳絕對不會同意,他週末好不容易見到曉北,結果這孩子一回家坐下來就問他高考後能不能結婚。

    邵馳一陣無語:“……”他家寶貝怎麼就這麼想結婚?

    這才訂婚多久,不到半年吧?他到底是有多著急著想跟葉醇結婚,還是說葉醇其實在背後叫唆的?

    不管葉醇有沒有叫唆曉北,但是他在二十歲之前絕對不可以結婚,怎麼可能將剛養大的寶貝就這麼送人。

    黎曉北從葉醇的表情上猜到結果,失落道:“不可以嗎?”

    一旁無所謂的黎曉北說道:“曉北,太早結婚不好。”

    黎曉北說道:“不早呀,校長和你差不多歲數。”

    內心很痛的黎曉函說道:“那你才跟他訂婚半年就結婚,我還不能同意,過了二十歲後再考慮結婚的問題比較合適,再相處幾年試試。”

    黎曉北妥協道:“好吧,那等我二十歲一定要結婚。”

    邵馳和黎曉函內心犯苦,心道:這孩子怎麼就一心一意想結婚,他到底隨的誰?

    邵家家中真的是出了個異類,作家長的真的是心有點痛。

    作為高三的學生,各個節假日似乎均與他們沒有多大關係。

    什麼耶誕節,元旦節,都與他們無關,他們的任務是學習學習學習!

    以黎曉北的學習成績,他當然可以過各種節假日,可是他現在養成會跟朋友們一塊兒出去玩的習慣,一塊討論節假日該如何度過的後,便覺得一個人過節目是挺無聊的。

    雖然有時候可以和家人一塊兒過,但是長輩們的想法與年輕人還是有所不同,聊的內容都不一樣,現在的黎曉北總算明白為什麼邵楠有時候會跑出去跟朋友們一塊兒玩,大概是因為有些感受只能從他們身上體會到。

    不管如何,現在的黎曉北也不一年前那個什麼事都不關心不在乎的黎曉北,他現在想的多了,思路也活躍起來。

    寒假來臨,黎曉北這個高三黨陪在家人身邊的時間並不多,他得在學校補課。

    待黎曉北問完他們自己能不能結婚後,現在又輪到邵馳黎曉函二人來問黎曉北。

    邵馳摟著自己寶貝弟弟說道:“曉北,不補課行不行?”

    黎曉北義正言辭說道:“大哥,不行的,我要體驗完整個高三的生活。”

    邵馳說道:“可是以你的學習成績你根本不需要去上補課,在家裡休息一兩周又怎麼了,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黎曉北反駁道:“可是大家都說我精氣神好。”

    邵馳無言以對:“……”大家確實都沒有說錯,他們家的曉北開朗不說,精神也好,現在也不會經常坐著坐就變成躺著,然後直接睡過去。

    他們也抽空帶黎曉北到醫院做過系統的全身體驗,醫生說他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發育良好,除了天生帶來的體質稍稍弱一點之外,其他都在正常指標內,完全是一個健康的少年。

    邵馳和黎曉函為此結果感到特別高興,也感謝在這兒過程中出力的所有人,他們覺得葉醇好像在近一年發揮的作用最大,趁著補課前兩天的休息,邵馳主動邀請葉醇到家裡吃飯。

    訂婚之後,曉北在學校的生活沒有感到哪兒不適,他們之間也沒有出現什麼奇奇怪怪的吵架之類的情況,說明葉醇還是值得信任的。

    接到邵馳的電話時葉醇有些受寵若驚,平時與他接觸的基本上都是黎曉函,邵馳幾乎不怎麼與他聯繫,他也極少到邵家,除非要送曉北回去,才會進去坐會兒,偶爾吃個便飯。

    邵馳親自打電話,難道說是對他近期的表現不太滿意,電話裡也沒有說清楚怎麼會突然請他吃飯。

    抽了個空,葉醇給黎曉北了條微信。

    [葉醇:曉北,大哥叫我上你家吃飯,今天是什麼特殊節目嗎?]

    [還不知道此事的黎曉北: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他又自定的和二哥的相識紀念日,我在家裡等你。]

    有三天沒見著校長了,問問tom晚上在家裡適合穿哪套衣服。

    145章商量

    問過曉北,他也不知道邵馳叫他去家裡吃飯是所謂何事,上門前葉醇還是買了份小禮物。

    進門時,黎曉函和黎曉北正坐在客廳時聊一部電影。

    平日在學校裡的黎曉北都是一身校服,基本上葉醇見到他的時候都是校長的樣子,最近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他穿休閒服的模樣。

    今天一身挺好看的。

    白色v領毛衣內搭著一件淺藍色襯衫,一條簡簡單單的休閒褲,配上他清澈的雙眼,青春無比的曉北將在座的幾位大人都比了下去。

    葉醇的視線差點粘在他的身上移不開。

    黎曉函哪裡不知道黎曉北的意思,明明他上午他穿的並不是這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下午卻換了套衣服,本來以為他有可能是把衣服弄髒才換的,沒想到卻是“為悅己者容。

    作為家長的黎曉函心很塞,他弟弟到底是怎麼無師自通學會討好別人的。

    邵馳在書房裡聊電話,要看到這畫面他肯定會氣得吐血。

    黎曉北悄悄問葉醇:“校長,我穿這樣好不好看?”

    葉醇說道:“很好看,你自己搭的嗎?”

    黎曉北搖頭:“不是,我問tom,他告訴我的。”

    一旁的黎曉函:“……”穿就穿了為什麼還要問出來,他弟弟真是讓人無言以對,更誇張的是葉醇還一臉挺欣賞的樣子,臉上完全沒有一絲不耐煩。

    他們真是難得的匹配。

    葉醇說道:“他是設計師,只設計衣服,你是穿衣服,當然得看你了。”

    黎曉北說道:“嗯,我看過網上的買家秀,買的是名牌衣服,穿在模特身上非常好看,結果買回去的人穿著就特別奇怪。”

    葉醇說道:“還是要穿適合自己的比較好。”

    黎曉北微微一笑:“校長,我跟你說,我們剛才在討論一部電影來著,很快要出第二部了,我們什麼時候去看?”

    葉醇說道:“你寒假要補課,有時間嗎?”

    黎曉北說道:“等我補完就可以去了,應該沒有那麼快下映。”

    葉醇看了看時間說道:“嗯,那等你補完課再說。”

    黎曉北高興地還想繼續說什麼,不過邵馳從樓上走了下來,問道:“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黎曉北回道:“我們在聊快要上映的電影,我補完課跟校長去看。”

    一下來就被弟弟秀恩愛的邵馳:“……是嗎?補完課都快過年了吧,電影院還開著麼。”

    黎曉北說道:“大哥,這你就不懂了,過年才多人去電影院,各種賀歲片,我同學他們都喜歡過年一家人去看電影。”

    邵馳立馬來勁兒,說道:“要麼過年我們一家人一塊兒去,好像我們也沒有去過嘛,正好邵楠也回來了。”

    黎曉北看葉醇微笑,沒有不愉快,便說道:“嗯,那我們就一起去。”

    一家人去電影院看電影,好像還真沒有嘗試過。

    這會兒輪到葉醇內心有些崩潰:“……”

    他在學校幾乎也見不到曉北,好不容易兩人可以一起看個電影,還要帶上一群大電燈泡,可是他家曉北都做主了,他還能拒絕不成,萬萬不能啊。

    還要帶上邵楠,那已經不能用電燈泡來表示了。

    劉宇昆回了老家不在,晚飯是廚師準備的。

    就他們四人一塊吃飯。

    直到開始用餐,葉醇都還不知道邵馳找他過來的是什麼原因。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和曉北兩人感情好,邵馳總不可能阻止他們。

    既然不是棒打鴛鴦,那就可能是談婚事?好像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是推遲與曉北的婚期,還是定下他們的婚期。

    在家裡,黎曉北感到特別自在,結束晚餐後還想帶葉醇到房間親親,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沒打著,邵馳提前將葉醇按下不讓走。

    邵馳說道:“小六,吃完水果後,我們去溫房那邊喝喝茶,聊聊天?”

    葉醇微笑點頭:“好啊。”看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黎曉北問道:“我也去。”

    邵馳說道:“你喝茶能睡著?”

    黎曉北說道:“那我少喝點,大夫說我可以喝茶的。”

    邵馳沒阻止他:“也行,你也一起去喝茶好了。”平時都不愛喝茶,等葉醇來了就要喝茶,他弟弟真是偏心,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越長越偏的?

    到目前為止,黎曉函和邵馳都還不知道葉醇到底是怎麼給黎曉北灌*湯的。

    邵家的茶室一年到頭都會開著。

    幾個人轉戰茶室,剛坐下,便聽傭人說葉熙先生來了。

    葉熙得知葉醇也在,直接朝茶室走來。

    葉熙來找邵馳當然是過來聊聊天,喝喝茶,倒也沒別的事情。

    不過,同在葉醇也在,可聊的事情可就多起來了。

    葉醇見是他二哥,道:“二哥。”

    葉熙說道:“你也過來了,早知道我過來吃晚飯了,今天飯可真難吃。”

    邵馳說道:“你家保姆呢?”

    葉熙說道:“請假了,景鑠出差,我自己做的。”

    葉醇笑道:“你那廚藝,咱家沒有人敢恭維。”

    葉熙白他一眼,對黎曉函說道:“你家廚師可得借我用用,最好給我下碗面。”

    黎曉函給廚房那邊人傭人打了個內線,讓人給葉熙準備晚飯。

    葉醇小聲對葉熙說道:“二哥,你還真不客氣。”

    葉熙得意地笑道:“我在這兒來去自如。”

    黎曉北在一旁附議:“咽,葉叔來去如自家,校長也要這樣。”

    黎曉函邵馳葉熙三人:“……”

    曉北真是直白,這話順得可真溜。

    等葉熙吃完面,邵馳和葉醇他們已經喝完一壺茶了。

    玻璃房外面正下著雪,黎曉北趴在窗邊看雪花飄落,然後又返回一旁的沙發上。

    黎曉北對葉熙和葉醇說道:“葉叔和校長晚上不回去了吧,外面下好大雪,開車會很危險的。”

    等葉熙吃完面,邵馳和葉醇他們已經喝完一壺茶了。

    玻璃房外面正下著雪,黎曉北趴在窗邊看雪花飄落,然後又返回一旁的沙發上。

    黎曉北對葉熙和葉醇說道:“葉叔和校長晚上不回去了吧,外面下好大雪,開車會很危險的。”

    說話時的黎曉北目光是望著葉醇的,其他家長完全能理解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讓葉醇留下來過夜,而葉熙則是順帶的,雖然他的名字在前面,但是這不妨礙他們這些老油條們進行對此進行縝密的分析。

    確實,黎曉北的意思就是希望葉醇留下,最好他能和自己睡一屋。

    邵馳還是先跳過睡覺的話題,把曉北最關切的問題拋出來:“小六,上次我們和曉北聊過,我們的意見的是你們結婚的時間得等他滿二十周歲之後。”

    葉醇看黎曉北一眼,微笑道:“曉北過年之後就十九了。”

    黎曉北失落說道:“嗯,再有一年半才是二十周歲。”

    黎曉函捏捏黎曉北的嫩臉,說道:“你還嫌太晚是吧。”

    黎曉北怕家人又將他們的婚期往後延,眨眨眼說道:“才沒有。”

    葉熙說道:“咦,我是真的覺得二十歲結婚有點早。”

    黎曉北此時不得不拋出葉醇的年齡:“我早校長又不早,我覺得二十歲剛剛好。”

    其餘三人才想起來葉醇可比曉北大十五,對比起曉北,葉醇年紀確實有點大。

    葉熙說道:“可是你還在上學。”

    黎曉北說道:“有什麼關係,我看好多人都是生了孩子才去上大學,或者是上大學的時候就懷孕了,再說,我又不可能懷孕。”

    如此直白的話,幾位家長表示他們的曉北真的想得非常長遠。

    葉醇笑了笑,說道:“我聽曉北的。”

    葉熙翻白眼:“他就一心向著你,你還敢不聽?”

    葉醇說道:“二十歲結婚也沒關係,以曉北的能力,他會被薛老直接點名帶走,可能上課的內容就與其他學生有很大的差異。”

    三人都知道葉醇所起的事情。

    葉醇繼續說道:“曉北現在就在看薛老寄給他的資料,我相信他進學校後比現在更忙碌。如果大哥,二哥沒有意見,我會選擇住在華大附近,照顧曉北,畢竟華大距離這邊還是比較遠,來回也不方便。”

    邵馳陷入沉思。

    黎曉北朝葉醇調皮的眨眨眼。

    上大學就可以和校長一起住了,他想和校長一起住,他希望校長能夠參與到他的大學生活中,他要和校長成為一對像大哥二哥他們那樣令人羡慕的夫夫。

    想法真的非常好。

 

146147

 

146章憧憬

    葉醇向邵馳提起過自己的建議後,邵馳遲遲沒有回復,他知道兩人住在一起意味著什麼,現在曉北還小葉醇能克制的住,那他大學後身體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一個翩翩美少年變成一個精緻美男,那就得另說了。

    邵馳那個擔憂,不過黎曉函晚上在房間裡告訴他的話,他也不得不聽。

    黎曉函說道:“大學裡的學生可比不得高中清純,誰知道曉北會遇上怎麼樣的室友同學。”

    邵馳說道:“華大畢竟是名校,你覺得那兒的學生不行?”

    黎曉函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大學的小心思可比高中生多多了。”

    邵馳說道:“也是,基本上大部分我認識的人都會將孩子送去華大,如果是邵楠那倒無所謂,曉北也不走邵楠那條路,那些雜七雜八的人就不用接觸了。”

    黎曉函歎息道:“感覺好像對邵楠特別不公平的樣子。”

    邵馳笑著說道:“命運已經決定一切。現在不如讓我們談談人生,比如漫漫長夜……”

    黎曉函:“……”你真的是四十來歲的男人嗎?天天都求歡!

    不管多少歲,邵馳的需求都只針對自己喜歡的人。

    留在邵家的葉醇和葉熙各自找房間住下,黎曉北半夜時分悄悄跑進葉醇房間。

    葉醇給他開門:“怎麼下來了?”

    黎曉北直接撲到他懷裡:“想校長了,睡不著。”

    葉醇無奈只好將他抱穩,用腳將門踢上:“大哥知道了又要說你了。”

    黎曉北摟緊葉醇的腰,說道:“才不會,他現在肯定在和我二哥睡覺。”

    這睡覺是動詞還是名詞那就見仁見智了。

    葉醇笑了笑,說道:“那你今晚是打算和我睡了?”

    黎曉北無辜地眨眨眼說道:“你不要我陪你睡嗎?”

    葉醇又心癢又無奈說道:“當然要。”送上門的寶貝當然是要好好呵護的。

    再說了,他們現在完全不屬於偷情,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未婚夫夫關係呢。

    剛走進屋內,黎曉北便迫不及待將葉醇按在床上,強吻他。

    葉醇非常享受這個強吻,然後將被動化為主動,將黎曉北壓在身下吻得幾乎喘不過氣,兩眼濕轆轆的,漂亮極了。

    吻了吻黎曉北的雙眼,葉醇說道:“晚上就睡這兒了。”

    黎曉北半發懵的狀態,說道:“嗯,校長,再給我說說你大學那兒住寢室的生活吧。”

    葉醇摟著他上床,給兩人蓋好被子:“嗯,我那兒上大學正趕上學校的男生宿舍正在翻修,我們被安排到舊宿舍樓住下,那時候,宿舍樓都會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傳聞。”

    黎曉北往葉醇身邊縮了縮:“都有哪些傳聞?”

    葉醇吻吻他的額頭說道:“都是一些比較可怕的鬼故事,有些膽大的同學會結伴出去找。比如第幾層的洗手間的第幾個格子半夜會有哭聲,又比如哪一層的宿舍曾經有過師兄跳樓,半夜會看到有人起來背書什麼……”

    黎曉北聽完後頭皮發麻,他相信科學依科,可是現在腦子的想像力豐富起來後,他就會覺得有點點害怕,毛毛的。

    抱緊校長!

    葉醇說道:“都是別人杜撰出來的,沒事沒事,而且那棟老舊的宿舍樓早就被推平改成教職工宿舍樓,現在想去找也沒得去了,其實也就是無聊的人杜撰出來的故事,只為了嚇一嚇新來的學生,然後好奇心重的新生們就會想去看,都是自己嚇自己而已。”

    黎曉北點頭:“嗯,一想到是別人杜撰的就好像沒有那麼害怕了。”

    葉醇說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要相信我們人類的文明。”

    黎曉北忽然說道:“校長,我覺得講鬼故事好刺激,以前大哥他們從來不講,我看書也不看鬼故事類的。”

    葉醇說道:“那些故事都是用來打發時間的。”

    黎曉北說道:“原來是這樣。”

    葉醇知道他的曉北最近確實是忙瘦了,說道:“鬼故事也講完了,我們該睡了。”

    黎曉北在葉醇懷裡蹭了蹭:“校長,晚安。”

    葉醇再次親吻他的額頭:“晚安。”

    第二天,邵馳和黎曉函同時看到黎曉北從葉醇的房間裡走出來,兩人相視一眼,並默契的深深吸了口氣。

    葉醇衣冠整潔站在曉北身後,此時的黎曉北還打著大大的哈欠。

    黎曉北見了人自然而然打招呼,完全沒有被撞破他半夜跑到葉醇房間的羞愧表情:“大哥,二哥,早。”

    深呼吸完畢的邵馳和黎曉函僵硬著臉回道:“早。”

    黎曉函又補充一句:“曉北,快去漱洗下來吃早點。”

    黎曉北說道:“好,我知道了。”

    葉醇在黎曉北上樓上與邵馳黎曉函打招呼。

    邵馳不冷不熱地說道:“曉北,跟你還挺黏乎。”

    葉醇笑了笑,心想不跟我這個未婚夫黏乎,跟大哥黏乎才不像話好麼,曉北都成年了還跟大哥親來親去,那才叫不好。

    不過葉醇想歸想,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邵馳。

    黎曉函見此狀,拉著邵馳先下樓看報紙,吃早餐,曉北和葉醇都有寒暑假,他們可沒有,還得上班的。

    葉熙已經起來了,就坐在樓下陪那只已經有五個月大的土狗玩。

    還真沒見過哪個富豪家裡養土狗的。

    一次,邵馳帶小土狗去寵物醫院,沒曾想被某位元路過的小記者拍了下來,寫下一篇感到全國的報導,於是全華夏人民都知道邵馳家養了只小土狗。而且,自從邵馳家裡養了只小土狗消息傳出來後,許多富豪家裡也開始養起小土狗流浪狗,如今一隻小土狗的價格現在幾乎可以媲美品種犬,救助站裡的小土狗幾乎見不著,富豪一帶就是帶走一波,現在已經變成養小土狗才富豪的象徵。

    富豪們的世界網友們表示不懂。

    儘管小土狗養成了健康美麗五月大狗,但是在邵家還是沒引起半點兒波瀾,邵馳和黎曉函壓根兒就不在意,黎曉北的眼裡現在只有學習和葉醇,更顧不上這些,大概也就只有旁觀者才會去看無聊的新聞了。

    用過早餐,邵馳和黎曉函便去上班,葉熙和葉醇也準備離開,黎曉北巴巴地望著他們。

    黎曉函被他的眼神給弄得一愣一愣:“曉北,一個人在家沒關係吧。”

    黎曉北說道:“我可以和校長出去玩嗎?”

    黎曉函實在見不得他可憐兮兮孤單在家裡的小模樣,說道:“你想去就去吧。”

    邵馳:“……”好吧,其實他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黎曉北的表情立馬多雲轉晴,說道:“好。”

    葉醇站在後面忍著笑意,他的曉北真是狡猾狡猾滴,超級可愛。

    不管家長們是什麼意思,黎曉北都成功拿到與葉醇出門的准許權。

    黎曉北順利上了葉醇的車:“太好了,校長,我們今天可以去哪兒玩。”

    葉醇也沒想到他們能夠還有一天時間出去玩,還以為昨晚過來吃飯後便回去了,誰想到他們在昨晚聊太晚,直接在邵家住下。

    反正他們就有一天時間可以膩歪在一起。

    剛從家裡出來,葉醇也不可能把曉北往家裡帶。

    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出來過,葉醇問黎曉北:“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黎曉北說道:“校長,你還記得今年夏天在山村生活時吃過的紅薯嗎?我想嘗嘗烤紅薯。”

    葉醇捏捏他下巴:“這麼久的事情你都記得。”

    黎曉北說道:“校長說過的話我全都一字不漏的記在腦子裡。”

    要不是現在還沒有離開邵家,葉醇真想狠狠的吻住他家曉北,總是無意間被他感動到心間又酸又甜。

    葉醇說道:“那我帶你去一家烤得特別香的紅薯店裡嘗嘗,正好在華大附近。”

    吃紅薯的地方還真不多,不過葉醇卻是知道在華大附近那邊有一家烤得很正宗,非常香的紅薯。

    黎曉北說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和校長順便去華大看看?”

    葉醇說道:“當然可以,那你是想先嘗紅薯還是先去華大。”

    黎曉北說道:“先去學校,剛吃完飯還有點飽。”

    葉醇聽他的,確實是剛吃完早餐還不太餓,也沒那麼容易餓。

    確定好後那便直接朝目的地出發。

    校長念過大學的母校,他是要去看看的,那也是他未來的學校。

    一路上暢通無阻,居然遇到紅綠燈時都直接是綠燈通過,只有到華大學校門口時才遇到一個真正的紅燈。

    在校園裡找到停車位後,黎曉北和葉醇下了車。

    看過華大氣派又有底蘊的學校招牌,黎曉北微微一笑,對葉醇說道:“校長,我一定要來這兒上大學,大哥他們小時候帶我來過,但感覺好像又不太一樣。”

    葉醇說道:“當然不一樣,以前還小,你也沒想過自己會來這兒上學。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你有了自己的目標,那它在你眼中的樣子變成了一個憧憬之地。”

    147章事故

    華大具有上百年傳承歷史,文化底蘊濃厚,在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名校,在這兒有數不清的才子,有數不清的歷史典故,在這兒也產生過許多國內外名人。

    同樣,能考進去的都不是普通學子。

    到處都是大氣磅礴的名家留下的筆跡,黎曉北肅然起敬。

    進來之前他想到華大上學的目的是因為這兒是葉醇曾經上過的學校,而現在在葉醇帶他參觀過每一個擁有特殊歷史文化的區域後,他覺得自己應該來,一定得來,非常值得他來。

    一一給黎曉北介紹過之後,葉醇也能感受到黎曉北氣息的變化,對此,他什麼也沒有說,有些東西,還是要自己感受過才知道。華大雖好,但是最終還要黎曉北自己喜歡,不能因為他喜歡自己,而在自己的影響下做出決定,錯過他更喜歡的學校。

    大學早已放了寒假,校園內的行人並不多,零零星星幾個,不過,只要是路過葉醇和黎曉北都會被他們兩人吸引,回頭多看他們一眼。

    他們參觀完華大的西區,時間差不多接近中午,葉醇帶黎曉北從西門走出去,前往他們下一個目的地——烤紅薯店。

    他們來得還算早,不過店裡已經排起了長長隊伍,都是等著下一鍋出來的食客,有的選在店內待候,順便點一點其他吃食,有的選擇只排隊買烤紅薯,買到就走人。

    烤紅薯的店面並不算太大,也就是一百平米的樣子,而且菜牌上面的菜式也沒有多少,但是外面領號排隊的人卻是越來越多。

    幸好他們提早一些過來,還有座位。

    雖然與平時家長們帶黎曉北去吃的店面不同,但是黎曉北第一次感覺到人多好像也挺有趣的,他就沒怎麼來過如此熱鬧的店面。

    像紅薯這類食物,算不得罕見,也不算高雅,難登大雅之堂,大概也就只有這些地方會比較多,而且味道其實做的也不比大飯店裡的差。

    端上一隻巨大的香噴噴的烤紅薯,黎曉北問道:“校長,怎麼吃?”

    葉醇戴上手套,將紅薯外面烤焦的皮輕輕剝下,露出裡面又松又香的紅薯肉,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充斥在兩人周圍。

    葉醇輕輕掰開一小塊紅薯肉,吹了吹,遞到黎曉北嘴巴裡:“嘗一嘗,看好不好吃,小心燙。”

    黎曉北習慣張嘴,細嚼慢嚥後將紅薯咽下,心滿意足說道:“紅薯好吃,挺香的,校長你也吃一塊。”

    葉醇以前就吃過,不然他怎麼會知道這家的烤紅薯還不錯,順著黎曉北的話,葉醇也掰開一小塊放入口中品嘗。

    葉醇說道:“嗯,果然很好吃。”

    本來他還想繼續喂他的曉北,還沒下手的便看到黎曉北自己戴上手套開始掰紅薯肉吃,又香又甜,難怪如此吸引人。

    葉醇很喜歡看他家曉北伸小粉舌吃東西的模樣,小粉舌特別誘人,真想再嘗嘗。

    葉醇是個成年人,黎曉北最近的食欲也漸漲,一個紅薯當然不夠當他們的午飯,葉醇還點了其他與紅薯相關的吃食,糕點,糖水,粥,餅,都是對腸胃不錯的食物。

    一頓午飯下來,如願以償吃到烤紅薯的黎曉北心滿意足。

    離開餐館後,葉醇告訴黎曉北:“你知道紅薯有什麼作用嗎?”

    黎曉北眨了眨眼,說道:“不知道。”

    葉醇說道:“吃完紅薯後會特別通氣。”

    黎曉北還是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葉醇笑了笑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就是吃多了會不停的放屁。”

    黎曉北直勾勾地盯著葉醇,不敢相信儒雅的校長會說出這樣的詞語:“……”

    不過,他也很喜歡會說不儒雅詞語的校長。

    葉醇說道:“不用擔心,我們就吃一頓。”

    黎曉北說道:“沒事,如果真放屁了,我就躲到一旁去,不影響別人。”

    葉醇哈哈大笑,這做法也太可愛了。

    用過午餐,葉醇問黎曉北還要不要繼續逛華大,有著百年文化底蘊的華大在近百年間已經擴建多次,光是一上午根本走不完整個學校,一天的時間裡大概也只能逛個三分之一。

    在華大,有名的建築實在是太多,他們要一個個看過來還得花上大半天時間。

    黎曉北回答是:“要繼續看,校長,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華大有個經常有名人跳湖的無名湖,我想去看看。”

    葉醇昨晚給他講的一個恐怖故事,沒想到他還挺上心,說道:“那待會我們繼續往北走就能看到無名湖。”

    現在是冬天,湖面上估計都結了凍,寒風瑟瑟。

    葉醇摟緊黎曉北,將圍巾給他裹緊,帽子戴好,這樣便不會被凍著了。

    大冬天跑出來其實還是挺受罪的,但是架不住他的曉北想出來,捨命陪君子。

    冬天來臨,地上都是枯枝敗葉,有幾分蕭瑟清冷,更何況偌大的校園裡還沒有多少人。

    他們剛到無名湖卻發現意外的熱鬧,裡三層外三層都是人,黎曉北和葉醇想過去,還得從另一條小道繞一下。

    葉醇徵求黎曉北的意見:“走小道過去嗎?”

    黎曉北搖頭:“要不要先瞭解一下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也許小道也封住了呢。”

    葉醇道:“還是我的曉北說的有道理。”

    黎曉北微微一笑:“那是,我可是校長的未婚夫,必須考慮週末。”

    驕傲的小模樣喲。

    葉醇讓黎曉北站在樹下等他一會兒,他上前先問問發生什麼事情。

    問了一位從裡面走過來的圍觀群眾,得到一個令人高興不太起來的結果。

    黎曉北見葉醇回來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問道:“校長,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嗎?”

    葉醇將打聽到的事情告訴黎曉北:“聽說物理學院的一名高材生在剛才跳下還沒有凍結實的湖中,現在已經被救了上來,正在送往醫院救治,還沒有結果。”

    黎曉北皺了皺眉:“是有什麼事情想不開,才要跳湖嗎?”

    葉醇摸摸他被風吹得凍冷的小臉,說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有些堅強的人,性格開朗,想得開的人很容易就跨過那道坎,但有些容易走極端的人,就會選擇極端的方式處理他們遇到的問題,曉北,不用傷心,也許那個人會沒事的。”

    他今天不應該帶曉北出來的,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明明開開心心的一天,居然有了負面能量,他的曉北都開心不起來了。

    出了這件事,葉醇也沒有心思繼續帶黎曉北逛校園,而是準備轉身離去。

    兩人沒想到剛轉身就遇到正匆匆趕來的一個他們都認識的人,黎曉北的師弟高茂陽。

    上一次見面還是黎曉北與葉醇訂婚之時,他神色匆匆,不過還是認出迎面走來的容貌氣質出現的二人,一時沒想明白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高茂陽主動打招呼,語速比之前快上些許:“曉北,葉醇?你們怎麼在這兒。”

    葉醇替曉北回答:“高老師,我們剛好到華大參觀。”

    高茂陽說道:“天氣那麼冷,你們還是早點回去。”

    葉醇和黎曉北都明白他可能有事,黎曉北說道:“陽叔,那我們先回去了。”

    高茂陽說道:“嗯,有空我再去找你。”

    黎曉北點頭,湖邊風太大,他吹得有些冷。

    葉醇說道:“高老師,那我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高茂陽沒繼續多說,而是與他一同來的幾人往湖邊走去。

    黎曉北說道:“校長,你說那個跳湖的人是不是與陽叔有關?”

    葉醇點頭:“有可能,不然以高老師的地位,他根本不用出現。”

    黎曉北說道:“可是人都送醫院了,他怎麼還來這兒。”

    葉醇搖頭:“我也不清楚,晚上我們可以再打個電話問他。”

    黎曉北說道:“嗯,我晚上給他打電話。”

    見黎曉北心情不太好,葉醇只好先帶他邵家,他們到家時,邵馳和黎曉函都已經回來了。

    有葉醇在,黎曉北情緒還是很低落的樣子,邵馳盯著葉醇,問黎曉北道:“葉醇欺負你了?”

    黎曉北搖頭,上前抱住邵馳:“大哥,以後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一定要跟我說。”

    邵馳一頭霧水。

    一旁的黎曉函:“……”

    什麼情況?

 

148149

 

148章心急

    被抱得一頭霧水的邵馳和黎曉函只好用眼神求助於葉醇。

    葉醇向他們解釋他們今天在華大遇到的事情,還將遇到高荗陽一事也一併說了。

    邵馳摟著黎曉北坐下,說道:“高茂陽怎麼會出現在那兒,那個跳湖的人跟他有關係?”

    葉醇搖頭說道:“他神色看起來挺著急的,我估摸著可能是他認識的人。”

    黎曉北說道:“大哥,我可以知道那個人最後是活下來還是沒了嗎?”

    邵馳說道:“當然可以,待會我親自給你師弟打個電話。”

    將一個四十好幾的人說成曉北的師弟,邵馳是真的一點壓力都沒有,誰讓曉北比他更早入門呢。

    黎曉北轉而抱住黎曉函的手臂,向他大哥道謝:“謝謝大哥。”

    葉醇再次被邵馳留在家裡吃飯,用過晚飯後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邵家,得回去。

    今晚沒有下雪,回去時大概七點半左右,黎曉北將他送至門口:“校長,明天晚上我就回學校。”

    葉醇說道:“嗯,快回去,外面冷。”

    黎曉北依依不捨退回去,他倒是聽葉醇的話:“嗯,那你到家後給我發微信哦。”

    葉醇說道:“好,快回去,別凍感冒了。”

    黎曉北揮揮手,回了房子,葉醇也戴上手套上了車。

    到家後,葉醇第一時間摸出手機給黎曉北回復微信報平安。

    大晚上在雪地上開車,還真非常需要耐性,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側滑。

    收拾一會兒之後,葉醇抱著電腦處理一些公事,又在自己的私人郵箱中收到來自艾斯教授的郵件,他還真是契而不舍的繼續給他發郵件呢,不過這一次郵件的內容更豐富,也更吸引葉醇,看完後葉醇陷入了沉思,差點忘記回復他的寶貝曉北微信。

    在回復微信的過程中葉醇半個字也沒提及艾斯教授郵件裡說到的內容。

    葉醇對於加入艾斯教授團隊一事一直都是在猶豫的,只是今天他的郵件中提到的是合作方居然與高茂陽有關係,或許他可以找機會再打聽打聽,確定此事是真是假。

    是回到實驗室,還是繼續過著喝酒應酬的生活,大概就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不管如何,葉醇最終還是要做出一個決定。

    此事該如何決定,他可能需要找個人聊聊,最佳的選擇物件便是他大哥。

    長兄如父,在葉家,葉淩的作用比父親更大,幾個弟弟都願意找他商量事情,葉醇也不例外。

    合上電腦後,葉醇瞅著還未到睡覺時間,葉醇給葉淩去了個電話,想約個時間找他大哥聊聊未來工作選擇的事情。

    現在這個年紀,再去選擇另一份職業,對他來說是一種風險,當然,他不缺錢,單純是指未來幾十年的工作方向而已。

    繼續當校長,那便是甘與平凡,選擇進入實驗室,那麼或許會一直平凡,也或者會一飛沖天,全憑他的努力外加幾分運氣。

    葉淩明天白天沒空,但是晚上倒是會在家裡吃飯,葉醇告訴他自己會晚上到葉淩家吃晚飯,葉淩當然是歡迎之至,回頭便叫他老婆晚上讓人多準備一人份的晚餐。

    黎曉北第二日直接回學校,是黎曉函邵馳二人一同送他回去的,確定他們寢室夠不夠保暖,他的衣服夠不夠多,沒問題後才三步一回頭離開,還不讓黎曉北下樓送他們回去。

    他們昨天並沒有向高茂陽問關於有人跳湖那件事,而是今天問的,黎曉北還沒有來得及與葉醇分享此事的前因後果便要去上課了,那只能晚上上完自習課後再聊了。

    而此時的葉醇正在葉淩家中等候葉淩歸家,兩個大侄子已經放假回家,見他們六叔過來,還挺高興的,有說不完的話題。

    葉醇確實會聊天,三人有說不完的話題,葉樂誠和葉樂尋總是嫌棄他們的老爸太過嚴肅,一點都放不開,他們很羡慕六叔居然還跑過來找他爸商量事情。

    葉淩老婆蘇茵無奈的看他們兄弟倆一眼,說道:“你們要是有你六叔懂事,你們老爸也不會批評你們。”

    葉樂尋說道:“哪有像他那樣的批評人的,還叫我們寫檢討,我們都二十歲的人了,說出去我同學會笑死我的。”

    葉醇笑道:“我小時候也被你爸要求寫檢討,他的作風還是一陳不變,將這個良好的習慣延續了下去。”並開玩笑道,“以後等你們有了孩子也可以承繼咱們葉家的優良傳統。”

    蘇茵笑著說道:“我聽你們老爸說,他小時候就是被你們爸爸逼著寫檢討。”

    葉醇說道:“難怪他以前也要我們寫檢討,敢情是被你們爺爺給虐了。”

    在幾人有說有笑中,葉淩才被司機送回家。

    葉淩地位高,平日葉淩的出行時間都是比較有規律,只要沒有應酬基本上都能按照回家,葉淩家住的地方也比較隱蔽,就是為了防止記者亂寫亂報導。

    蘇茵上前取下他的外套和公事包,體貼入微。

    葉醇見他哥回來,叫道:“大哥。”

    葉淩表情似乎比較嚴肅,不過還是淡淡一笑,說道:“來了啊,外面沒下雪但是風卻是真的大。”

    葉醇說道:“是啊。”

    葉淩順便問道:“曉北怎麼沒和你一塊兒過來吃飯。”

    葉醇有些心疼,說道:“今天剛回學校上晚自習,明天要開始補課,補一周,然後過年。”

    葉淩說道:“那真是辛苦,我剛得了些還不錯的藥材,你待會回去時讓嫂子給你裝好帶回去,給曉北祛寒用吧。”

    葉醇笑道:“謝謝大哥。”

    葉淩說道:“先吃飯吧,我今天回來晚了點兒。”

    蘇茵說道:“早就準備好了,時間剛好差不多。”

    葉醇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可比我平時吃飯的時間要早。”

    兩兄弟見自個兒老爸回家可沒多安靜,葉樂尋直接泄他老爸的底。

    與葉淩一家子一起愉快的用過晚飯後,葉淩與葉醇有事直接進了書房,蘇茵親自給他們泡了菜進去,隨後又退出來,一般情況她不太參與男人間的事情。

    葉樂誠和葉樂尋一個在玩手機遊戲一個則回房間裡寫小說。

    葉淩與葉醇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隨便聊聊近況,隨後葉醇才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葉醇說道:“大哥,我最近被一件事情困擾。”

    葉淩說道:“怎麼?說說看。”

    他就知道小六不會沒事跑來找他,他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傢伙。

    葉醇說道:“我在e國大學時的教授,近半年一直想邀請我加入他的科研團隊,剛開始他只是告訴我近期將會來咱們國家搞科研工作,我沒怎麼上心,昨天他郵件裡跟我提起有可能與華大合作一起進行一項物理研究,如果那項技術研發出來應該會功成名就,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是否要做決定。”

    葉淩知道葉醇在任職城南二中校長一職遊刃有餘,說明他有絕對有工作能力,不過既然他找自己商量,說明對換工作一事動搖了。

    葉淩說道:“不想當校長了?”

    葉醇說道:“我學了那麼多年物理,不想放棄,當校長其實並沒有多少挑戰性。”

    葉淩忽然笑道:“為了曉北吧。”

    葉醇有些尷尬的點頭:“有一部分原因是,主要是當校長也就那樣,未來的升職空間就在校園這一塊,要麼就是走你這條道。”官道。

    葉淩說道:“嗯,你那位教授提起的華大是什麼團隊?”

    葉醇說道:“具體我還沒問,我看他提到高茂陽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要與高茂陽合作。”

    葉淩給葉醇分析說道:“我覺得不太可怕,咱們國家是有多重視科技研究成果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是物理學這一塊,每年國家投入多少資金你可能都沒辦法想像,高茂陽團隊下面的人員都是國家級別的,我估計你們教授有可能被國內的一些團隊騙了。”

    葉醇說道:“嗯,大哥與高茂陽也有交情?前天我們還在華大遇到他。”

    葉淩說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葉醇將有人跳無名湖一事提了提,葉淩說道:“這事兒我知道一點兒,沒想到還與他有關係。”

    葉醇說道:“那就麻煩大哥了,我去問好像也不太好。”

    葉淩說道:“沒事,回頭借曉北的名義給他送瓶好酒過去,他喜歡葡萄酒。”

    葉醇說道:“我那裡存了一些,等事情結束後送給他。”

    葉淩說道:“嗯。”

    兩人又繼續聊了會兒,差不多聊了將近兩個小時之後,葉醇才離開葉淩家,蘇茵叫他住下,葉醇拒絕了,這裡離他住的地方也不算太遠。

    雖然沒有得到結論,但是葉醇與他大哥談一席話倒是解他心中不少疑團。

    他大哥說的沒錯,他與艾斯教授也有好些年沒見面,怎麼這次會一直邀請他入他的團隊,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想法,對方是不是知道他背景之類的,又或者正如葉淩最初開始的猜測,艾斯教授有可能被欺騙。

    幸好他去找了大哥商量,都怪他最近心太急,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149章看相

    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葉醇心想黎曉北已經晚自習下課,便給他發了個微信。

    臨近睡覺黎曉北都沒回他信息。

    葉醇有點擔心,他的曉北從來都不會不給他回復的,便給孟子矜去了個電話。

    孟子矜當然還沒有睡覺,說道:“哦,他一回來就睡覺了。”

    他外甥也是心大,葉醇撫額,說道:“幫我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平時也沒這麼早睡。”

    孟子矜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跟我們一塊住一樣。”

    葉醇真想給他外甥一腳,說道:“快點去,別磨磨嘰嘰的。”

    孟子矜對著天花板翻白眼:“知道了,知道了。”舅舅,你真的很煩啊。

    下床後,孟子矜跑到對面床,按照葉醇的指示探探黎曉北的額頭。

    孟子矜說道:“很燙,可能是發燒了。”

    葉醇立馬穿衣服下床,說道:“行,我知道了。你找一找他的藥箱裡的溫度計,幫他量一□□溫。”

    孟子矜這會兒慫了下來,葉醇說什麼便做什麼。

    十分鐘後,孟子矜告訴葉醇,黎曉北高燒到三十八度二,溫度有點高。

    莊飛兩人剛頂著寒風回來,見孟子矜在屋內跟無頭蒼蠅似乎的轉來轉去,便問道:“你在幹什麼?”

    孟子矜說道:“黎曉北生病了,我正準備找水給他敷一敷額頭。”

    這個時候,得知曉北真發燒的葉醇還是給黎曉函去了電話,告訴他曉北生病一事,畢竟曉北從小就有專屬醫生,怕到外面隨便治療會影響他的身體情況。

    邵馳剛想與黎曉函親熱,接到葉醇的電話還想臭駡他一頓,結果對方扔來一個重磅消息,曉北發燒了。

    邵馳見黎曉函神情不對,說道:“怎麼了?”

    黎曉函推開他,說道:“曉北生病了。”

    邵馳說道:“我們送他去學校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生病了?”

    黎曉函說道:“剛才葉醇給我打的電話,說是曉北生病了,問我要不要聯繫他的主治大夫。”

    邵馳說道:“那就聯繫李大夫吧。”

    黎曉函說道:“讓李大夫去葉醇那兒吧,我們這裡離得遠,他去學校接曉北了。”

    邵馳說道:“那咱們去不去葉醇那兒?”

    黎曉函說道:“曉北都發燒了你說去不去,我還沒去看過他住的地方,先去瞧瞧環境如何。”

    邵馳說道:“也成。”

    黎曉北說道:“那我把地址給李大夫,讓他先過去。”

    邵馳說道:“嗯,學校肯定不方便。”

    兩人也沒再多說廢話,換上大衣便出門。

    劉宇昆正好下樓倒水,問他們怎麼匆匆忙忙的,黎曉函說道:“曉北發燒了,我們去葉醇那瞧瞧情況。”

    劉宇昆說道:“那我也去,怎麼突然生病了,晚上我去照顧他吧。”

    黎曉函說道:“也行,我怕晚上需要人照顧。”

    感覺又回到被曉北經常性發燒生病統治的年代,那時候時時刻刻都離不得人,他又不說話,也不做表情,只能靠他們盯著。

    一緊張,完全將以前的曉北和現在的曉北重合起來。

    那邊的邵馳和黎曉函緊張出發,葉醇換上衣服沖出門,開車前往學校。

    怎麼他一沒瞅見人就發燒了。

    他剛從他哥那兒拿回來的藥材好像正好用上,他大哥給的藥材也太不吉利了。

    到了學校後,葉醇直接讓宿管把門打開,他要接曉北回家去。

    發燒中的黎曉北意識尚在,只是渾身沒勁兒而已,他以為自己忍忍就會過去,沒想到還是無意間麻煩到校長了,又要讓校長和大哥二哥他們擔心。

    孟子矜問他:“你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黎曉北說道:“沒事,就是身體有點冷。”

    孟子矜說道:“要不我給你多拿兩張毯子蓋住。”

    黎曉北搖頭:“不用的,待會兒校長就來接我了,不用麻煩。”

    話是這麼說,他舅舅過來最快也要十五分鐘,不過,孟子矜才剛要說,便聽見敲門聲。

    莊飛開的門:“葉校長?”

    孟子矜把黎曉北的大衣拿來,說道:“我舅舅來了,你先把衣服換上,他帶你去醫院。”

    大衣,帽子,圍巾,黎曉北幾乎只露出一隻眼睛。

    發燒生病的人總是會覺得特別冷。

    葉醇瞅他可憐的小模樣,心疼死,才兩天沒見呢,又生病了。

    葉醇沒時間再跟其他小同學多說廢話,摟著黎曉北先下樓,替他擋掉走廊裡的風。

    葉醇問道:“先上車,待會再說話。我帶你去我家,待會大哥和二哥他們都會過來,李大夫也會過來給你看看。”

    黎曉北點了點頭,他現在沒什麼精神,確實也不想說話。

    還好黎曉北並不是經常生病,否則葉醇還真怕他在學校裡吃不消。

    高三的生活確實比較忙碌,大晚上還要上自習課,其實不僅僅是黎曉北生病感冒,還有許多學生也生病感冒發燒,什麼病都有。

    但相對其他學生而言,黎曉北的身體抵抗能力相對差一些。

    估計這次生病後,他的曉北可以順利申請不去補課了吧,寧願在學校裡見不著他,也不能讓他在學校裡吹寒風受苦,畢竟只補一周的課,曉北那麼聰明肯定不用擔心。

    上車後,葉醇還是拿出車上了毛毯給黎曉北蓋上:“先蓋好,別加重了。”

    黎曉北說道:“嗯,校長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葉醇歎息道:“我怎麼能不擔心,才一天沒見就生病了。”

    黎曉北說道:“對不起。”

    葉醇探探他的額頭說道:“以後上大學,我想只有你身邊我才會覺得安心。”

    黎曉北心情極好,有點高興道:“嗯,我也可以照顧校長。”

    開車回家也不過是十五分鐘的事,車內非常安靜,黎曉北閉著眼睛,也不知有沒有睡著,葉醇猜他只是比較累,應該沒睡著。

    到家時,黎曉北就睜開了雙眼。

    他家門外已經停放著一輛車牌號眼熟的車。

    葉醇他們進去後,車內的人也走了下來,是邵馳黎曉函劉宇昆他們三人。

    葉醇摟著黎曉北幫他擋風的一幕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黎曉北見是大哥二哥,明白他們也是擔心自己,小聲地喊人。

    邵馳說道:“先進屋吧,李大夫還有五分鐘才到,他老人家急不來。”

    葉醇帶著他們先進屋,他得先將曉北安置好。

    葉醇問黎曉北:“先睡我屋嗎?其他房間比較冷。”

    黎曉北點頭:“嗯,有點累。”

    這時候,邵馳和黎曉函兩人也沒什麼好反對的,葉醇平時就自己住,哪用準備那麼多房間,而且曉北住這兒時肯定兩人也是睡一塊兒,曉北那黏乎勁兒他們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黎曉函問黎曉北:“曉北,很難受嗎?”同樣也探了探孩子的額頭。

    是有點燙。

    劉宇昆什麼也不問,直接開始問葉醇要毛巾之類的給黎曉北降降體溫,他們也帶來了藥箱,怕椰大夫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先備用著。

    葉醇這兒有黎曉北的睡衣,他換上後直接鑽進被窩裡,一群大人則圍著他轉,葉醇完全沒有幫忙的餘地,只能坐在一旁陪著黎曉北。

    葉醇說道:“我好像什麼也幫不上。”

    黎曉北將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臉側枕著:“有,你把我帶回家,家裡可比學校舒服多了。”

    葉醇用拇指蹭蹭他的臉頰:“嗯,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作用。”

    不一會兒,年過六旬的李大夫終於出現了。

    劉宇昆與他特別熟,直接帶人上來給黎曉北號脈,又看看他的舌苔,檢查一翻後,說道:“感染了風寒,這段日子最好在家裡休息不要外出,不然病情加重會比較傷身。”

    上次他們訂婚時李大夫有事沒來成,他沒見過葉醇,多看了兩眼,問道:“這位是?”

    黎曉北悶悶說道:“李爺爺,他是我未婚夫,葉醇。”

    李大夫說道:“嗯,面相挺好的,和你很般配。”

    說完李大夫便隨劉宇昆到外面小廳寫藥方,葉醇對黎曉北說道:“李大夫還會看面相啊。”

    黎曉北小聲說道:“像不像神棍?”

    葉醇說道:“你這說他會生氣的。”

    兩人嘀嘀咕咕,邵馳坐在一旁看得很心塞,完全插不上嘴。

    明明是擔心生病的曉北,可是他現在胸口中正冒著無名火,但是又不能發脾氣。

    難得見生病中的曉北還如此精神,葉醇也是他的良藥之一。

 

150151

 

150章喂藥

    生病中的黎曉北軟呼呼的,說話聲音也沒平日大,看得人心疼,葉醇陪他說話都不敢太大聲,其他人進房間看他時,也都是輕手輕腳的。

    黎曉函見葉醇對黎曉北照顧周全並沒有說什麼,將葉醇的屋子裡裡外外打量一翻。

    邵馳實在看不下去黎曉北和葉醇兩人膩膩歪歪,也跟著往外走。

    邵馳問黎曉函:“不冷嗎?”

    現在外面氣溫如此之底,怎麼可能不冷,可是為了觀察黎曉北日後生活地方,這點寒冷也不需要在乎,馬上就可以回屋內了。

    黎曉函說道:“葉醇這的環境挺好的,處處佈置也很溫馨。”

    邵馳說道:“還行,至少比我想像中更舒服。”

    黎曉函笑道:“你早就看過了吧。”

    邵馳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只有照片,現實物還是有一定區別。”

    黎曉函懶得理他那點小愛好,說道:“回去吧,大晚上也看不出個一二。”

    邵馳摟著黎曉函往屋內走,外面確實是冷:“嗯,還要上去瞧瞧曉北嗎?”

    黎曉函就在樓下沙發坐著,打開電視機,說道:“不了,你想上去看曉北被人哄著睡覺?”

    邵馳聳聳肩:“我倒想自己去哄他睡覺。”

    黎曉函說道:“我相信葉醇能照顧好他,你沒看房間的衣櫃裡掛著衣服曉北占一半麼。”

    邵馳說道:“那我倒沒有注意。”

    黎曉函說道:“你都專盯著他們聊天吃醋去了。”

    邵馳說道:“那可是我養大的寶貝。”

    黎曉函說道:“你應該值得慶倖,他喜歡的是葉醇,不是外面亂七八糟咱們都不清楚的人。”

    邵馳說道:“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他。”

    黎曉函說道:“他們都訂婚了,你至少別老闆著臉對小六,讓曉北難受。”

    邵馳說道:“哪裡有。”

    黎曉函斜眼看他,並幽幽冷笑:“呵呵。”

    邵馳認慫:“好吧,我有。”

    劉宇昆和葉醇從樓上下來。

    葉醇親自到廚房取出茶具給他們泡茶,黎曉函進去幫忙。

    黎曉函說道:“曉北睡了?”

    葉醇說道:“剛才吃了李大夫開的藥,睡了。”

    黎曉函說道:“李大夫剛走之前跟我說,他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

    葉醇笑了笑,抓了一小把茶葉放進茶壺中,說道:“你們把他照顧得很好,曉北自己也很努力。”

    黎曉函見他不搶功,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一點,說道:“你也給了他不錯的引導,曉北越來越開朗了,真希望他能夠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下去。”

    葉醇說道:“他會的,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曉北。”

    無論在什麼時候,黎曉函和邵馳對黎曉北的關心都是正常的,葉醇能理解,他知道嘴上說說也沒有用,只有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用心才會知道,繼而才會放心真正的將曉北交到他的手上。

    黎曉函由衷地說道:“其實你把他照顧得挺好的,在學校的時候,都是你在幫我們照顧著,不然還會有更多麻煩。”

    葉醇說道:“應該的,我也想看他活蹦亂跳。”以後能夠解鎖好多姿勢。

    咳,這些話他只能自己想一想就好。

    黎曉函突然笑起來:“活蹦亂跳,我覺得子矜比較合適,那孩子比曉北活潑多了。”

    葉醇心想哪能用他那個蠢侄子跟他的寶貝曉北比較。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因為是大晚上的,也沒必要拿複雜的泡茶工具出來,他們都是因為黎曉北而聚在這兒,葉醇也不可能叫他們喝完茶就走人。

    劉宇昆和邵馳在說著邵楠的一些事情,葉醇和黎曉函並沒有聽到。

    坐下來後,邵馳便道:“小六,晚上曉北就交給你了,宇昆會留在這兒幫你們弄點兒吃的。”

    邵馳知道他們不放心,沒有拒絕好意,說道:“好的。”

    喝完一泡茶,邵馳和黎曉北就回去了。

    葉醇送他們上車,等車子使出看不見的距離後,葉醇才回去。

    劉宇昆在幫他收拾茶具,葉醇忙說道:“昆哥,我來就行了,我給你找間房休息吧。”

    劉宇昆說道:“沒事,我正好可以熟悉一下,明天早上我給曉北熬點小米粥,你有沒有想吃的。”

    葉醇見他不聽自己說,也不再阻止,劉宇昆從小就是曉北的保姆,他想再勸阻也沒有用,劉宇昆已經習慣照顧曉北了,而曉北的腸胃也習慣他煮的食物,照顧生病的曉北他可能比自己更熟練。

    給劉宇昆收拾出一間客房後,葉醇便到樓下諮詢劉宇昆如何照顧曉北。

    在這個方面,劉宇昆也不藏,有什麼說什麼,一項項慢慢說,葉醇到後面都直接拿出手機來錄音,太多內容實在太多難以記住。

    不多久之後,葉醇到樓上給黎曉北測量體溫,時間也有點晚,葉醇建議劉宇昆先到房間裡休息。

    看了看體溫計,葉醇發現他的體溫已經降下去到三十七度五,還有點點發燒。

    拿出體溫計,黎曉北動了下:“校長。”

    葉醇輕聲道:“我在,哪兒不舒服嗎?”

    黎曉北聲音低低地說道:“我想喝水。”

    葉醇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一杯溫水,擱在床頭:“嗯,有的。”

    喝完水,黎曉北就著葉醇的手喝完水後,便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抱著葉醇不撒手。

    黎曉北難得撒嬌道:“校長,你陪我睡。”

    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頭:“嗯,你先躺好,我換一下衣服。”

    黎曉北這才放開葉醇,生病的時候他就會比較粘人一點點。

    不過,葉醇就喜歡他這股粘人勁兒,但是不想看見他生病,可憐的。

    躺好後,葉醇將黎曉北摟在懷中:“會冷嗎?”

    黎曉北在他懷裡蹭了蹭,頭頂著他的下巴,說道:“不會,校長,我燒退了嗎?”

    葉醇說道:“還沒有呢,差一點點。”

    黎曉北說道:“那我明天不要去學校,校長陪我。”

    葉醇說道:“嗯,本來我也不用去學校的,一周的補課也不去了好不好?天氣太冷,我怕你的感冒加重。”

    自己生病大家都會特別擔心,黎曉北點了點頭:“嗯,又讓大哥他們擔心了,那我不要去學校了,之前我應該聽他們的勸告,暫時不去學校的,我先把病養好。”

    葉醇輕聲說道:“沒事,還有我呢。”

    黎曉北不知說了什麼又繼續睡下了,葉醇輕撫他的背部,生病的時候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特別虛弱,還是讓他放鬆些。

    淩晨四點,黎曉北又發起高燒,葉醇起身給他冷敷降溫,又喝了水,後來黎曉北上了兩次洗手間才算好轉,一直睡到早上九點都沒有再發燒,葉醇才算松了口氣。

    早餐是在床上吃的,劉宇昆給黎曉北端進來。

    黎曉北半夢半醒,正靠在葉醇身上,見是昆叔,有點驚訝:“昆叔?你沒和大哥他們回去?”

    劉宇昆說道:“我想留下來看看你好了沒,怕你吃不習慣。”

    黎曉北的腸胃就是他從小調理的,生病當然不能亂吃東西,還是他自己做比較放心。

    方姨早上過來時發現多了劉宇昆有點奇怪,不過後來葉醇解釋一遍後才明白過來。

    正好方姨買的都是新鮮食材,劉宇昆可以用來給黎曉北準備午飯。不夠的,方姨又去了趟超市買回來,劉宇昆也是有十幾年做飯經驗,也跟著一塊兒去。

    黎曉北和葉醇則在家裡休息。

    用過早飯後,精神不濟的黎曉北在葉醇的緊盯下吃了藥。

    在家人面前黎曉北向來是乖乖吃藥的,不過,在葉醇面前他有任性撒嬌的權利,葉醇好說歹說才把藥片喂到他嘴裡。

    葉醇說道:“曉北,先把藥吃了再睡。”

    黎曉北抱著被子往旁邊一滾:“不想吃,苦的。”

    葉醇拍拍他裹在被窩裡的小屁股:“良藥苦口,不吃病怎麼會好。”

    黎曉北說道:“那我再過半小時再吃,可以不?”

    葉醇堅決搖頭:“不行,你待會睡著了,我不想吵醒你。”

    黎曉北說道:“我肯定不會睡著。”

    葉醇哭笑不得,他的寶貝曉北賴皮起來他都快拿他沒辦法了,說道:“你再不吃藥,那我可要用強制的啊。”

    裹著被子的黎曉北露出個腦袋,好奇問道:“唔,怎麼強制法?”

    葉醇一手捏著藥盒,往自己嘴裡喂一口水,然後捧起黎曉北臉,將藥倒他嘴裡,再低頭將水喂進黎曉北口中。

    葉醇動作太快,黎曉北半天沒反應過來,咕嚕咕嚕地將混合著藥的水咽了下去。

    黎曉北伸手摟住葉醇,說道:“校長,原來還能這樣喂藥啊。”

    葉醇說道:“對呀,你要是不想吃藥了,我就這樣喂。”

    黎曉北想在他唇上咬一口,可是一考慮到這樣會傳染又說道:“可是這樣你會被我傳染的。”

    葉醇吻了吻他額頭:“只要你喜歡,我沒關係哦。”

    黎曉北才發現:“校長太壞了,為了讓我吃藥,故意勾引我。”

    葉醇哈哈笑道:“對,就是勾引你,所以你是要自己吃藥還是要我喂。”

    黎曉北想要被喂藥,可是又怕把病傳染給葉醇,想想還是說道:“那我自己吃吧。”

    病好了隨便親親就沒關係了。

    漸漸抓住黎曉北心思的葉醇內心早已哭笑不得。

    他的寶貝怎麼糾結的問題總跟別人不一樣,可愛透了。

    151章午後

    生病的黎曉北直接就請假不去補習,有葉醇在批復那是分分鐘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學校的補習進行的如火如荼,而黎曉北則是在葉醇家中享受著極致的照顧,真正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雖然他不想,但是架不住劉宇昆和方姨一個比一個關心他,更何況還有一個在一旁後補的葉醇。

    從葉淩家拿回來的藥材還不用找藉口送出去,現在已經給劉宇昆燉上湯了,味道好像還不錯,黎曉北沒喝完的湯,葉醇只能幫他幫剩下的喝掉,必須還不能讓劉宇昆瞧見。

    每每到吃飯時間葉醇就特別飽,弄得劉宇昆和方姨都以為他感染上風寒,每天都盯著他,要他多測量測量體溫。

    黎曉北則蓋著毯子抱著書本在一旁偷笑,葉醇在趁著四下無人之時將他吻得氣喘噓噓,笑也不能說明你不是罪魁禍首。

    此次生病,黎曉北身體上倒沒有大問題,就是隨之而來的咳嗽加流鼻涕,有時候會比較難受,黎曉函和邵馳避免他在回家的途中又加重病情,索性便讓他在葉醇那兒養著,吃的食材每天都按時按點送過去,葉醇第一次感到自家冰箱居然不夠用。

    不過劉宇昆每天給黎曉北弄吃的,食材倒是每天都用得完,他的做法複雜,煲出來的湯都是精華,連方姨都還跟他學起幾道菜。

    劉宇昆在葉醇家住下,倒是把這兒當自己家,葉醇待人溫和,有求必應,對曉北也非常好,他倒沒挑出山對方什麼毛病。其實,劉宇昆在這兒還有一個任務,他是按照邵馳的要求監督葉醇的行為。

    事實上,邵先生的擔心完全是多餘,葉醇對曉北只比邵先生更寵,什麼都順著,他就沒見過比葉醇更寵溺曉北的人,更何況他看曉北的眼神絕對專注,絕對專一。

    是個用情專一的男人啊。

    曉北自己挑選的伴侶還挺不錯的,不過,還要多多觀察,十年如一日的好才是真的可靠。

    葉醇不負責高三學生補課一事,閑賦在家中陪黎曉北,天大的事情都不如他家曉北養病重要。

    黎曉北喉嚨不舒服,白天比較少說話,葉醇也儘量不惹他說話,通過眼神他幾乎能猜到他家寶貝的想法和需求,正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

    午後的陽光如鵝毛般潔白輕盈,落地窗邊垂著一簾米黃色紗窗的,冬日的陽光打在紗窗上,將房間一隅染成了米黃色。

    坐在向陽的書房裡,黎曉北顯得昏昏欲睡,不過他想將手中的小說看完,打著哈欠擠著眼淚翻書。

    葉醇捧著一杯清茶,坐在書房裡輕叩著文字,時不時望向茶杯裡浮浮沉沉的茶葉和那正繚繚升騰的清香,又將視線落在窗邊那個蜷縮在軟椅上的清雋清潔少年。

    到後面,葉醇的心思全不在電腦上,而是托著下巴微笑著觀察他的家曉北打哈欠。

    葉醇直到窗邊將窗簾卷上,書房便一下把陽光攬進了懷抱,他也想將他的寶貝攬入懷中。

    許是陽光太暖和,太過舒服,黎曉北還是沒有支撐到將其中一個章節看完,舒展著身體,頭歪在椅子上睡著了,葉醇將有點點分量的少年抱到書房剛鋪得又軟又舒服的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再輕輕地親吻他的額頭,儘量避免吵醒他。

    不在自己跟前,葉醇才能夠集中注意力繼續看他的檔,處理郵件。

    葉淩那邊幫他調查過艾斯教授提起的那個團隊,結果令葉醇非常失望,那個團隊還真的只是個皮包公司,只為欺騙他人融資而成立的,等投資人把錢打入帳上之後,公司將會人去樓空,該公司之前在東南亞那邊有過案底,曾經在台省那邊被抓過。

    沒想到放出來之後,事隔兩年又跑到華夏進行行騙,還好葉醇直接跑去問葉淩,警方現在還在繼續調查該公司,現在採取的措施是已經該公司的高層等人員控制起來,調查部門介入,已經開始查詢他們的帳面問題,該公司想繼續行騙是不可能。

    現在,葉醇就是將此事客觀的通過郵件告訴艾斯教授,只是他現在得衡量一下措辭,如果讓事情看起來不像是他發現的。

    他並不希望艾斯教授知道他在國內有什麼樣的關係。

    與大哥聊過之後,葉醇明白作為葉家人還真不能隨心所欲,更何況,他現在與邵家還有關係,更加不能任性胡來。

    一切的決定都得三思而後行。

    花了半小時,將郵件寫完,黎曉北還沒有起來,葉醇在黎曉北輕輕躺下,也想睡一會兒。

    這兩日,其實他也沒有睡好,晚上只要黎曉北一咳嗽他就會醒,擔心他咳得太厲害,又發起燒來。

    不一會兒,葉醇也睡著了。

    感覺到身側有熱源,黎曉北蹭了過來,最後還是滾進他懷裡,兩人甜甜蜜蜜地睡了一個舒服的午覺。

    一小時後,黎曉北醒了過來,葉醇還在睡。

    黎曉北不敢動,喉嚨發癢時也只是壓抑著咳嗽的聲音,儘量不吵醒葉醇。

    不過,葉醇太過敏感,他還是醒了。

    葉醇吻上清澈的雙眼,說道:“怎麼看著我?”

    黎曉北眨了下眼睛,說道:“校長,今天特別帥。”

    葉醇覺得他特別真誠,問道:“為什麼?”

    黎曉北說道:“不知道,就是覺得。”

    葉醇不再逗他,問道:“起床嗎?你待會還得吃藥。”

    想到吃藥,黎曉北就一頭撞進葉醇胸口:“不想吃藥。”

    葉醇輕笑道:“要麼我喂你,可好。”

    黎曉北想到每次校長都會找喂藥的藉口將他吻得快喘不過氣來,雖然很享受那個過程,可是他現在是病人,什麼都不能做,不開心。

    直接軟了下來的黎曉北說道:“還是我自己吃吧。”

    兩人起床後,劉宇昆已經將煎好的中藥端了出來,黎曉北皺著鼻子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昆叔,難喝。”

    在黎曉北喝藥方面,劉宇昆向來能硬下心腸,說道:“不喝也得喝,我給你準備了話梅,待會可以含一顆。”

    葉醇站在一旁不作聲,棒著清茶微笑,愛莫能助。

    他與劉宇昆是站在同一條線上的。

    在眾人注視下喝完藥後,黎曉北和劉宇昆下棋,下了兩把,黎曉北有點咳便把位置讓給葉醇,自己則靠在他身上看他們下棋,兩個姿態親密無比。

    劉宇昆早已習慣,邵家人都這樣,非常專情,還喜歡無意識的秀恩愛,他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

    黎曉北此次感染風寒,便在葉醇那兒住了下來,奇怪的是黎曉函和邵馳都沒有怎麼催他們回家,可見,他們已經對葉醇改觀,並且也越來越信任他。另一方面原因則是,到年底,他倆比較忙,在家裡也沒有陪曉北,不如讓葉醇陪著.

    學校的補課也已經結束,孟子矜帶著同學們的祝福和問候來到他舅舅家。

    劉宇昆還沒回去,黎曉北的藥得吃一周,他是煎藥多年,只有他最為熟悉。有他在,方姨都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下崗了,葉醇好一翻安慰之後,方姨才安心,原來是曉北從小到大的保姆,難怪那麼上心。

    由於劉宇昆在,葉醇也怕方姨擔心她老年失業,但讓她先回葉家幫他母親照顧父親。

    孟子矜在葉醇家就跟自己家一樣,怎麼舒服怎麼來,愛怎麼躺就怎麼躺。

    此時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歪在沙發上喝劉宇昆給他們準備的果汁,大部分都入了孟子矜口中,而黎曉北只能喝一點點,剩下那一點也讓給葉醇喝了。

    孟子矜說道:“還好你沒去補課,一點意思都沒有。”

    黎曉北盤腿坐在他對面,穿的是寬鬆舒適的棉質休閒服。

    黎曉北問道:“為什麼?”

    孟子矜說道:“大部分同學都感冒了,老師都沒有怎麼上課,基本上就白白在學校裡浪費一個星期。”

    黎曉北說道:“現在大家都沒事兒了吧。”

    孟子矜說道:“不知道,都放假了。”

    黎曉北望向葉醇:“校長,幸好我沒回學校,不然更嚴重了。”

    葉醇拍拍他的腰:“你沒事就好。”

    黎曉北微微一笑:“嗯,我現在好了。”

    葉醇有些惆悵,感冒好了就代表他要回家了。

 

152153

 

152章暴露

    臨近過年,黎曉北總不能繼續待在葉醇家裡,大哥和二哥已經對他非常寬容了,他必須在過年前回家。

    在葉醇這兒再待半天,他下午就得回去了。

    孟子矜還待在葉醇家,找了個藉口暫時不回去,他要在舅舅這兒裡玩遊戲。

    葉醇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黎曉北已經不怎麼哈喇了,劉宇昆昨天提前回了邵家,留黎曉北在葉醇這兒,也是給他們相處時間。

    也不知道他們倆怎麼成天膩在一起都不嫌膩。

    劉宇昆都快看不下去了吧,大概。

    孟子矜則老早習慣他們兩人膩膩歪歪,他現在非常淡定。

    午飯是方姨按照劉宇昆的指示做的,都是給黎曉北調理腸胃的食物。

    跟著吃黎曉北一起吃劉宇昆做的食物,最近葉醇的口味也變得極其清淡。

    吃飽飯不想看書也不想睡覺的黎曉北盤腿坐在沙發上,說道:“校長?”

    葉醇正在給自己泡茶,抬起頭說道:“怎麼了?”

    黎曉北說道:“我們下午做什麼?”

    葉醇說道:“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陪你。”

    黎曉北順了個抱枕說道:“我想知道校長想做什麼。”

    葉醇想了想說道:“唔,我一般週末沒事的話會看看資料,或者看上網看看新聞,有時候跟朋友出去轉轉。冬天麼,大部分時間在家裡,或者回家陪爸媽。今天,我就想陪你在家裡看電影。”

    黎曉北說道:“那我們看電影。”

    葉醇說道:“好,我們看電影,葉海最近又給我幾部剛上映電影的vcd,我們可以在家裡看,不用出去吹風。”他也捨不得帶他的寶貝出去吹風。

    黎曉北說道:“好。”

    葉醇說道:“等我把茶泡完,我去準備一下。”

    黎曉北跳下沙發說道:“校長你來泡茶,我去拿vcd,你放哪兒了。”

    葉醇告訴他在cd存放的具體位置,黎曉北上樓取,不一會兒便興匆匆地跑了下來。

    黎曉北說道:“校長,我拿到了。”

    葉醇說道:“那你趕緊下來,小心樓梯。”

    黎曉北說道:“嗯。”

    在葉醇家裡待的時間也不短,黎曉北對家裡的設備已經是了若指掌。

    葉海拿來的是一部沒有什麼內涵的賀歲片。

    方姨給他們取來點心,邊看電影邊配著茶吃。

    電影開始,黎曉北在葉醇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斜躺著,小模樣要慵懶有多慵懶。

    葉醇捏著黎曉北的手把玩邊看著電影,時不時又放到自己的嘴邊吻一下。

    黎曉北被吻一下就用頭蹭一下葉醇的胸口,他喜歡這種甜甜蜜蜜的感覺。

    賀歲片也絕對是喜劇,也不需要用腦子思考,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基本上都消除的乾乾淨淨,心情非常不錯。

    兩人看完電影差不多接近下午四點,在樓上玩遊戲的孟子矜玩到肚子餓也下來找吃的,他胃口好,將黎曉北和葉醇沒吃完的點心全部掃進肚子裡,不得不說孟子矜還真是個非常好養的傢伙,這也是葉醇喜歡他這個外甥的原因之一。

    電影看完,葉醇給黎曉北拿衣服,準備送他回邵家,再過三天就過年了,他該回家的。

    邵楠昨天也從學校回到家中,一段時間沒見過邵楠,黎曉北也甚是想念。

    兄弟倆平日也是經常發微信,只不過頻率可沒有黎曉北與葉醇的高,許久沒見,當然是要見一見的。

    孟子矜也要順路將他捎回去。

    上車後,葉醇問黎曉北先送誰回去,黎曉北指了指孟子矜:“先送子矜回家。”

    孟子矜說道:“可以啊,你們要不要到我家吃飯?”

    黎曉北搖頭:“不用了,等我感冒好了,下次再去你家。”

    孟子矜聳聳肩說道:“好吧,那就下次,來我家看球賽。”

    黎曉北說道:“好啊。”

    葉醇說道:“孟子矜你怎麼如此囉嗦,沒事就早點回家,省得你媽老打電話煩我。”

    孟子矜撇撇嘴:“舅,我算是看明白你了。”

    葉醇微微一笑:“快回家去。”

    孟子矜吐了吐舌頭:“再見。”真是再也不想見到他舅舅了!

    等孟子矜下車後,黎曉北對葉醇說道:“校長,你和子矜的關係可真好。”

    葉醇說道:“他剛出生的時候我正好在我姐身邊,我是看著他在醫院裡出生的,剛出生那兒,我去抱他,還在我手上撒了泡尿,那是他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

    黎曉北第一次聽葉醇說起孟子矜,特別好奇:“那後來呢?”

    葉醇說道:“反正不知道怎麼的,他從小就特別粘我,喜歡和我玩,就算我不理他,他還會粘上來,像個牛皮糖似的。他小時候營養好,特別胖,其實他有個小綽號,就叫肥仔。只不過他長大後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他,大家就漸漸不這麼叫了。”

    黎曉北笑道:“我怎麼覺得這個小名特別有意思。”

    葉醇說道:“嗯,以後你可以這麼叫他。”

    黎曉北說道:“他會不會不會生氣?”

    葉醇說道:“應該不會吧,他要敢生氣我就揍他。”

    黎曉北面無表情說道:“校長,天天揍人可不好。”

    葉醇說道:“嗯,我不揍人。”

    兩人一路上還繼續聊孟子矜的小時候的眾多糗事,黎曉北笑得前俯後仰。

    不知不覺就到家了,黎曉北依依不捨的目送葉醇離開。

    邵楠在家裡,見葉醇沒進來,摟著他弟弟問道:“葉醇不在家裡吃飯?”葉醇與曉北訂婚半年,邵楠現在也算是比較適應。

    黎曉北說道:“不呢,他回媽媽家吃飯。”

    自從叫上葉父葉母為爸媽後,黎曉北經常性收到各種關懷,現在寵愛他的人又更多了。

    邵楠說道:“哦,對了,我前兩天出去滑雪給你買了份禮物,走,我帶你去看。”

    黎曉北剛回家就被邵楠拉走,黎曉函無語,他還沒跟曉北多說兩句話呢。

    黎曉函感歎,在家裡,誰的地位都不如曉北,現在的曉北可真的就是他們邵家最搶手的,不僅家裡要搶,外面的葉醇也要過來搶一搶,真的是非常討厭啊。

    劉宇昆笑道:“曉北又被邵楠帶走了?”

    黎曉函說道:“是啊。”

    劉宇昆說道:“放心吧,他最親的就你們三兄弟了,我在葉醇家住了幾天,發現他提起你的概率最多。”

    黎曉函心情忽然變得更好了:“哦哦,那他都說我什麼了?”

    劉宇昆將曉北對葉醇說的話都告訴黎曉函,兩人嘀嘀咕咕,直到邵馳歸家。

    而回家後的葉熙可就沒有黎曉北那麼幸運,繼續被家人寵著,關心著。

    葉熙看到他,一臉冷漠,朝他冷哼兩聲。

    葉醇一臉無辜地望著他:“二哥,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嗎?”

    葉熙說道:“咱倆好久沒有練練了,要不要練一練。”

    葉醇真的以為是只是練一練手而已,便應承道:“好啊,正好我最近身體有些緊。”

    不過,葉醇隨後想了下,他二哥怎麼突然要跟他練一練了?

    不管如果,兩人在練功房裡過上兩招,然後葉醇還真的被他二哥實打實的懟了幾拳。

    穿著練功夫的葉醇捂著肚子說道:“二哥,你玩真的啊。”

    葉熙氣勢洶洶說道:“都跟你說練練,當然是拿出真本事練,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說完朝蹲在地上的葉醇送去一腳,葉醇靈巧閃身躲過。

    隨後,練功房只見一個跑一個追,葉醇邊跑邊問:“二哥,你有病啊,幹嘛追著我打!”

    葉熙說道:“你個王八蛋,給我站住,你說你是不是早就和曉北在一起了!”

    葉醇死不認帳,說道:“什麼叫我和曉北早就在一起了,我們不是訂婚後在一起的麼。”

    葉熙停下來喘氣,說道:“放屁!我看過你之前戴的那枚袖扣,根本就是曉北送給你的。”

    葉醇見葉熙停了下來,在離他五米處也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說道:“我……”

    葉熙繼續說道:“我告訴你,葉醇,你別想騙我。”

    葉醇說道:“你……”

    葉熙喘了口氣說道:“你別狡辯。”

    葉醇被追得實在是沒力氣,坐在地上,知道他二哥可能發現他與曉北之前的事情,看來是他大意了,他二哥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葉醇問道:“二哥,你怎麼知道的。”

    葉熙說道:“媽下午問我,你在認識曉北之前是不是真有喜歡的人!”

    葉醇繼續問道:“然後呢?”

    葉熙走上前,雙腿無力踢了踢葉醇:“我知道個屁啊。”

    葉醇笑了笑:“二哥,你別老屁呀屁的,後來你怎麼知道的?”

    葉熙說道:“你小子還真能蒙我們!”

    葉醇說道:“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的,除了袖扣之外。”

    葉熙白他一眼,說道:“問子矜就知道了。”

    葉醇說道:“你又套他話了吧。”

    葉熙說道:“還需要套嗎?直接問就問出來了。”

    孟子矜還能鬥得過他二哥這根老油條?葉醇就知道孟子矜靠不住。

    葉熙說道:“到現在你還不實話實說,我揍不死你!”

    葉醇算是怕了他二哥,說道:“好好,我說,我說,你不要再踢我腿了。”

    153章被揍

    被葉熙知道後,葉醇只好一五一十將事情的經過結尾說完,既然被發現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末了,葉醇哀求道:“二哥,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讓曉北大哥二哥知道,他們會打死我的。”

    葉熙指了指他:“你呀你呀,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葉醇癱在地板上,說道:“那就不要說我了,更何況我也有分寸。”

    葉熙說道:“你有分寸個屁,要是有怎麼是曉北出面,還把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孩帶壞!”

    葉醇笑了笑說道:“我還真沒有教過曉北什麼,都是他想出來的,我幫著執行。”

    葉熙說道:“要是沒有你引導,他還能知道出面打掩護?”

    葉醇故作委屈說道:“二哥,你不想想,要是我直接跟你說我喜歡曉北,讓曉北跟我結婚,你和邵大哥他們會答應嗎?打死我都有可能。”

    葉熙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會打死你這個老牛。”

    葉醇說道:“二哥,你可比我大好幾歲呢。”

    葉熙說道:“我又不吃嫩草。”

    葉醇無奈解釋道:“我們是兩情相悅。”

    葉熙在葉醇與曉北訂婚一年後得知此事,雖然還有怒氣,但是再怎麼說葉醇是自己的弟弟,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罵也罵了,揍也揍了。

    葉熙只好警告他:“你自己小心點,別讓邵馳發現了,那可就不是揍你一頓這麼簡單。”

    葉醇捂著被揍得發疼的肚子說道:“知道了,二哥,你下手也不知道輕點,疼死我了。”

    葉熙說道:“我還覺得沒打夠。”

    葉醇說道:“別打了吧,過年去曉北家知道他受傷,他會特別特別心疼的。”

    葉熙不屑地問他:“你敢告訴他嗎?”

    葉醇嘿嘿一笑,認慫,他當然不敢。

    兩兄弟在練功房裡聊的內容沒有被第三個人知道,至於肥仔孟子矜同學,日後如何倒楣就不知道了。

    不管孟子矜是否會被葉醇惦記上,此時的葉醇在葉熙面前乖的跟孫子似的,生病他一個不合心意就把事情捅給邵馳,屆時他和曉北的婚事可以泡湯了,那可不是他和曉北想要的結果。

    晚上一大家子用過晚飯後,葉醇縮在自己的房間裡拿藥酒上藥,沒敢吱聲。

    葉熙給他的那幾拳還挺疼,自己揉著都感到特別痛,對他這個弟弟真是一點都不溫柔。

    不過,話又說回來,曉北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要是被哪位老男人那麼惦記著,作為長輩來說也會非常不舒服。

    只能說他還是運氣成分比較高,遇到的是聰明的曉北,而不是只會拖後腿的愛人。

    在房間裡的擦藥酒裡,黎曉北給葉醇打了電話。

    他們現在不在學校,兩人都在家裡也無所謂那些世俗,該打的電話一個也不會落下。

    葉醇滿手都是藥酒,他用另一隻沒有沾上藥酒的手拎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接聽鍵:“曉北。”

    那頭的黎曉北有點點興奮:“校長,我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了,不過還沒有睡意。”

    剛擦上的藥酒又不能停下來,葉醇只能邊擦邊忍著痛邊跟黎曉北說話:“還沒有呢,我正準備去洗澡,要麼我待會再給你回過來?”

    黎曉北說道:“也可以,那校長你快點洗。”

    葉醇說道:“好的。”

    在掛電話前葉醇自己不小心按到腹部,疼得叫出聲,電話那頭的黎曉北聽見了:“校長,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葉醇說道:“沒事,沒事,我不小心撞到桌角,有點點疼,我揉一揉就好了。”

    黎曉北說道:“那你先揉。”

    完了後兩人才真正的掛上電話,葉醇再次確認他有沒有將關閉鍵按上。

    還好關上了,這下再怎麼呻-吟曉北也不會聽見了。

    葉醇只好繼續快速上藥,就怕待會曉北還給他打來電話,穿幫了可就不好了。

    如今他被二哥發現,如果告訴曉北,難保他會擔心起來,就算是要暴光,但也不是現在,他們還沒有結婚呢,等生米煮成熟飯一切都好說。

    在等候葉醇的時,黎曉北也沒有閑著,他在有孟子矜馮思謙莊飛餘明的小群裡喊出孟子矜的小名。

    [黎曉北:子矜,我知道你的小名是什麼了。]

    [孟子矜:不可能,你怎麼知道。]

    [黎曉北:肥仔。]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有校長呢。

    [孟子矜:你走開!]肯定是他舅舅告訴黎曉北的,好過分啊,明明近幾年都沒有人提起!

    [馮思謙:肥仔!]

    [莊飛:肥仔!]

    [餘明:哈哈哈哈哈哈……]

    因為孟子矜一個小乳名,他們小群的氣氛瞬間便活躍起來。

    小群裡再活潑,黎曉北也沒有忘記看時間,他記得校長洗澡一般都在二十分鐘之內解決,不過今天有點奇怪,都半小時過去了還沒有給他電話,黎曉北只好給他發條語音微信。

    黎曉北問道:“校長,你還沒有洗好澡嗎?”

    葉熙不放心今天被他揍過的葉醇,只好帶著藥酒到房間來找他,便見葉醇自己揉於青部位揉得齜牙咧嘴,看來是真疼,索性留下來幫他揉散於青。

    葉醇被按到痛處,嘶嘶叫:“嘖,二哥,你下手真的很重!”

    葉熙說道:“咳,誰知道你現在如此不經揍。”

    葉醇說道:“那是我沒有反抗好吧,二哥。”

    葉熙說道:“行了,行了,我這不是來給你上藥,別嘰嘰歪歪。”

    葉醇:“……”好吧,他理虧。

    收到黎曉北語音資訊時,葉醇正被葉熙壓著按於青,沒敢聽語音資訊,怕他二哥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不過葉熙眼尖,非常好奇黎曉北會給他發什麼語音。

    葉熙說道:“你不聽聽看?”

    葉醇說道:“聽人家*你好意思啊。”

    葉熙說道:“我這個沒別的長處,就是臉皮厚,快放給我聽聽。”

    葉醇拗不過葉熙,只好聽黎曉北發來的語音,問的是他有沒有洗完澡。

    其實葉醇早就洗完澡了,之前只是為自己擦藥緩衝時間而已。

    葉熙嘖嘖說道:“曉北跟你說話的時候,語氣與我們的比,確實不一樣,他是真的喜歡你。”

    葉醇順著說道:“所以二哥你可不能搞破壞,我也是真心喜歡他的。”

    葉熙用力按壓葉醇的痛處,說道:“我像是那種天天想著拆散他人姻緣的人嗎?”

    葉醇嗷叫一聲,然後不小心壓到語音鍵,把他的慘叫聲發了出去,一直抱著手機等候回復的黎曉北聽到的就是一聲慘叫。

    三秒後,葉醇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醇用力瞪葉熙:“二哥!”

    葉熙舉起雙手說道:“你自己解釋,淤血也按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真是的,滿手都是藥酒味,真難聞。”

    葉醇差點沒被他二哥氣暈。

    在葉熙快速逃離“作案現場”後,葉醇才接起電話。

    那頭的黎曉北很是關係葉醇:“校長,你怎麼了?”

    葉醇恢復自己冷靜的聲音,說道:“我沒事,就是剛才拿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砸到臉。”

    黎曉北信以為真,說道:“我昨天看新聞看到有人躺著玩手機把角膜給砸破了,校長,你還是坐著看手機比較好。”

    葉醇說道:“嗯,我現在就是坐著的,沒砸得太疼。”

    黎曉北說道:“可是你叫得那麼淒慘,我以為你怎麼了。”

    葉醇輕笑:“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我現在在家裡好好的呢。”

    黎曉北說道:“嗯,校長沒事就好。”

    兩人終於進入正常的睡前聊天節奏,葉醇悄悄捂著肚子上床蓋被子,疼痛的時候也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音,就怕黎曉北擔心。

    聊了二十分鐘後,黎曉北有點困了,還是跟葉醇道晚安,睡覺。

    實在是有點不舒服,葉醇也說今天有些累,要早點睡。

    感到有些不對勁兒的黎曉北躺下後細細思考了下,校長今晚處處透著不對勁,他肯定是哪裡受傷了不告訴自己。

    怎麼回事呀?

    心裡壓著事,黎曉北睡不著,只好跑去敲黎曉函和邵馳的房間。

    正在房間裡準備進行夜間行動的兩人面面相覷。

    邵馳再寵他家的寶貝曉北,但在欲求不滿的情況下也是顯得不情不願的。

    邵馳耐著性子問他:“怎麼了,曉北。”

    黎曉北問道:“大哥,校長好像出事情了,我明天可以去看他嗎?”

    邵馳心道又是葉醇,明天就和曉北去葉家揍他一頓!

    面上的邵馳微笑道:“可以,我明天正好找他交流一些事情。”

    黎曉北得到滿意的回復後才高高興興地回去睡覺。

    明天又可以見到校長了。

 

154 練練

 

154章練練

    報復心已經升起來的邵馳已經連續好幾次因為葉醇的事情打斷他的美事,他現在感到全身上下都不舒服,這位弟夫怎麼就如今讓人想揍他呢?

    向來說到做到的邵馳怎麼可能不帶著黎曉北上門揍人,他是一定會去,而且還會去得風風火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第二天,邵馳便帶著黎曉北和邵楠衝鋒上陣,跑到葉家找葉醇去了,連黎曉函都沒有帶上,得知邵馳去找葉醇打架後,黎曉函氣得打電話讓曉北多勸著點邵馳,別衝動!

    都多大人了,真是的。

    想著葉家有葉熙,黎曉函也沒多管他們,他還有事情要忙呢。

    在家裡養著傷的葉醇才剛緩一會兒,沒想到邵馳帶著雙胞胎突然上門,他悄悄問葉熙:“二哥,是不是你向邵大哥泄了我的底。”

    葉熙搖頭:“怎麼可能,我要想告訴他也沒來得及好吧,更何況,他也沒告訴我今天會上門,平時都會說一聲的。”

    葉醇隨後只好接待邵家一家三口,葉父和葉母很歡迎他們的到來,來的時候才早上九點多,葉母就讓人開始準備午飯,務必留他們三兄弟下來一起吃午飯。

    越看雙胞胎就越喜歡。

    黎曉北見葉醇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後才算是放心。

    葉醇問他:“怎麼突然過來了?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們。”

    黎曉北道:“不用了呀,我們又不是不知道路。”

    葉醇忽然感覺自己的背脊在發麻,轉頭便看見邵楠站在一旁似笑非笑了盯著他,還真有幾分邵馳的真傳。

    黎曉北沒注意邵楠的表情,道:“校長你身體沒事了吧。”

    葉醇將黎曉北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我真沒事。”

    黎曉北上下打量他,確實沒有發現哪裡有問題,才算是放下心來。

    與葉父交流一會兒,邵馳才算是向葉醇挑戰,也算是告訴他自己今天來此的目的。

    邵馳伸伸雙臂,道:“小六,我最近都沒有時間運動,要不你陪我到練功房松松筋骨?”

    葉醇:“……”果然還是來找事的,所以,邵大哥是知道了什麼嗎?

    看樣子似乎不知道,但他為什麼突然要找自己松松筋骨,肯定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葉熙與邵馳是朋友,他很清楚對方的功夫程度,與他不相上下,甚至還在他之上。

    想到昨天剛把自家弟弟教訓一頓,身上還有淤青,葉熙上前拍拍自家好友:“要不我跟你練練吧,他可不敢對你下手。”

    邵馳斜睨葉熙一眼:“我只是想試試他的身手,你緊張什麼,難道小六身上還有隱疾不成。”

    葉熙感覺自己勸不動邵馳,只好叮囑葉熙,壓低聲音道:“待會你能躲就躲,來者不善,善者不知道。”他確實沒有告訴邵馳關於小*演一齣戲欺騙他們感情一事。

    葉醇想到自己昨天被弄淤青地部位,便感到隱隱作痛,難不成今天還要再承受一次?

    可是曉北大哥的要求他不能拒絕啊。

    內心無比苦澀的葉醇應道:“好啊,那我陪邵大哥練練。”

    黎曉北倒是不擔心,倒是邵楠則一臉興災樂禍,並且要求也要加入:“我最近剛練了一套拳法,六哥你也陪我練練,我想試一試。”

    葉醇內心是拒絕的,可是表面上還是虛偽接受:“好,我都可以。”

    一旁的葉熙都不忍直視。

    黎曉北並沒有發現他大哥與邵楠打著虐葉醇的主意,還興匆匆地想看葉醇表現一下他練習的功夫。

    邵馳和邵楠自帶練功夫,他們還需要先換衣服。

    葉醇本來就在自己家,換衣服也快,黎曉北自然而然只跟著葉醇跑。

    第一次見葉醇穿上練功夫,黎曉北還給他拍了幾張照片:“校長,你真帥。”

    葉醇心想待會被他的兩位哥哥們揍的時候就不帥了,但是在他家寶貝面前,他還是會愛一點點面子,畢竟他是個可靠的未婚夫。

    貼心的黎曉北拍完照片後悄悄告訴葉醇關於邵馳和邵楠的弱點,他雖然在功夫上練不來,沒有相應的協調性,但是他會用眼睛看,會用心去感受。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會被虐得特別慘的葉醇還真沒想到他的寶貝竟然是雪中送碳來了,真想當場狠狠地吻住他。

    有了他的幫助,葉醇在應付邵馳和邵楠的過程中能夠少一點點傷害。

    不過,葉醇其實還是被兩人慘虐在練功房,最後癱在練功房,連手指都不想動。

    邵馳滿意地看葉醇氣喘噓噓的樣子,假惺惺問他:“小六,沒事吧,今天就練到這好了。”

    葉醇疲憊一笑:“好,邵大哥承讓。”

    邵楠朝葉醇豎起拇指:“甘敗下風,下次再找六哥過來練練。”

    隨後,把葉醇虐慘的邵馳和邵楠則相攜去吃飯,葉熙只回頭給葉醇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還是出去吃飯吧,養個兩天他大概就能恢復如初,活蹦亂跳。

    把葉醇虐慘的邵馳和邵楠則相攜去吃飯,葉熙只回頭給葉醇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還是出去吃飯吧,養個兩天他大概就能恢復如初,活蹦亂跳。

    黎曉北是真擔心癱在練功夫場地上的葉醇:“校長,沒事吧,你是不是很累?”

    葉醇無力笑道:“嗯,我確實有點點累,得休息一會兒,你餓了嗎?”

    黎曉北搖頭道:“沒有,我也沒怎麼運動,並不餓。”

    累得不想起來的葉醇保持微笑道:“那就陪我坐兒,離開飯也還有半小時。”

    雖然還不知道如何得罪了邵馳,但是葉醇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過了一關,他現在全身都疼。

    黎曉北見他也沒坐起來,陪他躺下來,兩人並排著盯著天花板。

    黎曉北主動握住葉醇的手,想到什麼,微微一笑,道:“校長,以後我們老了,沒了,也要在一起。”

    葉醇捏捏他軟軟地手,笑道:“怎麼想那麼遠去,我們還有好多年可以生活呢。”

    黎曉北想了想,道:“可是我們遲早有一天都要面對,校長,你能答應我,別走在我面前嗎?我不想看著你離開我。”

    葉醇轉個身緊盯著黎曉北:“只要我身體能行,一定不會走在你面前。”

    黎曉北笑了笑:“嗯。”

    因為走在後面的那個人會特別痛苦,葉醇覺得還是自己痛苦好一點吧。

    他們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了,難道是因為氣氛?

    休息一會兒,葉醇換回休閒服,牽著黎曉北的手前往餐廳。

    兩人坐下來後大家才開始動筷。

    連著兩天過量運動,用餐時,葉醇沒什麼胃口,喝了碗湯,吃了點菜便不再動筷子。

    用過午餐,邵馳便帶上黎曉北和邵楠回家。

    臨走前黎曉北又開始對葉醇依依不捨,雖然他們昨天也還在一起,可是明天開始他們將會有好些天見不著呢。

    葉醇送他們上車才轉身回房間,他得好好睡一個覺,過度運動的結果就是身體特別累,有點吃不消。

    葉熙與葉醇一起走回去,笑道:“沒事吧,你身體應該沒那麼弱才是。”

    葉醇搖頭,他只是胃有點不太舒服,回以一笑,道:“沒事,我身體向來健康。”

    葉熙拍拍他肩,轉身回房,道:“沒事就行,我去睡午覺了,你好好休息。”

    葉醇直接回房間,一沾枕便睡了過去,直到下午五點多才醒過來。

    醒來後的葉醇打開手機一看,裡面已經有多條黎曉北發來的微信信息。

    葉醇一一回了過去,告訴他自己下午睡著了,沒有及時回復。

    等葉醇下床後,他發現自己頭重腳輕,身體一點力也使不上。

    不用問醫生他也知道,自己生病了,額頭還有些發燙。

    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直接讓傭人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對方過來看看。

    葉母第一時間知道葉醇生病,帶著一個藥箱跑他房間裡來。

    葉母擔憂問道:“怎麼突然間就生病了,上午不是還好好的?”

    葉醇內心苦澀,道:“有可能是上午出了汗,我沒有及時換衣服,又吹了一下風,感冒了。”

    葉母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快過年了還這麼不小心,這幾天你在家裡好好養著,哪兒都別去。”

    葉醇拉住他老媽,道:“媽,別告訴曉北我生病的事,他今天就是因為擔心我生病才跑過來的。”

    葉母白他一眼忍不住道:“知道了,怕別人擔心你還不注意身體。”

    葉醇虛弱一笑:“那不是對自己身體期望值打高了麼,我也不知道會突然感冒。”

    葉母道:“還說要和曉北在外面住呢,就你這麼不注意身體怎麼照顧得了曉北,邵馳和曉函他們能放心嘛。”

    葉醇問她:“邵大哥跟你說過這件事了?”

    葉母:“也沒具體提過,只是跟我們提了下等曉北上大學,你們想住一塊兒的想法,問我們同意不同意,我和你爸是沒意見,只不過,我擔心你們兩人一起住,你照應的過來嗎?平時你也要上班,偶爾還要出差。邵馳還問我們給你們配幾個傭人比較合適。”

    葉醇:“……”是真配傭人還是人形監視器呀?

    但不管怎麼說,邵馳和黎曉函已經在考慮他們住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葉醇問道:“房子我已經買好了,媽你也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曉北的,再說,方姨不也在嘛。”

    葉母道:“方姨年紀也開始大,口味會變重,我想給你們換個人過去,畢竟照顧曉北還是得更加仔細才行。”

    葉醇:“方姨能同意?”

    葉母:“讓她回這邊來養老,她怎麼會不同意,高興都還來不及。”

    葉醇摟著葉母道:“謝謝媽!”

    葉母嫌棄道:“別撒嬌,把藥吃了,醫生過年回老家,來不了了,實在不行,再找其他醫生過來瞧瞧。”

    葉醇只好乖乖吃藥。

    當天晚上,葉熙得知葉醇生病後,直接告訴邵馳,讓他最近不要帶曉北過來。

    上午陪他打一場,下午就生病了。

    邵家一家人吃過水果後,黎曉北和邵楠在聊一本書。

    黎曉函悄悄對邵馳道:“我說什麼,讓你要有分寸!曉北要是知道葉醇生病了,看怎麼收拾你!”

    邵馳看黎曉函一眼,嘿嘿一笑:“那咱們就別讓他知道。”

 

155 想親

 

155章想親

    葉醇生病一事所有人都瞞著黎曉北,這是他們的共識。

    然而,世界哪有不透風的牆。

    生病在家裡的葉醇只跟黎曉北發微信,並沒有打過電話,開始的一兩天還能找要幫家裡買年貨的藉口蒙混過去,可是接連兩天黎曉北沒有跟葉醇說上話,他當然會懷疑。

    就算再忙,抽兩分鐘說說話沒有關係吧,校長為什麼老是拒絕與他通話呢?

    在對感情的事情並不是太在意時,黎曉北或許不會考慮那麼多,可是現在他在這方面也算是半開竅,校長只跟他聊微信不聊天,應該是在隱瞞著什麼。

    黎曉函和邵馳已經放假在家休息,他們也不怎麼提葉醇,黎曉北心想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問出點什麼,可是大哥和二哥又那麼聰明,他那點小伎倆他們肯定能看穿。

    或許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可是他們兩人也太過反常,這兩天絕口不提校長,要是在平時,他們肯定會多問兩句的,黎曉北自己得出的結論是,他們兩人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將手中的最後一塊拼圖拼上後,黎曉北下樓找到在溫房裡喝茶聊天的邵馳黎曉函等人。

    外面皚皚白雪,不過室內的溫度卻宛如夏季,邵楠只穿個短袖走來走去。

    黎曉函問剛下來的黎曉北:“剛拿回來的拼圖拼完了?”

    黎曉北點頭道:“嗯,我想送給校長,哥,我可不可以親自去他家,送給他。”

    邵馳立馬反對道:“不行。”

    黎曉北坐一旁托著下巴問他:“就去一會兒也不行?”

    邵馳發現自己反應有點兒過激,連忙解釋道:“外面路那麼滑,你要想送讓人送過去不就得了,或者過幾天我們去拜年的時候再送過去。”

    黎曉北直勾勾地盯著他大哥:“現在沒下雪,而且路上都有鏟雪車,路面不會滑的。”

    邵馳和黎曉函相視一眼,發現他們家寶貝懂的越來越多了,還挺難忽悠。

    邵馳繼續找藉口不讓黎曉北出門:“都快吃晚飯了,小六家那麼遠,一個來回得花上一小時,你過去過夜呢?明天就是年三十,別到處跑了,去他家還得麻煩他們照顧你。”

    黎曉北覺得他大哥說得有道理,不過他指了指邵馳的手機:“大哥,我不去可以,能借你的手機給校長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在充電。”

    邵馳沒想到他家的寶貝曉北在給他挖坑,心想只要他不去找葉醇什麼都好說:“這沒問題,你拿去吧。”

    此時,葉醇正端著熬好中藥,氣一閉,一口灌下去,喝完後用溫水漱了漱口,才去掉口中苦澀的藥味兒,心想著他家曉北從小就喝中藥,那得多痛苦,不由得又對黎曉北多幾分憐惜。

    不過,內心的情緒還沒保持住三秒,便聽見自己手機在響。

    來電人:邵馳。

    邵大哥這時候怎麼會打電話給他,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是曉北怎麼了?

    也沒怎麼猶豫,葉醇接起了電話:“邵大哥,你找我。”

    葉醇並沒有想到對面的人是黎曉北:“校長,你聲音怎麼了!?”

    葉醇沙啞的聲音仿佛不是他本人,他從電話裡聽見的是黎曉北的聲音,隱瞞了兩天還是沒瞞住,葉醇清咳一聲,道:“我沒事。”

    黎曉北通過電話就能發現葉醇其實是生病了,只有生病的人聲音才會如此嘶啞:“校長,你病了。”他肯定地道,神情還特別嚴肅。

    葉醇不知道黎曉北為什麼拿用邵馳的手機給他打電話,但是現在他能確定,自己生病一事已經被發現,他也不能再隱瞞下去,安撫道:“我只是普通的感冒,沒事,過兩天就會好的。”

    黎曉北就坐在邵馳和黎曉函不遠處,豎起耳朵的兩人才意識到一個問題,一打電話不就出問題了,所以他們又看到曉北的智商在發揮作用,可是他們一點都不希望他的智商用在探索葉醇啊。

    黎曉函用手腳肘推推邵馳:“曉北發現了。”

    邵馳拍了拍額頭:“原本他打的是這主意。”

    黎曉函有些無語道:“曉北對葉醇上心的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邵馳懊悔:“我剛才不應該答應把手機給他要電話。”

    黎曉函看曉北走過來了,他拍拍邵馳的肩膀:“老邵,我先去廚房看看晚上吃什麼。你,保重。”說完黎曉函轉身就走,小傢伙面無表情的樣子肯定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有點可惜,葉醇極力隱瞞,最後敗在邵馳這兒,自己作的,他才不要參與。

    黎曉北倒沒有氣匆匆的,問完葉醇哪兒不舒服,哪天開始生病後便未再多說,他就知道校長那天中午飯都沒有吃多少根本就是身體不舒服,大哥他們還任性地找他練功,都把校長練出病來了!

    邵馳感覺到朝他走來的曉北寶貝有些生氣,面無表情的模樣令他有點尷尬。

    左看右看,發現黎曉函和邵楠兩人早就跑得不見蹤影,劉宇昆和黎曉函一塊兒走的,李岩海則被邵楠拉走去下象棋。

    溫室裡只剩下他和曉北。

    邵馳一本正經道:“曉北啊……”

    曉北將手機還給邵馳,道:“大哥,手機還給你。”

    邵馳接過手機:“打完了?”

    黎曉北點頭:“嗯,校長生病了。”頓了下他直視邵馳,“大哥,你是知道校長生病的吧?”

    邵馳猶豫一會兒道:“這個……”

    黎曉北肯定道:“那你就是知道了。大哥既然知道為什麼要向我隱瞞。”

    邵馳心說他能不能告訴曉北自己現在後悔向他隱瞞了,被責問的感覺不太好受,而且還是他最寵愛的曉北寶貝。

    邵馳摟著黎曉北的肩膀道:“那不是怕你擔心葉醇麼,而且他也沒想告訴你不是嗎?”

    黎曉北直勾勾看邵馳:“那是因為是在大哥你找他練功之後才生病的,不想讓我對你有意見才沒說。”

    邵馳繼續哄黎曉北:“那我道歉好不好,下次再也不找他鍛煉了。”

    黎曉北道:“是大哥和邵楠你們兩人下手太重。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特別討厭校長?”

    邵馳總是對葉醇沒有好臉色,黎曉北不是感受不到,他以為時間久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就會慢慢改善,可是他發現事實並不是這樣,大哥就是不喜歡校長。

    邵馳現在是有口難辯:“我挺喜歡他的,沒有討厭他。”

    黎曉北道:“大哥,你騙人。”

    說完,黎曉北便掙脫邵馳的手跑出溫室。

    躲在隔壁不遠處房偷聽的邵楠和李岩海悄悄走出來。

    邵馳聳聳肩,對邵楠道:“趕緊想辦法哄哄曉北,你也是最槐禍首之一。”

    李岩海哭笑不得,他不插手,他只看戲,把惹曉北到生氣那還真不容易,看他們怎麼收尾。

    邵楠將責任推給邵馳:“老大,主意是你出的,我只是小囉嘍,曉北是跟你生氣,不是跟我生氣。”

    邵馳朝他冷笑:“你少得意,他剛才提的是我和你,可不是我一個。”

    邵楠嘴硬道:“反正你是大頭,你自己想辦法。”說完邵楠也跑了。

    邵馳速度慢了點兒沒把他拽回來,悶聲道:“這孩子,一點都不知道尊重長輩。”他轉頭望向李岩海:“岩海,你覺得……”

    李岩海抱著象棋往門外走,做了個加油鼓勵的動作:“邵總,你加油。”

    邵馳:“……”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混蛋!

    黎曉北是有點生他大哥的氣,但是他更生自己的氣,要是他再仔細點關注校長,阻止大哥和邵楠他們,校長就不會生重病了,他知道生病吃藥打針的痛苦,一點都不希望身邊的人去經歷那一切。

    黎曉北在懊惱的同時,邵馳也在慚愧,他確實是因為自己的一已之私,把葉醇打到生病。

    可是現在該如何補救?

    送補品還是送禮物?

    不管了,先讓人送一堆補品過去。

    當天晚上,黎曉北對邵馳和邵楠兩人特別冷淡,連話都沒有說幾句,他們問他就答,不是應“嗯”,就是答“哦”,邵姓兄弟只好求助於黎曉函,而黎曉函故作深沉,壓根兒就不想幫他們,並回復他們一句:“你們得為自己的任性買單。”

    邵馳哭著道:“曉函,你別這樣……”

    邵楠抱住黎曉函的腰:“哥,我不想曉北討厭我,你得幫幫我。”

    黎曉函果斷拒絕:“不。”

    讓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負人,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邵馳準備了一車的禮品讓人給葉醇送去,黎曉北問黎曉函能不能一塊兒去。

    黎曉函答應了,並且表示自己會和他一塊兒去,讓邵馳和邵楠兩人在家裡好好反省,說這話時,黎曉北一句好話也沒說,他的內心絕對是贊同他二哥做法的。

    距離晚飯時間還早,黎曉北直接給葉醇去電話,說要過去探望在生病中的他。

    葉醇無奈道:“我就知道告訴我生病你就會過來,待會把病氣過給你不好,在家裡待著別出門了。”

    黎曉北執意要去:“不,我生病的時候你都陪著我。”

    葉醇說服不了他,只好由著黎曉北:“好吧,那你們路上小心,我跟媽媽說晚上準備你和曉函的晚飯。”

    黎曉北乖巧道:“嗯。”

    被黎姓兄弟拋棄在家中的邵姓兄弟差點就要抱頭痛哭。

    邵馳對邵楠說道:“都怪你,那天我一個人練就是了,你還湊熱鬧。”

    邵楠鄙視看他一眼:“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自己下手太重,我的新拳法還不熟練呢。”

    相互埋怨對方的二人最後兩看兩相厭,各自回房忙自己的事情去。

    如今的重中之重就是如何讓曉北回心轉意,買什麼禮物哄他好呢?

    黎曉北和黎曉函下車後,黎曉函被葉母拉進去聊天,黎曉北跟眾人打過招呼後直接沖去葉醇住的院子。

    看到消瘦不少的葉醇,黎曉北直接撲他懷中:“校長,你怎麼瘦了那麼多,抱著都沒有之前暖和。”

    兩人才剛通完話不久,現在見著面,又多幾分想念,葉醇將他拉進屋裡,道:“那是因為你站在外面,當然覺得不暖和。”瘦這一點他不能否認,不知怎麼的這一次生病比以往都來得比較猛烈,幾日都沒怎麼吃東西,也沒感覺到餓,家人都說他消瘦不少。

    現在聽見曉北說他瘦了,那他就一定瘦了。

    黎曉北被牽著進屋內,暖和不少。

    走進屋內,黎曉北聞到一股熟悉的中藥味兒:“校長喝的是中藥吧。”

    葉醇坐下誠實道:“嗯,喝藥的時候有點苦。”

    黎曉北聞聞他脖子道:“聞到了。”好幾天沒有親校長,有點點想親,“校長,我想吻你。”

    葉醇捂住他的嘴,輕笑:“不行,會傳染。”

    黎曉北皺眉頭道:“可是我生病的時候你都親我了。”

    葉醇微笑拒絕:“那是我抵抗力好,你抵抗力沒我強。”

    黎曉北只好噘嘴摟緊葉醇的脖子:“啊,校長討厭。”

    葉醇笑笑拍拍他的背。

    他也很想親呢。

 

156 偷渡

 

156章偷渡

    一團團一簇簇的雪從空中飛落,仿佛無數扯碎了的棉花球從天空翻滾而下,又下起了綿綿雪。

    黎曉北被葉醇摟著,兩人面對面坐在椅子上下棋,沒一會兒,注意力便被外面的白雪給吸引過去。

    黎曉北想到的不是白雪帶來的美麗景致,而是他今晚可以留在葉家裡陪校長!

    難得黎曉北也有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葉醇笑了笑問他:“怎麼這麼開心?”

    黎曉北呵呵一笑:“校長,晚上我要和你睡,雪下那麼肯定不能回去了。”

    葉醇咳嗽兩聲,道:“晚上你得自己睡,我感冒了。”

    黎曉北學會噘嘴後又開始噘嘴:“不要。”

    葉醇神情微微有點嚴肅:“聽話,過年生病不好。”

    黎曉北小聲道:“不能親親,也不能一起睡,會難過。”

    葉醇在他家寶貝的念叨聲中破功,噗哧一笑:“等你上了大學我們屆時就住一塊兒,想怎麼睡都行。”或許是因為鼻音太重,黎曉北沒聽出來葉醇在“睡”字上加重了音調。

    黎曉北托著下巴一臉不高興,也不繼續下棋。

    葉醇輕彈他額頭:“別不高興,為了我,忍一忍好不好?”

    黎曉北最終還是沒敵過他家校長溫柔的注視和柔和的聲音:“好吧,我知道了。”

    傍晚,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霎時間,整個葉宅全被籠罩在白濛濛的大雪之中。不過,絲毫不影響室內兩人的感情持續升溫。

    不管如何,葉醇總算是把黎曉北勸了下來。當然,葉醇自己也高興,隔兩天兩人又能見面,比大多異地戀的情侶好多了。

    臨近午飯時間,葉醇和黎曉北停止下棋,兩人換上大衣前往餐廳。

    黎曉函已經在大廳裡了,意外的是,邵馳和邵楠居然也在,兩人見黎曉北出來雙眼發亮。

    葉醇:“……”為什麼他們也在,什麼時候到的。

    葉母直接給葉醇解釋:“你邵大哥和小楠剛到,正好趕上了晚飯,今晚咱們家又熱鬧了。你看他們對你多好,知道你生病,還特意趕過來看你。”

    葉醇內心苦澀,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生病,而這些話葉醇也不能跟他爸媽說。

    葉醇依舊在邵家人面前擔當好好先生:“謝謝邵大哥和小楠來看我。”

    邵馳一改往日態度,面帶微笑道:“應該的,應該的,畢竟也是我們的家人。”

    葉醇心說根本沒把他當一家人,要是一家人能往死裡揍?他這些天全身疼痛拜他所賜。這些話,他依舊不能跟其他人說,真的是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很顯然,邵馳和邵楠的目的可不是葉醇,他們更多的是討好曉北。

    現在的曉北事情越懂越多,哪裡不知道他大哥和邵楠的小伎倆,他現在不會原諒他們的所作所為,真是太過分了。

    外面正好下大雪,還有越正越大的趨勢,邵家一家人不得不在葉家住下。

    反正都是親家,誰住誰家都一樣。

    用過晚飯後,還商量著年初四兩家人一同去泡溫泉和上香,接連兩個孩子生病,葉母年紀越大越是有點信佛的趨勢,說要去問問主持,拜拜也好的。

    大夥兒也沒有意見,邵馳和黎曉函更加沒有意見,今年不用外出過年,他們也更樂意在國內,只要兩個孩子沒有意見就行。

    按照現在的情況,曉北肯定是要待在國內的,邵楠麼,他跟著曉北走。

    現在吧,基本上都是跟著曉北的行程走,看來他們要對葉醇好一點兒才行,否則日後在曉北心目中的地位不保。

    晚上住下來後,黎曉北和邵楠一個房間,不過他們都住在葉家給葉醇分的院子裡,他們結婚後就是葉醇和曉北住的地方了。

    有葉醇在,黎曉北晚上就會比較興奮,也非常精神,一個晚上在葉醇身邊跟前跟後,邵馳和邵楠都不忍直視,只好躲得遠遠的,以免閃瞎他們的雙眼。

    生病後葉醇在床上躺著也累,這兩日睡得骨頭都開始發疼時,他都是在書房裡練習字。

    晚飯後,邵馳等人葉家老夫婦在前廳裡喝茶吃水果點心,黎曉北與葉醇則在他們院子的書房裡練字。

    黎曉北趴在桌沿看著葉醇用毛筆寫字,本來一幅字還差最後兩筆要寫完,結果他打了個噴嚏一個滴墨滴了下去,怎麼看怎麼彆扭。

    黎曉北有點可惜盯著那幅字:“校長,字毀了。”

    葉醇笑笑道:“不用擔心,看我的。”

    作為一個擅長畫畫的人,葉醇換只細毛筆在墨滴上勾勒幾筆,一隻小黑貓的形狀便出現在黎曉北眼前,順著小黑貓的尾巴位置,葉醇將最後一個字寫完。

    整幅字寫完後黎曉北站起來觀看整幅字畫,用四個字評價:“好看,可愛。”

    葉醇其實也只是為逗黎曉北開心而已,要擱平時,墨水滴在紙上了,他不會繼續寫下去。

    葉醇將這副字放在旁邊,重新在桌上鋪上一張新的:“曉北,來寫一幅,去年你寫的對聯就特別好。”

    黎曉北眯了眯眼,笑道:“嗯,我也寫,不過我寫的沒有校長的好看。”

    葉醇倒不介意誰的字更好看,他只想看看他的寶貝寫毛筆字的專注的樣子:“每個人的字體風格都不一樣。”

    葉醇側個身給黎曉北讓出一個位置,讓他來寫,黎曉北選擇自己手習慣大小的毛筆,沾了沾墨水,試寫。

    他也寫了與葉醇一樣的詩句。

    兩人的字一個遒勁自然,一個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寫完後,兩張紙合放在一塊兒,等著上面的墨汁變幹。

    黎曉北雙手插腰站在兩幅字旁邊,若有所思道:“校長,可不可以裱起來?”

    葉醇從背後抱住他,貼在他耳邊道:“嗯,可以,明天我找人裱起來,放我們以後的新家,好不好?”

    黎曉北點頭,往後靠了靠,背部貼在葉醇胸前:“嗯,好。還要放在我們的書房牆壁的正中間,一抬頭就能看見那只小黑貓。”

    葉醇不反對,笑道:“你喜歡就好。”

    得到滿意答案的黎曉北又開始向葉醇申請晚上同睡一事:“校長,我晚上還是想和你一塊兒睡。”

    葉醇內心十分不舍,但表面不得不強硬起來,道:“曉北,我說了不行,你得聽話。”

    見葉醇還是不答應,黎曉北便不再繼續打申請,他心想著晚上等校長睡到一半,他就穿著睡衣沖進來,不怕他不讓自己上床睡覺,什麼感冒會傳染,都是騙人的,他剛感冒完,抵抗力有在增強呢。

    為了跟葉醇同睡一張床,黎曉北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就連邵楠都拿他沒辦法。

    天氣冷,葉醇九點多的時候便催黎曉北回房間睡覺,他自己也不能太晚睡。

    面上極其聽話的黎曉北提前回房間,為晚上的夜襲做好充分準備。邵楠打哈欠上床睡覺時,他就坐在床沿努力睜著眼睛等著時間過去。

    邵楠裹上被子問他:“你不睡?”

    黎曉北猶豫了一下告訴他:“我待會想去校長房間,你得幫我偷渡過去。”

    心虛中的邵楠想了一秒便決定幫他弟弟,現在葉醇的地位可不算太低:“……你想怎麼偷渡?”

    黎曉北知道自己去敲葉醇的門他肯定不會放自己進去,但如果是邵楠去敲門的話肯定會放他進去的:“你去幫我敲門,等校長開門後我就沖進他的房間,我穿著睡衣過去,他肯定不會趕我走。”

    邵楠沉著臉:“穿著睡衣出去,你也不怕凍感冒,我不答應!”

    黎曉北也知道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說道:“那我穿好衣服出去,你把校長引開,我進去再換睡衣。”

    邵楠真是無語,為了葉醇曉北真的是大開動腦筋,什麼都做的出來,只能無奈答應幫忙:“這還差不多,你要是再生病我可就讓大哥和二哥他們把你關家裡,哪兒都不讓去。”

    黎曉北斜他一眼,開始問罪:“要不是你們把他弄成這樣,我能出來麼。”

    邵楠:“……好吧,你贏了。”

    當院子裡的所有房間都關燈後,邵楠帶著黎曉北悄悄出了房門,邵楠站在葉醇門口敲門。

    葉醇白天睡的多,晚上也沒怎麼睡的著,聽到邵楠的聲音便急忙披外套出來。

    邵楠皺有急事道:“六哥,我有話跟你說,可不可以到書房聊聊。”

    見與曉北有著同一張臉的邵楠神情嚴肅,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便道:“可以。”他退開一步讓邵楠進門。

    邵楠意外的體貼:“你生病了,別吹風,你先進去,我來關門。”

    假裝關門的邵楠並未將門鎖帶上,而是露出一條細細門縫,不至於被葉醇發現。

    兩人進了隔壁的書房。

    不一會兒,一個身影動作俐落推門進屋,並悄悄溜進葉醇的臥室,一絲聲音也沒發出來。

    邵楠與葉醇進了書房後,葉醇問道:“小楠,你找我是要談關於曉北的事情嗎?”除了曉北之外,他想不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共同話題。

    邵楠:“嗯,我是想問問曉北上大學後,你們住哪兒。”

    葉醇給邵楠報了個地址:“我們會住那兒,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曉北的。”

    邵楠點頭:“嗯,六哥,我也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葉醇有點詫異,不過面上還是微笑道:“嗯,早點回去休息。”

    將邵楠送出門後,葉醇落鎖回房間休息,房間門關上,一回頭,便發現他的床上露出一顆黑色的腦袋瓜。

    葉醇捏捏眉心,他總算知道邵楠為什麼大半夜還來找他了,敢情是他的寶貝曉北出的主意。

    只見床上的腦袋瓜從被窩裡鑽了出來,兩眼眨巴眨巴:“校長,我已經換好睡衣了。”

    言下之意:你可不能趕我走。

    葉醇將外套脫下,無奈笑道:“我看到了。”

    隨後葉醇上了床,鑽進被窩,摟住他的寶貝曉北,後者往他懷裡鑽了鑽。

    好久沒有跟校長睡一塊兒了,校長還是好舒服。

 

157 總結

 

157章總結

    冬日陽光明媚,從窗外洋洋灑灑的落進來,是一個暖和的天氣,地面上的雪一大早被清理,黎曉北起來的時候跑去跟邵楠徹雪人,兩人玩得不亦樂乎,後來黎曉函和邵馳也漸漸加入,葉醇作為一個病人,大家都讓他待在屋裡看,千萬別出來。

    葉醇現在特別滿足,他根本不在意出不出去,就近距離能瞧見他的曉北寶貝便成。

    昨天晚上,他又再一次被曉北給感動,那麼賣力想要和自己睡,他是有多喜歡自己啊,想想心裡便是又暖又酸,舒服到想抱著他的曉北在床上打滾。

    一夜之後,兩人雖然沒有親吻,也沒有做羞射的事情,但感情依舊持續升溫,或者說比之前又更喜歡對方一分。

    在葉醇懷中醒來的黎曉北一覺睡得香噴噴的,伸伸懶腰,迷迷糊糊又睡一會兒,沒多久便自己清醒過來,特別想讓人親多幾口,洗完臉刷完牙的葉醇出來沒抵住誘惑,在他額頭和臉上親了親。

    兩人在床上膩歪到邵楠來敲門才起來。

    回想起早晨間的甜蜜,葉醇再次發現自己這次生病好像也還挺值得的,至少他看到曉北對他的堅持,真好啊。

    葉母從餐廳那邊打來電話讓他們過去吃早餐。

    葉醇走出門對邵家一家子笑了笑:“邵大哥,媽叫我們過去吃早餐了。”

    邵馳和黎曉函純粹就是陪兩個孩子玩,他們的玩性倒不大,邵楠也是說收手就收手,黎曉北快速蹭到葉醇身邊,問他有沒有好一點兒,直接將那個半成品雪人拋棄在一旁,誰都不如他的校長重要。

    在眾目睽睽之下,黎曉北牽著葉醇的手往前走,邵馳黎曉函邵楠不得已只能坦然面對。

    再拒絕葉醇,等著被曉北嫌棄你吧,他們可不想嘗試被曉北討厭的滋味。

    用完早飯後,黎曉北便要與邵馳一起回家,他們還得回去準備過年的事情呢。

    葉母見黎曉北依依不捨的樣子,便道:“曉北今年還去買年貨嗎?”

    黎曉北點頭:“去的,我還去給你們選盆栽。”

    葉母滿臉都笑意道:“那成,讓小六也跟你們一塊兒去。”

    黎曉北望向葉醇:“可是他還在生病,不能出門吧。”

    葉母將自家兒子往曉北身邊一推,道:“怎麼不能出門,戴好口罩圍巾帽子,多穿點衣服就沒事了,他天天窩在家裡也要發黴的,還不如多出去走走。”

    黎曉北擔心道:“可是天氣太冷,出去吸了冷風也不好。”

    葉醇知道自家母親極力把自己往外推,便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沒事,我也休息了幾天,估計明天就沒事兒了,我沒那麼脆弱。”

    黎曉北望向邵馳:“大哥,明天……”

    邵馳很會看曉北眼色:“小六明天當然也要一起,都一塊兒去,葉熙你去不去?”

    一直坐在一旁沒吱聲的葉熙抬頭道:“去去去,一起唄。

    他弟弟談個戀愛他們摻合個什麼勁兒,但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幾乎是全程參與進來。

    約好明天一塊兒出行後,黎曉北才心滿意足跟邵馳回家。

    等他們都離開後,葉熙感歎一句:“小六,不得不說一句,你賺大了。”

    葉醇一點也不謙虛:“那是當然,誰讓我遇上曉北呢。”如果是其他人,他的家人還會如此上心嗎?不,不會有別人。

    葉熙撇他一眼:“你可得小心了,要是讓邵馳知道你們欺騙他……”

    葉醇笑了笑道:“二哥你會說出去嗎?”

    葉熙白他一眼:“我有那個閒心還不如多整幾個項目。”

    葉醇聳肩:“那不就得了,不過我已經被揍過一回,估計就算發現,也不會被揍了。”他有曉北護著呢,曉北就是他天然的□□,說來也是慚愧,不過他還是挺享受被保護的,從來沒有人像曉北那樣愛護過他。

    喜滋滋的葉醇心想著明天的行程,壓根兒沒看見家中阿姨給他端來中藥。

    葉熙笑著提醒他:“你該吃藥了,小六同志。”

    葉醇:“……”

    不管如何被自家兄弟嘴上擠兌,葉醇第二天還是坐上前往花市的車,同行的有葉熙童愷聞等人。

    葉醇問葉熙:“那位大明星為什麼也要跟著?”他對與黎曉函有著相似長相的童愷聞表示好奇,主要是那人太粘他家曉北。

    葉熙回道:“他也是看著曉北長大的,一有空就會過來,過年正好有空吧。”

    葉醇心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麼又有人跟他搶曉北,他昨天還想著今天能跟曉北單獨相處。

    事實上,與葉熙說的一樣,童愷聞就是沖著黎曉北和邵楠來的。

    雙胞胎與童愷聞感情算可以,童愷聞一直拉著他們這逛逛,那兒逛逛,完全將大部隊人馬拋棄在後頭,就連葉醇也只能跟著葉熙他們,比起粘人,大概童愷聞才是那個最粘的。

    真煩,竟然佔據他曉北的時間,明明今天是他們的約會之日。

    葉醇心裡打的小算盤完全沒辦法實現,只好默默跟在後面。

    其實黎曉北也想跟葉醇在一起,可是他又許久才見愷聞哥一次,也不好拒絕他的要求,只好陪著他逛逛逛,直到中午,黎曉北才有時間回到大夥兒當中,他們選擇在一間安靜休閒的茶館坐下,黎曉北直接坐在黎曉函與葉醇中間,哪兒也不去。

    他要和校長坐一塊兒吃飯。

    童愷聞自然知道他與葉醇的關係,他對葉醇倒是沒有什麼瞭解,倒是聽遲越臣說過曉北非常護葉醇,那是真喜歡。

    一群人難得在年關時聚在一塊兒,倒也不急著繼續玩,其實年貨有人會幫他們買,他只要隨便逛逛就好,其實就是出來走走看看,大家聚一聚,聊一聊,做個年終總結。

    黎曉北的年終總結很簡單:“我提前完成了人生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和校長訂婚了。”

    大夥兒都知道。

    其他人的年終總結什麼都有,因為大家的職業不同,不過總的來說倒是氣氛熱烈,畢竟行業多了,能夠聊到一塊兒,說明有了共識。

    第一次走進曉北的圈子,葉醇才知道他們之間原來有那麼多趣事,也難怪曉北看起來單純可愛,事實上,他的知識面,見面度並不亞於他,大概是因為身邊的人都是不凡吧。

    也因為這樣,才造就了現在的曉北,他的寶貝曉北,真想一直這樣好好的寵愛他。

    別開生面的聚會打開葉醇新世界的大門,不僅僅是曉北要做年終總結,邵馳,黎曉函,童愷聞,葉熙他們都輪流講述自己今年的收穫,用最簡潔的語言闡述他們領域裡最深刻的內容。

    輪到葉醇時,他一開始還有點不知所措,不過,他聰明,一會兒便明白該如何總結自己今年的收穫所得,他可不敢像曉北那樣直接簡潔表達自己的喜好,但是也不會官方,畢竟現在接觸到的都是日後與他打交道的親朋好友。

    第一次,葉醇在眾人面前展示他幽默天賦,幾句簡單的話便引人入勝,他思維清晰,條理分明,字字句句沒有重贅,大部分是工作情況,但是也會穿插各種他與曉北的小鏡頭。

    這一次,葉醇的大方不怯場讓邵馳改觀,曉北確實沒看錯人,葉醇也不簡單,看來他是比較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一如葉家的家風,他倒覺得葉醇更得葉老爺子真傳,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葉醇作最後總結:“以上就是我今年所收穫的一切。”明年他還有其他計畫,只不過這些計畫他還不能告訴其他人,他只跟他大哥商量過,等曉北上大學後他就可以開始執行自己的計畫了。

    聽葉醇作年終總結,黎曉北聽得最仔細,托著兩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等葉醇講完他還送給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看得大夥兒無比羡慕。

    下午就在他們的茶話會中度過,反正今年也算明一個圓滿的結束。

    逛不逛街,買不買年貨已經無關緊要。

    借著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的原由,葉醇和黎曉北走到外面的小茶園裡談情說愛去了。

    因為葉醇的一個小總結,大家對他的也有了不同的看法。

    葉熙自豪道:“我弟不錯吧,多有上進心。”

    邵馳沒評價,反正現在的葉醇生是曉北的人,死是曉北的魂,趕不得,罵不得,更打不得。

    童愷聞問葉熙:“小六是不是大還是我大?”

    葉熙看了看童愷聞那張臉,道:“當然是你大,他比曉函還小一點兒。”

    童愷聞摸摸自己的臉:“哎,我就是看著臉嫩。”

    遲越臣急忙將他拉回來:“你要是沒這張臉我們家就吃不上飯了。”

    這話童愷聞中意聽,他對自己的長相其實還是很有自信的,只不過自葉醇出現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有所下降,不,簡直是一落千丈,曉北都不跟他親了。

    哎,果然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走到茶園外邊的黎曉北和葉醇其實也沒有做什麼,他們就隨便閒聊。

    黎曉北用略帶崇拜地眼神盯著葉醇:“校長,你剛才的總結做得真好。”

    葉醇享受他的目光注視,輕撫他的嫩臉:“都是瞎說的。”

    黎曉北握住葉醇溫暖的大掌:“瞎說可沒校長說的好。”

    葉醇拉他坐在椅子式秋千上,夕陽正美,葉醇道:“曉北,我剛才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黎曉北問:“什麼話?”

    葉醇將他摟進懷中,輕聲道:“今年是我活了三十三歲以來最開心,也是最幸運的一年。”

 

158 高考

 

158章高考

    一個高高興興膩歪味兒非常嚴重的年在無聲無息中結束。

    才放沒幾天假,黎曉北又該回到學校上課了。

    葉醇也跟著回學校值班,作為一個不需要帶課的校長,葉醇回學校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黎曉北,能與黎曉北在同一學校的時間也不多了。

    進入緊張的複習階段後,黎曉北與所有的高三生一樣每天都是早起晚睡。當然,他有家人的交待,比其他同學睡得早一點點,起的晚一點點。

    不知不覺,冬去春來,看著低年級的學生們走著他們走過路,清掃他們打掃過的領域,去過他們曾經爬過的山峰,作為高年級的同學來說卻也是另一種不一樣的體驗,他們已經不再是三年前那個年幼無知的少年了,至少現在的他們被人稱為師兄師姐,意義便不一樣。

    在享受著學弟學妹們的尊重的同時,高考的腳步也越來越近,倒計時上的數字每減少一天便令人更加緊張,也更為興奮,高考後還有另一翻天地,是往高處走,還是往低處流,成敗便在此一舉。

    他人的興奮與緊張,黎曉北能感覺的到,高考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用太過緊張,他也沒有緊張的理由,興奮倒是有的,還是那句話,快要和校長住一起啦。

    高考的腳步臨近,全高三年級拉緊預警,高考就要來臨,大家該緊張的緊張,該努力的就要更加努力,別過了之後再來後悔。

    學校送走過一批又一批的高三學生,在鼓勵和動員學生方面有他們的一套方法,就連淡定自如的黎曉北在被鼓動的當時也有點點熱血沸騰的跡象,不過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和方向,過後之後也就沒有然後了,不像某些學生,被鼓動後興奮得連覺都睡不好,也不知道這動員大會到底是好呢還是不好。

    越臨近高考時間,給人的感覺越是壓迫,不過,好在這種壓制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城南二中高三年級的學生們便開始迎接他們人生中的第一個困難副本,也是準備最久,需要闖關的大副本。

    作為葉家現在唯一一位想參加高考的學生,黎曉北的起居飲食是備受邵家和葉家的關注,葉醇更是成為兩家人的傳聲筒,不過,葉醇還是非常喜歡當這個傳聲筒的,那樣他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假公濟私。

    儘管葉醇的內心總是有諸多想法,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著曉北的高考結束。

    春末夏初,雨水豐蘊,也迎來了高考日。

    高考當天,黎曉北所在的考場全是送孩子們前來考試的家長,也包括黎曉北的所有家人,邵馳黎曉函,以及在外面上學的邵楠都請假回來送他去考試。

    邵家人不期望黎曉北能夠考出個全國第一,全省第一,全市第一,他們只是跟著自己的弟弟來感受高考的氣氛。邵楠是直接從高一跳到大學,連高中生活都只享受了一年,更別說跟地獄般的高考生活了。

    葉醇將水遞給黎曉北,正想說些鼓勵的話,結果邵馳卻提前將話說了出來:“曉北,待會考試的時候,不想做了就出來,我們都在外面等著你。”

    黎曉北點頭:“嗯,大哥,我知道了。”

    葉醇又想繼續將未出口的內容說出來,接著黎曉函又摟了摟黎曉北:“曉北,隨便寫寫就好,我們也沒有要求。”

    黎曉北再次點頭:“嗯,哥,我會的。”

    隨後邵楠有些遺憾地抱住黎曉北:“要是有手機就好了,可以現場拍一拍你們考試的樣子。”

    黎曉北道:“有監控視頻。”

    邵楠道:“可是監控視頻又不能看。”

    也是,高考的監控視頻怎麼能夠隨便看呢。

    葉家派來代表就是葉醇,終於可以輪到他說話,但是他能說的大概就只有:“曉北,時間快到了,我檢查過你裡面的物品都齊全,沒有遺漏。”

    黎曉北接過葉醇遞過來的物品小包,朝他微微一笑,主動抱住他:“謝謝校長,我進去了。”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鬆開葉醇,轉過身,黎曉北順著人流進入考場。

    邵馳等人轉頭望向葉醇。

    葉醇被三雙視線注視著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們也進去吧,不過不能從正門進去。”

    黎曉北所在的考場正巧是城南二中,葉醇的地盤,他和邵馳的意思是去看監控視頻,他們真的是想看黎曉北考試的樣子。

    葉醇自是不負眾望,帶他們從另外一個門進去,畢竟現在所有的城南二中的門都是言令禁止關閉的,不過葉醇有校長特權,他當然可能進去,再加上邵馳這張萬能的臉,就是保安也認識,肯定能進去。

    邵楠並不知道葉醇和邵馳的計畫,他要是知道剛才就會在那兒感歎不能看他的寶貝弟弟高考了,不過,也沒有關係,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做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順利進門,葉醇帶著邵馳黎曉函邵楠三人穿過楓林小道,走向監控室。

    葉醇今年並不打算負責高考一事,周校長就能夠做得很好,他也能成為城南二中的形象代表。

    路過楓林時,黎曉函不由讚美:“你們學校的楓林還挺好看,不比景區裡面的差。”

    葉醇想起他與黎曉北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楓林樹下,那天靜諡而美好,那個身姿修長的少年就安然的躺在楓葉上,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葉醇不由笑道:“是的,我和曉北都非常喜歡這片楓林。”

    黎曉函哦了聲,神秘一笑道:“你和曉北是在這兒認識的吧?他都跟我說了。”

    葉醇大大方方承認:“沒錯,我們是在這兒認識的。”

    黎曉函又望向四周,道:“還挺浪漫。”

    回想他和邵馳初次見面的場景好像並不見得有多美好。

    幾人快速穿過楓林來到監控室,在監控室裡他們遇到了何校長。

    何校長並不認識邵馳,但是他也是經常在電視上看見過邵馳,更何況還有黎曉函那在酷似明星童愷聞的臉,一時間只能望向葉醇,盼著他作介紹。

    葉醇深知此道理,他將曉北與邵馳的關係順帶一提,大致介紹一下邵馳就是他看到的那個邵馳,何校長也不介意首富的到來,他現在巴不得和眼前這位年輕有為的首富好好聊一聊,這種見面的機會可不多。

    在邵馳和何校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葉醇和黎曉函邵楠三人站在監控視頻面前看著他們的曉北跟其他的學生一樣排隊進教室,找座位坐下。

    兩天前,黎曉函便和黎曉北來查看過他的考點,找到了所在的班級和座位,避免到考試前都沒有找到位置,現在能順利進入教室,他們都松了一口氣,似乎比他們自己高考還緊張。

    此時的邵馳也多想和黎曉函一樣站在監控視頻前多看兩眼,可是作為成年人,他得有自己的顧慮,至少得為葉醇考慮吧,走後門帶他們進來,居然還撞見他們的校長,好在這位何校長脾氣還可以,聊下來也沒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倒也是可以認識認識。

    曉北進城南二中一事是李岩海辦理的,他當然不可能提前就認識城南二中的校長,而且之前也覺得沒有必要。

    黎曉北上午只考一門。

    幾人在監控室裡等到他考試結束。

    葉醇在學校當然知道他家曉北做題向來快,也不用怎麼管他人的想法,他只要完成自己的試卷,檢查沒有問題後便會直接離開考場。

    果不其然,他的寶貝今天也沒有怯場,也不緊張,順順利利完成試卷後便走出考場。

    黎曉函有點點疑惑,問葉醇:“曉北向來考試都這麼快?”

    葉醇按照他所知道的給黎曉函解釋一遍:“曉北平時考試也是這個速度,他是正常的發揮。”

    黎曉函恍然大悟道:“看來我們還不夠瞭解他。”

    而邵馳和邵楠的重點都不在於考試,而是問道:“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可以帶曉北去吃午飯了,距離吃午飯也沒有多少時間,曉北中午還得休息應付下一場考試呢。”

    葉醇和黎曉函都是贊同地點頭。

    葉醇笑道:“那我們就到外面等他吧,我怕他待會出來找不到我們。”

    通過監控視頻他非常確實曉北已經在檢查他的試卷,再不出十分鐘他就會離開考場。

    邵家人立馬同意葉醇決定:“那我們趕緊下去吧。”

    何校長能理解他們這些做家長的心思,笑笑送他們出門口。

    只是,何校長不能理解,葉醇與邵馳的關係怎麼那麼好,沒聽說過他與邵馳家有什麼關聯呀,唔,或許回頭可以問一問。

    第一個出考場的黎曉北被等候在外邊的眾位家長發現,各有不同的想法,有的覺得這孩子是不是不會做題,沒寫完就交卷出來了,有可能是平時就不認真學習的學生;也有的家長認為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做題是真的快,不知道他們家的孩子怎麼樣了。

    至於接到黎曉北的邵家人和葉醇,他們壓根兒就不在意曉北的語文考試到底如何,他們更關係的是,曉北現在肚子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

    一上車,黎曉北便蹭到葉醇身邊:“校長,我發現今天的語文作文題很簡單。”

    葉醇笑問道:“是什麼題目。”

    黎曉北輕輕一笑,也不賣關子,道:“寫‘愛’。”

    葉醇有點點擔心:“所以你寫了什麼?”

 

159 出遊

 

159章出遊

    高考寫的作文內容黎曉北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葉醇在內,也許等分數出來之後再告訴他們會比較有意思。

    葉醇問他:“曉北,為什麼不告訴我?”

    黎曉北呵呵一笑:“不能告訴你,要是我寫砸了,你會傷心的。”

    葉醇只好悄悄的吻他,他的寶貝怎麼那麼可愛!

    不說就不說吧,總有一天他會查到的。

    一共就考四天,邵家人只要有黎曉北考試的場次,便會在學校裡面蹲守,他們發現黎曉北考試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也不用葉醇再帶他們到監控室去看監控視頻,只要在外面安靜等著那孩子出來就可以了。

    高考完畢,對所有的考生來說是真正的解放,無論他們現在是後悔當初沒有好好複習,還是後悔沒有再進行第三次檢查,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給自己放個假,好好的放鬆自己。

    孟子矜董鋒也有自己行程安排,他們的計畫是來一次畢業旅行,並邀請黎曉北加入。

    從來未與同學出去旅行的黎曉北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當晚,黎曉北將他想與孟子矜一起去旅行的計畫告訴家人和葉醇,家裡人也沒有誰反對,特別積極的給他們安排行程。

    不過,黎曉北卻拒絕道:“大哥,這次旅行我想和子矜他們一起安排,我也要學著安排自己的行程。”

    他的體貼董事對於普通家庭的家長來說那肯定是要鼓勵表揚,可是在邵馳和黎曉函面前,黎曉北永遠是那個需要在他們懷中備至呵護的寶貝,不能安排寶貝弟弟的行程,他們很是心痛,可是他們也不能剝奪弟弟往正常人方向走的權利,他們不辭辛苦帶他找各種醫生治病要的不正是現在的結果嗎?

    與葉醇訂婚後的曉北現在更加的有主見了,他們含著淚也要支持他的決定。

    高考結束後也沒有誰提估分一事兒,大概是想在分數出來之前好好玩一場,之後再繼續糾結報考學校一事。

    對於黎曉北出遊一事,持反對意見的其實還有葉醇,他不放心孟子矜他們,都是年輕的小夥子,不懂得分寸,又單純,要是被人騙了可怎麼辦?他們還想自己選擇出遊路線,他一點兒都不想同意,得知此事後,分外擔心。

    出遊的前兩天,黎曉北被葉醇送到孟子矜家中,他要和孟子矜董鋒兩人一塊兒商量出遊路線,莊飛余明馮思謙三人已在來的路途上,本來是可以在微信上商量決定的,不過不如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來得有趣。

    孟子矜與董鋒在大廳裡用電腦查著路線和酒店,葉醇將黎曉北拉到陽臺上進行單獨談話。

    葉醇捏著黎曉北的手,憂心道:“曉北,你一定要和子矜他們去旅遊嗎?”

    黎曉北回握葉醇的大手,也不覺得熱,肯定道:“嗯,你不是說要好好把握高中生活嗎?畢業旅行也算是其中一項。”

    葉醇還是憂心忡忡:“可是我怕不安全。”

    黎曉北解釋道:“不會啊,我們一共是六個人,不會不安全,而且大哥肯定會偷偷派保安跟著我們,不會讓我們出問題的,你要相信我們的應變能力。”

    作為黎曉北的高中生活啟發者,葉醇現在非常後悔跟他講那麼多關於高中時需要留下的回憶,現在好了,孟子矜提議來個畢業旅行,曉北也不問他們的意見就答應了。雖然這件事看起來很自然,可是葉醇還是非常擔心……

    黎曉北輕撫葉醇的手背,微微一笑:“校長,你不用擔心,我會安然無恙回到你身邊的。”

    葉醇最是喜歡黎曉北的微笑,小傢伙現在也懂得如何讓他不繼續反對,唉,變壞了。

    葉醇知道自己講半天也沒有用,其實曉北做的決定一般都是經過慎重思考,基本上不會有變動。

    “行,要是我有空我就跟著你一塊兒去。”葉醇唯有歎息。

    黎曉北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臉:“校長,我會非常想你的,你別生氣好不?”

    葉醇捏捏他的腰,道:“沒有生你的氣,那你們定行程的時候不要走太僻或者太遠,不然我就要跟著去了。”

    黎曉北點頭:“嗯,那我去跟他們一塊兒商量行程。”

    有其他人在,他們也不會繼續膩歪下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親昵勁兒早被剛進門的馮思謙莊飛餘明三人看了進去,葉醇和黎曉北進屋內時便看到張大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的三人驚訝神情。

    老油條葉醇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對孟子矜和董鋒道:“我先回去了,待會過來接曉北,你們先玩吧。”

    孟子矜揮揮手:“嗯,舅,你忙你的吧。”

    用驚訝的目光目送葉醇離開後,馮思謙指了指黎曉北和葉醇:“你們……”

    孟子矜望向黎曉北:“你說還是我說。”

    現在黎曉北已經離校,高三正式畢業,已經不需要再向眾人隱瞞他與葉醇的關係,他毫無壓力告訴另外三人:“我說,校長其實是我的未婚夫。”

    馮思謙三人先是張大嘴巴,然後是瞪大雙眼:“……”

    葉校長和黎曉北是未婚夫夫的關係?

    葉校長和黎曉北是情侶關係?

    葉校長和黎曉北是那種關係?

    馮思謙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為什麼我們一直不知道!?”

    難怪校長對黎曉北比孟子矜還好,原來他們是這種關係嗎?可是,葉校長比黎曉北大那麼多歲,所以傳聞中葉校長的訂婚物件其實是黎曉北?

    居然隱藏的那麼深,馮思謙表示非常心痛!

    他心痛的不是自己不知道葉校長和黎曉北之間的關係,而是他與黎曉北同學兩年,居然都沒有發現一點點蛛絲螞跡,到底是他太沒眼力,還是他們表現的完全不明顯。

    不,應該沒有人會將他們兩人往那方面想,孟子矜本來就是校長的外甥,又與黎曉北關係非常好,大家都會覺得校長在照顧自己的外甥時順帶照顧黎曉北也是正常的,可現在,他們居然是那種關係……

    好像也沒覺得哪裡奇怪,就是突然間要接受他們是情侶關係,被打得措手不及。

    黎曉北撓撓自己的臉頰,一臉無辜道:“怕告訴你們會影響你們的高考情緒。”

    說得好像非常有道理,馮思謙無話可說,但又總感覺他得問幾個問題表示自己的驚訝,他們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太平淡了點。

    當事人都沒有被發現的緊張情緒,弄得馮思謙他們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

    馮思謙想了想,好奇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還有,孟子矜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居然與黎曉北合夥瞞著我們,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孟子矜剛想張嘴辯駁,一旁坐在電腦前的董鋒說話了:“他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而是為你們好,你們想想,要是你們知道曉北和葉叔在一起,那你們在看見葉叔時,你們該是什麼表情,估計知道這個情況後,你們一點上課的心思都沒有。再說,曉北的身份本來就比較敏感,他不告訴你們也是情有可原。”

    有了董鋒的解釋,馮思謙三人倒是能理解黎曉北這麼做的原因,不過,他們現在還是非常詫異,葉校長和黎曉北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

    莊飛趴在茶几沿上問黎曉北:“你們是什麼時候訂婚的?”

    黎曉北老實告訴他們,畢竟都是自己的朋友,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可以說:“去年暑假訂的婚,到現在快一年了。”

    馮思謙三人驚歎道:“這麼久!?”

    他們居然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現,只能歸咎于他們平時太沉迷於學習了嗎?總感覺錯過了整個世界,不過,知道他們關係的人應該除了孟子矜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黎曉北告訴馮思謙:“除了子矜之外,班主任也知道我和校長的關係。”

    馮思謙繼續捂胸口:“我心有點痛,居然連班主任都知道。”

    孟子矜翻翻白眼:“班主任知道很正常吧,至少他要瞭解學生的高考心態,難怪你不知道談戀愛最容易使人分心,影響情緒嗎?”

    餘明問道:“可是龔老師是歸校葉校長管的……”

    孟子矜:“……”

    發現黎曉北和葉校長的感情問題是個比較糾結且複雜的問題,大夥兒驚歎過後便繼續將餘下的精力投入到他們的行程計畫中去。

    以他們的出遊資歷,只有在國內遊玩,現在時間允許可以出省,不過莊飛和餘明兩人零花錢有限,他們最終還是選擇在省內人不多但是又可以玩的景區。

    如今,黎曉北經過兩年的磨礪,身體已經比高二時好非常多,他現在隨時都可以和孟子矜他們一塊兒遊山玩水,逍遙自在。

    孟子矜不由得替他舅舅擔心,黎曉北那麼年輕有朝氣,要是他舅舅年老色衰了,會不會被黎曉北拋棄啊,畢竟無論在哪一方面,黎曉北都是占上風的。

    董鋒問邊倒水邊歎息的孟子矜:“你在擔心什麼?”

    孟子矜毫不猶豫將自己的疑惑提出來,惹得董鋒一陣大笑:“你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先管好你自己吧。”

    孟子矜:“滾。”

    董鋒笑了笑,道:“如果你也想談戀愛,我可以給你介紹個靠譜的。”

    孟子矜有點點心動:“哦,誰啊,不都被你搶走了嗎?”

    董鋒神秘一笑:“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孟子矜被弄得一頭霧水。

    什麼鬼啊。

 

160 趣事

 

160章趣事

    正是初夏之際,炎炎烈日未至,黎曉北和孟子矜等人按照他們計畫的行程出發。

    他們的計畫是從遠到近,先去最遠的x市,在那可以上的一座海島遊玩,聽聽海浪敲擊礁石的聲音,聽聽大海帶給人的不同感受,他們參觀這兒海島上一塊百米高的岩石,晚上他們可以去x市吃當地有名的小吃。

    以上是第一天的遊玩路線,第二天上午去參觀餘明想報考的x大,該學校有著百年歷史,是由歸國華僑所創辦,該華僑的後裔黎曉北也認識,不過他並不打算向餘明他們解釋,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遊客。第二天下午將要去供奉觀世音菩薩的普陀山中的普陀寺,黎曉北聽葉母說過在那兒上香特別靈驗才推薦大家去,不過,孟子矜等人自然是要去的,讓菩薩保佑他們全部都考上自己理想中的大學。第三天上午他們會在附近隨便走走逛逛,買點小禮物,下午坐高鐵到下一個城市。

    x市的行程大約為三天,時間算是比較緊迫,不過對於他們滿滿的行程路線來說,在這兒滯留的時間算是非常的長了。

    此時,他們還在出發的高鐵上,由於未到暑假,車上大部分是商務出行人員,極少小孩,孟子矜馮思謙等人興奮的在車上說個不停,黎曉北偶爾插幾句話。

    遠處有幾個跟著他們的隱形保鏢,除了黎曉北,其他人都沒有發現,他就知道大哥和二哥根本不可能放心他自己出門。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為了使他們安心,他就假裝不知道吧。

    剛上高鐵,黎曉北便給葉醇發短信,因為這次是與孟子矜等人一塊兒出發,黎曉北只讓家人送他到高鐵站入口,他要自己進站乘車,葉醇也在護送的大隊中,因為時間都被邵馳和黎曉函佔用,葉醇也沒與黎曉北說多少句道別的話,臨走時還有幽怨的眼神望著黎曉北。

    他的曉北真的是越來越獨立了,這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比葉醇心情更複雜的還有邵馳黎曉函,他們也是無奈,以前吧,天天盼著曉北能夠和正常的同齡孩子一樣能跑能跳,能交到好朋友,現在曉北真的能夠做到他們想要的,他們卻又希望曉北能夠安安靜靜地待在家中,這樣他們就不用天天擔心他在外面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

    好吧,現在的天氣倒不必擔心衣著問題。

    儘管邵家兩位家長和葉醇依舊擔心著黎曉北,但是黎曉北的行程仍舊在進行當中。

    孟子矜幾人的興奮點過後,黎曉北也將注意力放回到手機微信上,他還要繼續向葉醇報告他現在的行程,還有他們當前聊天的話題內容。

    有近十天見不到校長,別說過幾天會想念,他現在就開始想念了。可惜,校長不能與他們一起出遊,他還要在學校繼續上班,應付其他年級的學生和他的同事。

    黎曉北叮囑道:校長,我不在家期間,你可不能亂看比我帥的。

    剛剛幽怨過的葉醇噗哧一笑,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家曉北更帥的嗎?

    葉醇回道:在我眼中,你一定是最帥的,我不會多看其他人兩眼。

    黎曉北非常滿意:嗯嗯,我也不會隨便跟陌生人說話的。

    兩人一來一回多條資訊,葉醇臉上的笑容逐漸在擴大,直到感覺到會議室裡特別安靜,他才抬起頭,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葉醇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繼續,繼續。”

    會議結束後,何校長拍拍葉醇的肩膀:“小葉,沒什麼事的話來我辦公室陪我喝杯茶吧。”

    葉醇回道:“好的,何校。”

    何校長找葉醇只是純粹的聊天喝茶,去年冬天時,何校長生過一場重病,在醫院裡住了兩周,如果沒有意外,他估計就會在今年或者是明年選擇退休,屆時將會把自己校長的位置讓出去,留給年輕人,自己則退居二線,好好休息,保養身體。

    何校長自己心目中的人選是葉醇,不過此事他只要推薦權,並沒有決策權,他是非常希望自己的下一任接班人會是葉醇,所以現在通過聊天希望能夠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葉醇。

    葉醇如此聰明怎麼會不知道何校長的意思,他笑了笑說道:“何校,這事兒我在這兒先謝謝您。”

    何校道:“我也沒幫你什麼,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想必上面也會重點考慮你的。”

    葉醇心道那倒未必,據統計,a市現在幾個重點的初高中學校的校長年齡都在五十歲以上,三十歲左右的為零。如果上面真的決定找他,那他還會考慮是否接任,但如果不考慮,他就得為自己謀另一條出路,不能將自己的所有青春都耗在學校,那真的是浪費他的時間。

    當然,葉醇早已在為自己的下一份工作做足了準備,他的思路非常清晰。

    近段時間他也會與相關人員進行接洽,其中就有葉淩之前聯繫過的高茂陽,具體情況他們還得見面聊過才知曉,這些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急不來。

    在葉醇為自己的下一份工作而努力時,黎曉北等人已經抵達x市,辦理好酒店的入住手續,他們所住的酒店全是由邵馳出資贊助,住的是五星級酒店。

    第一次出遊就住到五星級酒店的余明莊飛幾人又開始興奮起來,對比他們以往住過的普通三星酒店,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酒店的前臺都會各國語言。

    辦理入住後,馮思謙問他們:“你們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除了黎曉北之外的其他人紛紛搖頭,董鋒道:“我只聽得懂英語,其他的我聽不懂。”

    大家點頭同意:“嗯,我也是。”

    馮思謙見黎曉北不點頭也不搖頭,問道:“曉北,你呢?”

    黎曉北猶豫一下,道:“我都聽得懂。”

    眾人沉默地盯著他:“……”

    董鋒倒是沒有他們驚訝,笑道:“我以為只有邵楠才懂那麼多國家的語言,沒想到你也可以。”

    黎曉北並不介意董鋒的誤會,道:“我是和邵楠一起學的,所以他會的我都會。”

    作為同班兩年的同學馮思謙孟子矜余明莊飛繼續呆呆地望著黎曉北:“……”真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都是說富n代都是學渣,只要飆車泡妞打架喝酒各種玩嗎?為什麼他們認識的大土豪n代根本就不一樣,人家才十□□歲就會n國語言,還是全國物理競賽第一名,到處都是加分項,簡直不是人,他們一點都不想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真是太打擊了人了。

    噢,對了,這位富n代還早早訂婚,用情專一,到處撒狗糧,他們現在天天都得吃!

    自從知道黎曉北和葉醇是未婚夫夫後,馮思謙余明莊飛三人從最開始的無所適從,到現在的淡定接受,這其中已經經歷了無數次防不勝防的撒狗糧。

    被黎曉北一通又一通的打擊後,馮思謙等人的抗擊性已經逐漸在變強,以後再在黎曉北身上發現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千萬要見怪不怪,不要大驚小怪,因為那對他來說,根本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黎曉北壓根兒不知道自己輕飄飄的一句話,給他的好朋友們帶來多少沉重的打擊,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同學情誼。

    他們的行程還是要繼續的。

    入住酒店後,黎曉北和馮思謙一間房,孟子矜與董鋒一間,余明莊飛一間。

    孟子矜還好奇黎曉北為什麼不與自己同一間房,黎曉北告訴他:“天天在宿舍對著你,有點膩,你還是和董鋒住比較妥當。”

    孟子矜:“……”難道他就不膩嗎?

    董鋒笑著將孟子矜拖進房間:“進去吧,曉北不會跟你住一塊兒的。”

    有黎曉北在,葉醇肯定也知道他喜歡孟子矜,肯定不會介意曉北給他讓房的,今天在高鐵上,黎曉北還問他什麼時候才表白,他都等了快兩年了,還沒有聽到好消息。

    董鋒告訴黎曉北:“你急,我比你更急。”

    然後黎曉北明白董鋒意思了,所以便有了孟子矜與董鋒住一起這一出。

    下午,他們六人吃過飯後便在周邊的歷史名人景點逛了逛。

    旁邊有其他導遊帶團過來,黎曉北幾人也蹭過去聽一聽。

    做過工課的黎曉北倒是還好,孟子矜他們沒聽清的地方便由黎曉北來解釋,他也是在前兩天行程出來後告訴的葉醇,然後葉醇給他講解的,黎曉北一字不漏的記了下來。

    他跟葉醇承諾過,只要是他告訴自己的,全都會牢記在心裡。

    那天下午,葉醇送黎曉北回邵家,並在邵家吃午飯,下午,黎曉北和葉醇待在樹下乘涼,黎曉北頭枕在葉醇大腿上邊聽邊葉醇用低低的沙啞聲給他講述名人的歷史和趣事。

    葉醇輕撫黎曉北的髮絲講述道:“陳力先生小時候發生過了一件趣事,老師說帶個小動物到學校裡觀察,同學們都帶小蝦,小烏龜,結果陳力先生的母親當時便提著他們家的小狗,讓他把小狗帶去學校,一整天將小狗狗藏在課桌裡,怕它出聲。”

    本來犯困的黎曉北突然哈哈大笑,戳中了笑點。

    想到這事兒,黎曉北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然後,黎曉北將這則故事轉述給孟子矜他們,旁人聽了也樂,就是導遊的臉色不太好。

    她怎麼不知道陳力先生還有這些有趣的小事?

 

161 摔了

 

161章摔了

    一旁的導遊快速向其他同行瞭解關於陳力先生小時候的事情,她問了半天,同行的導遊們壓根兒沒聽過,不久之後,她才從一名歷史研究生那兒得知原來陳力先生小時候還真發生過這樣的趣事,但這都是後話。此時的導遊同志只能心塞尷尬笑了笑,繼續帶領她的團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真怕那個漂亮的小孩再爆出什麼她不知道的歷史事件。

    黎曉北只是跟自己的同伴們講述自己所知道的內容,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小段話被他人記在心上,孟子矜他們也不在意陌生人的看法,他們瞭解之後還開起其他玩笑,紛紛講述自己小時候發生過的趣事。

    輪到董鋒時孟子矜搶先一步洩底,他倆是鄰居,前後出生的時間又相差不遠,打小便一起上學,從幼稚園到初中,高中之所以分開,是因為孟子矜在中考時考語文時拉肚子,作文沒寫便沖出去找洗手間,所以來到城南二中。

    當然,城南二中也不差,只不過城北一中的一直在a市的重點中學中排名第一,以至於人人都嚮往。

    孟子矜開始吧啦吧啦:“這人小時候可逗了,老師讓他帶那種種花的小鏟子到學校,結果他把他爸收藏的兵工鏟給帶去學校。”

    董鋒的父親當年是部隊裡軍官,現在同樣也是,不過地位肯定比往年更高,家中有個兵工鏟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事。

    董鋒也開始爆孟子矜的料:“那老師讓你帶南瓜燈去學校,你帶了一隻大南瓜。”

    他們的當天的行程並不緊,但是路上的趣事卻是不少。

    因為是跟馮思謙同住一屋,晚上,黎曉北向家裡人和葉醇彙報他們的旅行情況時只是通過微信,並沒有聊電話。

    第二日,他們去了海島邊上遊玩,在巨石上拍下不少照片,黎曉北還逮到偷偷跟著他們的保鏢大叔,讓他給他們幾人拍集體照,至於其他人,暫時還不知道這位大叔是他們的保鏢,還以為同樣來遊玩的旅客。

    第三日,他們便按照已定好的行程前往x大。

    背上他們的背包,坐上酒店不遠處的公車前往x大。

    x大是百年名校,黎曉北雖然選擇華大,但不代表他不能去瞭解其他學校的風貌。

    對比起來,x大雖不如華大,也不如邵楠所在的那所大學,但是它自有自己的歷史文化,有著其他學校沒有特別之處。

    一行要在學校裡走走逛逛,拍拍照片,也差不多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中午,在x大學校附近用過午飯後,他們六人便坐前往普陀山,按照路標指示,爬上山中,到寺廟裡上香,為家人祈福。

    每個人祈福的內容都不同,黎曉北要為大哥二哥邵楠祈福,還要為校長祈禱,為他們的愛情長遠之路祈禱,他無比的虔誠,動作也是極為標準,看得孟子矜等人一愣一愣的。

    余明悄悄對莊飛道:“沒想到咱們全國物理第一名居然是這樣的。”

    莊飛白他一眼:“嘖,說的好像你沒學過物理似的,剛才自己不是各種跪拜祈求能考上x大?”

    餘明:“……”

    莊飛補充道:“曉北肯定不是祈禱考上理想的學校。”

    餘明:“那肯定的。”他們已經逐漸見識到他的不凡了,簡直不是人,這種人才學校都是跪著求著他去的吧,根本不需要參加高考。

    說的沒錯,確實是有許多學校跪著求著黎曉北去,只不過家裡人都幫他擋了回去,他們的寶貝只要上心儀的學校就好,無所謂哪間著名的學校。

    對於黎曉北的家境,與他相處過後,余明莊飛等人完全提不起所謂的妒忌,真的只是把他當成好朋友看待,黎曉北從來不向他們炫耀,也不從提他家中有多好,親戚朋友對他有多好,他對待朋友也特別真誠。

    這樣的朋友,得好好珍惜。

    現在余明和莊飛等人都還處在單純的時期,並沒有想過日後黎曉北會給他們帶來的好處,當然,一切都得先靠自己。

    x市待的時間較長,他們第四天坐高鐵到下一個城市,他們要攀登華夏著名的五座山的其中一座——黃山。

    黎曉北以前身體不好,基本上他都是坐纜車為主,現在身體素質上來了,爬山於他而言,不再是一件只能看不能做的事情。

    現在,他還能邊爬山與葉醇聊電話。

    晚上與馮思謙住一塊兒,也不方便,出現出行就沒關係了。

    馮思謙余明莊飛平日少鍛煉,高三一年更甚,現在體力也就跟黎曉北差不多,幾人走得相對慢些,董鋒和孟子矜兩人則走在前頭。

    現在還未到暑假期間,上山的遊客並不算太多,山道乾淨明亮,路上的風景一覽無遺。

    夜晚,他們就便在山上露營,第二天早上還可以起來看日出。

    幾位保鏢大叔跟了他們幾天,已經被眾人發現了,現在也跟他們一起住帳篷,不過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並不會對他們的遊玩造成影響。

    晚上他們可以在山頂租個攤位燒烤,食物全是按照一定的價位給他們提供,四位保鏢大叔加入之後,吃食都是由他們準備,一點都不用黎曉北他們擔心,剛開始馮思謙餘明他們還不習慣,後來發現多了四個人,簡直是太方便了,想幹嘛就幹嘛,於是他們便在周邊走走看看,等食物都烤好了他們回來呼就行。

    黎曉北不想消耗太多體能便沒跟他們出去,坐在燒烤架前學烤蘑茹,是他挺喜歡的平茹。

    不出去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要跟葉醇聊天,他還將自己烤的平茹發給葉醇。

    黎曉北帶著展示的心情道:“校長,這是我烤的。”

    另一頭的葉醇哭笑不得,看著照片中黑黑的一垞,不忍心他的寶貝吃焦的蘑菇,便道:“寶貝,這你可別吃,讓保鏢大叔給你烤個好的給你好嗎?”

    黎曉北捏起自己烤的一串平菇,上下看了看,再次問葉醇:“真的不能吃嗎?”

    在對黎曉北的健康上面,葉醇可不敢有半點兒馬虎,神情頗為嚴肅,道:“不能,乖,把它扔了,別吃,會腹瀉的。”

    黎曉北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非常聽話:“嗯,那我不吃。”

    旁邊的保鏢大叔給黎曉北遞來一個烤得香噴噴的羊肉串,黎曉北又舉給葉醇看:“這個我可以吃嗎?羊肉串。”

    葉醇道:“可以,但是不能吃太多,你的腸胃受不了,問問他們身上有沒有帶即食代餐粥,你待會用熱水泡一點喝。要是有條件,讓他們給你煮點粥,外面的食物太油,我怕你受不了。”

    黎曉北覺得葉醇說的有道理,乖乖點頭道:“嗯,那我跟方叔說一下。”

    本次跟來的並不是平時那兩位,而是另外安排的人員,這四位在野外經驗都是極為豐富。

    保鏢方叔不用葉醇那邊說便已經在給黎曉北準備點清粥,他們烤出來的肉串都是自己吃為主,不敢給他們的小老闆吃太多,青菜什麼的可以多給他烤一點。

    不久後,余明和莊飛馮思謙回來了,他們在超市里買了不少零食,還有一箱啤酒。

    黎曉北舔了舔嘴唇:“我也想喝。”

    與葉醇的視頻聊天還在繼續,裡頭傳來葉醇的反對意見:“你不能喝。”

    黎曉北感到有點點失落:“可是我成年了,應該能喝一點點。”

    葉醇不由得笑了笑:“那也不行。”他可不希望自家寶貝喝酒之後的模樣被別人看了去,雖然那些人對他也沒有多大的威脅,更何況他現在在外面呢,都是陌生人,他家曉北又長得如花似玉,被別人看去了自己得悔死。

    抱著點私心,葉醇強烈反對黎曉北喝啤酒,不讓他沾一點點酒精,本來還想找孟子矜監督黎曉北,不過他最後還是放棄這個想法,他的曉北可比孟子矜靠譜多了。

    馮思謙他們回來後黎曉北便結束與葉醇的通話,黎曉北見只有馮思謙他們回來,便問道:“子矜和董鋒呢?”

    馮思謙神秘了笑了笑,道:“不知道他們,剛才我們說要去超市買點零食,董鋒說有事跟孟子矜談,然後就不見了。”

    黎曉北深明其意:“原來如此。”

    十分鐘後,黎曉北等人邊吃邊等,把董鋒和孟子矜二人盼了回來,同時,也希望他們會帶來好消息。

    然而,他們轉頭看見的卻是董鋒背著孟子矜一步一步往他們的方向走,額頭上全是汗。

    他們全體站起來,一見這情況,肯定是出事了。

    方叔等人上前幫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董鋒說道:“他摔到腿了,方叔,能幫忙看一看嗎?”

    方叔沒多問,便讓孟子矜先找個合適的位置做下來,按了按他的腳踝進行初步的檢查,最後確實下來是扭到了,用些冰水敷敷先消腫,如果明天早上還不能好的話,就得去醫院拍個片子瞧瞧。

    黎曉北小聲問董鋒:“怎麼摔的?”

    董鋒歎息道:“被我嚇到了,然後下臺階時踏空了,摔了下去。”

    黎曉北的馮思謙八卦魂上身:“你表白了?”

    董鋒倒沒覺得要瞞黎曉北:“嗯,他反應太大。”

    黎曉北繼續問道:“沒了?”

    董鋒說道:“不確實他腳有沒有問題,我只好先帶他回來。”

    黎曉北拍拍董鋒的肩:“繼續加油,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董鋒頭疼:“……”

    這還是他認識的黎曉北嗎?

    濃濃的幸災樂禍感覺。

 

162 八卦

 

162章八卦

    儘管孟子矜因為董鋒的表白而崴到腳,但是董鋒卻是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遲早都會有這一天,只不過他將表白的時間提前罷。

    有道是亂花漸欲迷人眼,大學的生活多姿多彩,誰知道孟子矜上大學後會被誰勾引去,再說他又有聖母病,別人哎喲哎呀兩聲,他會上前關心人家半天,董鋒也是無奈之舉。

    確定沒事後,董鋒端著一碗方叔本來給黎曉北準備的粥:“要不要喝點,清腸胃。”

    孟子矜坐在椅子上,動倒是可以動,就是比較麻煩,索性就不動,等著其他人給他端食,但他沒有想到其他人居然會非常放心將所有事情直接交給董鋒。他以為黎曉北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事實上,他們幾人不用猜都知道,董鋒看孟子矜的眼神和對他的好那可不是單純的發小那麼簡單。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別人家的感□□,其他人都假裝不知道,不過私下卻是議論紛紛,趁著董鋒在伺候孟子矜之際,以馮思謙為首的八卦團開始展開激烈的討論。

    餘明嘀咕道:“你說他倆成沒成?”

    莊飛撇撇嘴:“瞧孟子矜那矯情樣兒,估計沒成,不然肯定不是現在這個狀態。”

    馮思謙卻是噗哧一笑:“哎,說真的,你看他倆是挺般配,但是孟子矜怎麼就那麼彆扭呢,其實他自己也喜歡董鋒的吧,只是一直沒有人給他指明方向而已,反正高中這幾年,他抽屜裡的情書該有一大箱,可他愣是一個都沒瞧上。”

    黎曉北就事論事爆料,朋友之間應該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董鋒表白了,子矜還沒回復就滾下樓梯。”

    四人相視一笑。

    馮思謙壓低聲音道:“咱們小聲點兒,別讓他們聽見了,孟子矜那傢伙其實臉皮還挺薄。”

    黎曉北贊同點頭:“嗯,他臉皮挺薄的。”

    馮思謙說道:“那咱們要不要幫幫他們?”

    餘明嘿嘿一笑:“那好辦,儘量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不就成了?”

    莊飛不確定問道:“那樣會不會太明顯。”

    馮思謙贊同餘明的想法:“我們本來就知道他們的情況,只是孟子矜自己不承認而已,或者說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正我們給他們創造機會,就看他們會不會把握了。”

    黎曉北神情相當認真:“嗯,我也贊同。不過,馮思謙,你對感情的分析挺厲害的,你是不是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一直是只單身狗的馮思謙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苦澀,半天沒回黎曉北一個字:“……”他不是沒話回,而是被氣的。

    余明和莊飛兩差點笑到打滾。

    商量八卦完畢後,他們又回到燒烤攤子旁邊繼續吃燒烤,四位保鏢大叔的手藝是真的不錯,烤出來的肉都是外焦裡嫩,香噴噴的,勾得人口水直流,食指大動。

    孟子矜朝黎曉北勾勾手指,後者會意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孟子矜讓黎曉北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坐這兒,坐這兒,你們幾個剛才小聲的嘀嘀咕咕什麼,有什麼我不可以知道的嗎?”

    黎曉北搖頭:“沒有,我們就商量明天的行程。”有時候善意的謊言非常重要,校長告訴他的,好像真的能用的上。

    孟子矜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但想到黎曉北向來都是有話直說,從不拐彎抹角,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為孟子矜忙前忙後的董鋒片刻不得停歇,又是端水,又是拿冰塊的,忙得熱火朝天,其他人就在一旁圍觀。

    黎曉北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突的站起來,孟子矜問他:“去哪兒呢?”

    黎曉北直言道:“坐在這裡不合適,還是董鋒坐比較好。”

    孟子矜為此氣結,曉北是什麼意思?

    他不可能知道董鋒向自己表白的事情,自己可是誰都沒說!

    總不可能他們立馬就看了出來,沒那麼明顯吧。

    見黎曉北還是該吃的吃,該玩的玩,孟子矜覺得自己多心,其他人應該不知道才是。

    只是,接下來黎曉北馮思謙等人的行為都說明他們非常有問題。

    明明能夠搭把手扶他一把,他剛要讓對方扶他上個洗手間什麼的,他們卻是突然躲開,把董鋒叫了過來,剛開始孟子矜只當他們鬧著玩,只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孟子矜悶悶不樂。

    無可奈何之下,孟子矜怒瞪董鋒:“他們幹嘛躲著我?”

    董鋒自然知道其他人的意思,只好對反應遲鈍的孟子矜解釋道:“給我們製造機會唄。”

    孟子矜全身的汗毛立馬豎起,頭皮發麻道:“製作屁的機會,誰要和你有一腿。”

    正扶著孟子矜去洗手間的董鋒一鬆手,道:“那你自己去洗手間吧。”說完轉身離去。

    被扔在路中間,單翹著一右腿有孟子矜:“……”他不是那個意思啊!都送到洗手間門口了,把他扶進去啊喂,王八蛋!

    最終,還是孟子矜自己單腳跳著進洗手間,過程可想而知得有多艱難。

    躲在不遠處的董鋒早就算計好孟子矜能跳動的路程,他只是想給他施加點壓力而已,沒想到黎曉北他們會主動幫忙,看來自己還得加把勁兒。

    成沒成黎曉北他們沒主動去問,反正他們已經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早上五點鐘他們便起來準備在山頂上看日出。

    身不在黃山,而心卻早已與黎曉北同在的葉醇也一大早起來,等著他家曉北給他現場直接日出,剛換上夏季運動服正準備出門跑步,葉醇便收到來自黎曉北的視頻聊天請求,葉醇毫不猶豫地點下確認。

    兩人都安靜且沒有說話。

    視頻先是出現一個紅點,緩緩地從地平面上升起,一瞬間,大半個金黃色的太陽蹭出地平線,放射出萬丈光芒,冉冉升向天空。

    陽光穿過樹叢,透過晨霧密密斜斜地灑滿了大地,人們久久沉醉在它釋放出的美景中,不可自拔。

    黎曉北正在學著如何鑒賞美景,看著緩緩升起的太陽,他想到的是校長給他煎的雞蛋,像極了裡面金黃色的蛋黃。

    太陽完全升起後,黎曉北對視頻中的葉醇道:“校長,回去後,我要吃鼓鼓的煎蛋。”

    葉醇完全能理解黎曉北的想法,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笑道:“沒問題,不過前提是你得先回來。”葉醇故意問他,“你們還有幾天才回來?”

    黎曉北掰著手指認真的數了數:“還有五天。”這一次他沒有精確到分分秒秒,因為那樣會顯得時間特別長。

    葉醇聽到五這個數字心情不大好,道:“那我等你回來,自己要小心。”

    黎曉北剛想說孟子矜把腿摔腫了,但一想到葉醇可能會更擔心自己,便將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以前他或許沒有考慮他人的想法,可是他現在會將對方的感受考慮進去。

    黎曉北轉口道:“嗯,我會的,校長什麼時候放暑假?”

    葉醇想了下道:“還有一個月。”

    看來不能單獨和校長出去玩了。

    葉醇想起昨天他們高三的謝師宴,便問道:“對了,謝師宴你要參加嗎?”

    黎曉北點頭:“當然要的。”

    葉醇想了下道:“邵大哥他們有幫你準備送老師的禮物嗎?”

    黎曉北搖頭:“沒跟我提起,應該是沒準備。”

    葉醇了然點頭:“那行,我幫你準備,看完日出趕緊去吃早餐,早上有露水比較涼,別凍著了。”

    對葉醇的關心黎曉北已經習以為常,當然,他也是會聽的。

    黎曉北應道:“嗯。”

    兩人同時關閉聊天視頻,葉醇繼續他的晨跑,黎曉北則繼續與孟子矜他們一塊兒吃早餐。

    經過昨晚的緊急處理,孟子矜的腳已經沒有大礙,但是會有點點腫痛,今天下山的時候可能不能按照他們原定計劃進行,得直接坐纜車下山。

    能看到日出已經是非常不錯了,照片也拍了不少,大家都得到了滿足。

    經過一個晚上不眠不休,孟子矜總算是對董鋒喜歡自己這件事有點點鬆動,主要是對方一不理他,他就渾身跟長蝨子似的難受。

    他自己對董鋒到底是什麼感覺,在昨天之前還真的沒有想過,他只知道他們是發小,是鐵哥們,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然而,現在董鋒告訴自己,他與自己之間的關係早已發生質的變化,再也回不到當初,只能發現情侶關係。

    啊,好煩啊。

    為什麼要改變現狀,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他完全不想改變。

    看日出時,董鋒問他:“上大學後,要是有人向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孟子矜沉默,沒有回答,他覺得自己的回答董鋒一定不會滿意。

    董鋒又告訴他:“如果你確實不喜歡我也沒有關係,上大學後別人向我表白,也許我會答應。”

    孟子矜想問他為什麼要答應!

    可是他現在有什麼理由質問對方呢。

    孟子矜只能選擇沉默,他身側的雜草幾乎被他揪光,見此狀,董鋒非常滿意。

    看來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嘛,再多逼幾次估計就差不多了,還是循序漸進的辦法比較好,給他一個緩衝和適應的時間。

    下山後,他們直奔酒店,孟子矜的腿還得找人再看看。

    到酒店後,黎曉北告訴葉醇:“校長,董鋒向子矜表白了,不過,子矜好像被嚇著了。”

    正在喝水的葉醇差點將水噴出來,曉北什麼也變得這麼八卦了。

    但是,他還是非常喜歡。

 

163 成績

 

163章成績

    遊山玩水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在確定孟子矜的腳沒有大礙之後他們繼續向前往,按照計畫將餘下的幾個城市景點遊覽完畢。

    孟子矜就是個容易心軟的傢伙,他對董鋒硬不起來幾天,態度便逐漸軟和下來,兩人之間的關係介於情侶與好友之間,估計不出多久,孟子矜便會掉進董鋒挖的巨坑裡,怎麼也爬不起來,只是孟子矜自己不知曉,而其他人都已經如此預感。

    孟子矜是不會放棄董鋒的,他只需要開竅的時間和機遇而已。

    又在外面玩了幾天,黎曉北和孟子矜等人總算歸家。

    邵家幾乎出動所有人前來接機,要不是邵馳正好在出差,估摸就沒葉醇什麼事了。

    見到親人,黎曉北自然是第一個沖向黎曉函:“哥。”

    黎曉函摟住自家寶貝弟弟,雖然葉醇也在,不過弟弟是第一個沖向自己,他的內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安全回來就好。”

    孟子矜和董鋒等人就在後面,他們的家長都沒來,被對比後倒沒覺得如何,他們已經習慣黎曉北家人對他的寵溺程度,有時候,過分寵溺也是有反效果的。不過,黎曉北卻是不同的。

    下巴搭在黎曉函肩頭的黎曉北朝站在黎曉函身後的葉醇笑了笑,葉醇也笑了笑,此時的他是有多想代替黎曉函的位置,將黎曉北緊緊擁在懷中。

    機場並非久留之地,沒有多少時間讓他們親昵互訴相思之情,取了行李後就可以直接坐車回家了。

    孟子矜和董鋒由葉醇順路送了回去,余明和莊飛則選擇坐機場大巴,可以直達家門口,讓邵家人送他們回去反而會更繞路,不如選擇方便還不麻煩他人的。

    回家後,黎曉北便開始分發自己在旅途中給家人購買的小禮物,他買的小禮物價格都不貴,出門前就向別人打聽過,不隨便在景區內購置禮品,會比外面的貴上好幾倍。

    想到自己日後要和校長住在一起,必定要做一個勤儉持家的人,那樣校長肯定會更喜歡他的。

    雖然黎曉北在外頭有好四名保鏢跟著,可是黎曉函是關心起他的旅行情況,問他有沒有遇上有趣的事情,也給他們講講。

    黎曉北當然是要說的,不過他決定等晚飯後再跟家人邊吃水果邊聊,有點點遺憾的是,校長沒跟他們一塊兒吃晚飯。

    葉醇是在孟子矜家裡解決的晚飯,葉芳為感謝他送孟子矜回家特意給他做了不少菜招呼,連他姐夫也拿出瓶酒準備與他對飲,不過葉醇以自己還要開車為藉口拒絕了他的好意。

    葉家夫妻與黎曉北的家長們可不同,他們並不在意兒子在外面如何瘋玩,他們更在意的是兩天后的成績發放,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考上他心儀的學校。

    葉醇邊吃飯邊安慰他們:“三姐,你也不用擔心,以子矜的成績,上華大應當不是問題。”

    他是故意在葉芳夫婦面前提起華大,葉醇希望孟子矜上華大後能夠繼續在黎曉北身邊盯著,不要讓那些狂蜂浪蝶撲向他的曉北,雖有私心,但是華大確實是不可挑剔的大學,一般人還考不上。

    葉芳聽葉醇這樣說算是松了口氣,多日來的擔憂有了點點緩解:“那我還是能期盼一下。”

    等候成績的日子最是煎熬,就連黎曉北都有些擔心自己沒有考出理想的成績,不過,他後來想了想,無論如何他都可以上華大,倒也不用擔心,便繼續過著他的舒心小日子,看看書,與葉醇聊聊微信。

    出成績的當天,黎曉北依舊是按照自己的生活節奏,起床吃早飯,陪邵馳看經濟新聞,聽他對當前經濟侃侃而談,教給他日後能用得上的社會規則。

    用過早飯後,邵楠忽然提起查成績一事:“曉北,今天查成績,你不查嗎?”

    黎曉北一臉平靜,道:“哦,查的,不著急。”他對自己的成績非常有信心。

    邵馳和邵楠兩人顯得比黎曉北更積極,用最快的網速搶先登錄查詢網站和手機上的查分app,時間一到就可以戳開查分選項。

    黎曉北任由他們自己搗鼓,他則與葉醇在聊早上吃的早飯,在遊玩時提過的吃葉醇做的鼓鼓的蛋一事還沒有兌現,他在想著找什麼藉口去校長家裡住上兩天。

    葉醇提醒黎曉北:“後天就是謝師宴,我到時候送你過去,禮品都在我的車上呢。”

    聰明的黎曉北秒懂,他嘴角微微上揚,他的校長聰明絕頂。

    只要說禮品在校長那兒,就不怕大哥他們不讓校長送他去,真的是一舉兩得。

    三位正在緊張等候成績的哥哥並不知道黎曉北此時正打著別的主意。

    時間一到,成績出來了。

    邵馳和邵楠發出驚呼聲,他們家的曉北可真是厲害了,每一科都是滿分!

    所以他這次的高考成績絕對是他們的a市的狀元。

    黎曉函卻是對黎曉北的語文成績感到意外:“曉北,你語文作文滿分沒扣分?”

    他的語文不是一直是軟肋麼?

    黎曉北一點也不謙虛道:“我這次寫的好,而且題材也很簡單。”

    邵馳問他:“什麼題材?”

    黎曉北說道:“寫自己心目中的愛,大概就是對愛字的定義。”

    邵馳挑挑眉,能把“愛”字寫出滿分作文,可見他們家的曉北對愛字的理解非常到位。

    邵楠好奇問道:“那你寫了什麼?”

    黎曉北微微一笑:“保密。”

    越是保密,他們越是想知道,總會有辦法得知的,邵馳如此堅信。

    成績出來後,邵馳第一時間將黎曉北的成績發現微信群中跟其他人分享。

    所有人紛紛向黎曉北發紅包以示慶賀,滿分成績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們的曉北真是厲害極了。

    葉醇也是第一時間知道黎曉北的成績,他也在邊與黎曉北聊天,邊用電腦查詢。

    倒是當事人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成績。

    邵楠提議道:“要吃大餐!”

    邵馳附議:“那咱們晚上就開個慶功宴吧,把你葉叔他們都邀請過來。”

    黎曉北點頭:“嗯,那我邀請校長。”

    邵家三人內心同時響起一句話:你就知道你的校長!

    當晚,葉熙等人上門與葉家人共進豪華晚餐,晚餐還沒開始之前廚房裡是忙得熱火朝天。

    為慶祝黎曉北以滿分成績給他的高中生涯畫上完滿的句號,大廚和劉宇昆紛紛出力,一定要將今天的慶賀晚餐做得更加豐盛。

    說實話,自從曉北換了學校後,邵家裡經常性有慶賀聚餐,不僅僅是曉北越來越發,就連邵家人臉上的笑容也比以往更多。

    葉醇不是第一個到邵家,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被黎曉北時時刻刻都在惦念著的。

    剛知道葉醇已經到了停車場,黎曉北就扔下手中的遊戲機蹦著下樓迎接葉醇。

    黎曉函膽戰心驚地提醒他:“曉北,別蹦著下樓,危險。”

    黎曉北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朝黎曉函微微一笑跑了出去,不用問,八成是葉醇到了。

    推開車門往主屋大門走的葉醇遠遠便見黎曉北朝他奔跑過來,做好了接住他的準備。

    沒錯,黎曉北一點也不顧形象沖到葉醇懷中,改掉他以往淡定平靜的形象。

    葉醇掂了掂黎曉北,道:“瘦了。”

    上次去機場接他,結果黎曉北直接跟黎曉函回家,他只能送孟子矜和董鋒回去,兩人沒說上幾句話,更別說摟摟抱抱了。

    看來,他家的曉北還是依舊喜歡直白地表達他的情感,真好。

    黎曉北拉上袖子,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沒有瘦,是結實了。”

    葉醇看著他白嫩的細胳膊,真想咬上兩口,一定特別甜。

    葉醇捏捏他的手臂,笑道:“確實是結實不少,也曬黑了點。”

    黎曉北牽起他的手往屋內走:“才沒有,他們都說我曬不黑。外面比較熱,我們進屋說話。”

    兩人手牽手的模樣,被屋內的眾人收入眼底,個個都是羡慕不已。

    遲越臣對邵馳說道:“曉北和葉醇的關係還真不錯,我敢說你當初肯定想拆散他們。”

    邵馳翻翻白眼:“我現在都想拆散他們,但是我可以嗎?”

    葉熙已經體會到當大舅子的好處,道:“那不行,我們現在可是親家呢,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曉北都已經認准我弟了。”

    童愷聞趴在窗沿歎息:“要是早知道邵哥能接受曉北和大他十來歲的人在一起,我當初就應該堅定點,等曉北長大。”

    最先提起這個話題的遲越臣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童愷聞眨眨眼:“我就知道你想跟我離婚。”

    遲越臣似笑非笑道:“看來最近報紙上說你有跟原配離婚離婚的想法是真的。”

    看著即將上演的家庭無聊倫理劇,黎曉函無奈搖頭,童愷聞和遲越臣兩人還真是無聊,不由出聲提醒:“你們倆可別帶壞我家曉北。”

    好吧,歇戰,晚上再繼續。

    正巧,黎曉北和葉醇上來,黎曉北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不以為然道:“我都聽到了,愷聞哥被報紙寫來寫去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眾人:“……”

    曉北比他們想像中懂得更多。

 

164 安心

 

164章安心

    到邵家給黎曉北慶賀的眾人,一直在感歎黎曉北能得到今日的成績離不開他自己的努力,要好好犒勞曉北的辛苦,除了一波紅包之外還送上不少禮物。

    葉醇再次領教到眾人對他家曉北的關心,曉北沒在寵溺中長歪,說明他的意志真的是無比堅定。

    晚餐結束後,黎曉北陪葉熙等人聊了一會兒便拉著葉醇回房間。

    其他人完全不想知道他們回房間幹什麼。

    事實上,他們也做什麼過分之事,大概就是葉醇被黎曉北壓在床上親來親去,大有親不夠不放開的架勢。

    在葉醇嘴上啃了啃,黎曉北趴在他胸口前,道:“後天的謝師宴校長會出席嗎?”

    葉醇輕撫他細滑的髮絲,道:“嗯,去的,全年級的學生都在不可能不去,要祝所有的學生們前程似錦,夢想成真。”

    黎曉北爬起來跨坐在葉醇大腿上,道:“那咱們什麼時候可以住一塊兒。”

    葉醇雙手撐在床上坐了起來,道:“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味道也去的差不多,你要是想去看,我們可以找個時間,暑假你還有好幾個月,我們可以一塊兒去挑選傢俱,或者找人訂做。只要你喜歡,都可以。”

    黎曉北又將葉醇撲倒在床上,在他的唇上吻了吻:“校長,你真好。”

    葉醇實在不想再被他繼續撲倒,翻個身將黎曉北壓在身下:“以後你會發現我會更好。”

    兩人在房間裡膩歪一會兒便出去,否則待會邵馳就要親自來找他們了。

    考出好成績的不僅僅是黎曉北,孟子矜決思謙等人考出來的分數都能上他們的第一志願。

    有了好成績,在謝師宴在倒不需要太過拘束,但也不可表現得太過張揚。

    在謝師宴之前城南二中已經拿到所有同學的成績單,誰的分數是多少大家也是一清二楚,全科滿分的黎曉北自然躲不過同學們的火眼金晴。

    城南二中高三的謝師宴就開在與學校常上合作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他們包了一層,經費無須擔心,夠學生們吃吃喝喝。

    今天的黎曉北想低調是不成了,一到集合地點便被眾同學包圍,就連龔逸軒都感到與有榮焉,畢竟是自己的學生,雖然他很清楚黎曉北能有這個成績他沒有多少功勞,但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吧。

    此次,他們高三五班考出好成績的同學還真不少,能上華大就有將近十人,而且還只是猜測,現在還沒有劃分數,不過,可以確定,黎曉北絕對可以上華大。

    換下校服的學生們各有各的風貌。

    黎曉北換上簡單的日常服裝後更顯得他貌美如花,萬分迷人。

    送他來的葉醇就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還是在意念下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黎曉北身上拉回來,讓老師們組織好學生進按照到場,待會他們幾個校長還要致辭,時間是片刻都不能耽擱。

    在其他同學都在擔憂自己的分數能不能上他們理想中學校時,黎曉北分外輕鬆,他低調的跟在孟子矜身邊向對方打聽感情問題。

    黎曉北小聲問道:“董鋒成績怎麼樣?”

    孟子矜顯然是最清楚的那個,他確實也知道,就算不想知道,他老媽也會跑去問董鋒的媽,然後兩位中年婦女就會開始幫他們選擇學校。

    孟子矜苦著臉道:“比我多上幾分,能上華大。”

    黎曉北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分數也可以上,看來大學期間你們還能繼續在一起。”

    孟子矜一聽到“在一起”三個字就開始炸毛:“誰說我們要在一起了。”

    黎曉北一點也不驚訝道:“反正你們遲早都要在一起的。”

    孟子矜就看著黎曉北,無言以對:“……”他確實有在考慮在一起這個問題,可是問題是,黎曉北為什麼能猜到他的想法。

    前兩天,有個自稱是董鋒同學漂亮女孩子跑到他們社區找董鋒,還給他送來價值不斐的禮物,董鋒有沒有收孟子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對方是來表白之後就氣的不行,前些天還跟他表白呢,轉個頭就跟別的女孩子親親密密,真的是非常過分。

    本來孟子矜還在慎重考慮他們能否在一起這件事,結果突如其來打擊到他,便氣呼呼的不再考慮,現在黎曉北又跟他提起,真的是無言以對。

    他根本沒有表現出一點點喜歡董鋒的樣子。

    座位的安排也未將他們分開,兩人坐下來後繼續聊天,他們實在不願意參與其他同學的話題中,主要都是談分數,於他們而言,沒有多大意義。

    黎曉北問孟子矜:“需要過來人幫你分析一下嗎?”

    孟子矜捧著服務員上的茶水,道:“分析什麼?”

    黎曉北一臉真誠道:“當然是你和董鋒的問題。”

    馮思謙又在旁邊,他耳朵尖,跟旁邊的同學換了個位置,硬是擠到孟子矜旁邊坐下:“我也要來聽聽曉北的分析,為我的大學生涯積攢感情經驗。”

    孟子矜找藉口想脫離他們,卻又被他們兩人合力按住。

    黎曉北道:“跑什麼,你遲早要面對的。”

    孟子矜送黎曉北白眼:“現在這個場合適合談感情問題嗎?”

    黎曉北理所當然道:“怎麼不適合,我剛才還看到一個女孩子向一個男孩子表白呢。”

    剛說完,隔壁桌就走來一位兩位攜手同來的女生,他們的目標是孟子矜。

    長髮笑容溫柔的女孩子大膽上前問孟子矜:“孟子矜,你好,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馮思謙用手肘撞了撞孟子矜,給他使了個眼色:打臉了吧。

    黎曉北則托著下巴喝茶,表示此事他什麼都沒看見,至於會不會轉頭就告訴董鋒,那就另說了。

    朋友嘛,就是相互拆臺用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孟子矜也不好不給女孩子面子,將二維碼給他們掃一掃,就加上了。

    有沒有後續黎曉北當然不知道,因為接下來,何校長要進行餐前演講。

    謝師宴,不是慣例的慣例,不是傳統的傳統,也是升學宴。

    城南二中的謝師宴其實並不複雜,學生們只需要交少少的部分費用即可,就當作是自助餐,教育局已明文規定不允許老師收取家長的紅包,這頓飯也算是分別飯了,大頭是學校出。

    因少部分學生有可能未滿十八歲,晚餐上面並沒有酒水,只有飲料,沒有成年人式的推杯換盞,只有校長帶著副校長和老師們簡單祝福。

    老師們有自己的座位,無須與學生們同坐,也讓學生們更加自由聊天暢談未來,當然,也有因高考沒考好而顯得格外失落的學生。

    但不管如何,多數人不會因為少數人的失落而放棄他們本應享受的快樂時光。

    謝師宴上,大多數老師都沒有時間吃上兩口菜,因為不停有學生找他們拍合影,校長區那邊更是重災區,葉醇的襯衣差點被學生扯破,人人都搶著要跟葉校長合影。

    孟子矜問黎曉北,指了指被人群包圍的葉醇:“你不吃醋嗎?”

    黎曉北平靜道:“為什麼要吃醋,校長被眾人包圍,說明大家對他的工作是認可的。倒是你,關心我還不如多想想董鋒,他喜歡你很久了吧。”

    怎麼又繞回最開始的話題了,這回孟子矜再沒有藉口逃避,幸好馮思謙那個八卦男不在。

    孟子矜道:“他說是那麼說,你覺得他會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

    黎曉北真想掰開孟子矜的腦袋看看他都在想些什麼:“有必要麼。”

    孟子矜沉默:“……”好吧,董鋒條件比他還好,確實沒有必要。

    青梅竹馬,問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肯定會說是幼稚園,都是套路。

    別人的感情黎曉北也不太能理解,不過,他能明白自己對葉醇的感情就行,說真的,看著眾人圍著校長身邊,他確實有點不開心,可是他得大方些。

    全程無酒,謝師宴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待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後,葉醇才送孟子矜和黎曉北回家。

    孟子矜下車後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摸出手機將董鋒從樓上叫了下來,他們應該好好談一談,至於談些什麼內容,只有他們自己才會知曉。

    送黎曉北回邵家會太晚,葉醇索性跟黎曉函提前打過招呼,讓他的曉北今晚先在他那兒住一晚,明天再送他回去。

    黎曉北求之不得,不過,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降臨的夜幕,黎曉北顯得並不是那麼開心。

    葉醇能感受到他的情緒,等紅燈時,葉醇捏捏他的手心,問道:“怎麼了?”

    黎曉北將憋了一個晚上的話說了出來:“我不喜歡校長跟別人太親密。”

    跟孟子矜說自己不吃醋都是騙人的,他一點也不喜歡其他人圍在葉醇身邊。

    葉醇知道他的寶貝今晚不高興的原因,在他額頭上烙下一個淺淡的吻,道:“我下次會注意,不跟學生們走太近。”

    黎曉北本想回葉醇一個擁抱,不過前面已經是綠燈,後面的車子在按喇叭,索性放棄,等回家後再繼續,也不急於一時。

    到家後,葉醇將黎曉北壓在沙發上狠狠地吻住他,直到黎曉北快要喘不上氣葉醇才放開他。

    葉醇笑笑拭去他唇邊的液體,道:“安心沒?”

    黎曉北眨眨眼:“嗯。”

 

165 大學

 

165章大學

    新房裝修完畢還在通風,部分傢俱還未確定,在暑假期間,葉醇還不能和黎曉北搬進去,更何況,邵馳和黎曉函現在肯定不會放黎曉北出去住,只能等開學後再提及此事。

    葉醇不打沒有準備的仗,雖然邵馳和黎曉函的意思含糊不清,但是只要他提前做好準備,曉北意志堅定,自己又照顧周到,還有什麼不同意的,現在就差他們的結婚時間沒有定下來罷了,不用急不用急,曉北已經上大學了。

    說不急那都是騙人的,葉醇只是自我安慰而已,但他也沒有辦法。

    謝師宴結束後,所有高考完畢的學生們都在等報考學校的下發的錄取通知書。黎曉北則不需要,他只有一個志願,目標也只有的一個——華夏第一大學。

    暑假期間,黎曉北與家人出遊過一次,葉醇因有事未一起同行,但他並不覺得遺憾,他暫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影響到他日後的職業生涯。

    不知不覺,一個暑假就過去了。

    華大的通知書在成績出來後的第三天就收到了,還是高茂陽親自送來的。

    當地的記者還想採訪他們a市的理科狀元加全國狀元,但是無論如何都採訪不到,後知後覺才知道人家後臺強硬,不是隨隨便便走街竄巷就能採訪到的普通學生。

    對於黎曉北來說,他已經玩了三個月的時間,大學的開學時間向來都比初高中生來得晚,他閑在家裡都快發黴了,以前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儘管感到在家裡快要發黴,黎曉北還是等到開學的那天。

    期盼已久的大學終於到來了。

    葉醇忙碌的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再忙他也不能錯過曉北大學開學的第一天。

    送黎曉北到學校參加軍訓是必要的,這個認知與黎曉北相關的家長們都有,最後爭得席位的只有邵家人和葉家人,沒辦法,他們屬於親上加親,再說,其他人個個都是明星臉,全部帶出去會不會太過張揚,攪和了曉北低調的大學生活。

    第一個躺槍的是童愷聞,第二個是葉海。

    童愷聞對著鏡子問遲越臣:“我要不要去整個容,整得醜一點兒。”

    遲越臣:“……”

    而葉海同心想:回頭我自個兒送我“兒子”上大學。

    開學當日,華大學校門口眾多品牌車輛,邵家的兩輛車差點擠不進去,好不容易把在高茂陽助理的指導下才將車停好,高茂陽的助理是位雙博士生,他也知道高茂陽稱呼黎曉北為小師兄一事,對邵家一家人頗為尊重,不敢有絲毫怠慢。

    苗德英微笑道:“老師正好有個研討會,先讓我帶曉北辦入學手續,中午他會過來請邵先生黎先生一塊兒吃個飯。”

    黎曉函說道:“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我們自己帶曉北辦理入學手續就行。”

    苗德英繼續道:“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帶曉北熟悉咱們學校,請不要推辭,老師會怪我工作沒做好的。”

    推辭不過,邵馳等人只能讓苗德英帶他們幫黎曉北辦理入學手續。

    一般情況下,門前都有學長學姐們引導,不過黎曉北的起點高,直接越過門口那一步,苗德英直接領他們到寢室區辦理入住手續。

    因為還需要軍訓,黎曉北還不能直接回家住,暫時還是只能住在學校裡。

    高中住校兩年,黎曉北倒不介意,只不過他覺得葉醇可能會反對,畢竟他們早就計畫好等自己上大學要住一塊兒的。

    葉醇好歹是成年人,自己有意見也不會當場提出,黎曉北住校一事他早已有了準備。

    入學報到是一天,第二天是開學典禮,接下來是為期三周的軍訓和入學教育。

    辦理手續一事基本上都是在苗德英在忙活,正主則與葉醇在後頭聊天,邵馳和黎曉函則在更後面欣賞學校的風景,回味當年在學校的時光,有悲有喜,現在回頭看看,大學還是挺自由自在的,沒有社會規則的約束,更不需要為生活而奔波。

    當然,見人見智。

    黎曉北和葉醇來過一次華大,不過上次是因撞到不好的事情而結尾,弄得黎曉北還有點點不開心。而今,又是另一翻景象。

    到處是拖著行李的新面孔,不同的父母有不同的情緒,不同新生臉上也有著不一樣的朝氣,總之,大家面對新環境新學校都有著不同層次的嚮往。

    即將展開大學生活了呢。

    黎曉北的行李箱在保鏢大叔手中,他與葉醇走在一塊兒吸引不少人的注意,黎曉北毫無所覺,他現在正高興著呢。

    黎曉北扯扯葉醇的袖子:“校長,你可不能亂看,子矜跟我說華大學校裡的藝術生都特別漂亮帥氣。”

    葉醇瞧黎曉北擔心的小模樣,微微一笑:“我更擔心你看上別人,在我的心裡,沒有人能比的上我的曉北。”

    黎曉北鄭重點頭:“我也是。”他還是沒有校長那麼會說情話,只要校長說過什麼,他只要回答一句“他也是”便足以表達他對葉醇的喜歡。

    找到對應的寢室,黎曉北葉醇等人上了樓。

    第一次體驗帶著一群傢伙到學校報導的樂趣,黎曉北還從保鏢大叔那搶過自己的行李箱,邵馳和黎曉函什麼都沒說,隨他去吧。

    走到對應寢室門口,門已被打開,寢室內傳來說話聲音,看來他們寢室裡已經有其他同學到了。

    葉醇先看看寢室門口貼著的入住人員名單,將他們的名字都記了下來,進門後再按照名字認人,日後方便他們溝通。

    進門後,他們一群人吸引了寢室內幾人的注意。

    一位長髮男孩,一位清瘦帶眼鏡的男孩,還一位是陽光健康身材比較健壯的男孩。

    他們來得真早。

    推著箱子進去的黎曉北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他們似乎是被黎曉北身後強大的陣容給驚嚇到的,別人家不是帶爸就是帶媽,黎曉北帶的是五位英俊的壯士。

    黎曉北給他們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精緻。

    此時的葉醇恨不得將六雙眼睛捂上,完全不希望他們盯著自家寶貝看,眼睛都不帶眨的。

    葉醇臉上帶著淺笑,道:“曉北,快看看,哪張是你的床鋪。”

    不用看,靠近門口窗邊的就是他家曉北的床位,另外三張床不是有人就是已經鋪上了被單,掛上了蚊帳。

    黎曉北配合指道:“這兒。”

    相互介紹過之後,三位新同學紛紛表示可以幫忙,不過被黎曉函等人婉拒了。

    葉醇開始擼袖子找水桶和抹布準備給黎曉北擦床鋪。

    抹布都是現成的,葉醇有點嫌棄它們被別人用過,索性從另外一個箱子裡找出一塊毛巾當抹布,無比奢侈。

    苗德英也想幫忙,不過黎曉函卻拒絕了:“沒事,我們來就好。”

    家中雖是傭人成群,但是這等小事他們還是會做。

    黎曉北也想幫忙,不過三位新同學只看到他越幫越忙:“……”

    此時,他們深深地明白一個道理:並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得到好結果的。

    邵馳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圍觀,曉北果然是他親弟弟,都一樣不會做家務。

    邵馳將黎曉北拉到身邊,說道:“你就別搗亂了,有小六和你哥就行。”

    黎曉北只好找張椅子在邵馳身邊坐下:“好吧。”

    沒別的事情,當然是跟他的新同學聊天了,邵馳現在正在跟他們聊著呢。

    長髮男生叫程一,清瘦眼鏡男生叫樓遠修,健壯陽光男生叫錢宇真,三人各有特色,倒也好認。

    黎曉北問程一:“程一的頭髮軍訓時候會被剪掉吧。”

    程一最愛惜的就是自己一頭長髮,一提起來要被剪掉,臉色就不太好:“不要吧,我高中三年都沒讓老師剪掉。”

    錢宇真率性大方,笑聲爽朗,道:“那你是厲害的,但我看軍訓會比較懸,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比較好,就怕教官把你當成女孩子。”

    程一苦著臉道:“我不在乎教官把我當成女孩子,只求不把我的頭髮剪掉。”

    眼鏡男生樓遠修笑容斯文,插了句:“肯定得剪。”

    他們的聊天還是挺愉快的,誰都沒提起他們的高考分數,畢竟能進華大,分數絕對都是佼佼者,黎曉北更不在意自己的高考分數,他只要能進華大就行。

    有葉醇和黎曉函兩人的共同努力下,黎曉北的床鋪煥然一新,換上了新床單,新蚊帳,枕頭,全都是最舒服的,對比其他三位同學的,顯得不在一個檔次。

    主要是看起來特別整齊,這一切都是葉醇的功勞。

    三位同學的家長剛一同外出買東西,現在也回來了,見過黎曉北後紛紛在內心感歎,居然還有男孩子長得如此精緻,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跟明星似的,連家長們都長得特別像明星,果然是好筍出好竹。

    因為中午的時間被高茂陽預訂,黎曉北不能和三位新同學一塊兒用午餐。

    他們在寢室沒待多久倒跟著苗德英前往辦理校園一卡通方向辦卡。

    剛剛走到校園走道上,葉醇便拉住黎曉北:“等等,鞋帶松了。”

    說完,葉醇單膝跪地給黎曉北仔細系上鞋帶。

    黎曉北低頭注視著葉醇靈巧的系鞋帶動作,很顯然,他的表情說明葉醇經常給他系鞋帶。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旁邊路過的學生將他們兩的互動給拍了下來。

 

166 坦誠

 

166章坦誠

    拍照片的兩位元是校園記者。

    每年的新生入學,華大報社都會派兩位元校園出來拍攝,將會成為他們新一年的新版面的主題之一,每一屆的新生都不同,發生的事情自然也有所差異。

    當然,報刊的版面會如何搭配題目暫且無法知曉,他們也只是路過隨意將照片拍下而已。

    對記者最為敏感的童愷聞不在,否則他一定能感覺到有人拍照,然而,黎曉北和葉醇畢竟不常跟記者打交道,並不知道他們的互動被校園記者拍了下來。

    系好鞋帶後,葉醇問黎曉北:“緊嗎?”

    黎曉北今天穿的新板鞋,剛才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鞋帶有脫下來,現在被葉醇系好,動了動腳面道:“不緊,剛剛好。”

    葉醇這才起身:“舒服就行。”

    邵馳和黎曉函已經走在前面,兩人已經習慣他們的寶貝弟弟時不時要秀一秀恩愛的節奏,索性兩眼一閉,兩耳一收,假裝聽不見看不見。

    苗德英也只是知道黎曉北和葉醇的關係,他連他們的訂婚典禮都沒資格參加,現在見他們若無其事的眉目傳情,作為一個常年單身狗來說,他感到無比的心酸。

    苗德英帶著他們穿過校園,與剛開玩研討會的高茂陽碰上頭。

    黎曉北高興地喊人:“高叔。”

    高茂陽繼續使用習慣性稱謂:“曉北師兄,入學的第一天感覺如何,寢室環境能適應嗎?”

    黎曉北倒不挑,道:“挺好的。”

    高茂陽又向邵馳黎曉函葉醇打招呼,並提議道:“中午我帶你們去附近一家不錯的餐廳吃飯,曉北現在能吃的食物比較多了吧?”

    黎曉函說道:“除了某些海鮮過敏之外,其他都沒有問題,他現在腸胃都調養的差不多了。”

    只要關於黎曉北身體情況的葉醇都會認真聽,黎曉北扯了扯葉醇的衣服,悄悄告訴他:“其實我都可以吃,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

    關係到健康問題,葉醇可不敢大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道:“還是要謹慎起見,多注意點兒。”

    黎曉北點點頭,淺笑道:“嗯,我知道了。”

    一行人被高茂陽和苗德英領到附近的餐廳,今天是入學日子,要不是高茂陽和餐廳的老闆比較熟,留出了一個包間,估計他們現在還得在外面排隊。

    實在是太多人了,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報導,整理得差不多出來吃個飯,或者是從其他城市過來,剛找到學校,先吃個飯下午再辦理入學手續。

    像黎曉北這樣的本地人,來得早還好,如果是外地過來的,那就比較麻煩些。

    苗德英將一張入學報導流程交給黎曉北:“曉北,給你,可以看一下明天新生的流程,這一份比較詳細。”

    黎曉北自己也有一份,不過他交給葉醇了,接過苗德英給的,道了謝,認真把上面的內容看完。

    葉醇和黎曉北一塊兒看。

    邵馳說道:“也就是說今晚曉北就得在學校住了?”

    苗德英回道:“是的,明天上午是開學典禮,下午領衣服,晚上教官們到學校,跟曉北他們進行互動,後天開始正式軍訓。”

    黎曉北還沒有軍訓過,他不像邵楠該體驗過的都體驗過了。

    邵馳問黎曉北:“曉北,天氣那麼熱,你會不會受不住,而且軍訓的強度也比較大,要麼咱們就不軍訓了,讓醫生給你開個證明,你在旁邊看著或者回家多住大半個月。”

    一直期盼著軍訓到來的黎曉北搖頭拒絕:“不要,我要去軍訓,我現在爬山都沒有問題,軍訓也沒事的。”

    邵馳戰鬥力不如黎曉北,只得再次妥協:“那行,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得給我們打電話。”

    黎曉北道:“大哥,我知道了。”

    這樣的話已經不知道叮囑過多少遍,黎曉北也耐心地回答不知多少遍。

    總之,邵馳就是這樣不厭其煩的叮囑,沒有一刻能放心的下。

    高茂陽深知黎曉北與家人的感情深厚,就連他們的師父也是這樣關心黎曉北,他倒沒覺得哪兒不妥,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午飯賓主盡歡。

    下午,黎曉北與邵馳黎曉函葉醇在校園內閒逛,因為葉醇本來就是從華大出去的學生,對學校的各大建築了若指掌,也就沒有苗德英什麼事,高茂陽索性給他放半天假,想幹嘛就幹嘛去。

    高茂陽藉口自己要多走走,與邵馳他們同行一段時間,期間還找葉醇聊幾句。

    趁著黎曉北給黎曉函在觀看池塘裡的鯉魚裡,高茂陽問葉醇:“上次我向葉淩提的那個建議,你覺得怎麼樣?”

    葉淩當然是第一時間轉述給葉醇,只是葉醇遲遲沒有答覆,此時,高茂陽提起來,葉醇也已做足了心理準備。

    葉醇笑了笑:“高老師,我回去後認真考慮過您的建議,不過我現在手頭上的工作還沒完成,最快也要等明年初。”

    高茂陽滿意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是個有上進心的,配咱們曉北剛剛好。”

    葉醇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我還在做準備,怕到時候會給您丟臉。”

    高茂陽拍拍他的肩頭:“我相信你,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自己要充滿信心,期待和你成為同事。”

    葉醇拱手道:“承您吉言。”

    高茂陽擺擺手道:“都是親戚關係,不用那麼見外,我也是看著曉北長大的。”

    葉醇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心裡知道,曉北絕對是自己的幸運星。

    在學校逛得差不多,邵馳和黎曉函決定打道回府。

    他們也不好讓他們的曉北太過累,明天他還得忙上一天。

    邵馳和黎曉函離開,高茂陽確實黎曉北一切都沒問題後也回實驗室找學生瞭解最新的實驗進展,只剩下葉醇在學校裡陪著黎曉北。

    葉醇是求之不得,黎曉北也巴不得葉醇留下來多陪他一會兒。

    兩人並未回宿舍,而是找個安靜且適合乘涼之地休息,黎曉北中午沒有午休,他們可在林子裡多休息一會兒,還不會被他人打擾。

    葉醇問黎曉北:“晚上要跟新同學一塊兒住,會不會害怕?”

    黎曉北躺在草坪上,頭枕在葉醇的大腿上,仰著頭說道:“不會,高二那會兒我第一次在外面跟別人同住也沒有怎麼害怕。”

    四下無人,葉醇吻了吻黎曉北額頭:“沒有怎麼害怕,就是有點害怕了。”

    黎曉北老實承認:“是有一點。不過,我現在也不是當年的我,不會害怕了。”

    他的新舍友也挺和氣的。

    休息沒一會兒,黎曉北接到孟子矜的電話。

    孟子矜急轟轟道:“曉北,你在寢室在哪一棟公寓?”

    黎曉北正犯困呢,接電話的葉醇:“是我,找曉北什麼事。”

    急轟轟的孟子矜仿佛被潑了盆冷水:“舅,怎麼是你啊,我正要去曉北寢室看看,你把電話給曉北。”

    葉醇真想對沒眼色的孟子矜翻白眼:“他在休息,待會我們回寢室再給你電話,你先把自己的寢室收拾好,我們一會兒過去看看。對了,你媽呢?”

    孟子矜撇撇嘴道:“幫我辦校園一卡通去了。”

    葉醇:“等你媽回來我們就過去。”

    孟子矜懷疑道:“你確定你會叫醒曉北?”他可不敢相信他舅對黎曉北能夠狠下心來。

    黎曉北此時已經睡著了,在外面,葉醇不會讓他睡太久,怕著涼,夏天感冒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葉醇道:“嗯,乖乖在你自己寢室待著。”

    黎曉北在半小時後醒來,也沒睡多久,林子旁邊有個籃球場,有高年級學生在那兒打球,球撞擊地面發出咚咚聲,將黎曉北吵醒,也不用葉醇叫醒他。

    葉醇取出包裡放著的溫水:“喝點水。”

    黎曉北咕嚕嚕地喝下還有點溫度的溫水,解了渴。

    葉醇將黎曉北睡覺時孟子矜來電一事告訴他,問他要不要去孟子矜的寢室樓轉轉。

    孟子矜和馮思謙同樣考上華大,不過三人均不在同一學院,黎曉北進了全校最難進的物理學院,孟子矜進了排名第三難進的建築學院,馮思謙則進了通信學院。

    黎曉北精神奕奕道:“要去的。”

    確定接下來的行程後,黎曉北和葉醇直奔孟子矜所在的丁香公寓。

    找到孟子矜後,黎曉北發現他們的住所都沒有多少區別,全是統一的寢室樓。

    只不過孟子矜所在的叫丁香公寓,黎曉北所在的叫紫荊公寓,後來他們還知道馮思謙在桃園公寓。

    東奔西跑忙了一天,葉醇也不好繼續佔用黎曉北與新同學們溝通交流感情的時間,交待孟子矜要與黎曉北好好吃晚飯後才自行開車離開。

    用過晚飯,也沒地方去的黎曉北窩在他的新床上跟新室友們聊天。

    程一吹完他的秀髮後,問黎曉北:“剛才送你進來那位是你三哥?”

    黎曉北搖頭:“不是。”

    錢宇真晚飯好像沒吃太飽,此時正啃著他媽下午給他買的蘋果,道:“可是你跟他很親啊,怎麼不是?”

    黎曉北就沒打算向他們隱瞞自己與葉醇的關係,坦誠道:“他是我未婚夫。”

    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黎曉北,一動不動的。

    還是程一最快反應過來:“未婚夫!?”

    黎曉北點頭:“嗯。”

 

167 軍訓

 

167章軍訓

    剛上大學的程一錢宇真樓遠修三人正準備開啟人生的第一步,不料新同學黎曉北卻給他們致命一擊。

    看似年紀最小,最單純的他,居然已經有未婚夫了。

    程一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可是你未婚夫的年紀比你大五六歲吧?”

    他覺得黎曉北的未婚夫起碼給黎曉北大上五六歲,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黎曉北搖頭:“你猜錯了。”不過,他也告訴對方葉醇的真實年紀,會把他們嚇壞的。

    程一錢宇真樓遠修以為他們是不是把年紀猜大了。

    其實,葉醇一看就知道已經是有工作的人,只是看不太出年紀而已。

    沒再繼續糾結葉醇年紀問題,程一他們更好奇黎曉北看起來在家中備受寵愛,家人怎麼會捨得他那麼早就被他人訂走。

    黎曉北滿足他們的好奇心,簡單道:“我和我未婚夫家是世家關係,我們相互看中對方,就順利在一起了。”

    說起來,他與葉醇之間還真沒有多少阻礙,他們不是笨蛋,沒有傻傻的沖到家人面前跪下告訴家長,我們在一起了,你們既然愛我就得同意我們在一起,並且還要誠心誠意地祝福我們。

    那是真正傻子的做法,黎曉北和葉醇用的是迂回戰術,成功在一起。不過,這些過程,就不必言於他人,非常沒有必要,黎曉北向來也喜歡簡單說話,不喜歡將問題弄得太複雜。

    程一三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好在黎曉北的室友們還算比較懂事,沒有再問更多。

    他們將話題轉移到第二天的開學典禮,以及來自哪兒。

    程一與黎曉北一樣是本地人,樓遠修是g省的,一個純正的南方人,錢宇真則來自省,純正的北方人。

    黎曉北問他:“你們真的會說‘你瞅啥,我瞅你咋地’嗎?”

    錢宇真爽朗笑道:“那不一定,有些喝醉酒的人會說,平時很少的。”

    黎曉北:“哦,那我今年冬天一定要去看看,你們那邊的滑雪場是全國最好的。”

    錢宇真:“這倒是真的。”

    輪到來自g省的樓遠修提起自己家鄉,黎曉北想起來他去過那個地方:“我知道你們那裡,山清水秀,最出名的美食是雞。”

    樓遠修是個斯文的男孩子,道:“挺厲害的,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黎曉北沒隱瞞,道:“小時候我哥他們經常帶我出去玩。”他記憶力好自然就記住了。

    程一羡慕道:“那你去的地方還挺多。”

    黎曉北點頭:“嗯。”一點也不謙虛。

    聊了一個晚上,幾人之間的熟悉程度大有提高。

    程一睡前摸摸自己秀麗烏黑的長髮,總感覺黎曉北好像在哪裡見過。

    距離學校關燈還有兩小時,物理一班的輔導員來到他們宿舍,確認他們都已在宿舍,並再次告訴他們明天的開學典禮一事,同時,輔導員還特意找到黎曉北,悄悄問他明天是否想上去作新生開學演講。

    本著低調的原則,黎曉北拒絕了。

    輔導員還勸他上臺:“可是,你的入學分數是全年紀最高的,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黎曉北堅持道:“老師,這是我的個人決定,謝謝您的好意。”

    輔導員見再三勸都沒有辦法,只好另找他們班分數全年紀第二的同學。

    九點鐘的入學典禮即將開始,華大的校長在臺上致辭,學生們頂著太陽坐在操場上聽。

    隨後是教官團隊的教官代表致辭,然後是新生代表致辭。

    開學典禮進行順利,結束後就快到中午了,黎曉北與他的舍友們一塊兒去吃午飯,下午兩點去領軍訓服兩套,一套厚的,一套薄的,再加一件t恤,三點之後是與教官們正式見面。

    午休前,黎曉北摸出手機,與葉醇聊聊他在新學校發生的趣事,昨天太晚,他們只道了晚安沒有多聊,並不希望第一天來學校就影響其他同學休息,黎曉北也沒有天天向別人炫耀自己未婚夫的興趣。

    正常情況下,黎曉北的話不多,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聽別人聊天。

    黎曉北其實只要站著,就是一個話題,他的長相已經說明他非常具有話題性。

    身體愈發健康的黎曉北身高繼續朝上長,雖不多,但至少不是男生中的矮個子,一米七五的身高也足夠了,長開的臉龐更為俊俏精緻,五官分明。路過他身邊的不少學生都會回頭多看兩眼,有的還會因看他的容貌而呆在原地,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不少學生還會打聽他是不是表演系新來的學生。

    黎曉北已經習慣性不在意他的想法,長髮的程一同樣是習慣性回頭率,如果不是有黎曉北在,他必然會成為焦點,只可惜,黎曉北已經將所有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樓遠修和錢宇真倒是沒他們兩人鎮定,無論走到哪兒都要被人圍觀,總感覺自己的內心世界都被人偷窺了。

    排隊打飯期間,樓遠修和錢宇真才感覺到落在他們周圍視線逐漸減少,因為黎曉北負責去買飲料,樓遠修負責去打米飯,跟他們兩人隔開,才真正松了口氣。

    錢宇真心再大但也有纖細的敏感神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結束?”

    樓遠修拍拍他的肩膀:“忍一忍就好了,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不要太在意。”

    錢宇真看他一眼:“你還真是淡定。”

    其實樓遠修內心並不淡定,他就一宅男,哪裡受過這樣的關注。

    四人圍坐在餐桌前用餐,本來聊得好好的,旁邊卻忽然傳來特別大的聲音。

    其他三個年級的師兄師姐大部分還沒回校,在食堂裡用餐的基本上是他們這些新生。

    黎曉北等人沉默下來,聽他們聊天,因為他們說話的聲音已然被蓋過。

    其中一男生道:“阮秀青,你實在太厲害了!距離滿分也就只差五分而已。”

    一個女生羡慕道:“是啊,肯定只是語文作文扣了一點點分數吧?”

    坐在他們對面的男生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一點也不客氣道:“還真被你猜對了,不過是作文扣了兩分,數學一道選擇題扣了兩分,對這個成績我還算滿意的。”

    坐在男生旁邊的女生說道:“你一定是咱們學院學分數最高,所以老師才會叫你上臺演講吧?”

    阮秀青被捧的洋洋得意,他們學院可是全校最有名,也是全國最有名的,以第一名成績進來代表什麼,那絕對是老師們爭相搶過去的學生啊。

    程一幾人繼續用餐,誰也沒說話。

    被人恭維的那位男生確實是今日上臺的做演講的阮秀青。

    他們幾人說話的聲音不小,大部分內容都被安靜吃飯的黎曉北等人聽了進去,無非是各自在報自己的高考成績。

    等他們離開後,錢宇真才呼出一口氣:“他們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話說,你們高考都考了多少分?雖然我也知道進咱們學院的學生分數都是相對最高的。”

    樓遠修沒直接說自己的分數,而是皺皺眉頭,道:“我聽說咱們這屆入學的考生中,最高分是全科滿分,並不他吧。”“他”代指阮秀青。

    程一說道:“我也聽說了,而且我知道我們市就出了個全國第一,全科滿分,不知道是不是他。各科的狀元都在被採訪,那位好像禮物神秘,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是誰,反正我是沒有打聽到。”

    樓遠修說道:“那你至少知道他從哪個學校出來的吧?”

    程一道:“哦,這倒是知道,城北二中,就是曉北的學校嘛。”

    眾人望向黎曉北,錢宇真好奇道:“你們學校真出了個全科滿分的?你認識他嗎?”

    黎曉北想了想,以為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滿分的吧,畢竟高考也不難。

    黎曉北搖頭:“我不認識啊,回頭我問問我朋友,他們也進咱們學校了,跟我不同系。”

    四人解決午餐後,先回寢室午休。

    其他人有沒有午休習慣黎曉北不知道,但是黎曉北自己是有的。

    到學校之前,邵楠就告訴黎曉北,軍訓會特別累,中午回寢室後一定是倒頭就睡,所以前一天晚上一定要休息好。

    下午按照學校的安排進行,輔導員全程跟著他們,排隊集合,點名,連臨時班長都選了出來,效率是杠杠的。

    臨時班長就是那位新生代表阮秀青。

    黎曉北對誰是班長一時並沒有什麼感想。

    愛恨分明的程一對這位新生代表並不感冒,只是面無表情的接受。

    錢宇真和樓遠修也只是遠遠看著。

    倒是幾個與阮秀青剛認識的同學拼命為他鼓掌,阮秀青還像個官方領導似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程一等人忍不住撇開腦袋。

    有些人天生就是不對盤,也是沒辦法的事。

    阮秀青像模像樣的當起小領導,開始幫老師點名,登記人數。

    按照身高排好隊之後,教官團也跑步出現。

    物理系一共一百五十人,五個班級,每個班三十人,三個定向班,兩個非定向班。

    黎曉北在物理一班,分派給他們班級的是兩名年輕的教官,一名二十二三歲,一名大概在十□□歲的樣子,可能跟新生們的年紀差不了多少。

    輔導員向學校們介紹兩名教官,年長那位教官姓蔣,年紀小的那位姓錢。

    介紹完畢之後,輔導員便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讓教官和新生們進行互動。

    下午還未開始進行訓練,不過教官們可以開始教新生們如何疊被子,穿軍裝。

    第一天只是一個認識的過程,第二天才是正式的訓練。

    或許是有“全系第一”的美名加持,阮秀青特別的活躍,晚上教官到寢室給黎曉北他們講解如何穿衣服,疊豆腐塊兒被子時,他也跟著進來指點江山。

    輔導員非常需要像阮秀青這樣的學生,倒是願意將一些簡單的事情交給他去安排。

    一時間,阮秀青的風頭旺得不行。

    程一等人對此倒沒有什麼看法了,畢竟他基本上都是在女生面前表現得比較誇張,面對他們這個顏值比較高的寢室,阮秀青向來是不愛進來的。

    軍訓即將開始,黎曉北有點點緊張,他睡前向葉醇說起自己的緊張情緒。

    黎曉北:校長,我有點點緊張。

    葉醇:沒什麼好緊張的,就是學幾個簡單的動作。

    黎曉北:我肢體動作好像不夠協調。

    葉醇:我看挺好的,誰敢說你不夠協調,回頭我替你揍他。

    黎曉北:嗯,要說到做到。

    葉醇:在學校吃睡還習慣嗎?等你軍訓完就可以申請住外面了。

    黎曉北:我想校長了。

    葉醇:我也想你。

    黎曉北:咱們新居的家居都到了嗎?

    葉醇:還沒呢,等你放假就到了。

    黎曉北:這樣啊,非常期待跟校長一塊住。

    該死的軍訓,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啊。

    他想跟曉北同居都想到發疼了。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的葉醇心酸回道:我也是。

 

168 封面

 

168章封面

    軍訓的第一天豔陽高照,聰明的教官們直接將他們拉到樹蔭下訓練。

    軍訓訓練的內容無非就是立下稍息,齊步走,正步走之類的,休息時拉拉歌。

    黎曉北沒軍訓過,第一天感覺還可以,倒不是太累,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倒是在軍訓過程中一些女孩子站不太住,下午就有人暈倒過去,輔導員東奔西跑,給她們弄來降暑藥和茶水,以防萬一。

    在軍訓期間,手機不能帶到軍訓場地,否則一律沒收。

    黎曉北沒辦法及時與葉醇聯繫,不過,孟子矜會時不時跑過來問問他身體情況。他非常清楚黎曉北體弱和生病時的狀態,現在見他滿面春風,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上午十鐘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孟子矜跑來找黎曉北:“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軍訓和爬山不同,爬山只是一段時間,軍訓都是連續好多天的,咱們下周還得到軍營裡訓練,後面還有拉練活動,我怕你吃不消。”一個沒注意就要被他舅削。

    從訓練單上可以看出,一周比一周強。

    黎曉北伸伸胳膊伸伸腿,道:“我昨天運動後也沒有出現身體特別酸痛的情況,應該沒事。”

    孟子矜將水壺遞給黎曉北:“給你倒的溫水,記得喝了。”

    黎曉北點頭道:“嗯。”

    按照舅舅的吩咐給黎曉北交待一番後,孟子矜才回他的陣營中跟新同學繼續玩耍。

    班上好些同學對黎曉北都特別好奇,每天都有位帥得不行的帥哥來找他,還各種體貼關懷,已經有不少私下認為孟子矜是黎曉北的男朋友,否則怎麼會如此關懷入微。

    只有黎曉北的寢室室友們才知道,黎曉北是有未婚夫的,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孟子矜是黎曉北高中同學,並且是他未婚夫的外甥,看來他們兩家人是真厲害,說上華大就華大,都不帶喘的。

    不管其他人怎麼猜測黎曉北與孟子矜的關係,都不影響黎曉北的被他人當成別樣風景,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個個都顏值都超級高。

    到學校的第一天,黎曉北身邊的幾位家長已經說明一切,他們當天就已經被他人關注起來,而且還總感覺他的家長特別眼熟,但是死活沒想起來像誰,畢竟黎曉北姓黎,很少人聯想到邵馳會是他的家長。

    還有一點,每次臨時班長點名時,第一位被喊到的總是黎曉北,第二位是臨時班長阮秀青,大家都以為只是隨機排名,並未注意到名字排列順序規則中蘊含著什麼。

    昨天被教官勒令剪掉一頭長髮的程一蔫蔫,無精打采在一旁哀聲歎氣。

    黎曉北喝了口孟子矜送來的溫水,問道:“你還好嗎?”

    將帽子扣在頭上死活不願意取下來的程一抱住黎曉北,也不怕熱死:“我現在一定醜死了!”

    錢宇真忍不住拍拍他的腦袋:“也沒怎麼樣,就是短一點而已,還是挺帥的。”

    程一將錢宇真的揮開:“走開走開,別碰我的頭。”

    黎曉北實在是熱的受不了,將程一推開:“你抱著我有點熱。”

    程一開啟委屈模式道:“果然是被嫌棄了。”

    樓遠修悠閒地喝水,他體質比黎曉北還差,現在累得根本不想說話,還有大部分同學也都跟樓遠修差不多,癱坐在一旁的臺階上不想動,連話都不想多說。

    接下來的幾天軍訓均是如此,還好後面兩天下了點雨,被教官訓練的要死要活的新生們總是有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與此同時,校園記者的週刊也出來了。

    赫然成為週刊封面的是一張溫馨照片,照片中的兩位主人公均是側臉,一個低頭站著,一個單膝跪地,手上正在做系鞋帶的動作,顯然他不是給自己系鞋帶,而是給站著的那位新生重新系,兩人動作親昵自然,看不出有半點做作痕跡,想必是校園記者無意中拍下來的。

    雨天只能在室內休息等雨停,校園週刊發的是電子牌,在學校的微信公眾號上就能查看到,輔導員還特意將本周週刊發到他們班級新建的微信群,所有人第一時間發現週刊封面的那張圖中的站著的主人公是他們天天共處的黎曉北同學,絕對沒有看錯。

    不過,圖中的另一個人,是他哥哥嗎?關係真好。

    下雨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進行訓練活動,休息期間,不少同學跑回寢室取手機,黎曉北正趁機跟葉醇發短信,在等候回復的時間裡便看到他們班級群裡發的週刊內容。

    順手戳進去看一眼,赫然發現自己和葉醇被當成封面。

    剛看到時黎曉北是有點點驚訝,不過他情緒沒有多在的起伏,而是將週刊轉發給葉醇。

    那一頭的葉醇剛開玩一個會議,看到黎曉北發來了資訊,外加一個轉發內容,葉醇先是回復黎曉北資訊內容。今天a市內確實是在下大雨,此時葉醇還真是希望雨越下越大,他家曉北就不用軍訓了,最好連續下一個月什麼的,也就想想而已。

    緊接著,葉醇點開黎曉北發來的轉發內容,他剛開始認為黎曉北給他分享有趣文章,沒想一點開,便是那天他給黎曉北系鞋帶時被拍下來的照片,他還真沒注意。

    黎曉北:校長,看到照片了嗎?

    葉醇:看到了。

    黎曉北:照片中的校長很帥。

    葉醇:你也很帥。這是學校的週刊吧,以前可沒有這麼先進。

    黎曉北:嗯,剛才輔導員發群裡的,你會介意咱們的照片被放在上面嗎?

    葉醇:沒事,只有側臉,沒有咱們的正臉。

    黎曉北:好,那就讓照片放在上面好了。

    因為只有照片,並沒有配上題目,可以使人聯想到許多。

    不過,大概很多人都會聯想到家長對孩子的寵愛吧,肯定會抱有不同意見的。

    臨時班長阮秀青第一眼看到照片就知道是黎曉北,他最近就盯上了黎曉北,作為班長,他沒有傲然的容貌,但是他自認是有學識的,可是屢次卻因黎曉北的出現而分散注意力。

    更令阮秀青鬱悶的是,他覺得輔導員特別看重黎曉北,明明除了長相,哪裡都不如自己。

    久而久之,阮秀青便開始關注起黎曉北,一看到週刊封面便知道那人是他。

    嘖,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連鞋帶都要家人給他系,真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阮秀青找到與他班上幾關係還不錯的將週刊封面圖作了圖解,讓他們對黎曉北的印象變得更差,誰會喜歡被家長寵壞的孩子啊。

    那一聽就是熊孩子,沒有人喜歡的。

    而此時,黎曉北還不知道因週刊封面一事被傳自己是被家長寵壞的孩子。

    程一他們是後來才知曉的,一聽到之後便將事情轉告給黎曉北,有人在造謠。

    與黎曉北生活在一起才會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被寵壞的孩子。

    如果一個被寵壞的小孩那他一定非常任性,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而且可能還會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喜歡周圍的人都圍著他,有輕易看不起他人之類的臭毛病。

    黎曉北身上並沒有此類情況,錢宇真和樓遠修也都聽到這樣的傳言,真的是沒事找事,上個大學怎麼就那麼亂七八遭的,到底是曉北得罪誰了。

    錢宇真非常講義氣,他有些憤怒那些亂傳的同學:“曉北,你是誰得罪誰了嗎?非要把你說成十惡不赦的敗家子。”

    黎曉北面無表情撓撓臉:“我也不知道我得罪了誰?”他沒有經歷被人如此討厭一事,不知道該如何解決,他現在應對的辦法是,充耳不聞,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討厭他的人遲早會露出馬腳。

    現在的黎曉北還沒有目標。

    此事,黎曉北沒有告訴家人,也沒有告訴葉醇,上大學後,他總不能事事都要跟葉醇說,怕他會擔心自己在學校過得不好,而且,他現在才到學校沒幾天就發生這種事,更容易令人擔心。

    風言風語不過是一時的,很快就會被打破。

    第一周的軍訓不少同學都曬成黑碳頭,黎曉北依舊白皙如初,他的體能還明顯有提高,每天的鍛煉使他體質在逐步改善。

    或許是黎曉北白皙如實,平時訓練又幾乎不請假渾水摸魚,每天都認認真真的訓練,兩位教官都非常喜歡他,動作標準不說,還能吃苦耐勞。

    其實,黎曉北自己也挺累的,可是他的累似乎非常值得,身體越來越好,就可以做更多事情了。

    第二周,所有人被拉到軍營裡體驗一周的軍營生活。

    所有的學生和教官同坐在軍用大卡車上,還挺有意思。

    週刊封面一事過後,黎曉北更是成為他們系裡的名人,現在無論在哪兒,都備受關注。

    坐在軍營的大卡上,幾位女生硬是擠到黎曉北程一他們身邊坐下,就為了跟黎曉北套套近乎,瞭解瞭解八卦。

    女生a:“黎曉北,天天來找你的那位帥哥是你男朋友嗎?”

    女生b:“週刊封面的幫你系鞋帶的那位大帥哥是不是你哥,下次他來學校看你,能不能介紹給我們認識?”

    女生:“黎曉北,你的高考分數是多少?”

    最後一個問題所有在車上的同學都非常好奇,特別是造謠後似乎不太成功的阮秀青。

 

169170

 

169章打架

    前面兩個問題都是*,黎曉北有不告知他人的權力,面對只是屬於好奇並無惡意的女同學,黎曉北選擇只回答最後一個問題。

    黎曉北一慣的面無表情,波瀾不驚道:“正好滿分。”

    眾人表情不一:“……”

    黎曉北說什麼?正好滿分?分數嗎?怎麼可能!

    老師都沒有告訴他們班裡有滿分的同學,騙人吧。

    可是黎曉北的表情並不像騙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輔導員在前面的副駕駛座,並不在他們的卡車車廂內,不然他們可以問問真實情況。

    或許黎曉北在跟他們開玩笑?

    程一錢宇真樓遠修三人固定與黎曉北坐一塊兒,也有些不敢相信,上次他們提起滿分那位是還問黎曉北是不是他們學校,敢情就是他自己的話那豈不是說明他刻意隱瞞。

    程一有些不悅道:“上次我問你,你怎麼沒說。”或許他在開玩笑。

    黎曉北望向他,平靜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們學校還有另外一個滿分的,後來我問了我們老師,發現沒有其他人,就只有我一個。”

    這種事還能以為嗎?

    你以為能考滿分那麼容易?

    樓遠修推推鼻樑上的眼鏡道:“曉北,全國就只有一個是滿分的,還是物理狀元。”

    黎曉北眨眨眼,指向自己:“不會是我吧?”

    一群人氣得吐血,你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這種事情怎麼會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程一捂了捂胸口,經過幾日的觀察,他很確定黎曉北沒有必要騙他們,他似乎毫不在意。

    錢宇真道:“嗯,肯定是你。”

    黎曉北點頭,簡單道:“哦。”

    哦?

    然後呢?

    旁邊的三位女生已經一臉懵逼狀,什麼情況!

    她們也就是抱著問問的心態提問的,沒想到會問出滿分啊。

    周圍的同學不少人聽到黎曉北與三位女生和程一他們的對話,包括如今差點暈厥過去的阮秀青。

    根本沒有證據證明黎曉北就是那個滿分同學,他不是才是最高分了嗎?黎曉北怎麼可能是滿分!

    越想越有點抓狂,阮秀青垂頭咬牙切齒,他不相信,他才是第一名,怎麼會淪為第二名。

    同一寢室的眾人默默歎息。

    黎曉北的反應完全不在他們意料的範圍內,他到底是來自怎麼樣的家庭?

    不管如何,黎曉北出了一把風頭,有人聯想到每次的點名順序。

    同學a道:“難怪每次點名都是你排在第一位,敢情是按照高考分數排的。”

    同學b道:“全國狀元……”

    同學湊前靠近黎曉北:“全國狀元,回頭跟我合張影。”

    眾同學:“我也要,我也要!”

    黎曉北好脾氣道:“嗯。”他的回復依舊簡潔。

    雖說黎曉北同意了,不過他與其他同學之間還是有所區別,那種無論別人如何想跟他當朋友,都是總感到會有所差距的感覺,因為他們本來就不在一個層次。

    都是同班同學,日後學習的內容都一樣,他們一定能超越高考狀元,誰也不比誰差!

    理想很美好,但現實也許卻很骨感。

    出了風頭黎曉北一點也不張揚,他除了喜歡炫耀自家校長之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太放在心上,之後便與程一聊聊頭髮的問題,程一差點被他氣哭。

    壞人啊,怎麼都是揪著他頭髮一事不放,他都快催眠自己忘記這件事了。

    錢宇真和樓遠修也發現黎曉北似乎不太在意高考狀元這回事,他們也沒繼續揪著,聊聊別的話題就過去了。

    或許黎曉北並不在意高考狀元的身份,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剛抵達軍營,阮秀青便找上他們班的輔導員,詢問此事的真假:“老師,黎曉北真的是全國物理狀元和高考狀元?”

    輔導員有些驚訝他怎麼會突然問起來,道:“是啊,怎麼了?”

    阮秀青內心複雜無比,搖頭道:“沒有,我就問問。”

    程一眼神好,耳朵敏感,不巧聽到阮秀青問輔導員一事,見他一臉憤憤然的走回來,程一心道,難不成之前造謠的人就是阮秀青,也沒見誰對他的室友這種奇奇怪怪的態度。

    本來對阮秀青沒有好感的程一更加確信他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可疑。

    下車後所有新生都列隊聽安排,寢室有限,八人一間,黎曉北四人正好與阮秀青他們寢室四人安排在一塊兒。

    男生基本上都是背著背包到軍營,女生可能會用小箱子,行李倒是不多。

    寢室安排好之後,所有學生都朝有標識的地方走去,寫著“禁”字都是不可進去的。

    程一還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樓遠修他們,他對阮秀青越發不感冒。

    進了寢室後,誰先到誰先占床鋪,軍營條件不比學校寢室,全是上下鋪模式,左邊四張床,右邊四張床,中間是過道和簡便的桌椅,只有公共浴室和公共衛生間。

    正好是兩個寢室的新生,阮秀青估計在寢室沒少提黎曉北,兩個寢室涇渭分明,左邊是阮秀青寢室四人的床鋪,右邊黎曉北寢室四人的床鋪。

    剛進寢室,大家都是埋頭整理自己的物品,也沒有多餘的話,氣氛略有些沉悶。

    寢室內有一個大櫃子,上面是擺放牙刷水杯的位置,下面有八格方形櫃,正好每一個人一個小櫃子,錢宇真個頭高,他看中的是最上層最右側的那個,但是寢室裡還有另外一位與他身高差不多的新生洪哲,兩人同時看中該方形櫃。

    或許本來就對黎曉北寢室的人有先入為主的看法,洪哲與錢宇真互不相讓。

    洪哲脾氣也急,見錢宇真不讓,便動手推了他一把,錢宇真也是個有脾性的漢子,被人欺負了,還管得住自己的拳頭,上去就給洪哲一拳頭。

    錢宇真怒道:“神經病!”

    洪哲自然不會吃了一拳頭後就停下來,他也回了錢宇真的拳,兩人一來一往打了起來,不太穩當的椅子和桌子被兩人的體型給掀翻在地。

    寢室內此時所有人都在,其他人立馬上前勸阻,但是雙方戰鬥太過激烈,勸阻無效,索性只好加入戰場中。

    黎曉北從未參加過打架鬥毆,以往不是從老師口中得知便是從新聞上看報導,看著寢室混亂的局面,黎曉北冷靜歸冷靜,但是他不想勸架,也不想袖手旁觀,他也要體驗一翻打架,上去對阮秀青寢室的人就是一腳,正巧是被程一揍翻在地的阮秀青。

    混亂中,阮秀青當然不知道誰踹了他一腳,雖然不重,但是實在是憋屈。

    隔壁路過的同學發現他們寢室八人打架,立馬跑去叫輔導員!

    年輕人氣血方剛是好,打架就不好了嘛,此事還須輔導員出面解決。

    八個男同學便等於是班裡四分之一的同學在打架,不僅僅驚動了輔導員,以及學校領導還驚動教官和營長。

    已經進入軍營,打架該怎麼處罰,輔導員很是頭疼,個個都是身嬌體貴的新生,索性將事情報告給領導,看如何處理。

    領導更過分,不問原由,直接將八人將給教官。

    教官那可直接,在軍營裡打架?更不需要理由,直接去操場裡跑十圈!

    這個年紀的新生都倔得跟頭驢似的,跑就跑,還怕你不成。

    阮秀青也是頭腦發熱才加入群架中,他是有多愛惜自己的羽毛,現在悔不當初,想跟老師解釋,老師壓根兒不聽,一切都得聽從教官的。

    相反,黎曉北這位高考狀元還在參與打架的興奮中,跟著去跑操場,繼續嘗試他從未有過的體驗,被罰跑,而非主動跑步。

    錢宇真對黎曉北道:“怎麼感覺你被連累反而挺高興的。”

    黎曉北挺喜歡錢宇真的性格,道:“沒有被連累,我也參與打架了。”

    錢宇真揉揉被一拳打疼的嘴角,道:“敬你是條漢子,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說真的,黎曉北還是第一次被罰跑,跑起步來也覺得特別有趣,道:“嗯。”

    程一和樓遠修似乎更喜歡黎曉北了,不像那位阮秀青,打完架後立馬跑到輔導員面前告狀,男子漢之間用能打架解決的事情還要找老師嘰嘰歪歪,真不像個男人。

    他們果然沒有看錯人。

    有了對比之後,阮秀青的做法也確實令他們寢室的同學感到一陣羞恥。

    找老師告狀這種事他們是看不上的。相反,高考狀元還挺有承擔能力,人家也沒怎麼動手,說跑就跑,特別有骨氣,對他倒是刮目相看。

    洪哲與錢宇真還真是不打不相實,在跑步的過程中,兩人居然一掃前嫌,聊起各自的興趣愛好,發現兩人還臭味相投,興趣愛好都差不多,等他們跑完步,兩人已經勾肩搭背起來,主要是累的。

    還沒開始訓練呢,就有人被罰跑操場,孟子矜和董鋒被其他同學帶到操場總旁邊圍觀,剛開始他們還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走近一看,媽呀!

    曉北!?

    孟子矜用力揉揉眼睛,用力拍打董鋒的肩膀:“你幫我看看,那個是不是曉北。”

    董鋒用他五點二的視頻一掃,確認道:“沒錯。不過,跑操場的八人不是因打架被罰跑麼,曉北也參與打架了?”

    兩人面面相覷,實在無法想像黎曉北也會參與打架,簡直是驚天密聞!

    170章學壞

    趁著現在還可以使用手機,孟子矜決定向家長們告密,首先,是告訴他舅舅葉醇。

    要是被家裡人知道黎曉北在學校打架一定會非常吃驚吧。

    抱著看戲心理的孟子矜果斷給他舅舅發微信,內容是:曉北剛到軍營就跟人打架,還被罰跑操場[附圖]

    剛剛喝完一杯茶正想休息的葉醇便看到自家外甥發來的資訊,第一眼是覺得不相信,肯定是他外甥的惡作劇,第二眼,他還是不相信,他家寶貝怎麼可能打架,說真的,確實沒有人敢欺負他家寶貝,可是他也不會主動去欺負別人啊!

    可是照片卻是清晰的反應,他家曉北真的在操場上跑步,裡面還有打架的幾位新生入鏡。

    葉醇急忙給孟子矜去電話:“孟子矜,告訴我是什麼情況?曉北真的跟人打架了?”

    孟子矜就事論事:“暫時還沒瞭解清楚情況,等曉北跑完我問問,或者讓他給你回個電話,現在只從其他人口中得知,一個寢室的人打起來,整個寢室八個人現在被教官罰跑操場。”

    葉醇心裡著急:“你快去看看到他有沒有受傷,別站在原地當圍觀群眾。”

    孟子矜就知道自己多事了,道:“知道了,我去操場上問問看,下面有教官盯著他們跑步數圈數呢。”

    葉醇內心緊張,道:“趕緊去問清楚情況。”

    孟子矜和董鋒趕緊跑下去問站在操場旁邊的兩位教官。

    董鋒也是經常當班幹部的,懂得如何與人溝通,不一會兒便問出事情原由。

    與旁人傳出來的內容差不了多少,確實是整個宿舍打群架,現在宿舍裡的桌椅還倒在地上還沒有人收拾。

    孟子矜則跑到跑道旁邊問黎曉北:“曉北,你怎麼會打架,我舅舅知道了。”

    黎曉北卻是微微一笑道:“啊,我知道了,待會我跟校長解釋一下。”他跑得有些氣喘。

    孟子矜問他:“還能堅持嗎?”

    黎曉北點點頭:“還能堅持到第十圈。”

    孟子矜見他似乎完好無缺,沒再繼續問,跑步的時候最後不要跟他說話:“那你先跑,跑完再說。”

    阮秀青寢室的莫明誠,體力與黎曉北差不多,速度不相上下,見孟子矜出現又消失,便與黎曉北齊肩跑,八卦道:“你男朋友還是挺不錯的嘛,還想來陪跑。”

    黎曉北喘了口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孟子矜是我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好朋友。”他未婚夫現在還等著他的解釋呢,知道後定是要擔心的。

    莫明誠本來只是想調侃一下,未料黎曉北一本正經回答,便道:“那你有這樣的好朋友也不錯。”

    黎曉北點頭:“嗯,他很好的。”

    不知不覺中,孟子矜還被黎曉北發了一張難得的好人卡。

    前面幾圈大家還有力氣說話,後面幾乎沒有人聊天了,體質層次不同,六圈之後基本上就可以看出誰體能好。

    錢宇真與洪哲跑著跑著變成兩人的賽跑,兩人還自行訂下約定,看誰第一個沖到終點線。

    第二集團就是程一、黎曉北、莫明誠,藍華軍四人,最後兩位則是樓遠修和阮秀青,樓遠修還是慢跑,而阮秀青已經喘的不行,從最開始的第一集團跌到最後一名,現在幾乎是在走路,可見他的體力並不怎麼樣。

    八人終於跑完十圈回來,個個都癱軟在地,別說打架,現在是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黎曉北呈大字型躺在草坪上,他從來沒有嘗試過一下跑那麼多圈,現在感覺身體的力氣被抽幹了似的,但是又感覺特別特別舒服。

    孟子矜和董鋒早就在終點等他,此時正站在一旁,一個給個扇風,一個捏捏他的腿,進行全方位按摩。

    孟子矜小聲說道:“我舅舅得心疼死。”因為他剛才將黎曉北跑步的視頻拍了下來拍給了葉醇,估計他舅舅現在正在抓耳撓腮。

    黎曉北躺了一會兒,董鋒將他拉起來:“曉北,別躺著,起來走走,邵楠要是知道你還會打群架不得哭死。”

    黎曉北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道:“那就別告訴他。”

    董鋒心想,有可能嗎?

    孟子矜的舅舅知道後,邵家所有人都會知道吧,他又不是沒有見過邵家親朋好友寵愛黎曉北的程度,真的是要星星就給摘星星,絕對不會摘月亮的那種寵愛。

    在別人眼中,孟子矜和董鋒就跟兩個保姆似的在黎曉北身邊跟前跟後,關懷入微,令人好生羡慕,不愧是高考狀元,天生自帶光環,還附帶追隨者。

    給足八位打群架的新生們足夠的休息時間後,教官又讓他們排好隊教訓幾句,因為也沒有造成什麼損害,八人認錯態度良好,倒也沒有記過之類的處罰,畢竟打架的八個中有一位還是高考狀元,輔導員敢罰,領導層也不敢動,昨天就有位大拿跑來問高考狀元黎曉北軍訓如何,關心的態度一目了然,不要太明顯,小屁民瑟瑟發抖。

    就是小孩子們之間的打打鬧鬧,念其是初犯,就這樣吧。

    圍觀群眾們見沒有後續便紛紛散去,也快到用晚餐時間,還是去看看軍營的食堂如何吧。

    剛軍訓的前兩天還有新生連飯都吃不下去,到後面女孩子們都能將打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據說在軍營裡打的飯菜都不能吃剩,否則也要被處罰。

    不過,按照現在每天的活動量,大家的食量都漸漲,大概會極少出現剩飯剩菜一事。

    孟子矜和董鋒送黎曉北回寢室,就怕他們還鬧起來,不過不打不相識,幾個新生熟悉後倒是聊得還算愉快,除了還記恨不知道誰踢的那一腳的阮秀青之外。

    孟子矜和董鋒就是怕黎曉北半路暈倒什麼的,不過見他滿面紅光,正常說話聊天喝水後,總算放心不少。

    黎曉北回寢室裡緩了緩,孟子矜和董鋒又幫他把未鋪好的床鋪好,口杯牙刷毛巾都擺放整齊,等兩人弄完後對視一眼。

    孟子矜噗哧一笑:“你比我還像老媽子。”

    董鋒:“趕緊弄完向你舅舅交待。”一個大傻子。

    傻子孟子矜與董鋒沒繼續在黎曉北的寢室裡久留,寢室不大,裝十個人怎麼看都有點太過擠。

    兩位“大保姆”離開後,洪哲嘖嘖兩聲,道:“黎曉北,你男朋友不錯啊。”

    黎曉北再次解釋道:“孟子矜不是我的男朋友,剛才跟他來那位才是。”

    洪哲摸摸下巴,仔細打量黎曉北,燈光下近看黎曉北發現他長得真的是比女生都還水靈,便道:“那就是說你沒有男朋友了。”

    錢宇真一副老母雞架勢站在洪哲身邊:“你別亂猜了,曉北有未婚夫了。”

    洪哲驚得張大嘴:“你,你會不會太早了?”

    黎曉北搖頭道:“不早啊,其實我還想早點結婚。我去打個電話,你們聊。”

    說起結婚,黎曉北第一反應是要給葉醇去個電話,說完他摸出擱在包包裡的手機,往走廊外面走,差點不記得給校長去電話。

    扔下一顆炸彈的當事人黎曉北風風火火跑了,只留下另外四人震驚的面孔。

    難怪高考狀元壓根兒不在乎名譽,人家早早就被訂走了!

    洪哲問錢宇真:“你見過他未婚夫嗎?”

    錢宇真呵呵一笑,深藏功與名。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黎曉北電話的葉醇總算是舒了口氣。

    葉醇內心緊張兮兮的,道:“曉北,怎麼跟人打架了。”

    作為經常處理學生群毆打架事件的校長,一想到事情發生在自家寶貝身上就各種不舒服,各種擔心,生怕他被別人打傷,他都寵都來不及的寶貝,怎麼能夠讓人碰一下,要讓他知道誰揍了他的寶貝,一定偷偷去給那傢伙套麻袋。

    然而,黎曉北卻是自豪道:“校長,是他們先打架的,我沒被人打。”

    葉醇又松了口氣:“那你打人了?”

    黎曉北點頭:“我舍友被別人揍了,我就上去幫忙,就輕輕的給了不知誰一腳,我沒有下重腳。”

    葉醇拍拍胸口:“你沒被打到那就好,下次還有同學打架,你就躲遠點兒,別被傷著。”

    黎曉北果斷拒絕:“可是那樣就不像一條漢子。”

    葉醇心痛道,你軟軟甜甜的就行,不用當漢子!

    他記憶中的華大不是這樣的啊……

    曉北怎麼突然學壞了?

 

171 心疼

 

171章心疼

    邵家人還是得知了黎曉北在學校打架一事,並通過葉醇口中得知曉北揍了人,而不是他人揍他,本來還想集體上前去把那群小孩好好教訓一頓,結果聽到自家寶貝揍了人沒被揍,立馬紛紛發短信給黎曉北,說他揍得好,誰欺負他,就要把他狠狠的揍上一頓,揍多了就聽話了。

    得到家長的支持,黎曉北高興的小尾巴翹的挺久,前一天被罰跑圈也沒影響第二天的訓練。至於葉醇,又再心痛一次,怎麼可以支援打人呢,打架多不好,難道說邵家兄弟的身體裡都好戰的因數?想想之前被揍得生病的自己。

    可是他現在有什麼辦法,人都見不到不說,連最基本的每天晚上的微信聊天都少得可憐,為什麼還要跑到軍營裡軍訓,晚上拉什麼歌看什麼電影,學校真是煩人,怎麼覺得他念書的時候沒有那麼規矩。

    內心報怨的同時,葉醇還是耐心等候黎曉北軍訓結束。

    此時,黎曉北在軍營裡如魚得水,玩得不亦樂乎。

    此前,一直生病的黎曉北從未碰觸過槍枝,家裡也不讓他機械之類的玩具,就算是邵楠想玩也是邵馳帶他出去,黎曉北向來只待在家中當個斯文的好孩子。

    沒想到,黎曉北對機械還挺感興趣,他也只是看了邵楠收藏的書籍,看過理論,但是沒有實際操作過,他以前沒想過自己會有實踐的一天,現在能夠親自動手學組裝槍支,還覺得特別有意思,慢慢練習一次,後面他就會了。

    與他一組的新生們都看傻眼,這學得也太快了吧,還能準確的道出槍支的性能和缺陷。

    黎曉北沒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其他同學問了,他就順口回答,正巧他看過並且記得而已,卻不知使得其他同學開始崇拜他的學識。平時的黎曉北確實是低調,不張揚,都是有事說事,沒事也不亂說話,人也好相處,女生都喜歡找他。

    不過,黎曉北會與同學們之間把握好距離,不會讓人認為他有其他想法。

    沉浸在軍訓樂趣中的黎曉北當然不會對他人抱有其他想法,他現在每天都琢磨著怎麼樣再從教官手中弄幾把槍來練習一下。

    然而,他並沒有機會再練習,因為軍營裡有安排他們負重十斤行走二十公里。

    淩晨四時三十分,急促的哨音響起,近千人的軍訓基地軍訓華大新生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裝,沖出宿舍,緊急集合。

    身穿迷彩服的新生們個個精神抖擻,無論男女。

    每個人都背了不少東西,包括挎包、水壺、□□支等,每個人負重達到五公斤。

    教官一聲令下,華大的新生們開始了二十公里全副武裝野外拉練。

    因人數眾多,無法進行躲避敵照明、應對小股敵人襲擾、炮火攔阻、通過染毒地段、防敵衛星偵察、防敵空襲等項目的演襲訓練,還是有點點可惜。

    所有人徒步在山林中前進。

    中午十一時左右新生們兵分幾路,開始進行野炊訓練。

    每個班都會進行分組,新生們要挖出大小合適的灶坑和煙道,並拾柴、生火、煮面。

    不過,過程並沒有起初大家出發前想像的那麼簡單。

    難在挖灶坑和煙道時就難倒不少學生,特別是黎曉北,他對一切做飯的事務感興趣,但是動起手來卻是越幫越忙,後來程一等人直接將他趕去和其他同學一起搭建簡易休息帳篷。

    黎曉北還是對做飯感興趣,跑到女生旁邊看別煮泡面或者是掛麵,似乎增加了不少信心。

    好多女生都不會做飯,煮個番茄雞蛋掛麵都是笑料百出。

    有人往蛋花兒上撒花椒,有人把番茄煮成了番茄醬湯,還有人拿著半包鹽就要往鍋裡灑,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黎曉北默默記下有比自己做飯更差勁的,至少他今天學會了煮泡面,以前都沒有吃過呢,家人不讓吃,校長也不讓吃,連孟子矜董鋒都不讓他吃。

    趁著他們都不在,黎曉北嘗試了一下,覺得泡面的味道真好吃。

    洪哲問他:“你以前沒吃過泡面?”

    黎曉北吃完後點頭:“嗯,因為身體不好,家裡人說泡面是垃圾食品,不讓吃。”

    洪哲用憐憫的眼神看黎曉北,道:“你真可憐,你不知道泡面可是世界最好吃的美食,錯過會非常可惜,你要不要再嘗嘗,我多分你一點。”

    黎曉北搖頭:“我夠了,你胃口比我好,我都要走,你下午會很餓的。”

    洪哲拍拍自己背後的包,取出兩袋泡面,道:“我還有好幾包呢,待會可以全下了。”

    黎曉北道:“哦,原本不僅有桶裝的,還有袋裝的。”

    洪哲開始大談特談他對泡面的認知,黎曉北聽得入迷,原來泡面那麼好吃,還有人百吃不厭。

    錢宇真坐到黎曉北身邊,道:“你別聽他亂吹牛,泡面也就是偶爾可以充饑,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黎曉北道:“我知道,洪哲說話特別有意思。”

    錢宇真哈哈笑道:“曉北,你以前是不是都被家人關著學習?”總感覺黎曉北生活的水準跟他們不一樣,居然沒吃過泡面,或許身體不好也是一個原因,但總感覺還有其他原因。

    黎曉北想了下,道:“沒有,他們從來不關心我的學習情況。”只關心他的身體好不好。

    吃到泡面的黎曉北決定不將此事告訴家人,但是可以告訴校長他嘗到泡面的味道。

    與黎曉北同一組的眾人受到一萬點傷害,家人從不關心他的學習,但是他還能成為全國高考狀元,這樣真的好嗎?

    再多的黎曉北也就不多說了。

    用完午飯之後,他們可以徒步返程,十公里的路程,不好走。

    二十公里是真的累,男生們還要照顧體弱一些女生,幫忙分擔一些負重物品。

    最開始學校的意思是讓新生們在軍營裡待一周,不過後來,發現在軍營裡的孩子們更顯正氣,又多待三天,後面兩天直接回學校,軍訓的最後一天是軍訓彙報演出。

    為期三個星期的訓練使孩子們身體更加健朗,也更聚凝聚力,更加團結。

    最初不認識的陌生人,現在是他們親密的小戰友。

    彙報演出當天天氣不錯,黎曉北和班裡的同學一樣,既緊張又期盼,個個是精神抖擻,儀錶堂堂,多日來的訓練總算是有了成果。

    一切都順利進行。

    最後,黎曉北的班級還拿到二等獎,學校給他們班級頒發獎勵,每個人都有一套航太紀念郵票,非常值得收藏。

    軍訓匯演完畢後,新生們正式與軍訓告別。

    教官們下午就要坐車返回部隊,黎曉北們班級跟兩位教官進行了合影,有不少人沒忍住留下不舍的淚水,黎曉北也有些不舍,但比起不想與教官們告別,他現在更想見到的是他的校長,三周沒見面了,好想校長啊。

    將教官們送走後,黎曉北與所有同學一樣,先回寢室裡休息一下,明天放假,後天就是中秋節,下午他可以提前回家,已經聯繫校長來接自己了。

    為什麼是先聯繫葉醇,因為中秋節,大哥他們有可能讓自己待在家中,他們也好久沒有見面了呢。

    下午,葉醇提前到華大,接到黎曉北。

    跟室友們說過自己要回家後,黎曉北才背著自己的簡便背包下樓。

    看到葉醇的那一瞬間他差點沒忍住撲了過去。

    黎曉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葉醇面前:“校長!”

    事隔二十多天后再見到他的曉北,感覺變化不是一般的大。

    容貌沒有變化,膚色沒有變化,但是感覺上整個人又似乎不一樣。

    瘦還是挺瘦的,不過結實了不少,雙眼依舊清明,沒有變壞。

    實在沒辦法想像兩周前學會打架的那位是他的曉北。

    在學校裡,葉醇也沒與黎曉北有多親密,只是牽著他的手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不過,接到人的葉醇現在嘴角都是向上翹的:“曉北,晚上想吃什麼?”

    黎曉北毫不猶豫道:“什麼都想吃。”

    葉醇笑問他:“是不是胃口變好了?”

    黎曉北點頭:“嗯,現在比以前在家那會兒吃的多。校長,我前些天吃過泡面,發現味道真的挺好吃的。”

    葉醇看著他純真的臉龐,道:“吃完後有沒有什麼不適?”

    黎曉北道:“沒有。”

    葉醇望向他的胃部:“看來你的胃現在是越來越結實,不過,以後泡面這類食物能不吃就不吃,都是味精,對人的肝不好。”

    手被葉醇緊緊牽著,黎曉北感受到葉醇的體溫,心裡泛著甜意,道:“嗯,我就嘗嘗,你不讓我吃我就不吃。”

    幾日不見,他的曉北還是如此甜,葉醇心裡無比滿足。

    上車後,兩人各自系好安全帶,哪兒都不去,就回家。

    外面的食物再精緻,包裝的再好,也不如自家做的香。

    回家的路或許需要耗費時間,但是兩人在一起,再長的路似乎也顯得很短,特別是黎曉北在車上一直給葉醇講述他的軍訓生活,多姿多彩,趣事多多,第一次體驗到多種不一樣校園生活,越講越興奮,幾乎都要手舞足蹈起來。

    葉醇感歎,他的曉北真的是越來越活潑,越來越有人味兒。他不僅開始擔心,在學生中表現得進退有度的曉北,日後會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吧。

    葉醇感到一陣心酸,為什麼自己不晚幾年生呢?

    估計以後的日子真的就是在考驗他與曉北的感情堅固和穩定性,外面的誘惑那麼多,他的曉北能堅守得住嗎?

    晚餐是阿姨做的,許久沒有吃到家常菜的黎曉北一連吃了兩碗飯,一碗湯,他是真的胃口好。

    方姨見黎曉北胃口比以往好了不少,高興道:“多日不見,曉北胃口都變好了。”

    葉醇心疼道:“肯定是在軍營裡吃的都不好,沒油沒鹽的,還得跟一大幫小夥兒子搶食,曉北哪裡夠他們搶。”

    黎曉北正低頭喝餘下的半碗湯,完了後才道:“軍營裡的伙食不如家中好吃,炒的是大鍋菜,有時候裡面還有蟲子。”

    方姨驚歎道:“天啊,真是可憐,我們的曉北居然還吃到蟲子。”

    黎曉北平靜道:“方姨,不是我吃到青菜蟲,是我同學吃到的。”

    方姨拍拍胸口:“萬幸,萬幸。”

    葉醇又覺得更心疼了,他就不應該讓曉北去軍訓。

    晚餐過後,方姨收拾一下也回家了。

    家裡只剩下葉醇和黎曉北。

    終於是四下無他人,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對方激情擁吻。

    無論鍛煉得有多結實,黎曉北還是被葉醇壓在沙發,狠狠的堵上嘴。

    被吻得雙眼迷離地黎曉北道:“校長……”

    葉醇舔舔自己的嘴角,他的寶貝還是很甜:“嗯?”

    黎曉北摟著他的脖子:“今天,幫我那個嗎?”

    葉醇低笑,胸腔間因激情而高低起伏:“好。”

 

172 純真

 

172章純真

    寧靜的月色下是一片纏纏綿綿激蕩的漣漪,月光透過窗子灑進室內。

    葉醇抬起頭,用指尖抹去e在他嘴角邊的液體。

    黎曉北難得臉上帶著一抹羞澀之意,他的腳趾因激情而綣縮起,黎曉北伸手從床頭抽出紙巾,身上什麼都沒穿,直接趴在葉醇面前,輕輕給他拭去唇邊的液體。

    葉醇輕笑,握著住他的手腕,吻了吻他的手心:“沒事,我來就好了。”

    黎曉北拒絕,細細給葉醇擦拭嘴角:“不要,我來。”然後又吻上葉醇的唇。

    蜻蜓點水的吻,卻比任何時候都刺激人,葉醇都快把持不住了,下身硬如堅石。

    黎曉北又吻了吻他的喉結,抬頭道:“輪到我了。”

    葉醇不會拒絕,他也不可能拒絕,兩人都已經赤果果躺在床上,並且已經完成一半。

    —————那什麼分隔線—————

    半小時後,黎曉北終於幫葉醇解決一次,而這次,葉醇沒拿紙巾給黎曉北擦,而是吻了吻他的唇,特別用力的,隨後兩人相擁躺在床上五分鐘,什麼話也不用說。

    隨後,在黎曉北點睡過去時,葉醇將他喚醒:“曉北,現在還不能,我得先把床單換了,你先得也去洗個澡,好麼?”

    黎曉北雙手勾著葉醇的脖子:“好,你抱我去。”整個人粘在葉醇身上不想動。

    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頭:“嗯,我給你放水,泡會兒澡,在學校裡估計洗的也是戰鬥澡。”

    雙眼迷惘的黎曉北直勾勾盯著葉醇,對葉醇來說幾乎是致命的誘惑。

    雖說黎曉北身體現在逐漸好轉,但是還是隱藏著風險,葉醇不敢拿黎曉北的身體開玩笑,精元泄的太多,對他的身體也不太好。

    忍住呀,葉醇!

    迷離的眼神中帶著困意,軍訓的時間裡天天都是大量的體能訓練,估計他家曉北都是咬牙堅持下來的。葉醇也經常聽黎曉函跟他講曉北小時候打針吃藥針灸之事,從來不哭也不鬧,特別能忍,知道的越多,他心越疼,越是想縱容他,不捨得他吃半點苦。

    還好,軍訓也是咬牙挺過去了,他家曉北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人也結實不少,以後繼續好好養著。

    葉醇的浴缸最開始並沒有想過兩個人一塊使用,現在只能讓黎曉北泡,他則快速沖個澡,洗完後穿上內褲,套上睡袍,在外面等候黎曉北泡完。

    瞧他婚婚欲睡的樣子,葉醇根本不放心黎曉北,根本不相信他泡完後能自己起來。

    十分鐘後,葉醇走進浴室一看,黎曉北已經歪在浴缸內睡著了。

    葉醇無奈笑了笑,果斷自己將黎曉北叫起來,給他擦乾後,直接抱他回床上。

    床上已經換成乾淨有太陽味道的床單,黎曉北在葉醇懷裡找到他舒適的位置繼續睡覺。

    又能看到自家寶貝純真的睡顏,葉醇沒忍住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才關上床頭燈。

    真好,回家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葉醇醒來,黎曉北也跟著起來,大概是軍訓起的早,他現在生物鐘還沒有調過來。

    葉醇給他一個早安吻:“你繼續睡,我去跑個步,回來給你煮早餐。”

    黎曉北在葉醇伸了個懶腰,然後整個人趴在葉醇身上,打了個哈欠道:“我也跟你一塊兒跑步。”

    葉醇心疼道:“跑步多累,你再睡會兒?”

    黎曉北哼哼搖頭:“不要,我要鍛煉好身體。”以後可以讓校長更舒服些。

    葉醇心裡發苦,鍛煉出滿身腹肌還是軟軟的樣子嗎?

    可是黎曉北興沖沖的爬起來跑步鍛煉,葉醇也不能制止,他好久跟他的曉北一起清晨出門了呢。

    想去那就去,以後總會有辦法讓他早上起不來的,再等等,再等等。

    兩人的想法可謂是天差地別,但總歸都是為了對方好。

    黎曉北平日多睡點能養點肉。

    葉醇舒服點,就不用每天都憋得很,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都看著令對方心疼。

    葉醇先去洗臉刷牙,然後再給黎曉北擠好牙膏,讓他進去漱洗,出來後,葉醇連跑步的運動服都給黎曉北準備好了。

    兩人相攜下樓,穿的正是一套運動情侶服裝。

    打開門時,方姨正好站在門外正準備按密碼進門,見他倆出來,道:“這麼早就出去跑步了?曉北不多睡一會兒?”

    黎曉北牽住葉醇的手,對方姨道:“不睡了,要鍛煉身體。”

    方姨微笑道:“鍛煉身體好,快去吧,我給你們做早飯。”黎曉北經常住這兒,葉醇也老早就交待過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說多了方姨就算記性不好,現在也記得牢牢的。

    兩人也不再跟方姨多聊,趁著外面湖邊的小樹林裡鍛煉的人不多,兩人慢跑過去。

    兩人第一次一起出來運動,黎曉北跑步的速度不快,葉醇就緊著他的步伐,不過,葉醇後來發現他的寶貝跑步還是比較有節奏,持久性也還可以,只是速度不會太快,能跑的距離雖然不如葉醇,但是對葉醇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令他頗有些驚訝。

    原來軍訓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身體的素質有在提高,日後就可以更持久了吧。

    葉醇發現自己想的有點多,他還是有點欲求不滿的,想想認識曉北到現在,他也只是偶爾喝點肉湯,距離真正吃上紅燒肉還有一段距離,快到極限了吧。

    不管有沒有到極限,黎曉北和葉醇現在都還差最後一步,或者說只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會在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

    兩人來得早,清晨的綠湖邊上只有幾個老頭兒老太太在聽評劇或者是耍劍,十分愜意悠閒。

    黎曉北與葉醇跑得差不多,流了不少汗後便坐在湖邊上的長椅上休息。此時,已有不少社區的住戶出來遛狗,遛鳥,是另一翻黎曉北沒怎麼注意的過的早晨景象。

    黎曉北用毛巾擦擦汗,好奇問葉醇:“校長,以後我們老了,也要過上遛狗遛鳥的生活嗎?”

    葉醇用他的毛巾把脖子上汗水也擦乾淨,怕待會湖面吹起冷風把他的寶貝給吹感冒了,便道:“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就過什麼樣的生活,不一定要跟他們一樣。”

    黎曉北滿意地點頭:“嗯,那到時候我們想怎麼就怎麼樣。”

    雖然還沒有結婚,但是他們對未來婚後的生活抱著無限憧憬。

    兩人又坐在原地暢想了未來的婚後生活,黎曉北美滋滋地聽著葉醇的情話,耳根子開始發燙,校長越說越壞了,可是,他也喜歡壞壞的校長,真想吻他。

    聊到一半,黎曉北忽然湊上前快速給葉醇一個吻。

    葉醇愣了下神,周邊的大爺大媽都笑的不行,他們早就注意到坐在湖邊兩位英俊和漂亮得不行的孩子,不由感歎年輕真好,無所畏懼。

    葉醇被大爺大媽們的笑聲給笑出一抹害羞之意,臉有些發燙,他自己都沒想到三十來歲的他還有如此純情的一面。

    黎曉北也跟著微微一笑。

    早晨溫暖的陽光在黎曉北的眼中閃動,清清亮亮,葉醇的心被觸動,他的心膨脹地快要跳出來,幸福的味道,就是這樣。

    兩人告別一眾老爺爺老太太後便往家裡走,十指緊扣的兩隻手一路上從未分開過。

    有方姨在,葉醇也不用準備早餐,雖然黎曉北沒有吃到葉醇親自給他做的早餐,但也不可惜,畢竟不做早飯,他們相處的時間更長一些。

    明天就是中秋節,黎曉北用過早飯後葉醇就得送他回家,住了一晚上,也沒有別的藉口再多留他下來,葉醇也得回老宅看他葉父。

    今年夏天有些熱,葉父年紀大了,中過一回暑,現在幾個兒子都會經常回家陪他,葉醇又是孝子,只要有空就會回去陪陪老人家。

    昨天又聽他媽說,老爺子心臟好像不太舒服,去醫院做了檢查也沒檢查出什麼,醫生告訴他們是老人通病,人老了,所有的器-官功能都會下降,平日還是要多注意老人家的飲食和休息。

    聽葉母這麼說,葉醇也有些擔心。

    中午之前將黎曉北送回邵家,在邵家吃過午飯後,葉醇便直接回葉家。

    回到邵家的黎曉北被兩位大哥親親昵昵的問東問西,黎曉北能回答的都會回答。

    今年的中秋節,邵馳的二叔要辦大壽,邵馳和黎曉函都得去吃上一頓,畢竟都是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再怎麼鬥,現在也沒有什麼想法,唯一想的更多的是該如何讓自己活得更長久。

    或許是老人對年輕時不懂事所做下的錯事有了愧疚感,時不時會到邵家來串門,與邵馳的關係倒是有了些緩和,再怎麼說,他們幾個叔叔都是仰仗著邵馳,老了,也要為自己的孩子鋪鋪路,倒也是想開很多。

    邵馳也不是小氣之人,在不傷和氣之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叔叔們的想法。

    與邵家的叔叔們沒有多親近,黎曉北倒是無所謂中秋節如何過,他則是向邵馳提起葉父心臟一事,現在兩人無話不說,葉醇有些可以說出口的擔心也會跟黎曉北提一提,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不過,提出葉父身體健康問題,黎曉北又補充了一句:“大哥,哥,我該結婚了。”

    邵馳和黎曉函:“……”

    他們的寶貝弟弟怎麼如此心急!

 

173 跳坑

 

173章跳坑

    面對自己寶貝弟弟突如其來的提醒,邵馳和黎曉函有一陣沉默,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後,邵馳才道:“曉北,你才剛上大學,還要體驗一下大學生活,這麼早結婚做什麼?”

    黎曉北知道自己忽然提出結婚一事可能嚇到大哥和二哥,可是如果他不提,大哥和二哥就不會主動說這件事。

    黎曉北坦然道:“不是說好高中畢業後結婚麼,我現在都上大學了。”

    黎曉函目光複雜的望著弟弟:“你還才剛滿二十歲,不想在家裡在多陪我們麼。”

    黎曉北毫不猶豫道:“結婚後一樣可以陪。”

    邵馳也是頭疼,摟著自家越發結實的弟弟,心酸道:“曉北,你們都訂婚了,小六也不會跑,晚點結婚有什麼不可以的?”

    黎曉北反問道:“那早點結婚不可以嗎?”

    邵馳只好說出心裡話,他準備打感情牌:“曉北,不是大哥和你哥不讓你結婚,而是咱們真的捨不得你,不想你這麼小就離開我們身邊。”

    黎曉北沉默一陣,垂頭道:“我知道,我也捨不得離開家裡。”

    見弟弟沉默,邵馳和黎曉函相視一眼,看來得安慰了。

    邵馳繼續摟著黎曉北,像小時候那樣拍拍他的肩膀:“曉北,結婚之後要背負責任,那時候你們會組成家庭,會有自己的生活。我雖然放心把你交給小六,但是你是我們一手帶大的,真的不希望那麼早。”

    黎曉北也伸手拍拍他大哥的肩膀:“那大哥,我先不結婚。”

    他做出的決定看似不像深思熟慮,邵馳和黎曉函都認為黎曉北想結婚只是突發其想,他們多做做思想工作,估計就好了。

    果然,黎曉北沒抵過他們的糖衣炮彈,還是繳械投降。

    愁緒中的黎曉函總算露出笑臉:“等曉北再長大一點,我們一定會為你籌備一個盛大的婚禮,好嗎?”

    黎曉北望向邵馳:“大哥也是這樣想嗎?”

    邵馳點頭:“當然。”

    黎曉北只好答應,不過,他小聲說道:“大哥,二哥,既然暫時不和校長結婚,那我可以和他住一塊兒嗎?他在大學附近的那套房子都裝修好了,我隨時可以過去住。”

    邵馳和黎曉函內心仿佛吃了黃蓮一樣,苦得不行。

    什麼叫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什麼叫以退為進,這就是!

    寶貝弟弟剛剛答應他們暫時不結婚,他們能拒絕他的要求嗎?

    邵馳狠心咬牙,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道:“可,以。”

    黎曉北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謝謝大哥。”

    黎曉函同樣是心痛,不過,他很清楚弟弟肯定知道他是軟肋,每次都用同樣的套路套他們,給他們搞挖坑,然後他和邵馳又每次的都是義無反顧的往裡跳。

    唉,越發覺得他們的曉北太過聰明了,他們又是關心則亂。

    住一起就住一起吧,反正到最後也是葉小六嫁到邵家來,雖然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他家曉北是被葉小六壓著的。

    越發覺得心痛。

    在家中依舊是被寵的黎曉北再次得到自己滿意的答覆,大哥和二哥真好。

    一轉頭便將這條好消息告訴葉醇。

    此時的葉醇不得不說,也只有他的曉北寶貝才能對付在商場上是叱詫風雲的邵馳,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好吧,體貼的曉北又給他們解決掉一件麻煩事。

    兩人得以順利同居。

    因為剛到該開學不久,邵楠並沒有回家過節,當然不知道黎曉北已經淪為葉醇的嘴邊糧,作為哥哥,他必然是愛莫能助。

    中秋節三天假期,黎曉北滿心都是與葉醇同居的喜悅心情,對向來也不太在意的堂兄弟們的問題都有耐心多回答兩個字。

    想來,他的堂兄弟年紀都跟邵馳差不多,所以,黎曉北的輩份還是挺大的,跟自己同齡的或者比他大個幾歲的都得叫他小叔叔。

    黎曉北在跟葉醇聊天時,告訴對方:“校長,我的侄子年紀也跟你家侄子的年紀差不多呢。”

    葉醇正巧坐在葉老爺子伺候無葉老爺子吃藥,不由噗哧一笑:“你輩分大,按照咱們華夏的習俗也得這麼叫。”

    黎曉北苦惱道:“他們叫我小叔的時候,我都會想他們會不會很難過。”

    葉醇笑了笑,眼中透著溫柔,道:“哈哈,不會,他們習慣就好。”

    黎曉北也笑道:“嗯,反正我聽著挺好玩的。”特別喜歡看他們彆扭的表情,不過,這個想法他不會說出來。

    中秋節一過,黎曉北便被邵馳黎曉函送回學校。

    正式開學的第一周,黎曉北並未向學校提出出去住的申請,這是葉醇的要求,他們家中還得再通風一周,還是安全起見,多通通風是好的。

    房子的裝修風格全是葉醇親自設計,不過有些無法滿足他要求的地方,被負責的現場設計師修改過一些,不過並不會影響葉醇最初的設計風格。

    房子在裝修的過程中,葉醇擔心黎曉北的安全問題,沒讓他去參觀,倒是選傢俱時,兩人在網上在時尚傢俱雜誌上一起挑選,可以說這是他們兩人共同擁有的家。

    不少在外地的學生是不回家過中秋節的,黎曉北寢室就有兩人是在學校過節,一個是樓遠修,一個是錢宇真。

    在高中時期,黎曉北就習慣帶零食和他昆叔做的點心到學校給朋友們品嘗,現在更是不例外,他這次準備了三份,一份給同孟子矜和錢鋒,一份給馮思謙,差點把馮思謙感動的不要不要的,第三份則是給他的現今室友們。

    帶回來的各式點心全都跟五星級酒店裡的差不多,看得幾人目瞪口呆。

    錢宇真盯著這些精緻的點心,豎起拇指道:“曉北,你家人真厲害。”

    想到首富大哥,做出來的點心堪比五星級大廚的昆叔,還有會幾門外語的二哥,還有隨隨便便就能將老外對手打得落花流水的大哥,還有他帥氣到爆炸的校長,他的家人真的都厲害。

    黎曉北毫不謙虎點頭:“嗯,我們家人是比較厲害的。”

    大家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只當他是開玩笑,本來就是一句簡單的讚美而已。

    眼前的美食已經完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連向來對食物特別挑的程一嘗了口之後都讚不絕口,真的是太好吃了。

    雖然不在家裡過中秋,但是樓遠修和錢宇真卻感受到同學帶來的溫暖,那麼精緻漂亮的點心,他們真的是吃到飽,之後還吃到從來沒吃過的月餅。

    洪哲與錢宇真混熟後,正巧跑來找他去打球,結果遇上他們全寢室人都在吃點心,他也非常不客氣的上去搶。

    吃完一塊後,洪哲瞪大雙眼:“太好吃了吧!誰帶來的?”

    黎曉北經常能吃到各種點心,現在倒還好,坐在一旁看他們吃,並順便回答洪哲的問道:“我帶的,喜歡的話回頭我回家還給你們帶。”

    樓遠修推了推眼鏡,道:“這得費很多心思吧。”

    黎曉北想了下非常喜歡做吃食點心的昆叔滿足的表情,道:“還好,我叔喜歡做,他不會介意的。”

    洪哲嘴快道:“下次我們可以上你家玩,邊玩邊吃!”

    錢宇真看他一眼,道:“胖大小子吃窮爹,這個道理你懂不懂,你那胃口吃這些點心,跟牛嚼牡丹沒區別。”

    黎曉北覺得他的舍友都挺有意思的,便答應道:“有機會我請你們到我家看球賽。”

    上高中的時候,他就經常和馮思謙他們去孟子矜家看球賽。

    平時看黎曉北不太愛吱聲,沒必要的時候他都不說話,當個合適的聽眾,現在難得聽他發現邀請,還是看比賽,錢宇真洪哲立馬就答應了,年輕人也不在乎去別人家如何,都是男孩子,不像女生那麼多小心思。

    不過,大學生生活忙碌且新奇,大家什麼時候有空能聚到一塊還不知道呢。

    第一周的課程並不複雜,上課時間也沒有高中時那麼趕,黎曉北適應了學校的上課時間。

    到了週末,寢室的三人都知道黎曉北是有未婚夫的,週末跟女生一起出遊的活動也邀請了他,不過黎曉北拒絕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葉醇帶黎曉北帶他去新家,如果滿意,他們隨時都可以搬進去住。

    週五一放學黎曉北便坐上等候多時的葉醇的車。

    上車後,黎曉北自行系安全帶:“校長,等很久了嗎?”

    葉醇從車位上倒車,邊道:“剛停好車沒多久,你就來了。”

    黎曉北不信,道:“我剛摸了下車蓋,上面是涼的,你肯定等了很久。”

    葉醇倒好車,準備出發,抬手彈了下他家機靈寶貝的額頭:“你個機靈鬼,這都瞞不過你。”

    黎曉北摸摸自己的額頭,皺皺鼻子道:“校長不說實話我才這麼做的。”

    葉醇心裡甜甜地道:“知道了,我下次我一定不說謊。”

    黎曉北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校長,乖。”

    葉醇:“……”

    老是學自己的口頭禪,他的寶貝怎麼這麼可愛呢。

    兩人要去新家轉一圈,不能準時回家吃飯,只好在外面吃。

    去的是一家以食材新鮮為主打的中餐廳,胃口越發不錯的黎曉北吃得肚皮圓滾滾。

    葉醇忽然開起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的曉北懷孩子了。”

    黎曉北眨眨眼:“可是我又沒有嘔吐。”

    葉醇微笑道:“也許沒有孕吐反應。”

    黎曉北知道自己被調戲,給葉醇一個大白眼:“校長,太壞了。”

    不過,不知道以後能不能用他的基因和校長的基因製造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好像非常值得一試。

 

174 新家

 

174章新家

    太長遠的事情暫時也只能是想想,等真正有條件了,再去努力實現,或者是自己創造條件去實現。

    托腮想了想,黎曉北覺得此事可以押後,暫時不用考慮,他可以是霸佔校長一個人的,才不要跟其他人分享,就算是他們的孩子也不可以。

    思來想去,還是不要小孩比較好,黎曉北現在也是會發散思維的,一個點他可以延伸出多個點,多條線,多起來後就是一個複雜的巨網。

    還是不要想了。

    葉醇哪裡知道黎曉北在幾秒鐘內想到許多內容。

    兩個吃過飯後直接到新家。

    新家距離黎曉北的學校不遠,交通便利,走路去學校都不成問題。

    社區環境極好,是葉醇好不容易相中的一套,社區剛建成不久,早就已經將所有的房子賣了出去,葉醇還是通過朋友的關係將房子拿到手,而且這套房子還是非賣品,地理位置絕佳。

    車子直接可以停在車庫裡,葉醇將新鑰匙交給黎曉北一串新鑰匙,房門密碼,還有門禁卡等等,該給的都給了。

    進門後,葉醇將黎曉北拉到家門前,道:“我們先為新家設置一個密碼。”

    黎曉北問道:“怎麼設?”

    葉醇牽著黎曉北到門背後,按下幾個按鍵,解釋道:“這門是電子鎖,平時可以用指紋、密碼、門卡,沒有電的時候可以用鑰匙,大部分情況下,我們都可以直接用指紋,很方便。現在咱們將指紋和密碼設置進去。”

    設置指紋和密碼一事被葉醇說得挺有意思,黎曉北意動,道:“好。”

    葉醇決定先將兩人的指紋設置進去:“你先還是我先?”

    黎曉北伸出食指,滿眼寫著興奮,道:“我先。”

    葉醇按下設置開始鍵,他提前看過說明書,門鎖響起嘀嘀嘀聲音,一個剛好可以放置一隻手指大小的位置輕輕啟動,葉醇道:“先將手指放在上面,一共要驗證三次才算設置完畢。”

    黎曉北明白後,繼續將手指按在設置的介面上,結束後,他望向葉醇:“好了嗎?”

    葉醇摸摸他的纖細柔軟白皙的手指:“好了,到外面試試能不能直接用指紋進來。”

    他指的當然不是大門,而是進屋內的前門。

    黎曉北站在門外,葉醇站在門內,黎曉北將門關上,按照葉醇的指示,碰了碰指紋蓋。

    指紋蓋自動開啟,黎曉北只要將自己剛才設置指紋的手指放上去即可。

    哢嚓一聲,門開了。

    站在門後的葉醇朝黎曉北微微一笑,黎曉北不僅僅是意動,情也動,直接撲向他面前的葉醇:“校長,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抱你。”

    打開門後,看到有個人在等待他,對他笑得和煦迷人,校長上輩子一定是妖精化身,總是喜歡勾引他。

    葉醇抱緊他的寶貝道:“我也想抱你。”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陽光下的少年帶著期盼的目光看著自己,心臟的跳動莫名加速,無論看多少遍,他似乎都不會厭煩,只會越看越想看,越看喜歡的越深,仿若置身于天堂,又仿佛跌入無盡甜蜜的深淵。

    無論是哪一種,葉醇的唯一答案只有一個:我願意,非常非常願意。

    設置完密碼後,輕輕關上大門,葉醇也將自己指紋設置好,兩人又同時設置了一個密碼,作為理科思想的,他們設置的密碼與兩的生日各種紀念日都沒有關係,大概沒有能猜出來吧。

    葉醇牽上他家寶貝的手在參觀他們的新房。

    一共分為三層,一樓是廚房,大廳,茶室,儲物間,以及傭人房。

    二樓是客房和書房,儲物間。

    三樓是主臥和書房,以及一個露天陽臺。

    他們其實還有一個地室,葉醇還沒想到用地下室做什麼,便閒置著。

    他問黎曉北的意見:“曉北,咱們還有一個地下室,你有沒有想法?”

    黎曉北想了想道:“校長不用它嗎?”

    葉醇道:“我暫時沒有需要用的。”

    黎曉北想了想道:“可以用來做實驗室。”

    葉醇拍拍額頭:“我怎麼沒有想到,那我就讓人過來裝上實驗台,不過那樣的話咱們得多等一周才能入住。”畢竟實驗台的安裝也需要一點時間。

    大方的黎曉北道:“沒關係,我繼續在學校多住一周。”

    葉醇心裡可不舒服,又要多等一周,可在他寶貝面前他是個大度的未婚夫,他不介意,他不能介意。

    “嗯,那就再住一周,下周我還去接你。”

    “好。”

    兩人坐在新床上接了個簡短的吻,淺嘗即止。

    葉醇還是嚴格按照數著黎曉北的次數,一周肯定不能太多。

    因為新別墅沒有人氣,黎曉北和葉醇兩人只是轉了一圈又坐車離開,直接奔向葉醇家。

    邵馳和黎曉函現在只要確定黎曉北的安全問題,就放心了,他們想阻止也無法阻止。

    回到家中,黎曉北自動自覺拿睡衣去洗澡,葉醇在樓下給他熱了杯牛奶,補充營養。

    黎曉北洗完出來後,整個人慵懶的躺在床上,玩手機。

    他上大學後,微信現在又多了兩個群,一個是寢室群,一個是班級群,平時他洗完澡後都會找開看一看。

    葉醇進浴室洗完澡出來,也上了床。

    “在看什麼?”

    黎曉北邊抱著手機邊蹭進葉醇懷中,葉醇讓他找個舒服的位置靠著,黎曉北頭也不抬道:“我寢室的同學週末和一些女生一起出去逛咱們a市的景點,在看他們發的圖片,還有那個大個子,就是錢宇真,我跟你說過的,他今天好像喜歡上某個女同學,在看程一報料呢。”

    葉醇也將頭湊過去,黎曉北回頭吻了他一下他的唇:“校長,要看嗎?”

    葉醇趁機咬他一口:“當然。”

    他們兩人之間不需要刻意去製造浪漫氣氛,也無須尋找適合兩的娛樂節目,平靜自然的相處,相互融入對方的世界,簡單自然就行。

    在葉醇眼裡,他的曉北就是簡簡單單的,弄得太過複雜,他自己都覺得會太浮誇,不貼切實際。

    群裡忽然出現一句話,是程樓遠修提起的:“曉北,今天電子工程系有個男生還向我問起你的電話號碼,我沒給。”程一不知道黎曉北的未婚夫也坐在他身邊。

    黎曉北看了看葉醇,發現他沒有生氣,便回道:“謝謝你,沒給是幫了我大忙。”

    樓遠修又道:“但是他說週一會來找你。”

    剛松了口氣的葉醇:“……”

    黎曉北倒是看的開:“哦,沒問是什麼事情嗎?”

    樓遠修道:“問是問了,對方不說,就沒繼續問。”

    黎曉北風輕雲淡道:“嗯,我明白了。”

    差不多到睡覺時間,黎曉北便不再繼續在群裡說話,而是躺在葉醇懷裡打哈欠。

    葉醇內心憋著事,也沒多說,吻了吻黎曉北的額頭後便關燈睡覺。

    黎曉北還想著那件事,但是葉醇卻是笑笑拒絕他:“曉北,你得克制。”

    黎曉北稍微有些不滿:“我身體挺好的。”

    葉醇不由笑道:“那也不行,我們還要生活在一起很多很多年,不急於一時。”

    黎曉北眨眨犯困的雙眼:“知道了。”

    道了晚安,黎曉北很快便睡下,葉醇心裡有事,只能聽著黎曉北的呼吸聲變得均勻。

    這才剛開學呢,怎麼就有人惦記上他家寶貝了,真想將他的寶貝藏起來,不給別人看見。

    明天送曉北回學校,一定要送得驚天動地,讓別人不能忘懷!

    周日,黎曉北和葉醇在家裡膩在一起。

    葉醇在廚房裡做飯,黎曉北則邊榨果汁邊哼著葉醇沒聽過的調子,非常好聽。

    忽然想起一件事:“曉北,我給你買架鋼琴好嗎?”

    黎曉北嘗了口自己榨的果汁,道:“不用買,家裡好幾架,讓大哥找人送過去就行了。”

    葉醇想了想,邵家的鋼琴想必都是頂尖的,葉醇點了點頭:“嗯,也行,你也用得習慣。”

    黎曉北忽然從背後抱住葉醇道:“校長,等咱們結婚的時候,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我在網上看結婚流程,新郎都是要唱歌的,你最喜歡聽什麼歌?”

    葉醇有點驚訝,他沒怎麼聽黎曉北唱過歌,倒是聽他說過,從小就待在合唱團裡,那是家人為了鍛煉他開口咬字的能力,不想讓他失去語言這項功能,不經常說話,自然在日後的交流就會出現障礙。葉醇以為黎曉北只是鍛煉語言能力,並不是真的學唱歌而已,沒想到他還要給自己唱歌,真好。

    滿心甜蜜的葉醇感覺全身都澆上的蜜糖,黏乎乎的,又被他家曉北甜到心尖尖。

    葉醇將菜鏟起,擱在一旁,轉身回頭抱著黎曉北給他一個深吻,直到黎曉北拍他的胸口,他才鬆開。

    黎曉北擦了擦嘴角道:“校長,太用力了,嘴會腫。”

    葉醇又輕輕親了下,眉眼間全是笑意:“那我再給你吻到不腫。”

    黎曉北掙開葉醇的懷抱,躲到廚房門邊:“不要,校長每次都不讓我見人。”

    被吻腫出門還得戴口罩,他猜葉醇一定是故意的。

    一個愛吃醋的校長。

 

175 興趣

 

175章興趣

    秋日景色一天一個樣,道路兩旁時時飄落幾片枯黃楓葉,a市別的樹不多,楓樹卻是隨處可見,也有人將a市命名為楓城,住在這個城市裡的人每到秋日便能欣賞到其他城市沒有的風景。

    膩歪兩天,在十分不舍的情況下,葉醇送黎曉北回學校。

    華大校內同樣楓葉落滿地,功勞的清潔工根本來不及清掃,大風一吹又是滿滿一地。

    葉醇將黎曉北送至寢室樓下,他不打算上去,畢竟他的年紀與黎曉北的同學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依依不捨的分別,葉醇是準備目送黎曉北轉身進室內。

    “上去吧,下面風大。”葉醇拍拍他的肩膀,或許是因為在學校內,他不太敢對黎曉北做太親密的動作,根深蒂固念頭,使他收起自己所有的綺念。

    黎曉北笑笑轉身,剛走不到三米,他又猛然轉身,朝葉醇沖過去,並快速勾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葉醇當即愣在原地,他在快速思考著是否要回應貼在自己唇邊的如香糯雪媚娘般嘴唇,不過在他還沒做出反應時,黎曉北已經退開。

    黎曉北的臉上依然掛著純潔無辜的笑意:“校長,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別吹風了。”

    被強吻的葉醇:“……嗯。”

    兩人眼神交匯,透出無數愛意。

    此時,周圍來來往往都是人,大一新生基本上都住在這黎曉北這一棟公寓,路過的學生或者正好站在陽臺上曬太陽,收衣服,或是聊天的同學都看到剛才那一幕。

    那個漂亮精緻的同學抱著一個帥哥,兩人還若無其的親吻,真是要閃瞎他們的狗眼。

    才剛開學就私定終身的意思?現在的大學生都是哪些開放麼。

    親完葉醇,黎曉北就真的轉身上樓,留葉醇一個人在樓下呆愣半晌,直到周邊投來許多羡慕和疑惑的目光後,葉醇以拳抵唇,尷尬輕咳兩聲,整個人飄飄然的走了。

    內欣喜若狂的葉醇還差點走錯車位的方向。

    回到寢室,黎曉北立即被留在寢室的同學逼問,問他是怎麼敢目明張膽在學校吻自家未婚夫的。

    黎曉北完全沒有羞澀感,道:“他是我未婚夫,不需要遮遮掩掩。”

    當事人自己都滿臉不在乎,那作為旁人的錢宇真程一等人也在乎不起來,只能說,這狗糧天天不要錢似的灑,他們都快吃膩了。

    大學生活才向大一的新生們露出尖尖荷葉角,高考期間,常年被關在學校裡,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完全沒有談戀愛的機會,現在被這麼一刺激,心裡開始泛嘀咕,或許可以向對方取取經,如何在入學一個月內就找到心儀物件。

    週一上午。

    天陰陰的,不下雨卻只颳風。不過,如此天氣卻沒有壓下新生們內心的躁動。

    黎曉北平靜的聽著臺上的輔導員在宣佈一個重磅消息,這對他們新生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同個寢室的幾人都是相約坐在一排。

    程一小聲問他們:“你們要報名嗎?”

    輔導員傳達的是一份學校下發的通知,說是有一個物理專案現在需要人手,會從大一中選幾位當打雜的助手,主要的研究人員當然不可能如此選擇。

    雖然暫時還成不了主要研究人員,可是新生們還是想躍躍欲試,教申請一下當研究組的打雜助手,也許能從那些大拿中學到點東西,或者是被某位教授看中,成為他們的親傳弟子。

    錢宇真臉上寫著的就是“一定要報名”,道:“當然要去。”

    樓遠修也矜持的點了點頭。

    輔導員正說到:“想參加的同學可以到我這兒拿報名表,專案負責的教授們會擇優錄取。”

    黎曉北聽項目的名字就不感興趣,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平靜的將輔導員講解完所有內容。

    程一似乎看出黎曉北的意思:“你不報名?”

    黎曉北道:“嗯。”

    他跟著薛爺爺玩過的實驗數不勝數,現在要跟著別人做實驗,他不太習慣。

    大家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只當黎曉北真沒興趣,他不去還少一個競爭者,更何況他還是聞名全國的滿分全國狀元。

    坐在不遠處緊盯著黎曉北這邊的阮秀青也松了口氣,黎曉北不報名那就是他的機會,哼哼,他一定會好好把握,揚眉吐氣,將那些高傲自負的傢伙踩在腳底下。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當成靶心的黎曉北翻了翻新書,內容都是他看過的,好像挺沒意思,還不如在家裡陪校長看電影。

    打了個哈欠,黎曉北又有犯困的趨勢。

    本週末終於可以入住他們的新家了,有點點期待。

    大學的生活說不上枯燥,開學的第一個月就有各大社團活動招新生,不少同學一口氣報了兩到三個社團,也不怕將自己忙成陀螺,不過,他們高興就好。

    黎曉北寢室三人也拿著不同顏色不同封面不同內容的宣傳單,每天都在艱難的選擇。

    錢宇真倒不難選,他選擇加入籃球協會,與隔壁寢室的洪哲一起報名參加。

    樓遠修報了個圍棋協會,程一從小就被送去學習樂器,報了個小提琴協會。

    各自有各自的興趣愛好,輪到黎曉北,又是一臉興趣缺缺的樣子。

    程一實在看不下去了:“曉北,實驗項目你沒興趣,各大協會你也沒有興趣,你到底對什麼有興趣?”

    黎曉北心想:“我只對校長有興趣。”不過,這話他可不敢當著同學的面說出來。

    為了不打擊同學,黎曉北還是說道:“只是暫時提不起興趣,也許過陣子就好了。”

    樓遠修推推眼鏡:“可是過段時間,各大協會就不招人了。”

    黎曉北心平氣和:“哦,那沒關係。”

    本來就沒有多大興趣。

    程一見說不動黎曉北,滿臉黎曉北特別無趣的表情,果斷放棄繼續說服他。

    說真的,其實他們並不太理解黎曉北的內心世界。

    黎曉北也知道室友們極力說服自己參加各類協會,可是他確實對那些活動沒有興趣。

    趁著還沒有關燈,黎曉北向葉醇提起自己的小小苦惱。

    黎曉北:“校長,我應該參加協會活動嗎?”

    葉醇:“那你想參加不。”

    黎曉北:“同學們都報名參加,我興趣不太大。”

    葉醇心想他家寶貝又不需要通過協會活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協會活動會佔用他的時間,他們本來每週都的時間都不夠用了,他內心是極力反對的,可不能在回答的過程中自己坑了自己。

    葉醇:“既然不想去那便不去。”

    剛跟葉醇聊沒幾句,黎曉北的手機有電話進來,是邵馳的,黎曉北果斷接起。

    看到大哥的電話黎曉北心情不錯道:“大哥。”

    算好時間打電話過來的邵馳:“曉北,還沒睡覺吧?”

    黎曉北:“還沒,寢室十一點半才熄燈。”

    現在還不到十點,三個室友都還在玩電腦,程一不知跟誰在聊天,笑個不停,錢宇真在打cf,戴著耳機,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樓遠修在學校論壇不知道流覽些什麼。

    邵馳問了幾個日常關心的問題,其實他知道曉北現在活得很滋潤,完了後,他問黎曉北:“曉北,有沒有想過參與一些重要的物理實驗?”

    說真的,黎曉北還真沒有想過,一直以來他的生活都特別隨性,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誰也沒逼迫過他,當然,他也很認真的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

    黎曉北轉念一想,大哥提到此事,肯定不是小事,一般小實驗,大概肯定不會特意打電話問他,在他那裡直接就過濾掉了。

    見黎曉北沒有聲音,邵馳迫不及待了解釋道:“是你高師弟問我,你有沒有進實驗室的打算。”

    邵馳之所以會徵求黎曉北的意見,是發現他的寶貝弟弟現在主意越來越正,他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小傢伙,以前可能是一隻小懶貓,睜開迷蒙的眨眼後就是一只有喜歡巡視自己領地的小獅子。

    他也是關心過度,沒想到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已經逐漸有自己的主意,要不是曉函提醒他,估計他就會直接把高茂陽的提議給拒絕了。

    現在的曉北已經是大一學生,以他的性子,當然不可能接收邵家龐大的家業,就是命定中的邵楠也不可能立馬接手,現在的曉北不是任由他們作為的曉北,他們更願意讓曉北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

    既然要漸漸踏入社會,那便要學會選擇,學會獨立,即便家長們於心不忍,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看著他吃飽睡熟才算是放心。

    黎曉北心想自己也不喜歡學校裡小打小鬧的活動,好像實驗室更符合他的選擇標準,便問道:“是什麼類型的實驗室?”

    邵馳將高茂陽發給他的郵件轉發給黎曉北:“我發你郵箱了。”

    黎曉北道:“嗯,那我看一下。大哥,進實驗室也算一類興趣愛好吧。”

    邵馳肯定道:“當然是,你要是缺少什麼儀器,實驗室沒有的,儘管跟大哥說,我給你配置。”

    黎曉北點頭:“嗯。”

    與邵馳又多聊了半小時學校的趣事後,黎曉北才有時間回複葉醇的資訊,以及查看高茂陽的實驗室內的項目。

    原來是薛爺爺之前進行的一個實驗,他當時只是問了問,沒接觸過。

    有點感興趣。

    就它了。

    嗯,他也是有興趣愛好的學生。

 

176177

 

176章參觀

    同學們都在為加入協會一事忙得熱火朝天時,黎曉北悠哉遊哉地背著書包去找他師弟一塊兒吃晚飯,高茂陽也總算是請動他的小師兄出來。

    平日也不方便隨意打擾他的小師兄,主要是他們年紀相差太大,他在華大又是經常被人關注的物件,避免他的小師兄受到干擾,索性先過問他的家長們再說。

    昨晚從邵馳那兒得到確切的答案後,高茂陽總算是松了口氣,他的專案組確實需要像曉北那樣聰明邏輯思維強悍的人員,有師父在,他也不敢怠慢自家小師兄。

    有黎曉北的加入就是他們項目組的一大助力,現在的高茂陽是興奮的,不僅僅是薛老惜才,他也一樣,在他看來,黎曉北就是天生研究物理的材料。

    因黎曉北的家庭環境和他的自身情況,誰也不敢強求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以至於高茂陽從來不敢提讓黎曉北加入他們專案研究組內。

    現在有了這個機會,高茂陽當然要好好給黎曉北灌輸專案研究的新概念。

    黎曉北不讓高茂陽去接他,高茂陽索性把自己的實驗樓位址發給他,讓他自己過來,同時也體驗一下華大實驗樓的霸氣。

    其實高茂陽邀請黎曉北參加的項目是華國中央科技院下面的一個分項目,過段時間會直接搬到中央科技院內,一般人進不去。

    高茂陽本身就是項目的負責人,他直接讓黎曉北過來非常容易,而且他老師還極力推薦,大概沒多少人敢質疑薛老的威信。

    不過,曉北是薛老弟子一事好像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也沒關係,項目組裡他說了算,曉北要是被人欺負他當然是幫親不幫理。

    向來都在實驗室內的高茂陽破天荒站在實驗樓前等人,路過的教授或者是實驗人員個個都上前打招呼,蹭臉熟度和親密度。

    “高老師,您在這兒等人啊。”

    “高老師,您好!”

    “高老師,好久不見。”

    “高高高老師,我我我是……”

    “高老師……”

    等了將近十分鐘,高茂陽臉都要笑僵了,他是下來等他小師兄,不是來當禮儀小姐的。

    真是考驗人的耐性。

    黎曉北準時准點到達華大九號實驗樓前,站在最顯眼位置的正是高茂陽,他視力好,一眼便認出來了。

    此時的高茂陽剛剛應付完一位實驗室剛入職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每次見到他說話都會有點結巴,特別緊張,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緊張成這樣子。

    黎曉北背著個黑色背包,一隻手搭在肩帶上,因走路過來被曬臉上有些微紅,他上前喊人:“高叔。”

    高茂陽見到自己要等的人,立馬拉著他上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向黎曉北展示他們實驗樓的風采:“曉北,終於來了,想先吃飯還是想先參觀咱們實驗室?”

    九號實驗樓基本上都屬於高茂陽的管理範圍,不存在這不能去,那兒不能去的問題。

    黎曉北看了看手上的機械手表,道:“高叔餓了嗎?”

    高茂陽笑湎如花,道:“還不太餓,我們在實驗室一般都是晚上七點左右吃飯。”

    現在才六點。

    黎曉北仰頭看了看九號實驗樓,其實它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飛天樓。

    至於是有什麼含義,高茂陽決定進去後再告訴黎曉北。

    黎曉北決定先進去看看高茂陽的工作環境:“高叔,我想先參觀一下實驗樓。”

    正中高茂陽之意,他在徒弟們面前嚴肅的臉上堆滿和煦的笑容:“成,我們上去,先帶你去看看日後咱們做實驗的地方,也認識一下我的徒弟們。”

    黎曉北雙眼透亮,點頭道:“嗯。”

    忽然想起上次無名湖自殺事件,黎曉北壓低聲音問高茂陽:“高叔,上次跳湖那個人還在你的實驗室嗎?”

    高茂陽微微歎息,頓了頓,道:“沒,我讓那孩子轉部門了,他可能不太適應高強的實驗工作,給他的壓力太大。”

    黎曉北道:“那人沒事就好。”

    本應這種事是不會過黎曉北的耳目的,可是那天卻是不巧,讓他撞見,知道了這些事。

    負面的事情容易使人引起負面情緒,高茂陽未再提及那些事,給黎曉北介紹起九號樓名字的含義。

    飛天樓,意寓非常明顯,主要研究的是航太專案,進門都是重重關卡。

    要不是有高茂陽領著,沒有卡和對方的指紋根本進不去,可以說黎曉北走的絕對是後門中的後門。

    高茂陽敢帶黎曉北過來有四個可靠的依據:其一,他是薛老師的高徒,自己的小師兄;其二,他是華大的學生;其三,他是今年全國高考狀元;其四,他是去年的物理競賽的第一名。這樣的孩子,哪個學校不是打破頭皮無量限提高待遇都要搶過來的。

    剛上大學就已經有四個頭銜光環的黎曉北,必然要拉過來才是,而這還不算他是首富弟弟一事。

    說多了都是令人羡慕都羡慕不過來的。

    九號樓從事的航太項目有很多,高茂陽也不一一跟黎曉北數,生怕黎曉北突然變卦,想要轉去其他項目組玩兩天,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介紹過飛天樓的來歷後,高茂陽帶著黎曉北乘著專用電梯上樓,直奔他們的實驗工作室。

    專用電梯並不是指所有實驗人員都能上來的,不同的專用電梯去的樓層不同,像高茂陽現在主要帶的專案組保密性就相對高一些,吸納像黎曉北這樣的天才,也是要多方面審核才能進去。

    不過,黎曉北背後有種勢力保駕護航,相關手續倒是可以慢些,畢竟他現在已經是華大的學生。

    高茂陽的實驗室就在九樓,走出電梯裡黎曉北感到一陣晃眼,一架三米高的巨型火箭模型就擺放在電梯門口對面。

    大概是從小就在薛老的實驗室裡轉來轉去,玩過各種實驗道具,黎曉北寵辱不驚。

    他還掃到火箭上面寫的標語:發展航太,創造人類文明。

    他記得他小時候跟師父去實驗室也看過同樣的標語。

    黎曉北捏捏背包肩帶問道:“是華夏航太科技集團下面的專案?”

    高茂陽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關心這個呢。”

    黎曉北將落在模型上視線收回,道:“高叔,我進你們的實驗室合適嗎?應該是國家的保密項目吧。”

    高茂陽想拍拍少年的肩膀,但是他發現少年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瘦小的孩子,而是身高快要高過他的少年,高茂陽收回自己伸一半的手,道:“我認為你有這個能力進入我們的項目組,曉北不想對物理有更深層次的瞭解嗎?”

    黎曉北確實不知道自己的物理水準到哪個層次,有點點疑惑,他也有點點被鼓動,他是當作興趣過來的,高叔不介意,他也沒有意見,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嗯,我想知道我的底限在哪兒,更深層次的學習,也是想要的。”他看過他們大一學習的課本,基本上已沒有什麼問題,毫無難度可言,他都從師父那學習過了。

    如果沒有新的挑戰,他真的覺得上大學沒有什麼樂趣可言,還是得自己看書。

    此時,實驗室裡的研究人員們還在忙碌著,黎曉北的到來並未引起他們的注意,高茂陽只是帶他過來看看,並未打算馬上就介紹給他們認識,太過高調,對曉北也是一種不尊重。

    高茂陽的助理苗德英正要找他,手上拿著本資料夾,上面正是需要高茂陽簽字的實驗道具申請表,沒想到一抬頭便瞧見站在他身邊的黎曉北,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

    苗德英:“老師,曉北怎麼過來了?”

    高茂陽示意他們先進辦公室,曉北今天只是過來看看,還未正式加入,所以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進入辦公室後,高茂陽道:“曉北也會加入我們的項目組。”

    苗德英內心有些震驚,他不太能贊同老師的看法,雖然知道黎曉北是今年的物理狀元,可是那不代表就能直接加入他們這個重要的項目組吧。

    可是,老師的決定,他又不能反駁。

    如果黎曉北加入的只是普通的科研專案組,苗德英不會有這樣的反應,畢竟以黎曉北的能力,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可以勝任的,而現在,他們的項目組有多少博士後削尖腦袋都想擠進來,黎曉北才多大,他參加過什麼科研專案,發表過多少篇學術論文報告?

    苗德英自己很感謝高茂陽的賞識,他自己也經過多年的努力才進了這個項目組,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點不平衡,只當黎曉北是過來玩的,他就按照老師的意思,好好照顧著,他自己也對黎曉北討厭不起來,那麼有禮貌的少年。

    黎曉北在高茂陽的辦公室裡轉了一圈,除了他的辦公桌,其他該看的都看了。高茂陽是一個物理學家,這兒也不是他唯一的辦公室,這兒倒不像企業家牆上掛各種名畫,桌子旁邊要擺放名貴的花花草草,辦公室裡倒是別具一格,均是各類模型,還有一些與科研團隊的合影照片。

    這是不是就是程一他們說的協會活動合影?

    好像很有紀念意義的樣子。

    以後他也要拍,在家裡保存起來,大哥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177章加入

    在高茂陽充滿科研氣息的辦公室裡接受薰陶後,高茂陽帶上著黎曉北和苗德英前往他們經常去附近的高檔餐廳吃飯。

    苗德英平時忙的時候直接在華大食堂隨便解決,華大食堂再好也好不過高檔餐廳,黎曉北的地位果然在他老師心目中非常高。

    黎曉北經常在高檔餐廳出沒,對此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反而是想起去年冬天葉醇帶他去的那家烤紅薯店,便跟高茂陽苗德英提了提。

    黎曉北:“附近有一家紅薯烤得非常好吃的店,下次我可以帶高叔苗哥一起去試試。”

    苗德英在工作之餘,對美食的興趣則是排第一位,睜開不算太大的雙眼,笑道:“是不是東口街那家烤紅薯店?每天都排著長龍。”

    黎曉北記憶力好,點頭道:“嗯,就是那家店。”

    高茂陽也笑了笑,他在華大這兒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也說道:“是挺好吃的,要麼待會我們吃完去排隊買兩個回去吃?”

    苗德英:“老師,我去買吧,我待會還回實驗室,給他們帶些回去。”

    黎曉北:“我也去,我去買給我的室友們嘗嘗。”

    只剩下高茂陽自己回去,他也不樂意,道:“不行,你們去就只剩下我,我也得去吃剛烤出來的紅薯。”

    小心翼翼點了菜,高茂陽讓服務跟提醒廚師不要下味精之類的調料。

    苗德英只知道高茂陽會稱呼他為小師兄,並不知道黎曉北過去生病一事,高茂陽點菜時的小心翼翼,只當他是師兄愛,畢竟高茂陽的年紀都能當黎曉北的爸爸了。

    三人用過晚餐便走向賣紅薯的店,大概是剛過晚餐時間,外面的排隊的人並沒有想像中誇張,他們排了十分鐘隊後成功買到幾個烤得香噴噴的紅薯。

    本來苗德英還在質疑黎曉北是否有資格進入實驗項目,現在他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直到與高茂陽一同將將黎曉北送至寢室樓下後才想起來自己最開始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直腸子苗德英還是沒憋住:“老師,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高茂陽邊走邊給紅薯解衣,準備品嘗它的*,吸了口香氣,道:“你是指曉北進項目組一事?”

    苗德英臉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小家子氣了點,但還是老老實實承認,跟高茂陽說出自己的想法:“是,我個人覺得曉北會不會太年輕,您想想咱們項目組裡哪一個年紀不比他大上一輪,就是項目組的小成也比他大上個七八歲。”

    高茂陽悠然自得地繼續啃紅薯,仿佛沒聽見苗德英質疑的話。

    華大的校道不僅長且寬,兩人走了一小段後從穿過小樹林走向九號實驗樓。

    半晌後,高茂陽才回苗德英:“德英,人的思想可不能那麼狹隘,可不能將自己的思維局限於在一個小小的範圍裡,誰規定咱們的項目組就不能選擇年紀小的,你又如何知道曉北不如那些博士後。你可別忘了,他是我師兄,實實在在,不打折扣,不摻半點水分的。”

    說完高茂陽不再提及黎曉北合適不合適進項目組這件事,將手中的紅薯皮扔到垃圾桶後,背著手哼唱著小曲繼續往前走,曉北的到來不知道是否會給他們停滯不前的工作帶來一絲陽光。

    黎曉北花了兩周時間將第一學期的書全部看完,之後便只有他的興趣愛好活動能夠支撐他繼續留在學校裡,沒考來之前他覺得華大應該挺有意思的,現在他才知道,只有校長在,華大才能勾起他的興趣。

    答應了高茂陽後,黎曉北第二天便去了實驗樓報告。

    苗德英親自下樓接他,並帶他去設置門禁卡和指紋,人事部門那兒同時接應黎曉北,確認進此樓的人日後將會有黎曉北這個人,同時確定他是物理系一班的學員。

    人事部的人也非常疑惑年輕稚嫩的黎曉北是如何蹭進大拿的項目團隊裡的,難道他有什麼特異功能?不管如何,人事部的人都想不通,一個新生也不需要向她提交履歷表,大拿只要向學校調取檔案便知道,所以她也只是做做日常工作而已。

    安排好進門事宜後,苗德英總算帶著黎曉北前往他們的項目組,還有十分鐘,他們將會開本周的專案組工作總結會議,總結上周工作進度,以及實驗結果,分析接下來的工作計畫,並確定是否需要進行調整。

    黎曉北是真接被到高茂陽辦公室的,此時,有不少人剛從高茂陽辦公室出來,剛好與黎曉北打了個照面。

    首先吸引他們目光的是黎曉北精緻的面容,還有個人看著看著直接撞到同事的背部,尷尬的臉色通紅,跟腦充血似的。

    在黎曉北身後的苗德英覺得自己的同事真是丟臉死了,竟然被一張臉給迷住,有點點骨氣成不成。

    黎曉北倒沒注意他們的想法,讓他們先出門後,自己才走進高茂陽的辦公室。

    高茂陽用的是茶缸,剛才在講解一個內容,口有點幹,猛往喉嚨裡灌茶,見到黎曉北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嚴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高茂陽:“曉北,來的剛剛好。”

    黎曉北盯著他的茶缸看:“高叔,你的茶缸真特別。”

    高茂陽笑了笑:“用了好多年了,不捨得扔掉。”

    其實,黎曉北與高茂陽在以往並沒有多少交集,但感情倒是還不錯,只是沒有深入瞭解過對方的生活而已,現在一接觸,黎曉北發現高茂陽的生活還挺有特色的,正如校長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特點,可以從他們的言行中,他們的習慣中慢慢去發掘,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去分析。

    茶缸的邊沿有瓷塊脫落,確實非常舊,黎曉北心想,高叔其實是個戀舊的人。

    戀舊的人一定都是內心細膩的人,會記得很多事,會在乎很多細節,情感豐富。

    這些都是葉醇告訴他的。

    想到葉醇,黎曉北面無表情的臉上多幾分柔和:“高叔,有人告訴我,戀舊的人都心細。”

    高茂陽擱下茶缸道:“是你哥哥他們說的?”

    黎曉北沒搖頭也沒點頭,這是他的私事了。

    時間比較有限,苗德英插了句話:“老師,周會馬上就要開始,曉北也跟咱們一塊兒過去嗎?”

    高茂陽沒等黎曉北的答案,收拾起桌面的檔和電腦,道:“嗯,一起去,曉北從今日起就是我們項目組的一員,自然是要去的。”

    現在還沒搬回華夏航太科技集團,項目管理還可以寬鬆些,後續日子他可以漸漸將曉北添加進項目組,不行的話還有他們的師父,並不需要太過擔心。

    只當是過來參加興趣活動的黎曉北壓根兒沒注意到此專案組的重點級別,還當是前些天學校公開招聘助理人員普通研究專案。

    黎曉北便跟著他們去開會。

    會議室裡已經有坐著不少人員,細細數的話可以發現有將近二十人,有幾個剛才還與黎曉北打過照面。

    今日來的全是實驗人員,黎曉北的出現必然是引起他們的注意,有不少人開始將頭接耳,紛紛打聽跟在高老師後面的那個小孩是誰,他是來幹什麼的,長得真是乖巧可愛,美得令人口水直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黎曉北給吸引過去。

    當然,無論怎麼猜測都沒有人想到黎曉北日後將成為他們其中一員,絕對是想不到的。

    高茂陽不太喜歡政府官員那種長篇大論做派,一上來就直接讓黎曉北坐在他手邊的位置,另一邊是苗德英。

    高茂陽也不哆嗦,用平常的語氣向大家介紹黎曉北的身份:“這位是咱們新來的科研人員黎曉北,具體負責哪一部分,暫時還沒確定。曉北,向大家介紹一下你自己?”問黎曉北的那一句真的就是話鋒一轉,溫柔似水,所有人都幾乎沒法想像他們高老師的表情。

    黎曉北心想,在座的科研人員年紀都應當比自己大,他站起來禮貌向大家介紹自己,簡潔明朗:“大家好,我叫黎曉北,剛到華大兩周的新生,請大家多多指教。”

    所有人給足高茂陽面子,鼓掌。

    高茂陽親自主持見面會,道:“你們也挨個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工作崗位和名字。”

    在專案組裡,高茂陽權威性高,無人反駁他的話。

    所有人一一向黎曉北介紹自己,或許有些人心裡有異議,但是現在也沒有必要提及。

    突然出現一個年紀比他們小那麼多的孩子,居然是直接加入項目組,以前誰也沒有聽到高老師要招人的風聲,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給他們一個解釋啊。

    眾人悄悄望向苗德英,只見後者垂頭看文件,誰也不看。

    直到最後一位科研人員介紹完自己,高茂陽才進入正題,開始今日的會議。

    開始前,他小聲對黎曉北說道:“不用做筆記,你隨便聽聽就行。”

    黎曉北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一旁聽見高老師與黎曉北對話的苗德英:“……”

    高老師,您您您像話嗎?這可是嚴肅認真不可以有一絲一毫分心的周會!

    其他人則兩兩面面相覷,他們在交流什麼,黎曉北好像跟高老師非常熟的樣子,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他們更加確信了,畢竟高茂陽從頭到尾對黎曉北的神色和態度都是非常不一樣的,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柔的高老師,如果不是知道高老師的孩子不是這個年紀,他們的思緒就要歪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會議開始,不同小組的負責人紛紛向高茂陽彙報他們上周的實驗情況。

    黎曉北早已練就一身安然淡定,不過,看似漫不經心的低頭戳手機,其實是一邊用心記,一邊用手指記錄他聽到資訊,他面前還有一份高茂陽悄悄遞過來的檔,從他的角度,也能看見高茂陽的電腦,上面正巧是對應人員彙報的細節內容。

    苗德英這下可算是明白,高老師對黎曉北絕對是不一樣的,看重他的程度比他想像中還要誇張,黎曉北此時看見內容可都是他們近期研究出來的結果,隨隨便便拿出去一亮相,那都是要震驚全國,乃至全世界的,他說的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誇張。

    全程下來,黎曉北都沒有覺得自己有多重要,他就真的隨便聽聽,隨便記記,畢竟他記憶力好,該記的都該記住了,不該記的也差不多全記下來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黎曉北身上。

    會議終於結束,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黎曉北身上。

    黎曉北感受大家的目光,朝他們微微一笑。

    眾人:“……”

    少年的笑容純潔而美好,他們好好好像被迷住了。

    而少年想的是,校長告訴過他:“當你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微笑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178 調職

 

178章調職

    有沒有通過微笑震懾住他人,黎曉北不知道,他只知道大家都會朝他微笑,心想校長說的辦法真管用,不過,校長也說不能常用。

    葉醇找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讓黎曉北經常對別人微笑,天知道黎曉北的笑容是多麼有吸引力,至少他就無法抵抗!

    黎曉北當然不知道是葉醇的控制欲在作祟,反而覺得葉醇給的辦法非常實用,他決定以後還將繼續使用下去。

    開完會後,黎曉北並未第一時間和高茂陽一同離開,而是被苗德英帶去參觀他們的工作室,此時高茂陽還未確定黎曉北日後歸哪個工作小組。

    一共有四個小組組長,每個組長心裡怎麼想,誰都不知道。

    有人心中想著黎曉北可能就是走高老師後臺進來玩的少年,可能根本什麼都不懂,也有人心想幫高老師接收個少年也沒什麼,還可以多個人指使,更有人想著可有可無,都無所謂,他們這些都是考技術才能吃飯,跟普通的行政人員不同,能幹的都留下,不能幹的大概都自慚形穢選擇離開了。

    四個小組的成員均在不同的辦公室,不過四個小組的勞動成果又是緊密相聯,不可分割,誰離開誰,實驗的結果都不會出來,大概是為了保密性,黎曉北猜測。

    苗德英帶著黎曉北走向一個個實驗室,並給他介紹每個實驗室負責的內容,黎曉北以前就經常和邵楠在薛老的實驗室裡跑來跑去,他很清楚每個部門的作用,無須苗德英給他做詳細的介紹便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通過高茂陽的點撥,苗德英大概確信臉上無任務波動的黎曉北真的能聽明白自己說的內容,他是薛老的弟子,高老師的師兄,自己不應當質疑的。

    因為內心有些許愧疚,苗德英更是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他除了擔當高老師的助理之外,同樣也是專案組的其中一名重要研究人員。

    一組組長是個矮矮胖胖,笑起來雙眼會眯成一條線,但履歷說出來那些是能震驚一群人的,他就是認為黎曉北還只是個孩子,不太值得關注,待黎曉北參觀完一組的實驗室後,無所謂的笑了笑,未將黎曉北當一回事。

    二組組長相對一組組長而言比較年輕,梳了個大背頭,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看起來更像個隨時都要進手術室做手術的外科醫生,而不是科研人員。

    三組組長天生少年白,年齡大概跟葉醇差不多,但是頭髮幾乎全白,看起來像五十歲一樣,似乎比高茂陽年紀都要大的模樣,苗德英告訴黎曉北對方其實也才三十而已。

    年紀是真不大。

    四組組長天生單鳳眼,笑起來時總給人一種公子哥放蕩不羈的形象,而他本人也喜歡開玩笑,只是對著滿臉清純,雙眸清澈的黎曉北,他那些玩笑倒是說不出口了。

    真是可愛的少年,不知道是否名花有主。

    在黎曉北即將離開四組組長的辦公室時,四組組長挑挑單鳳眼,笑道:“小朋友,有喜歡的人了嗎?”

    黎曉北難得說上一句話,點頭道:“有,我很喜歡我的未婚夫。”他說得特別真誠。

    苗德英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看四組組長尷尬僵硬的臉,碰到鐵釘子了吧,你開玩笑,人家可是非常認真的回答你。

    四組組長心想:“這玩笑開不下去了,少年,你還是快快離開,我覺得自己有點丟臉。”

    或許是聽見四組組長的心聲,苗德英帶著參觀完所有實驗室的黎曉北離開。

    在黎曉北離開,剛才臉上還堆滿笑容的實驗人員全都望向他們的組長,並開始提問。

    “組長,那個小孩是來幹什麼的?我們這兒比軍事重地還軍事重地,高老師怎麼會讓他進來,還參加我們的周會。”

    “對啊,組長,以前高老師可沒帶過哪個孩子來咱們實驗樓,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也不曾來過啊。”

    “組長,你打聽到什麼情況?”

    眾人七嘴八舌的提問,四組組長送他們所有人一個白眼,道:“你們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問題是,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快去幹活,這個月要是沒把結果算出來,扣你們獎金。”

    眾人一致道:“組長不厚道啊。”

    事實上,他們也只是開玩笑,組長厚道著呢。

    黎曉北還沒有被安排工作,暫且待在高茂陽的辦公室裡,苗德英和他同時再次進入高茂陽辦公室。

    高茂陽又端起他的茶缸喝茶,緊接著問道:“曉北,參加完後有沒有特別想去哪個小組?”

    黎曉北誠實地搖搖頭:“唔,都不認識,沒有想好。”

    高茂陽笑了笑,慈祥道:“沒關係。”他很清晰黎曉北其實還沒有達到正常人的交際能力水準,也不勉強他,“那你先跟著苗哥,先瞭解一下咱們的項目的細節,回頭咱們再考慮。”

    其實高茂陽自己也糾結,這個項目是分開進行的,黎曉北又是全才,放他去哪個小組都會令高茂陽覺得可惜,浪費他的能力,一個安排不妥當就會被師父罵得狗血淋頭,晚上他還是給師父去個電話,看看怎麼安排曉北,暫時先讓曉北自由地呼吸實驗室裡的空氣吧。

    第一天,黎曉北的工作任務非常簡單,就在實驗室裡跑跑腿,主要還是認人和認路。

    黎曉北覺得好玩,沒有一點點怨言,上午跑下來,大概瞭解高茂陽的專案組需要與哪些部門接觸。

    大概利用的是上課時間跑出來,黎曉北下午還是被放回去上課,他的時間確實是十分自由。

    晚上,高茂陽給薛老去了個電話,兩人就“如何定位黎曉北的工作內容”話題展開討論。

    得知黎曉北確定已經加入高茂陽的專案組,葉醇為此感到高興,黎曉北或許不知道高茂陽的項目組有多難進,他卻是知道的,不僅僅是在學識上需要經過層層選拔,還要對家庭血緣和過去的職業上進行詳細的調查,事關國家機密,怎麼可能不嚴謹起來。

    可見,高茂陽和邵馳卻是為黎曉北做了許多保護護航的工作,當然,他自然也算是沾了點光。

    今天,正是葉醇正式向何校長提高調職申請的時間。

    何校長看到葉醇的申請時心情無比複雜,也可以說是五味雜陳,他對葉醇抱以何種期盼和態度,明眼人都知道,而且學校也早就有傳聞,何校長退休後,城南二中正校長的位置一定是葉醇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堅信不移之時,葉醇卻做出一個令人意外又驚訝的決定。當然,現在也只有何校長知道罷了,若不是葉醇就站在他面前,怕是心臟病都快被葉醇的申請書給嚇出來。

    何校長真想撕了面前這份高職申請,捏著紙張的手指都在顫抖:“小葉,這,是真的?”

    葉醇也不想打擊老人的心,但是他不能因為內心富有同情心而毀掉自己的前程。

    葉醇臉上笑意不如往日來得清晰,他點頭,道:“是的,何校。”

    何校長花了五分鐘時間強迫自己將整份申請書看完,調職的接收方是華大?他沒有看錯吧。又再次花一分鐘消化這個資訊,何校長開始不懂這個世界了,也變得太快了吧,他完全沒有做心理準備的時間。

    何校長:“你要到華大當教授?”

    葉醇:“是的。”有些比較深層次的秘密,葉醇也不方便多解釋,書面上寫什麼他就應什麼,“何校,我很感謝您這些年一直在培養我,幫助我,我很喜歡咱們學校的氛圍,也很喜歡這兒朝氣蓬勃的學生們,要離開我也捨不得。不過,華大是我的母校,雖然給不了校長的待遇,但是我還是想去看一看,就當作是給年輕任性的自己一個機會。”

    葉醇的一翻話何校長聽進去了。

    是啊,現在的葉醇還年輕,他還有很多時間在職場上拼一拼,華大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而且,進了華大之後,到哪兒都是香餑餑,他也不能拘著對方,讓他當幾十年校長,這不太可能,他看的出來,葉醇是個有野心,也是有個有抱負心的男人,他不會甘於平凡。

    何校長花了兩天時間卻考慮葉醇調職一事,最後還是在他的調職申請書上寫下“同意”二字,同時又感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起,比他們當年那群人厲害多了,不可小覷哪。

    順利邁出第一步的葉醇又繼續走下面的流程。

    城南二中知道葉醇調職的人暫時只有何校長,畢竟他最好能不能調職成功還需要上面的確認,其實他知道能成功,可還是有些擔心,以及莫名的興奮。

    他的曉北已經進入高茂陽的專案組了,他是不是也要繼續努力才是。

    最近,他已經開始將自己的專業知識收拾起來,好長一段時間不碰,真的是會生疏,腦子也不靈活,他可不想得老人癡呆,還是得老老實實多多動動腦筋。

    嗨呀,怎麼突然就那麼期待看見曉北發現他的表情,他真是沒救了。

    夕陽夕下,黎曉北走出實驗樓,他今天跟孟子矜約好去看董鋒打比賽。

    而一個曉北非常喜歡的男人,此時正對著視窗傻笑,忘記已到下班時間。

 

179 新房

 

179章新房

    進入專案組的黎曉北開始忙碌起來,第一個週末就被高茂陽叫去項目組,黎曉北負有濃濃的責任心,興趣愛好也是需要責任心支撐。

    一大早起來,黎曉北就準備出門,有早起習慣的樓遠修邊在桌上摸眼鏡,對黎曉北的早起有點疑惑。

    樓遠修:“今天是週六,你怎麼起這麼早?家人來接你了嗎?”

    梳了梳頭,黎曉北樓遠修道:“不是,我去參加興趣活動。”

    樓遠修摸到了眼鏡掛在鼻樑上:“你參加的什麼興趣活動,沒聽你說。”

    黎曉北看了看時間,道:回頭再告訴你詳情,我先出去了。”

    樓遠修也憋著尿意,沒多說便沖進洗手間,再出來時,黎曉北已經離開了寢室。

    等他回來再問好了。

    然而,樓遠修週末卻是等不到黎曉北了,在實驗室裡待了近一天后,黎曉北一出飛天樓便被葉醇接走,今天與邵馳黎曉函他們約好了晚上一塊兒吃飯,多日不見黎曉北,家裡人也甚是想念。

    今晚是葉醇請客,他也確實是需要向邵馳將曉北與自己住一事再提一提,每次都是黎曉北在他面前擋著,總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一無是處,有點處於弱勢了。

    邵馳和黎曉函見到黎曉北的第一件事便是上前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仿佛一家人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面似的,明明前兩周才見過。

    葉醇在慢慢適應,他已經練習出一雙“眼不見為淨”的好眼晴。

    餐廳的地點距離學校不遠,也安靜,餐廳主打明朝美食,不知道老闆哪里弄來的明朝食物菜譜,總之,這家餐廳每天都很火爆,包間都得提前一個預訂。

    葉醇早就預約好了,也算是早有預謀,就為了今天,他要向邵家夫夫坦白。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邵馳黎曉函與黎曉北之間的感情也溝通得七七八八之後,葉醇才開始陳述他與黎曉北準備住一塊兒決定。

    其實,黎曉北已經決定了,但是葉醇還是覺得自己正式說一次會更好。

    “大哥,二哥,我在華大的房子已經準備妥當,只要曉北沒問題,我和他隨時都可以搬進去,你們看我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黎曉北和葉醇大學期間就要住一起這件事,邵馳和黎曉函兩人早就有心理準備,兩人現在已經是水到渠成,再阻撓來阻撓去就顯得有些沒意思。

    邵馳:“注意事項我倒是沒有,以後曉北的伙食還是得注意,阿姨得帶一個過去。”

    葉醇:“阿姨我媽已經幫我們物色好了,隨時都能過去。”

    黎曉函:“你們臨時住住,也不是婚房,不算是搬家,新房不需要入夥吧?”

    邵馳:“還是需要吧,畢竟是新房子,還得住好幾年。”

    黎曉北插了句:“那就叫上大家一起到新家玩?”

    葉醇:“我都可以,需要的話我就開始準備,選個正式的時間搬進去。”

    剛開始他們還想直接就搬進去住,幸好在裝修地下室時葉醇沒有腦子一熱便跟黎曉北直接搬進去,他問邵馳和曉函的意見,也讓他們倆感到舒服,自己也尊重他們的意見。

    黎曉函:“最好還是進行一下儀式比較好,雖然我不迷信,但是這也是一個傳統,有個好意頭也不錯的。”、

    沒有人不希望曉北過得不好,更何況還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黎曉函和邵馳。

    一頓飯下來,便決定他們的新房子入住得有個儀式,意寓好。

    當晚,黎曉北跟著邵馳和黎曉函回家,葉醇心酸不已,他和曉北住在一起的時間又要延後幾天。

    入住新房一事,葉醇也跟葉母提了提,葉父得知此事後,親自給他們看日子,正好下週五新房子便可以入夥。

    入夥一事並不難,不過按照傳統風俗,需要選擇吉日吉時,上香拜灶神,再宴請親戚朋友們一起吃午飯。

    葉父算的時間是週五的早上六點準時開火,煮個早餐什麼都可以。

    隨後便可以準備午餐。

    因為不是婚房,也不興鋪張浪費,一切都從簡。

    邀請人成為葉醇和黎曉北比較頭疼的問題,他們只是簡單的住一起,又還沒有結婚。

    葉父與邵馳一商量,就兩家人吃頓飯,再讓葉醇和黎曉北請一些最要好的朋友到場吃頓午飯就是。

    決定之後黎曉北和葉醇就知道要叫誰了。

    葉醇麼,同事是可以排除的,請個非常熟的朋友到場就好。

    黎曉北呢,孟子矜董鋒馮思謙三人就夠了,余明和莊飛兩人都不在本地,也沒有必要大老遠讓他們過來,現在又是緊張的學習階段,不必打擾他們。

    定下來之後,便直接發微信邀請,誰來誰不來一目了然。

    入夥當天,本以為來的人數不多,結果,出乎葉醇和黎曉北的意料,來的人還真不少。

    因為是入夥,就得在家裡開餐,邵家帶來兩位廚師,葉家也來了兩位阿姨,有四個人在廚房裡忙碌,壓根兒就不需要其他人摻和,就連劉宇昆也被趕到外邊榨果汁,招呼客人。

    同樣看著黎曉北長大的幾位叔叔哥哥全都過來捧場,葉醇只請了孫逸,其他人他就暫時先保密著,雖然他們遲早都會知道。

    距離學校不遠的孟子矜、董鋒、馮思謙三人直接走路過來,到來時,屋內已經非常熱鬧了,要說眾多人中誰最受歡迎,不必說,就是黎曉北。

    因為今天是特殊原因,黎曉北直接請假回家,輔導員也沒有多問。

    大人們見黎曉北的同齡人出現,也不好繼續蹭在黎曉北身邊。

    邵楠昨天晚上趕回來的,現在巴得黎曉北最緊的就是他,董鋒來了之後有所收斂,畢竟是同學,兩人一見面便聊起雙方的近況,說起來,邵楠已經是大三的學生了。

    小夥子們有序安排,還挺搶眼,還能跟大叔們玩到一起,也不錯。

    大概在眾人中有些不適應的只有葉醇的好友孫逸。

    孫逸借著找洗手間的名義,將葉醇拉上二樓書房。

    孫逸:“不是說來的人不多嗎?我看你把咱們華國幾大重量級人物都叫齊了,這叫人不多,你知道我坐在邵馳面前有多不鎮定。”

    葉醇拍拍老友的肩膀:“淡定,別想那麼多,邵馳也是我哥,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說,他有愛人,也不會看上你。”

    孫逸知道葉醇說的是玩笑話,可是他還是不自在,特別緊張,畢竟邵馳一直是他的偶像。

    上次葉醇訂婚他人也在現場,不過當時人多,也只見過邵馳一面,當時場地空曠,想找個人還不容易,不像今天,就像是普通的家庭聚會,一群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葉醇:“行了,你也別矯情,別人想約邵馳還約不到,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爭取把我們的業務越做越大,得到我邵大哥的點撥。”

    孫逸自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不缺這種機會,只是面對偶像多多少少心裡有點激動。

    葉醇懶得理孫逸,將他扔在書房裡,讓他自己待著。

    一切進行順利。

    午餐豐盛,吃得大家肚皮圓滾滾,又有小酒助興,一時間特別火熱,就連葉父也喝上了兩口,葉母也未責怪他。

    都高興,非常高興。

    入夥儀式結束後,葉醇和黎曉北正式住下。

    當晚,葉醇和黎曉北便住在新房裡,中午那群大老爺們兒消失得無影無蹤,仿若鏡花水月。

    留在新房子裡幫忙的阿姨早已因疲憊入睡,今天是需要打掃新房,她才留下來過夜,日後則是不必的,葉醇和黎曉北都有手有腳,她只要過來準備三餐和打掃衛生。

    兩個小年輕入住新房,必然是親親昵昵的,一個中年婦女住在這兒也不太合適。

    而且這次,葉母特意為葉醇黎曉北兩人選擇一位會開車的保姆,幹完活後可以直接回她自己家。

    入夥的第二天便是週末,葉醇和黎曉北自然不用再為上課和工作而調鬧鐘,他們今晚可以做肖想許久的事情。

    兩人走進偌大的主臥,略慢一小步的葉醇將房門落了鎖。

    今天早上五點多起來到這會兒一直在忙碌,沒怎麼休息,可他卻是一點兒也不累。

    同樣,黎曉北是興奮異常,以後他就可以和校長住一塊兒了,想做什麼事情也更自由,至於二哥走之前交待他不要隨便讓別人得手的叮囑內容早已拋至腦後。

    門房落了鎖,黎曉北應聲轉身,直撲葉醇懷中,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吻住他的雙唇。

    黎曉北:“校長……”

    沒想到黎曉北比自己更快的一步的葉醇輕聲回應,加深這個來之不易的親吻。

    他都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親親他的寶貝,今晚,他也不想再克制自己,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再忍下去,似乎就不太像個男人了!

    更何況,他的曉北寶貝似乎比他更急切。如此主動熱情,從裡到外都灼熱著他的全身,怎麼能夠輕易放過。

    葉醇沒一會兒便被黎曉北撩得全身燥熱,直接將人推倒在門後,聲音低沉而沙啞:“曉北,今晚我可是要做比往常更不一樣的事情。”

    回應葉醇的是雙眼迷離中黎曉北更熱情的親吻:“嗯。”

 

180 知味

 

180章知味

    窗外的月亮大如圓盤,月涼如水。

    隔著一面玻璃窗內卻是春丨色無邊,春意盎然。

    “校長……”

    輕柔的低吟喚醒葉醇沉寂了多年的熱情,黎曉北一張一合的雙唇對他來說都是無盡的誘惑,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按捺住自己體內幾乎崩裂的欲丨望,但體內的騷動卻是越發的狂烈,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彼此間的灼熱和熱情都化成滴滴汗水,水□□融間不知是黎曉北的汗水,還是葉醇的汗水。

    當葉醇被黎曉北緊緊的包裹時,黎曉北感受到輕微的疼痛,只是他的疼痛並未持續多久,很快被一次又一次的快感侵襲,一浪高過一浪,黎曉北被這酥麻的疼痛填滿。

    心意交融的兩人心裡想著的都是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快感達到顛峰,黎曉北宛如身體電流劃過,全身酥麻無比,從腳趾尖一直蔓延至頭頂。

    黎曉北輕輕呻丨吟,一聲聲撩撥人心,如帶毒蔓藤纏繞著葉醇全身,帶毒素的刺紮入他的皮膚,一點點滲入他的心窩,他甘之如飴。

    不知興奮了多少次,趾尖酥麻了多少次,黎曉北感到全身疲憊和酸麻,忍不住向被他摟著不放的葉醇求饒:“校長,不要再來了。”

    葉醇悶聲且低啞,心有猛虎,道:“好。”

    其實葉醇覺得自己還可以再來兩次,不過,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得適可而止,要是下次曉北不想和他再繼續蕩漾,那他豈不是太過吃虧。

    葉醇抱著黎曉北先去洗個澡,他換了三次套套,沒有將那些屬於他的美好留在黎曉北體內,怕事後無洗清洗乾淨。

    葉醇直接沐浴,先一步出了浴室。

    他打開窗戶先通通風,房間裡充滿□□的味道,還是得將味道消除去才能更好的休息。

    食髓知味,葉醇舔了舔嘴角。

    吃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舒服,他就想直接幸福在床上,永遠不下來。

    黎曉北穿上睡衣出來時,葉醇已經換上一套絲質睡衣端來一杯牛奶和一杯水,牛奶是給黎曉北的,水是他給自己倒的。

    “我想喝水。”黎曉北粉舌舔舔嘴唇,聲音還有點點沙啞。

    葉醇只好將水杯將給黎曉北:“嗯。”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黎曉北將水杯遞給葉醇:“校長,牛奶歸你了,你今晚比較賣力。”

    葉醇只好將牛奶喝掉,到浴室漱口出來後,直接摟上黎曉北。

    親了親黎曉北的嫩臉:“寶貝兒,你剛說我很賣力?”

    黎曉北眼睛往下一瞟,道:“嗯,很賣力,我現在後面還覺得有點兒麻。”

    坦誠的黎曉北令葉醇哭笑不得,但又感動不已,他真是個令人愛不釋手的寶貝:“還有沒有不舒服。”

    黎曉北在他胸口蹭了蹭:“沒有,我很舒服。”

    葉醇沒忍住咬了黎曉北一口:“以後會讓你更舒服,想不想嘗試其他的姿勢……”

    黎曉北有些犯困的雙眼忽然明亮起來:“要。”他在葉醇懷裡扭了扭身體,眨眨眼,“校長,要不要再試度?”

    葉醇緊緊摟了他一下,果斷拒絕:“不行,該睡覺了。”

    他的寶貝今天因一場*而延後睡覺時間,現在不能再繼續了,得好好養身體。

    黎曉北咬咬下唇:“好吧。”

    葉醇知道他是故意的,小傢伙現在已經學會勾引他這一套,屢試不爽。

    跟太聰明的寶貝在一起,有時候也會有壓力,幸好他的定力還不算太差。

    夜風吹動了絲滑的窗簾,在美好的月色中,葉醇摟著黎曉北入睡,外面的蟲鳴鳥叫也無法吵醒他們。

    前一天晚上的瘋狂導致兩人未按照往常時間起來,不意外的起晚了。

    日上三竿,太陽都曬屁股時,黎曉北才揉揉眼睛爬起來。

    第一天住入新房,主臥的裝修跟葉醇的別墅裡的差不了多少,黎曉北倒沒感覺到不適,房間,床上,枕頭上都有熟悉的味道。

    葉醇沒在床上,床頭擺了一套休閒服,是黎曉北的。

    漱洗完畢,黎曉北下樓找葉醇。

    一樓有個落地窗,此時的葉醇就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跟誰聊電話,黎曉北悄悄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他。

    不用出聲,葉醇就已經知曉誰在他背後摟自己。

    一雙不安分的爪子在他的腹間游走,葉醇深深地吸了口氣,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那兩隻嫩爪子,回頭看嘴角勾起調皮笑意的黎曉北。

    此時,葉醇已經沒有心思再跟對方聊電話,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吸走,無奈下,葉醇只好草草結束與對方的通話,其實他們也聊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見面再聊聊即可。

    被愛情滋潤過的黎曉北眉眼間更為清澈,但也帶著幾分不一樣的妖冶感,仔細看看他的寶貝,再次被迷得頭暈目眩,找不著北。

    葉醇在黎曉北額頭上印一個早安吻:“不多睡一會兒?”

    黎曉北勾著他脖子道:“我餓了。”

    葉醇又沒忍住多吻一下:“走吧,我們去吃早點。”

    一夜之後,黎曉北身體健康,沒有什麼問題,葉醇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或許他的寶貝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弱氣,暑假時去醫院做過一次全身檢查,醫生不是說他現在所有指標都是正常的,他現在可以放心了。

    兩人有了第一次後,葉醇倒是還好,而黎曉北卻是詮釋了“食髓知味”的全部含義,週末兩天纏著葉醇想繼續那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太舒服,他非常喜歡。

    葉醇堅定自己的選擇,沒有再繼續,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縱容黎曉北縱情聲色,不知節制。

    選擇在外面住之後,黎曉北自然會在第二天早上才去學校上課。

    不提兩人之間那些親密的事情,黎曉北有些擔心葉醇:“校長,你從這兒去學校路程很遠,沒關係嗎?”

    葉醇還沒跟黎曉北提他已經在辦理調職手續一事。

    城南二中這邊只要何校長簽了字,後面再跑教育局一趟,最後是學校那邊現在基本上是另外一邊的事,工作已經完全確定下來,只差個流程而已。

    如今,葉醇便只剩下工作交接。

    城南二中的三位校長中何校長離退休不遠,葉醇又調職,剩下個周校長,分擔工作的人便少了,何校長已經向教育局申請調一名新校長過來,不過,那也是下個學期的事情了。

    葉醇也得將本學期的工作做完後才能離開,算得上是有始有終。

    一切都是瞞著黎曉北進行,同時,學校也向所有人瞞著此事,有何校長的要求,也有葉醇的要求,只不過,還是有人知道了,學校也不是個密罐子,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送完黎曉北回學校上課,葉醇直接去學校上班。

    剛進辦公室不到五分鐘,便有人敲響他辦公室的門。

    葉醇的校長室只要沒有接待貴客,都不會關門,他抬起頭,便看見龔逸軒站在門邊。

    這一看,葉醇忽然發覺,他的過去似乎因黎曉北而逐漸淡忘,感覺他好像很久沒有跟眼前的龔逸軒見過面。

    葉醇率先出聲:“龔老師,找我有事?”

    這會兒的龔逸軒當然不會傻呼呼地說“沒事就不能找你?”這種話,現在他們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事。

    龔逸軒單刀直入道:“你要走了?”他邁了兩步,在沙發上找個舒適的位置坐下。

    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可以寒喧的,葉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

    葉醇:“嗯。”

    龔逸軒:“為什麼?”

    葉醇無論是表情還是心情都無比平靜:“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龔逸軒:“話是這麼說沒錯,只不過,我沒想到先離開城南二中的人是你不是我。”

    葉醇對於龔逸軒是去是留並不感興趣:“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想要的生活也不一樣。”

    龔逸軒無話可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自己又有怎麼樣的執著。

    也許這次交談之後,大概他與葉醇就真的再無其他交集了。

    過去已然成為過去,沒有要願意再去回憶。

    葉醇與龔逸軒的本次無關情無關愛,就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

    再見,過去。

    黎曉北不住校已經按照學校的規定申請,並得到批准,從今日起,他就過著外宿生的生活。

    成為高茂陽項目組的一員後,黎曉北每週得去三到四次,也許有人會問他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能在項目組裡有存在感嗎?

    那你就錯了。

    黎曉北對實驗的進度的掌握可不比天天待在實驗室裡的實驗員差,他記憶力好,每次看這相關的實驗結果,自己再進行分析,下次過來他基本上會知道實驗的進度。

    實驗雖然枯燥,需要不停的重複做,重複去計算,所有的工作都是在重複實驗中得到結論,得到他們相要的結果。

    距離下一周的實驗結果彙報還有三天,二組的實驗出現的嚴重的瓶頸,無論他們怎麼算,也無法計算出正確的結果。

    黎曉北看完高茂陽交給他的實驗報告後有些口渴,自己帶著葉醇給他精心挑選的水杯到茶水間倒水,不巧看見二組組長曲帆正在倒咖啡,他還一手捏著自己的眉心,像是在做眼保健操。

    黎曉北禮貌喚人:“曲組長,你好。”

    曲帆鬆開捏著眉心的手,面無表情的點頭:“你好。”

    黎曉北對不熟的人僅止於主動打招呼,多餘的他也不會多說,倒完水後,便準備回高茂陽的辦公室繼續看實驗資料。

    剛轉身曲帆突然道:“曉北,你有沒有想過來加入我二組。”

    曲帆是高茂陽親手帶出來的學生,他很清楚高茂陽不會莫名其妙的讓一個小孩子摻和到嚴重的實驗專案組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黎曉北與他所認為的任性天才孩童不一樣,他沉著冷靜,還頗具耐心,一個實驗人員該備具的條件他都有。

    黎曉北抬了抬頭,有些疑惑曲帆忽然冒出來的邀請,他想了想,選擇一個比較合適的拒絕方式,道:“曲組長,高老師還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我還不知道。”

    曲帆勾出一個自認為和藹親近的微笑,道:“嗯,我就隨便問問,你不用當真。”

    黎曉北:“……哦。”曲組長笑起來真可怕。

    回到高茂陽辦公室後,黎曉北將曲帆問他一事告訴了高茂陽。

    高茂陽想了想,問道:“曉北,你想加入他們嗎?”

    黎曉北摸摸下巴,如果加入小組,勢必會天天很晚回家,還是暫時不要。

    黎曉北搖了搖頭:“暫時不要。”

    高茂陽忽然想到什麼,笑道:“也行,下個學期我們再增加一個新的項目組,到時你再考慮看看。”

    黎曉北說:“好。”

    總感覺高叔的笑容裡包含的內容有些多,黎曉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唔,也許是他看花眼了。

    還是想想今晚和校長的約會買什麼禮物送他比較好。

 

181 整治

 

181章整治

    新學期,新同學,新的開始。

    黎曉北除了認識同寢室的同學之外,與班裡的同學相處也還算融洽,沒有出現被排擠的情況。

    不知不覺,已經大半個學期過去。

    黎曉北與葉醇的感情生活進展順利,跟蜜裡調油似的,越發親昵,葉醇只要一得空,便到華大接黎曉北上學放學,就是與黎曉北再不熟悉的隔壁系同學也知道黎曉北每天都坐豪車回家。

    為此,還產生不少流言蜚語。

    天氣越來越冷,葉醇將黎曉北送至離教學樓最近的路口,給他系好圍巾後,道:“自己小心點兒,天氣冷,別隨便把外套脫下來。”

    黎曉北握了握葉醇暖和地手,道:“嗯,我知道,校長,你快去上班,別遲到了。”

    臉上笑意滿滿的葉醇道:“還擔心我呢,回去上課吧。”

    黎曉北直接與葉醇告別,不緊不慢的走向教室。

    站在路口的看著黎曉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後,葉醇才回到自己的車上,壓根兒不在意周邊暗藏在四周的好奇目光,他與曉北的關係可是光明正大的,沒有必要隱瞞,倒也沒必要見人都說。

    葉醇其實今天上午他已經向何校長告假,到華大辦相關手續,簽完字後他還要去拜訪一下暗度陣倉已久的高茂陽。

    葉醇調職一事還在秘密進行,與高茂陽見面的地點自然是在校外,但也沒有多遠,就是華大附近的一家茶餐廳。

    高茂陽到的時候可以看出他有些急匆匆:“不好意思,有遲到了。”

    葉醇笑了笑:“高老師,您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

    高茂陽擺了擺手:“手續都辦完了?”

    葉醇道:“還沒呢,計畫跟您用完早餐再過去,這不還得您簽個字。”

    高茂陽道:“我也要簽字?”

    葉醇點了點頭:“流程上確實是有一條需要您簽字。”

    高茂陽道:“華大的流程確實複雜,我現在想起來以前也經歷過差不多的事情。”他成為薛老的徒弟之前也是在華大任職,回想起來,在華大辦事確實是公事公辦。

    陪著高茂陽解決早餐後,出門前跟黎曉北一塊兒用過早餐的葉醇只是喝了幾口茶。

    高茂陽與葉醇一起處理完他調職的事情,兩人被辦公室主任親自送到門,高茂陽讓對方留步。

    高茂陽向葉醇伸出手:“祝我們合作愉快。”

    葉醇笑了笑:“還望高老師日後多多指教。”

    達成協議的二人就此分別。

    葉醇確實是即將到華大任教沒錯,但是他的主要是加入高茂陽的合作項目,到華大任職一事只是他的一個身份。

    此事邵馳和黎曉函都有可能已然知曉,只不過大家都非常有默契暫時不告訴黎曉北。

    葉醇也確實想給黎曉北一個驚喜。

    在葉醇忙著交接工作時,黎曉北也在進行緊張的學習,只不過他的學習與學校安排的課程沒有多大關係,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實驗室裡學習。

    回到課堂與同學們共同學習的時間裡,才是黎曉北的休息時間。

    英語課是大課,一百來人的教室裡,臺上的老師也管不了那麼多,黎曉北寢室的坐在後排。

    程一將臉擋在書背後小聲問黎曉北:“你今天不用去興趣小組那邊兒了?”

    他們只知道黎曉北進了專案組,只當黎曉北進的當初學校公開招聘的那個專案組,並沒有太過關注。

    黎曉北回道:“今天不用去。”他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而不是每天都待在實驗室裡。

    錢宇真也湊過來,道:“哎,曉北,你們在那個實驗室裡沒有遇到阮秀青嗎?”

    黎曉北心想高茂陽的項目組應該不會找阮秀青吧,反正他是沒見過:“沒見過。”當然,他根本不知道錢宇真所提的專案組與他所在的專案組並不一樣。

    新學期已然過半,學校已經開始下發通知,今年元旦要進行迎新晚會,大一的新生們必須準備節目了。

    準備節目之事黎曉北向來都沒有興趣,不過他們寢室的程一卻是躍躍欲試,軍訓時被剪掉的頭髮,現在又開始蓄了起來,人也自信多了。

    軍訓過後,班級裡重新選了班長,副班長,學習委員,文娛委員等等。

    黎曉北寢室就有三名班幹部,黎曉北覺得自己的生活比較忙碌,拒絕當班幹部。

    阮秀青因為之前打架事情暴露出來的打小報告的問題,與班幹部無緣,他將過錯都歸咎于黎曉北寢室所有人身上,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淪落到此地步。

    阮秀青如何別人不管,作為班裡的男文娛委員程一拿著張報名表蹦蹦跳跳,到各個寢室問他的同學們是否可以出單獨的節目,吹拉彈唱,只要能上臺的都可以。

    黎曉北平日就不住寢室,他也是第二天回學校上課才知道,不過他直接拒絕程一的提議,就算他會各種樂器也不打算上臺表演。

    程一:“曉北,唱歌行不?”

    黎曉北:“不行。”

    程一:“那樂器呢?小提琴,手風琴,大提琴,笛子?”

    黎曉北:“都不會。”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黎曉北還是選擇撒了個小小的謊,在那麼多人面前表演,葉醇會吃醋的。

    程一:“……”

    雖然黎曉北不在寢室住,但他與寢室的三人關係都還不錯,為了彌補努力的程一,黎曉北過完週末回學校時特意給他們帶了好吃的點心。

    一眨眼,元旦即將來臨。

    黎曉北也即將與葉醇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距離還有兩天便是迎新晚會,黎曉北悠閒的坐在排練室旁邊托著下巴看程一他們排練舞踏,他們班的一個男生版水袖舞蹈居然通過學校的審核,可以登上晚會舞臺。

    程一是個多才多藝的理科生,他是主演,其他是群演,帶有喜劇成分在內,大概是個創新型舞蹈,否則也不會通過。

    樓遠修身形與程一差不多,被選中,錢宇真身形太高大被無情踢出圈,黎曉北則強烈拒絕參加此類不倫不類的表演。

    不管如何,黎曉北看他們練習,看得還挺盡興,坐在他旁邊的錢宇真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沒錯,他們寢室今晚準備一塊兒到外面吃頓火鍋,地點是黎曉北選的。

    下課的課程結束後,他們便來這兒等程一練習完舞蹈後一塊兒出去吃火鍋,主要是葉醇今晚的約,不能陪黎曉北一起用餐,索性跟室友們一起聚一聚,平時他們也沒少幫助自己。

    他們寢室雖然沒有像別的寢室那樣按照年紀大小喊老大老二之類的稱呼,但是感情卻是比其他寢室來得更深厚。

    從排練室出來後,他們一行四人便去了附近一家價格處在中檔的自助火鍋餐廳。

    冬天,最適合吃火鍋。

    身體逐漸轉好的黎曉北漸漸喜歡吃火鍋,他們點的是鴛鴦火鍋,可以照顧所到有人的口味,不用為點什麼菜而感到糾結,簡直是外出吃飯必選的用餐模式。

    黎曉北是公認的不能吃辣,服務員剛剛將火鍋端上來,另外三人非常有默契將不辣的那一邊轉向黎曉北面前。

    黎曉北:“……我也想嘗嘗麻辣味兒。”

    三人呵呵一笑:“爺,您還是別嘗試。”

    經常送黎曉北到學校的葉醇不止一次強調,出去吃飯可以,千萬不能讓黎曉北吃太重口的,不然他容易生病。

    面對葉醇滿臉的笑容,程一三人哪裡拒絕得了,再說對方說話裡語氣誠懇,態度溫和,讓人無法拒絕,重點是每次到他們寢室來都會帶各種吃食,正所謂拿人手短,吃個嘴短,答應別人的事情還是要做到比較好。

    儘管不能吃麻辣味兒的火鍋,但是黎曉北也不生氣,畢竟大家都是為他好。

    不用開車的年輕人們取來了啤酒,除了黎曉北之外,各自滿上自己手邊的杯子。

    程一最好活躍氣氛,舉杯道:“提前預祝大家新年快樂,乾杯!”

    錢宇真也豪氣舉杯:“來,乾杯!”

    樓遠修則靦腆些,但也舉了杯:“乾杯。”

    黎曉北則舉起西瓜汁:“乾杯。”

    只是,當他們吃得差不多時,耳邊卻傳來熟悉的冷嘲氣諷,黎曉北距離那人最近,也將對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聽說那位全國狀元並沒有進項目組?秀青,還是你牛x,靠自己的實力進去了。”

    “要我說那位元全國狀元的分數是真還是假還有待考證,也許是閱卷老師打了個瞌睡不小心打錯分數,才讓他得了這個便宜。”

    “就是,就是。”

    黎曉北能聽清楚他們對方,錢宇真他們自然也聽見了。

    錢宇真風阮秀青正坐在眾人中間一副非常了不起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站起來就想上前理論,不過黎曉北眼疾手快將他壓下:“錢宇真,坐好。”

    錢宇真又喝了點酒,臉色有點漲紅,有些生氣道:“他們那樣說你……”

    黎曉北道:“他們沒點名道姓,我們冒然沖上去,無憑無據的不太好,更何況,這兒是公共場合。”

    程一用只有他們幾人聽的見的聲音道:“我們可以選擇用別的辦法整治他們,特別是阮秀青,總是跟我們作對。”

    全國狀元黎曉北點了點頭。

 

182 詆毀

 

182章詆毀

    對整治誰這事兒,黎曉北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自從開葷之後,他的心思都在葉醇身上,恨不得兩人天天窩在床上做些羞羞之事。幸好葉醇還能克制己身,不然還不得被黎曉北榨成幹,不到四十年紀便有年老色衰之勢,想想就非常可怕,他家曉北還可以鮮嫩十幾二十年呢。

    相較于葉醇對自己容貌的擔憂,黎曉北可沒有這方面的擔憂情緒,他平日還是該吃,該睡,該去學校的時候去學校。

    剛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黎曉北發現與他同床共枕多日的葉醇不見蹤影,在屋子找了一翻才在器材室裡找到正鍛煉得滿頭大汗的葉醇。

    黎曉北打了個大哈欠,無力似的靠在跑步機邊沿,道:“校長,去年冬天你可沒起這麼早。”

    葉醇沒告訴他自己的擔憂和所做之夢,道:“昨天晚上睡得好,今天就起早了點兒,你今天上午只有兩節課,不多睡一會兒?”

    黎曉北搖頭:“不睡了。”

    今天是學校舉辦迎新大會的日子,沒有任務的黎曉北自然不像其他同學那般忙碌,不過他向來不怎麼睡懶覺,都是按照生物鐘起床。

    葉醇將跑步機的速度緩緩降下來,道:“我去沖一下身上的汗水,待會下來陪你用早餐。”

    黎曉北點點頭:“嗯。”

    待葉醇清洗完畢下樓,便看見黎曉北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玩手機,成功成為一名現代低頭族。

    葉醇低頭在他後頸後輕輕落下一個吻:“曉北,你都快成低頭族了。”

    黎曉北抬手摸摸自己後頸,後勾住葉醇的脖子,送上一個早安吻,道:“我就看看推薦的新聞和高叔發給我的消息。”

    葉醇對後者更感興趣,道:“高叔跟你說什麼了?”

    黎曉北道:“元旦過後有個國外的考察團要到我們學校參觀,他在問我的意見。”

    葉醇知道他家寶貝的能耐,道:“是想讓你一塊兒接待,還是有其他的安排?”

    黎曉北道:“考察團那邊會帶好幾物理天才過來,想要跟我們學校的學生一試高下。”

    葉醇輕笑:“那你的意思是決定參加了?”

    黎曉北雙手捧著葉醇的臉,道:“知我者校長也。”

    葉醇將捂住他臉一雙嫩爪握在手中道:“那都是元旦之後的事,現在先起來吃早飯。”

    一大早就收穫到葉醇甜蜜之吻的黎曉北心情無比愉快。

    上午只有兩節課的黎曉北不急著去學校,算是半個閒人的葉醇更不急著去學校,二人共用早餐後,便相攜到附近的超市閒逛,葉醇答應黎曉北元旦放假期間給他包餃子。

    黎曉北對葉醇給他做吃的向來都特別積極,到超市看到什麼都想買。

    完全沒有廚藝天分的黎曉北道:“校長,元旦要不要叫大哥他們過來一塊兒吃餃子?我也要學著包的。”

    葉醇也由著他:“沒問題啊。”

    元旦也算是過新年,吃餃子自然是一家人一起吃比較有意思。

    兩人在食材區轉了一圈後,又到零食區轉了轉。

    不知是不是被寢室幾人帶壞風氣,黎曉北最近學會了錢宇真的磕瓜子,看到零食區有瓜子,也要稱幾斤回去,一半帶去學校和同學們分享,一半自己帶回家,嗯,要五香味兒的。

    葉醇提醒黎曉北不能多吃,黎曉北點頭如搗蒜,前者想了想黎曉北現在的身體情況,沒再多說。

    親密無間的兩人將買好的零食扔到推車內,準備卻結帳,卻不料半途中遇到同班同學阮秀青,以及前些天同他一塊吃火鍋的兩名男同學。

    在學校裡,對黎曉北有個年紀比他大幾歲的男朋友一事早有耳聞,只是幾人沒想到還只是說說而已,便瞧見他們兩人一同逛起超市,姿態還頗為親昵,要說他們兩人之間沒有貓膩,他們才不信。

    這年頭,大學生有男朋友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可是有時候卻架不住有些人喜歡胡思亂想,還喜歡胡編亂造,看什麼像便造出非常像的事實,並與他人說之。

    黎曉北對阮秀青並無好感,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對自己總是有莫名的敵意,見阮秀青沒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他也便假裝未瞧見。

    倒是葉醇在黎曉北分享的軍訓照片中認出了阮秀青,道:“那不是你同學嗎?不打個招呼?”

    黎曉北老實道:“我同學好像並不太喜歡我。”

    葉醇眯了眯眼,居然還有人不喜歡他家寶貝兒?那豈不是說他的寶貝兒被討厭了?

    葉醇:“他有沒有做過對你不好的事情。”

    為了不讓葉醇擔心,黎曉北搖頭:“沒有,就是氣場不合,沒有什麼的,校長不用擔心。”

    雖然他的寶貝兒這麼說,葉醇還是將此事放在心上,下次見到黎曉北的室友時,問問具體情況,總不能讓人將他的寶貝兒被人欺負了去。

    兩人與阮秀青三人排隊結帳的位置有些遠,雙方聽不見對方的交談內容,而此時阮秀青三人則在惡意揣測黎曉北與葉醇兩人之間的關係。

    阮秀青友人一:“現在一到週末就有許多豪車出現在我們學校門口,想必那位也是那啥吧?”

    阮秀青友人二:“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也像。”

    阮秀青親自向他們透露消息:“他不住學校,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都住到一塊兒去了?”

    阮秀青友人一驚訝捂嘴道:“天啊,學校不是不允許一年級學生出去住嗎?他使的什麼手段讓學校妥協。”

    阮秀青撇撇嘴,對黎曉北不住校的行為感到非常不屑,而且他也願意將友人惡意揣測的內容當作是真實存在。

    嘖,原來黎曉北是被人養著的,難怪看著細皮嫩肉的。

    總之,阮秀青絕對不會為黎曉北辯解,他巴不得流言傳得越廣越好呢。

    與葉醇去完超市回到家中後,黎曉北不慌不慢的收拾自己書包。

    隨後,黎曉北坐葉醇的車回學校。

    現在是冬天,a市在一個月前就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在車外面,呼出的霧氣明眼可見,葉醇檢查一遍後,手套圍巾口罩都戴好後才放黎曉北下車。

    “校長,你開車要小心些。”

    “知道了,快去上課吧。”

    “拜。”

    “晚上見。”

    今天是元旦放假的前一天,黎曉北今天幾乎沒有課。中午休息後,便要開始準備下午的迎新晚會,下午只有兩節課,估計大部分同學都沒有心思上課。

    葉醇晚上與葉淩約好吃一頓飯,葉淩準備介紹一些與華大相關人員給他認識,機不可得。

    正巧黎曉北要參加學校的迎新晚會,倒不用擔心一人得在家裡獨自用晚餐。

    不過,迎新晚會還未開始,在人群穿梭的程一便聽到一些不入耳的內容。

    正在化妝的女同學a:“我剛聽別人說,原來咱們的全國狀元竟然是被那個的。”

    旁邊的女同學b一臉不解:“被哪個?”

    女同學a不屑道:“就是被包養!”

    剛走進來的程一就聽到這幾句話,怒斥道:“你們在這兒瞎造什麼謠!”

    好友被人污蔑他自然氣不過。

    女同學a被嚇一跳,道:“又不是我們說的。”

    程一怒瞪她:“那你聽哪個神經病說的。”

    女同學a道:“大家都這麼說,我也是剛聽到的,程一你凶我幹嘛,又不是我造謠。”

    程一氣得想給女同學一拳頭,說話都不經大腦的。

    得知有人又給黎曉北潑髒水的程一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室友們,義憤填膺的錢宇真真想立馬揪出那個造謠的傢伙啪啪啪送他幾個大嘴巴,污蔑黎曉北對他有好處?

    錢宇真耿直道:“肯定又是那個不懷好意的誰!”

    樓遠修眼鏡後的眼睛發亮,道:“你是說阮秀青?”

    錢宇真:“不是他還有誰!那個小肚雞腸的傢伙,滿臉都寫著不安好心,前幾天還跟其他人在詆毀曉北,你們也不是沒聽見。”

    三人一致認定是阮秀青又開始給黎曉北潑髒水,當然,他們也沒有猜錯,只不過要揪出在背地裡幹壞事的阮秀青卻是不易,畢竟也沒有人說是此事是從他嘴裡傳出來的。

    迎新晚會正式開始時,黎曉北才從錢宇真口中得知自己被人污蔑了。

    黎曉北的反應倒是沒什麼,錢宇真肯定地跟黎曉北說道:“肯定是那個阮秀青,腦子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想啥,這麼下作的手段都使的出來,你說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為什麼都是想方設法懟你。”

    黎曉北摸出手機給葉醇發了一條信息,慢悠悠道:“大概是因為我高考的分數比他高吧。”

    他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

    錢宇真嗤笑:“自己不努力還怪別人太用功,什麼邏輯。不過,他進了那個專案組後,更是目中無人了。”

    此時,黎曉北忽然想起早上跟葉醇吃早餐忘記回復的微信,現在回復也來得及。

    既然阮秀青那麼喜歡詆毀自己,不如讓侵襲對方的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黎曉北邊聽錢宇真咒駡造謠黎曉北的小人,邊回高茂陽信息。

    黎曉北:高叔,開會的時候請不要忘記叫上我。

    那頭的高茂陽秒回:好!

 

183 溫泉

 

183章節制

    華大的鎮校之寶高茂陽力排眾議將黎曉北加入接待國外考察團名單中。

    不知道黎曉北的人自然以為高茂陽有意收黎曉北為學生,派人查探方知黎曉北已經加入了高茂陽的專案組,原來是已經打定主意要當大拿徒弟的學生,不就在名單中多加一人,想必大拿心中已有成算。

    當然,考察團也不妨有人對高茂陽的決定持反對意見的,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到時候要是被國外考察團的學生難住,那他們豈不是很吃虧。

    國外考察團經常到華大,高茂陽並不經常幫著接待,只不過此次來的是好幾個國家,並不是某個國家的人員,如果只是某個國家,華大只要派出幾個校領導和教授就可以解決,但這次卻是事關到國家臉面的,邀請高茂陽出山就成了必要了。

    黎曉北暫時沒有閃瞎他人眼球的履歷,加入接待考察團中他算是走後門。

    元旦有三天假期,黎曉北根本沒將加入考察團一事當作是他的人生的重點,而是被葉醇帶出去遊玩,去哪兒?冬天自然是要去有雪的地方才好玩。

    滑雪最適合!

    每年都跟著家人出去遊玩,但是黎曉北卻是因身體不適幾乎沒有穿上滑雪板到滑雪場裡跑跑跳跳。

    葉醇近些年也比較懶,沒出來過。

    去年因黎曉北要高考複習,也沒心情跟朋友出來瞎逛。

    而今年,卻是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正好孫逸也帶著新交的女朋友準備出發前往雪鄉,要去滑雪場。

    雙方在飛機上遇到,結伴而行。

    孫逸向來喜歡人多熱鬧氣氛,他帶的女朋友只是其中一員,還有好幾個朋友,同樣也是葉醇的朋友,還真的聚到一起,也在此次,黎曉北將葉醇的朋友們見全了。

    之前就見過孫逸,接觸過,黎曉北記憶力好,知道此人應當是葉醇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在飛機上,葉醇向黎曉北介紹另外幾位朋友,這些朋友不算在狐朋狗友之內,在遇到黎曉北之後,葉醇就與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斷了聯繫,現在讓他想他也想不起幾個。

    除了孫逸之外,還有三人,依次是周知海、陳家生、陸詮。

    黎曉北禮貌道:“你們好。”

    三人自然知道黎曉北是葉醇的寶貝,要不是這次孫逸透露風聲,他們還沒得見,誰不知道葉醇對他寶貝的不行,他們也沒想過葉醇居然會看中比他小那麼多的孩子,而且背景還如此強大,不得不得令人生畏。當然,大概一般人也無福消受此美人。

    美人如玉,精緻無暇,行為舉止可見家教良好,非一般出身,站在黎曉北都有種被度化之感,仿佛下一秒他們就可以飛升度劫了。

    孫逸的女朋友也被黎曉北比了下去,半天沒吱聲,假意端坐,沒有往日的嬌媚,在黎曉北面前,一切的虛偽面孔仿佛都會被襯托並現出原形。

    黎曉北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現給某些人帶來了壓力,他的眼中只有葉醇一人,並突發奇想,附到葉醇耳邊說起悄悄話。

    被軟言軟語勾引著的葉醇不僅耳朵癢癢,心也癢癢的,更何況附在他耳畔說的內容還不太純潔。

    葉醇心想,自從他們兩人坦誠相見之後,他的寶貝真的是越來越不矜持了。

    黎曉北哪管那些,他所言所做之事又礙不著別人。

    而葉醇則在偷著樂,其實他也很想知道在飛機上來一發是何等感覺,只可惜,沒有機會。

    只是在燈光全部關上之時,葉醇悄悄摸上黎曉北大腿,勾住他的脖頸,來一個深深的吻。

    誰讓他家寶貝上飛機沒多久就開始勾搭他,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更何況他也沒想把持得住。

    他們現在急需一張床。

    因為葉醇不肯天天滿中黎曉北的需求,所以現在的黎曉北無比饑渴,恨不得馬上將葉醇活吃生吞了,他的校長實在是美味無比。

    兩人的動作不大,但還是被坐在前後排的好友們聽見,接吻也是有聲音的好麼。

    眾人:“……”

    剛剛秀完恩愛,現在是直播恩愛過程,最煩這種朋友了,能不能直接絕交!

    下飛機前,黎曉北眉目彎彎,心情愉悅,至於其他人心情如何,這就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內了。

    下飛機後還要坐車前往滑雪之鄉,每年來這裡旅遊的遊客都不少。

    往年黎曉北都是與邵馳一同出門,他們遊玩的時間裡都是只有他們自己人,還有邀請來的教練,其他遊客都是被隔開的,黎曉北倒是極少與陌生人一塊兒使用一個場地。

    今年,倒是不一樣。

    沒有邵馳開掛,他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雪鄉帶來的誘惑。

    雪鄉氣溫比a市低了將近二十多度,若是穿得少了就會凍得跟孫逸的新上任女朋友一樣,雙唇發紫,整個人都是哆哆嗦嗦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葉醇出發前就把厚實的保暖的衣服給黎曉北帶上,他的寶貝現在體質是漸漸好轉,但是在某些時候還是比不得常人,他必須多加注意。

    幸好他準備充分,不至於讓自家寶貝凍到。

    戴上帽子口罩圍巾全副武裝的黎曉北看到皚皚白雪,心情舒暢,被葉醇緊緊摟著,一點也沒覺得冷。

    黎曉北道:“校長,a市的雪就下不了這麼大,這裡的雪無孔不入。”

    葉醇同樣全副武裝,要不把自己裹好,連鼻子裡都會結冰,那樣肯定會特別難受。

    葉醇道:“是的,我們先進酒店,裡面暖和,下午我們可以在酒店裡泡溫泉,明天早上就可以去滑雪了。”

    他們抵達酒店已經是中午時分,吃個午飯,休息得差不多,再去滑雪場,估計身體還沒打開,滑雪場就要關門了。

    黎曉北明白葉醇的意思,他心想,泡溫泉好像挺不錯的,嗯。

    午餐在酒店裡解決,孫逸早早讓人訂了桌,吃了頓品相還不錯的地地道道當地美食。

    吃飽喝足的黎曉北被葉醇帶回酒店房間休息,或許是早上起得太早,黎曉北沒一會兒便睡過去了,還是葉醇幫他把衣服換了下來,房間裡太過暖和,怕他睡到一半會出汗,感冒了可不好。

    換衣服時不可避免看到黎曉北白嫩的肌膚,葉醇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的淡定些。

    其實,他也有好些日子沒有吃到肉了,甚是想念那紅燒肉的滋味。

    或許是看黎曉北睡得如此香甜,葉醇換下衣服後便在他身側躺下,沒一會兒也呼呼睡下。

    下午,一同醒來的兩人帶著泳褲到孫逸定下的包間裡泡溫泉。

    進門時葉醇直接在門外掛上“室內有人”四個字,明整理的人大概就知道情侶間裡會發生什麼事情,不會在刻意打擾。

    脫下外袍,黎曉北將自己脖子以下都浸泡在熱呼呼溫泉水中。

    好舒服。

    黎曉北臉上笑意連連,舒服得眉眼都彎起來:“校長,快下來,這溫泉水燙得皮膚很舒服。”

    白皙的臉頰被溫泉水蒸得粉嫩粉嫩,葉醇一轉身體內的不安因數便躁動起來。

    只見葉醇快速解開外袍,踩入水中,他腿長,兩步便走到黎曉北跟前,與他並排靠著池邊坐下享受溫泉水帶來的舒適感,同時,還有身邊人給予他的視覺感觀感受。

    在黎曉北有意無意的勾引下,葉醇還是沒把持住,二話不說低頭對準那如櫻桃般紅潤的雙唇吻了下去,黎曉北雙手順勢勾緊他的脖頸,加深這個吻。

    衣物早已不在自身,接下來所做之事行雲如流水,直白簡單。

    更重要的是,第一次在溫泉裡做這種事,還真是意外的刺激。

    不僅刺激了感觀,也刺激著他們的腎上激素。

    溫泉池中的水因兩人的劇烈運動而波紋蕩漾,一層蓋過一層。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泉池的水波才平靜下來。

    身無寸縷的黎曉北癱軟在葉醇懷中,四腳酸軟無力,完全沒有最開始的激情澎湃。

    饜足的葉醇倒是仿佛未盡似的舔舔唇角,倒是體貼地吻了吻懷中寶貝的鬢角,道:“還想繼續泡嗎?”

    臉色紅潤,但是全身使不上勁的黎曉北在葉醇懷裡哼哼,蹭了蹭,搖頭道:“不泡了,想睡覺。”

    葉醇自是言聽計從,輕笑道:“睡覺可以,不過得先去沖個澡。”

    將黎曉北的身體擦淨後,葉醇抱他回房間。

    現在這個時候走廊也沒有人,他們的行為倒沒吸起他人的注意。

    回房間後,葉醇給黎曉北放了水,沖了個熱水澡,還仔細給他吹了吹頭髮。

    吹完頭髮後,黎曉北發現自己不困了,趴在葉醇身上撒嬌。

    葉醇輕撫他的軟和的髮絲,柔聲問道:“怎麼了?”

    黎曉北在他脖頸上輕輕咬一口,肯定道:“我喜歡這種荒丨淫無度的生活。”

    葉醇噗哧一笑,他也很喜歡,只是,不能說,怕日後他的寶貝對此念念不忘。

    再次強調,他們得節制,克制。

    元旦三天,黎曉北和葉醇真的是瞎閃孫逸等人的雙眼,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

    吃飯要相互夾菜,出去玩要你擔心我我擔心你,還對此遊戲樂此不疲,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怎麼就如此幼稚呢?他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真是煩透了。

    孫逸看了看一天到晚喊著冷冷冷剛在一起不到兩周的女友,心道:回去就換一個耐凍的。

 

184 驚豔

 

184章驚豔

    過了個“荒丨淫無度”的假期,黎曉北心情極為愉快地回到學校上課。

    昨天回來時還特意繞回家裡一趟,將他們在雪鄉買的禮物送給邵馳和黎曉函。

    多日不見黎曉北,邵馳和黎曉函二人發現黎曉北雙目越發炯炯有神,更令他們無法忽略的更是黎曉北脖子上若隱若現的吻痕。

    邵楠錯過黎曉北歸家時間,要是他在,肯定要到練武室裡跟葉醇打上幾百回合不可。

    而此時的邵馳和黎曉函心裡只有自家弟弟果然早早把自己送出去的覺悟,徹徹底底體會到“吾家有兒初長成”的疼痛,他們現在還能怎麼辦,只盼著葉醇能夠對黎曉北更好。

    從黎曉北回家時又胖兩斤的勢頭上看,葉醇並未辜負他們的期望,確實把自家弟弟養得油光水滑的,一根寒毛也沒傷著,不由放下大半顆懸著的心。

    回邵家向家長們交待完近況後,兩個吃過晚飯便直接回華大附近的新家,天氣實在太冷,黎曉北明天還要上課,在邵家過夜就要起得非常早,兩位家長也不希望黎曉北吃早起的苦,便讓他們帶上一車的補品等回家。

    見他們車子遠去,黎曉函靠在邵馳的肩頭上歎氣:“看來過不久就要給他們舉辦婚禮了。”

    邵馳摟緊黎曉函道:“小六把曉北照顧得不錯,我們只能選擇對他放心。”

    後來他們兩人討論過,如果沒有葉小六出現,他們家曉北適合跟什麼樣的人談戀愛,什麼人能夠真誠對曉北。

    找個同齡人?以曉北的學識,他自己都不可能將對方當作是喜歡的人看待吧。

    找個大上三五歲的?看似可行,可是三五歲心智也許還不成熟,要全心全意照顧好曉北,也不太可能。

    最後,思來想去,似乎小六還真的非常適合,邵馳和黎曉函對他的那一點點不滿也逐漸消除,不就是年齡嘛,忘掉就好了。

    回到學校後,不僅僅自己給同學送出去小禮物,黎曉北也收到不少同學家裡帶回來的小特產。

    不過,剛上兩節課,黎曉北便被高茂陽一個電話叫走。

    元旦過完,國外考察團也即將來臨,為此高茂陽特意找他們臨時組成的接待團開個會議,黎曉北自然也得到場,沒有例外。

    黎曉北還是眾人護著那個黎曉北,只不過現在的他更積極參與一些活動,積極性上來了,人的精神面貌就不一樣。

    在別人眼裡,黎曉北太輕易得到的東西,是他們奮鬥許久才得來的,自然不太受某些人人待見。開會的當天,他接收到幾個意味不明的目光,不過,有高茂陽在前頭頂著,倒沒有人說什麼。

    別人對黎曉北是一種奇奇怪怪的態度,黎曉北自個兒倒是沒什麼感覺,經常有這樣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轉,他早已習以為常。

    會上,大部分都是黎曉北的師兄師姐,有幾個還是研究生和博士生,都是有教授帶著的。

    唯二不是研究生博士生的就只有黎曉北,以及另外一位也是被眾人捧為天才的女生,今年大三,她看黎曉北的眼神似乎還不太友好。

    會議上,高茂陽告訴大夥兒此次考察團的行程,他們除了要吃要喝要玩之外,重點是要到華大來一場深入的物理交流大會,屆時就需要在座的各位展示自己的才能,可不能讓那些考察團的傢伙給難倒。

    不管他人眼神友善還是帶著考究,黎曉北都不在意,認真聽完會議精神後,便隨著高茂陽一塊兒去吃午飯。

    在學校內,黎曉北還是跟著別人喊高茂陽為“高老師”,與他們一塊兒去吃飯的還有另外一位博士生,此人是高茂陽的學生,他此次也在接待國外友人之列,似乎在學校還小有名氣,至於多有名氣到了黎曉北的跟前,也是睜眼瞎,什麼也不知道。

    悠閒的等候兩天,國外考察團終於來了。

    黎曉北卻有些消極怠工,他發現加入接待團確實還挺無聊的,都是聽高茂陽跟考察團的幾個領頭人說些場面話,極為無趣,他還有點想不起自己為什麼要答應高茂陽。

    可是答應了就要好好參與。

    考察團在a市轉悠兩天后,便與華大接待團的成員們見上面,高茂陽先是帶他們在華大的幾個必要的地方轉上一圈,向他們介紹華大的歷史。

    黎曉北也跟著大部隊,就在他覺得無聊,準備取出手機與葉醇聊微信時,一個發色金燦燦的年輕人湊上前,跟他說起德語。

    “我叫雅各,你好。”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黎曉北的家教不允許他做出有辱斯文之事,回道:“你好,我叫黎曉北。”

    雅各重複一遍黎曉北的華夏名字:“曉北?”

    黎曉北:“是的。”

    雅各忽然想起來,興奮道:“沒想到你會德語,真是太棒了。”

    黎曉北也只是覺得無聊順口就回應了:“會一點兒。”

    高茂陽向眾人介紹華大的人文歷史時,用的是國際通用語英文,雅各的英文並不是太好,難遇到會講德語的黎曉北簡直高興不行。

    雅各道:“他們在說什麼?我一點兒也沒聽懂。”

    無聊的黎曉北心想自己也沒事,給他當一當臨時翻譯也成,便將高茂陽所說的內容再重複一遍,翻譯成德語,雅各聽了之後連連感歎,他們國家不過只有百年歷史,而華大這所大學的歷史比他們國家的歷史都長。

    兩人緊跟著隊伍,並沒有落後。

    對黎曉北走後門進入接待團的抱有不同意見的幾人聽著黎曉北流利的德國翻譯時,內心翻滾,臉上熱乎乎的,沒想到比他們小好幾歲的黎曉北居然還會一口流利的德語,會不會只是湊巧。

    高茂陽也不是一直給別人當解說,真的解說另有其人,他也關注到黎曉北與那位金髮男孩之間的交流情況。

    喜聞樂見呢。

    會個德語算什麼,這只是小師兄才能中的冰山一小角,不值得一提。

    將葉醇給黎曉北講解過的內容,黎曉北翻譯給雅各聽,兩人在短暫的時間裡倒是升起了簡單的友誼。

    五國的考察團中,並不是人人都會德語或者是英語,交流還有問題,現發現接待團中有人會德語,使用德語的考察團員對黎曉北的態度可謂是親切和藹。

    忽然間,差點被眾人遺忘在後頭的黎曉北就成了接待團中的閃光點,其他一直點跟隨狀態的研究生博士等人面面要覷。

    怎麼忽然之間這位年紀最小的小成員就成為香饃饃了。

    儘管他們一開始對走後門的黎曉北沒有多少好感,但現在不得不說高老師極力推薦的人選確實是深藏不露,當刮目相看。

    華大接待團領著國外考察團等人在華大轉悠,還有記者前來拍攝,引起不少人注意,當中就有認識黎曉北的同班同學。

    對方看到黎曉北時還一頭霧水,心想黎曉北是不是趁機混進去的,可是想想,黎曉北又不是跟在最後頭當尾巴,他有在跟旁邊的幾名老外認真交談,具體內容還不知道說些什麼,同班同學是一個字也沒聽懂。

    當下,這位同班同學向自己最好的同學通風報信。

    經常上課就不見人影的黎曉北到底是什麼來頭?全國狀元真的如此受學校看重嗎?

    聽說參加這次接待團的都是物理界的新星,是華大的棟樑之才。

    黎曉北到底是怎麼被看中的?

    被通風報信的同學旁邊坐著的正巧是阮秀青,想著阮秀青都已經加入專案組了,應當知道些內丨幕消息,便將黎曉北加入了接待團一事告訴了阮秀青。

    聽到此消息後,只見阮秀青差點將手中正用來畫圖的鉛筆捏成兩截。

    隨後,黎曉北加入接待團一事在大一新生中不脛而走。

    大部同學都認為這個黎曉北就是厲害,大概是黎曉北的長相太過深入人心,大一新生沒有多少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現在只要一提起這個名字便知道是誰?

    全國高考狀元啊,厲害了!

    像阮秀青這樣憤憤不平的,人數不多,也就他們經常湊到一起的幾人。

    阮秀青氣得連午飯都吃不下,憤怒道:“他怎麼會加入接待團?”

    朋友一搖頭:“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

    朋友二:“我聽我同學說,黎曉北還會有一口流利的德語?”

    阮秀青臉色鐵青,同班同學近四個月,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事實上,不僅是阮秀青不知道,黎曉北的室友們也不清楚,他們可從來沒有聽黎曉北炫耀過他會幾種語言。

    上午的行程完畢後,中午又陪觀察團員們吃了自助餐,下午便讓考察團員們休息,準備第二天的物理比賽。

    接待團這邊正在愁眉苦臉讓誰參加本次的六國物理比賽。

    黎曉北並不關心此事,他現在更想回寢室睡個午覺,下午他還想回去上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高茂陽再次力排眾議將黎曉北的名字添加進去。

    既然名字被添加進去,黎曉北自然沒了午休時間,下午就得跟拉去開小會。

    小會主持人是高茂陽,只見他在上面侃侃而談,而已經被大一新生們惦記上的黎曉北則哈欠連連,困得不行。

    高茂陽不得已才對大夥兒道:“我好像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半小時後再開會。”

    沒了小師兄,可不行。

 

185 競賽

 

185章競賽

    高茂陽對黎曉北的盲目看好並不是沒有理由,首先是自家小師兄,其次是對他深厚淵博的知識。或許是因為對薛老有著莫名的敬畏感,連帶他收的兩個小徒弟也都有非常強烈的好感,能得薛老青眼的必定是不凡之輩。

    更何況,黎曉北小時候就哪在薛老身邊,什麼大型的實驗項目他沒跟過,想必大人物他都見過不少,只是邵家人向來低調,黎曉北當初的病也還沒好透,便不被外人知曉了。

    薛老一生學子遍佈天下,弟子卻寥寥無幾,要是向外公開黎曉北邵楠的身份,大概會把門檻都會被踏破吧。

    只是那些人並不知道自己對黎曉北是有多看重,回頭他要跟老師商量一下,是否公開曉北是他徒弟的身份,至少不用再走彎路。當然,有邵家在,黎曉北也從來沒有走過彎路。

    有些可惜的是,邵楠走的不是物理學這條路子,不然,物理界就有雙子星了,還是自己的同門師兄,想想就是件美談。

    陣陣惋惜之時,高茂陽對黎曉北仍舊繼續喜歡物理又感到特別欣慰,他總是能舉一反三,總有新思路,在他到專案組後,經過黎曉北的提醒,他們已經突破了兩個關鍵性問題。

    高茂陽知道自己肯定不是黎曉北的領路人,老師一定會出手。

    黎曉北前方有如此多名門將士,他想走歪也不容易。

    還不知道被自家大齡師弟寄予厚望的黎曉北此時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其他同樣要參加明天比賽的成員們:“……”

    這時候都還能睡得著,也是奇人。

    或許是年紀小,完全不明白他們明天比賽所代表的含義和重要意義。

    研究生和博士生幾位對黎曉北坦然自若的態度倒是欣賞,只是大三那位女生對黎曉北卻抱有莫名的敵意。

    如果黎曉北沒有出現,論長相,絕對是翹楚。

    如果黎曉北沒有出現,論學識,她年紀也是最小的,一定深受老師們喜歡,其他師兄們追棒。

    如果黎曉北沒有出現,論外語能力,在國外生活過幾年的她也絕對是頂尖。

    然而,黎曉北出現了,一切應該落到自己頭上的光芒全都跑到了黎曉北身上。

    從小就享受到至高無尚待遇的大三女生鄒羽芯心情極其差,特別是看到黎曉北睡得天昏地暗,更是氣極,教授們到底看中他哪一點。

    等黎曉北睡得差不多,高茂陽才緩步走進他們的會議室,而這時睡眼惺松的黎曉北開始逐漸清醒過來,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見其他人盯著自己,黎曉北像沒事似的繼續甩手臂。

    壓了半小時,有點酸。

    向來心疼黎曉北的高茂陽恨不得上前給他小師兄做手部按摩,不過也不好太過張揚,高茂陽先是隨便聊了幾句有的沒的,直接黎曉北徹底清醒後才開始正式開會。

    只要是聰明人都發現了黎曉北備受高茂陽的關心,大概也只有鄒羽芯沒有發現其中的奧妙。無論如何,想在物理界博個好名聲,畢業後有個不錯的前程,就不能得罪高茂陽,當然,有誰不想成為高茂陽的學生,只不過高茂陽要求向來高,能成為他學生之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會議進行順利,明日比賽包括華夏國在內一共是六個國家,臨時決定不允許有博士生參加,只能是碩士和學士學生參加,每個國家六個人為一隊,華大這邊正好餘下有六個人。

    研究生有四人,學士學生有黎曉北和鄒羽芯,博士生這次只能作為現場觀眾,給他們當後勤人員。

    這也算得上是一場小型國際物理競賽了。

    本次競賽以團隊為基準,題目說簡單也不簡單,說容易也不容易。

    十道討論題目。

    問題通常來自日常生活,簡單的問題不一定有一個簡單的答案。每個問題沒有答案、沒有現成的文獻供參考,解題的思路,大致是:創建一個理論模型、現象結合實驗驗證它,每個題目類似一個小的研究項目。

    普通的日常生活問題涉及到方方面面,這考驗的就不僅僅是學生們平日埋頭苦讀的結果,而是考驗學生們在學習過程中所得到的啟發和思維能力。

    只是死讀書那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學物理最終的結果還是要造福人類。

    翌日。

    六個國家的團隊成員們精神抖擻出現在已經搭建好的比賽區。

    比賽的場館是華大的其中一個室內體育館,裡面場地大,六個國家的成員在討論題目的過程中,還不容易聽見對方所說內容。

    自打昨日得知黎曉北會德語後,五國前來的領隊發現,不要想當然以為華夏人只會英語,他們還會多種語言,聽說華夏人學習能力是排列在全球首位,這一次,他們不求得第一,但求不掉尾。

    在討論的過程中,發言最多的是四位研究生,他們畢竟是從華大本校直升的研究生,幾人有相應的默契,前面六道題,他們幾人就可以輕輕鬆松解決。

    鄒羽芯偶爾也會參與進去,只不過幾位師兄師姐的思維快速敏捷,她與他們的默契程度不足,有時候想說的話立馬就被截胡,令她更為不痛快。不過,現在不是賣弄小家子脾氣的時候,鄒羽芯在家裡怎麼對家長生氣的態度,也不能帶到比賽現場來。

    黎曉北倒是悠閒地坐在一旁聽幾位師兄師姐解題,既然他們能解決的,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反正題目在他看來是真的不難,小時候就經常跟在薛老身邊,耳濡目染,該記的早就記住了。

    直到第七道題,幾位元師兄師姐鑰匙的速度才漸漸慢下來,黎曉北已經在悠閒輕鬆時刻將題目看完,他已經知道解題思路,不過,進來前,高茂陽就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高茂陽:“曉北,儘量讓幾個孩子多多展示自己的能力,萬不得已時你再出手相助,可行。”

    落得清閒的黎曉北當然點頭說好,於是便有了從一開始到末端都是幾位師兄師姐在忙活的景象。

    看其他國家的成員們進行著激烈的討論,華夏國這邊就顯得安靜許多,幾位師兄師姐確實挺靠譜。

    第七、八道題,黎曉北仍舊沒有吱聲,師兄師姐們也沒對他和鄒羽芯抱有太大的希望,在多討論幾次後,他們便得到出關的結論,有了鑰匙的思路。

    一般來說,越到後面題目越是難以攻克。

    幾位師兄師姐也不像最開始那樣活躍,幾人俱是沉思著這兩道題目。

    在他們四人中占主導地位的師兄楊沐凡道:“你們想出解決辦法?應該運用什麼原理去解決現實中的這個問題?”

    楊沐凡問的是他們四位研究生,順便也看了黎曉北和鄒羽芯兩眼,表示對他們的尊重。

    黎曉北有解題思路,只不過他謹記高茂陽說過的話,不想那麼快向他們透露解題方式,讓高叔的學生們多多動動腦筋,實在不行,他再出手也不遲。

    大概是早上起太早,黎曉北又覺得比賽的過程非常輕鬆,全身漸漸開始放鬆下來。

    在楊沐凡有些著急時,他優雅的用衣袖擋住嘴打了個哈欠,不巧被剛抬起頭的楊沐凡瞧見。

    楊沐凡:“……”

    他是真的一直沒把剛念大一的黎曉北重視起來,畢竟才大一,很多內容可能都沒有學過,他自然不對黎曉北抱有希望,即便是高教授非常欣賞的孩子。

    只是現在瞧見他輕鬆自在完全不像在緊張比賽的態度,楊沐凡有點氣悶,就算是渾水摸魚也不能明目張膽打起哈欠吧。

    體育館內的各國團隊討論群組進行的如火如荼,得知黎曉北也會參加此次小型國際物理比賽的程一等人開始為他打起宣傳廣告。

    不出一節課,全年級都知道全國狀元黎曉北參加了六國物理團隊競賽。

    作為一年級的新生代表,黎曉北絕對是值得眾新生寄予厚望的,那是他們一年級新生的光輝形象啊。

    從昨天開始黎曉北就處在新生一年級學生的八卦羡慕中,無一不是稱讚他的厲害。

    前段時間還流傳著黎曉北與外人有奇怪的關係,可那根本就是空穴來風,人家男朋友天天送他上學放學,根本不像那種齷齪的關係。

    有好事者觀察過黎曉北的衣著和身上所佩戴的飾品,並進行各方面仔仔細細的鑒定,發現一個很恐怖的事實,剛開始這位家境不錯的八卦同學只是跟朋友分享她的新發現,不料同學又跟朋友八卦,一時間,一直低調的黎曉北忽然成為八卦的熱門人選。

    學習成績好,暫且不說。

    有個英俊到爆的男朋友,暫且不提。

    他身上的衣服哪一件都不下五位數,就單單是他手上的那只手錶,沒個六七位數拿不下來,更別提他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玉佩!

    更誇張的是,還有人將類似的品牌價格貼了出來。

    如果說黎曉北戴的都是假貨,那他幹嘛那麼低調,他男朋友開的車價格也不便宜啊。

    從理論上講,黎曉北不可能會帶假的,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還有懂行的更細緻地發現黎曉北的衣服與某位響譽國際的設計大師的作品非常相似。

    對比一看,那是tom大師的限量設計作品,不對外發售!

    眾位新生:“……”

    黎曉北到底是什麼來頭?

    a市遍地是土豪沒錯,但是這麼豪的,還是第一次見!

 

186 邀請

 

186章邀請

    無論外面的有多少關於自己的謠傳,黎曉北現在都不可能知道,他一門心思就在什麼時候可以按照高叔的要求幫助楊沐凡他們解決問題,幸好他向來耐心,主要是照顧別人的心情,他還是頭一次做。

    黎曉北托著下巴繼續看著楊沐凡等人抓耳撓腮,使勁回想自己學過的一切原理。

    半晌後,他們只得出一條思路,但是又似乎不太全面,計算之後發現還是用錯原理。

    楊沐凡:“如果實在無法解答,那我們繼續下一道題。”

    黎曉北看了看手錶,討論解答完十道題已經花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給他們完成十道題的時間是三個小時,現在還剩下一個半小時,從早上九點到十二點,如果早點解決是不是就可以早點和校長一塊兒吃午飯了。

    更何況,楊沐凡他們確實思考了挺長時間還沒想出來,想再多也是徒然,不如提前幫他們解決,還可以省出很多時間。

    黎曉北抬頭,不急不徐道:“請稍等一下。楊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換一個思路去解這道題?”

    楊沐凡知自己實在是想盡辦法也無法解開第九題,黎曉北忽然出聲,他有點點疑惑,但是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楊沐凡道:“你想到什麼辦法?”

    黎曉北在自己面前的白紙上唰唰唰快速寫出兩道公式,楊沐凡走上前,只能他越看越是驚心,一道在他看來複雜無比的題目現在變得異常簡單。

    竟然是這樣嗎?

    居然是這樣?

    就這麼簡單?

    迎刃而解?

    被黎曉北的公式砸得頭暈眼花的楊沐凡心想黎曉北到底是湊巧,還是有真材實料。

    楊沐凡神情的變化被其他人看在眼裡,幾位師兄師姐也隨即圍在他身邊,直至他將整道題完全解出來,就連鄒羽芯也低下高貴的頭顱圍觀。

    一道困擾他們將近半個小時的題目就此解開。

    黎曉北為此獲得幾位師兄師姐的稱讚,至於真與否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眾人內心雖是波濤洶湧,但是他們還有一題未解答完畢,還是先將注意力放在上面吧,至於其他的,等競賽結束再說。

    第十題,黎曉北同樣並未覺得有什麼難度,不過,他還是保持謙虛的態度等其他人繼續熱烈討論。

    鄒羽芯要說被黎曉北折服,那肯定不可能,她見黎曉北獨自將第九題解出,心想他不過大一新生都可以解出,沒理由下一題她解不出來。於是,再不看黎曉北悠閒的喝水,而是將注意力放在解題思路上面,所有人寫寫算算,偶爾進行不算太激烈的討論,因為現在最激烈的討論時間已經過去。

    黎曉北更希望他們能夠將第十題直接解決,那樣他就不用再花費時間傷神。

    到底楊沐凡幾人是華大的高材生,確實腦子轉得夠快,第九題有黎曉北的幫著解開思路,第十題花是花了一些時間,只不過不再像第九題那鑽牛角尖,主要還是靠楊沐凡。

    看著他們解出來,黎曉北內心欣喜,非常好,他們很快就可以提前離開了。

    作為第一個解答完所有題目的東道主,華大的教授們鎮定自若,早已明白他們的學生必然能解答出來,畢竟能留在華大的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生,不可能連那幾道題都解答不出來。

    忙碌的高茂陽今日並未出現,華大派來的校領導則坐在主席臺上,裁判則坐在競賽場內,不允許各國的領隊與競賽者們進行溝通交流,不過,以他們相隔的距離,要交流起來也有一定困難。

    結束答題的華大團隊們直接可以暫行離開,接下來就是六國的臨時裁判對他們的答題內容進行打分。

    本次只是簡單的小型競賽,其實對各國而言並無太大的壓力。

    華大的參賽者們第一個離開場館,他們可以稍作休息,下午三點將會公佈各國競賽的成績,屆時會有一個簡單小型的歡迎五國到來的表演,也算是五國大學生之間的交流活動了。

    黎曉北心想自己能否缺席下午表演,問過高茂陽後,得到否定的答案,只好跟葉醇說明中午不能一起吃午飯的原因,因其中一個國家的需要的飛機就在今晚,黎曉北他們並不用再與老外們一塊兒共進午餐,這才與葉醇約定好一塊吃晚飯。

    晚飯後又可以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黎曉北此時卻成為眾人注目的對象,而他自己則無所覺。

    出了場館之後,迎接他們的是兩位教授和兩位博士生,高茂陽因有個重要會議不在此處。

    兩位教授都是華大德高望重之人,他們也知道競賽的題目,等眾人出來後便問楊沐凡,也就是他們的團隊的臨時隊長,楊沐凡將解題的過程一一講解,並將第九題是黎曉北解答出來一事直言向教授彙報,沒有私自邀功,畢竟自己有多少斤兩,肚子裡有多少墨水,自己才知道,楊沐凡還沒有到要跟大一新生搶功勞的到步。

    兩名教授看黎曉北一眼,有點驚訝,難怪高茂陽要力排眾議將他加入接待團中,沒想到竟然還真令人刮目相看,有道是莫欺少年窮,未來有多大的能耐誰又知道呢。

    下午的事情結束後,本次的接待事宜才算正式結束。

    不無意外,華大的成績位列六國之首,不過,東道主們臉上沒有高傲張揚之氣,待客人還是一如既往有禮,送他們離開華大後,眾人算是松下一口氣。

    送他們離開的是華大領導團們,還有參與競賽的學生們,高茂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活,並不在此列。

    黎曉北與雅各等人相互告別,不同的語言從他口中溜出,幾種語言相互轉換完全沒有生澀之感。

    聽得稀裡糊塗的眾人:“……”

    在競賽中獨自解出一道題目,此時又連說好幾種語言,這不是告訴他們,有眼不識明珠?

    雅各纏著黎曉北要了他的郵箱,還表示以後要與他多多交流溝通,要邀請他到自家莊園玩耍,華大的人或許還不知道,雅各其實家境斐然,在他們國家也是非常有身份有地位的,只不過對方也非常低調,但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對黎曉北特別有好感。

    雅各滿臉遺憾道:“我後天還要隨父親訪問其他國家,有點遺憾不能繼續留在華夏。”

    黎曉北聽到“訪問”二字,心裡大致明白雅各的意思,這是告知自己他的身份在他們國家內超然?

    黎曉北倒是無所謂道:“有機會還可以再來華夏,下次我可以帶詳細介紹我所有的城市。”

    雅各道:“沒問題,對了,你的手機號可以給我留一個嗎?”

    黎曉北有些為難,手機沒給,不過卻是給了他微信號:“這是我的微信號,比手機號有用的多。”

    兩人聊的並不多後,雅各才上大巴車,滿眼的依依不捨。

    他是真的很喜歡跟黎曉北,不僅僅想和他做朋友,唔,反正過不久後他還會來華夏的,到時候一定要給黎曉北一個驚喜。

    就這麼決定了。

    黎曉北當然不會知道自己新交的朋友會對他抱有其他想法,而此時正準備著晚餐的葉醇更加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一位外國情敵。

    已然錯過下午的課程,黎曉北也不擔心。

    送走交流團後,黎曉北歸心似箭,不過,卻是有人攔著他不讓走。

    來人正是楊沐凡。

    楊沐凡面帶笑意,道:“曉北,急著回家嗎?”

    黎曉北點頭:“有點急。”

    楊沐凡道:“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就兩分鐘。”

    只見楊沐凡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卡片,道:“這是咱們學校物理興趣協會的邀請函,給你的。”

    黎曉北接過看了看,卡片上並沒有特別的介紹內容,只有簡單邀請一行字和一個詳細地址,以及黎曉北的名字。

    黎曉北同學:您好,華大物理興趣研究協會誠邀您加入。

    卡片的格調倒是大方簡潔,黎曉北看完後已經明白楊沐凡的意思:“師兄也是裡面的成員?”

    楊沐凡點頭:“是的,有興趣的話可以瞭解一下,期待你的加入。”

    黎曉北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將卡片收好,道:“我會考慮的,我還有點事,楊師兄我先走了。”

    楊沐凡笑著跟他說再見。

    站在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的鄒忌芯幾乎咬碎銀牙。

    她進華大三年,從來沒有收到過“華大物理興趣研究協會”的邀請,黎曉北到底是何德何能!

    簡直氣死,要是別人還不感恩戴德。

    把人差不多氣得冒煙的黎曉北直接回家,沒讓葉醇來接他,畢竟走路也就十分鐘,周邊又是熱鬧地區,附近治好良好。

    更何況,跟在黎曉北身邊的保鏢其實一直都在,從未離去。

    回到家中,黎曉北扔下背包就往廚房跑,只見一個儒雅英俊背影正在廚房裡忙碌著,背後還系著圍巾帶子。

    黎曉北悄悄上前從背後摟住對方:“校長,我回來了。”

    一手握胡蘿蔔,一手拿著瓜刨的葉醇微笑回頭:“嗯,快去洗手,差不多可以吃飯了。”

 

187188

 

187章聰明

    近幾日的伙食大都在學校解決,黎曉北嘗到葉醇親手烹製的食物,心裡特別舒坦。

    兩人用過晚飯後,也不出屋,就縮在雙人沙發上一起吃水果,一起看電影。

    屋外卻是另一翻景象,天空飄著雪花,用眼睛看就感受到冷颼颼寒風。

    黎曉北將自己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葉醇聽得津津有味,不管黎曉北說什麼,做什麼,他都全然支持,提到“華大物理興趣研究協會”,葉醇態度卻不明,黎曉北只要在意,便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變化。

    黎曉北道:“這個研究協會有什麼問題嗎?”

    葉醇忽然笑道:“沒有問題,我以前也算是其中一員,只知道一般是協會對外發出邀請,一般人無門可入,我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上你,想來是那位研究生推薦你進去的。”

    黎曉北道:“我也就這些天才跟他有了接觸,能給我講講這個協會嗎?”

    葉醇說好,並好好給黎曉北講解一下這個協議的由來,還有它的神秘所在。

    華大物理興趣研究協會其實創建的時間只比學校的那校時間少個十來年而已,因歷史上戰爭的緣故,協會的存在也是起起伏伏,可以說是一波三折。後來,華夏政權逐漸穩定下來,協會才再次得以開啟,不過,因為出過一件事情,協會則不再隨意放人進來。

    黎曉北問葉醇發生什麼事情?

    葉醇告訴黎曉北,物理協會會做一些正常性研究,當年,物理協會有幾名物理天才,他們全力研究一個項目,等結果出來時,卻發現有人竊取了他們的實驗結果。幾名天才為之氣結,後經調查發現是他們協會人所為,不是與他們熟悉之人,而是普通的協會成員。雖然事情水落石出,可是因為研究結果未公開發表,說是誰研究出來的卻是難,此事給予他們一個巨大的教訓。不久之後,物理協會會長宣佈協會將會閉門清理人員,沒有真材實料的全部除名,只留下在物理研究上有成就的成員。

    此後,華大的物理協會在任性又實在雙重特徵下存活下來,並且漸漸成為華大的一個神奇的存在,只是物理協會實在是太難進去,想走後門,根本不可能。

    黎曉北聽完葉醇的簡單介紹之後,也難怪葉醇在提起該協會時會有那樣的表情,他曾經的實驗結果也曾被人竊取,同樣的教訓降臨在他的身上,只能說他也是識人不清,沒有做好防範。

    握緊葉醇的手,黎曉北抬頭吻了吻他的雙唇,安慰道:“吃一塹,長一智,現在你比誰都聰明。”

    葉醇倒是不在意過去之事,只是被安慰了,心裡難免還會有些泛酸。

    拋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葉醇建議道:“我沒事,華大的物理協會難進,你可以去看看,不喜歡的話不再去就是了,也就是一個興趣愛好協會而已。”

    在葉醇以輕描淡寫的口吻評價華大物理興趣研究協會,那些想進去卻是無門的華大學子們怕是會群起而攻之,當下,這當然不是重點。

    他們該歇息了。

    只是蓋棉被純睡覺的歇息,沒有別的多餘過程。

    元旦已經消耗太多,葉醇怕黎曉北身體無法承受更多,讓他再好好養養。

    邵馳和黎曉函眼神何等犀利,假期回來那天就看出他倆之間的貓膩,之後各種身體養護的膏藥紛紛送過來,現在他們房間已經染上了淡淡藥香味兒,聞久了倒也沒什麼不適,還感覺挺好聞。

    第二天,一覺醒來的黎曉北神清氣爽。

    葉醇早早便起來,並且為還在床上的黎曉北準備好早餐,如果他實在想睡一睡懶覺,還可以把早餐送到床頭。

    好在黎曉北不是那憊懶性子,到了起床的生物鐘自發自覺起來了。

    用過早餐後,葉醇告訴黎曉北:“大哥剛才來了電話,叫咱們今晚回去吃飯,明天再回來,聽來像是有其他的安排。”

    黎曉北也坐自己的手機中看到了邵馳的留言,點頭道:“嗯,那我們待會就回去。”

    葉醇沒有異議,下周他們還得回葉家一趟,葉母說是很久沒見曉北,回去住兩天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他的寶貝曉北如此討人喜歡。

    兩人收拾一翻後便由葉醇開車,一同回邵家。

    即將“嫁”入邵家的葉醇現在已經將回邵家當作自己家了,沒有任何不適。

    到家後,迎接黎曉北的是黎曉函和劉宇昆,邵馳和李特助在樓上開個小會議,還未下來。

    黎曉函對他們二人道:“回來了?”

    黎曉北上前便摟住他哥,歡喜神色盡在臉上,滿滿思念之情:“哥。”

    黎曉函拍拍他的背:“我聽小六說你最近參加了學校的一項活動,累不累?”

    本來他們也沒打算這周讓孩子趕回家中,但是有貴客到,還是得辛苦一下他們的曉北。

    還好小傢伙神清氣爽,沒有被累到的樣子。

    黎曉北確實也沒被累到,蹭在黎曉函肩頭上,道:“不累。”

    葉醇手上還拎著葉母前兩天給他們送去的一些海鮮乾貨,昨晚吃過的黎曉北表示非常喜歡,索性他也帶點過來。

    葉醇直接交給劉宇昆,並告訴他黎曉北非常喜歡,劉宇昆聽完後才交給傭人。

    黎曉函與葉醇也打了招呼,不過他的注意力還是在黎曉北身上。

    劉宇昆與葉醇走在後面,前者小聲告訴後者:“待會曉北的師父會過來,給你提個醒,不過,曉北還不知道,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薛老?

    葉醇與黎曉北訂婚時就是薛老主持的儀式,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這麼大件事,邵馳和黎曉函卻沒怎麼提及,看來確實是準備給黎曉北一個驚喜。

    葉醇小聲問劉宇昆道:“薛老大概幾點到?”

    薛老也是葉父的老朋友,葉醇自然也想打聽清楚,不知道薛老會不會與父親見上一面。

    劉宇昆道:“薛老一來咱們家必然要住上一個月,現在已經下高鐵,在來的路上。”

    老人家不喜歡坐飛機,更喜歡坐高鐵,說是特別舒服,更何況薛老的學生也曾經參與過高鐵專案,對此更是喜歡的不行。

    劉宇昆隨口意說的話卻是極富有含義,葉醇不可能不知道,只不過他只是笑了笑,劉宇昆也是點到為止。

    黎曉函對黎曉北的關心也差不多了,讓兩人上樓換衣服下來吃午飯。

    要是沒有黎曉北上大學一說,沒准葉醇現在就是住邵家了,現今,邵馳家在備至衣物時,也會多準備一份葉醇的,直接就放在黎曉北的房間內,也不占地方。

    饒是邵楠對葉醇搶走自己的弟弟一事抱有極大的怨氣,但表面上還是只是接受這位“弟媳”,只不過,他不常在a市,見不到葉醇倒是也氣不上來。

    黎曉北完全不知道自家師父即將出現,還想趁著換衣服時吃吃葉醇的豆腐,他自己練不出來腹肌,天天對著葉醇的腹肌流口水,葉醇心歎,看來日後要將腹肌繼續保持下去,要是他家曉北練出來,他豈不是沒什麼用了。

    有一段時間沒在家裡住,黎曉北在床上打了個滾,道:“好久沒在家住了,校長,今晚睡我的床。”

    說起來,葉醇好像還沒有睡過黎曉北的床。

    以往,就算在葉家過夜,也是住在樓下的客房,現在他們兩人都住在一起了,也不必再換房間,倒是順理成章睡一起。

    葉醇彈了彈黎曉北的額頭:“別亂想,趕緊換衣服下樓。”

    他親自在衣櫥裡給黎曉北挑選衣服,都是當季最新的款式,無論是哪一套都合適。

    黎曉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早上剛換的衣服,沒必要再換。”

    他只是找藉口帶葉醇上來睡他的床而已。

    葉醇嘴角抽了抽,頓時明白黎曉北的意圖,但是想到上來不換衣服,黎曉函肯定會起疑,葉醇索性拿起一件英倫風格的毛衣,遞給黎曉北。

    葉醇道:“你毛衣上剛不是淡了點果汁,換了好一些。”

    黎曉北左看右看也沒發現果汁滴在哪兒,不過略有習慣性講衛生,黎曉北還是換了。

    不過,在換衣服之前,黎曉北還是順利將葉醇壓在自己的床上“強吻”他。

    如願在自己的床上與校長接吻,黎曉北滿心歡喜,下樓時,對路過的傭人也有一個淺淺的笑臉。

    傭人:“……”

    小少爺心情真好。

    出賣色相的葉醇則無奈搖頭,到底是他把黎曉北拉到自己的坑裡,還是自己掉到他家寶貝的坑裡?想了想,他覺得是後者。

    剛下樓,樓下便傳來黎曉函叫黎曉北的聲音。

    黎曉函朝他招了招手。

    邵馳與李特助的事情談完,也在樓下。

    見到黎曉北的邵馳一把抱住寶貝弟弟,左看右看,沒發現哪兒瘦了,點頭道:“嗯,不錯。”

    黎曉北坐邵馳的懷裡掙扎出來,道:“大哥,剛沒見你。”

    邵馳笑了笑道:“在樓上談事情,待會有客人來,我們到門口迎接他。”

    黎曉北點了點頭:“嗯。”

    邵馳問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黎曉北神秘的勾起嘴角:“大哥,你是不是忍不住想告訴我。”

    邵馳頓了下道:“我只是想讓你猜一下是誰。”

    黎曉北腦子轉的快,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師父來了。”

    在他們後面的葉醇望向劉宇昆和黎曉函:“……”

    不是說要向曉北瞞著嗎?

    黎曉函出言解釋:“一般情況下,瞞不住,除非曉北想順著我們。”

    原來如此。

    他的曉北果然聰明!

    188章未來

    聰明如黎曉北,薛老和邵馳想給黎曉北一個驚喜的計畫已然泡湯。

    薛老到邵家來並非只有一人,他還帶著自己最為器重的兩個孫子,年紀都跟黎曉北差不多,在輩分上,他們叫黎曉北都得叫叔。

    長輩與小輩見面自然少不了噓寒問暖,以及學業成績之類的,邵馳也不能免俗,不過他一般只在親近放心人面前才會如此放鬆。

    薛老的兩個孫子薛幼屏和薛幼敬成為了邵馳“關愛”的對象。

    薛幼屏是薛老大兒子家的,薛幼敬則是老二家的,兩人現在同在a市求學。經過邵馳的一翻仔細“關愛提問”,得知薛幼屏和薛幼敬現就在華大,同樣,對方也得知黎曉北在a大,也有幾分好奇。

    大概是年紀相仿,三個年輕人快速熟悉起來,薛老很是高興。

    薛老一直在培養兒孫,只不過天賦卻是不及黎曉北,但卻也是勤奮,也無可指摘。

    近兩年黎曉北開始走正常人的生活方式,到薛老的實驗室時間少之又少,現今上了大學,又從高茂陽那得知黎曉北現在就在他項目組裡面玩耍,心想自己也不知能活多久,不如親自到a市給他最得意也是最期盼的弟子指導一翻。

    擱在他人眼中這卻是至高無尚的榮幸,然而,到了黎曉北這兒,卻是苦極了。

    跟著師父進實驗室,勢必不能經常見葉醇,師父的好意他能不能心領?

    然,不能。

    薛老剛到邵家並未向黎曉北提出自己要親自指導之意,此時,大家正坐在壁爐前吃著點心聊著天,在薛老面前,所有人都是小輩,邵馳難得展現一回他的幽默風趣,黎曉函也是侃侃而談。

    葉醇也算是薛老的世侄,在這兒他自然也有說話的份量,更何況,薛老還從高茂陽那兒得知明年他將會與高茂陽合作,葉家的孩子也不差。

    總而言之,一群人在一起也是其樂融融。

    薛老年紀大,身體不如年輕人健壯,上午坐了飛機,中午也沒跟邵馳他們聊多久便到客房休息,薛幼屏和薛幼敬則在黎曉北的帶領下參觀他們家,令二人大開眼界。雖說薛老與邵家相交多年,但是他們卻是第一次到首富家。沒有暴發戶的俗氣,沒有普通人的小家子氣,處處透著家族底蘊,可見一斑。

    黎曉北帶兩人逛一圈後讓他們回房間稍作休息,晚上還有其他安排。

    完成大哥交待的任務後,黎曉北總算是在房間裡找到葉醇,剛進門就往他身上撲過去,整個人都掛在葉醇身上,大有不下來的趨勢,葉醇手中捧著的書籍都被他震落在地毯上。

    葉醇一手撐在椅背上,一手抱住向他沖來的黎曉北,擔憂道:“怎麼了?”

    黎曉北改成雙手摟著葉醇的腰,耳朵貼在葉醇胸口前,道:“師父來了,以後我們就不能經常見面,他肯定要帶我去實驗室待上一段時間。”

    葉醇輕笑著捏捏黎曉北柔軟的嫩耳垂,道:“這不是好事嗎?別人求都求不來。”

    黎曉北在他懷裡蹭了蹭道:“可是那樣就要跟你分開一段時間,不想和你分開。”

    葉醇無聲勾起嘴角,道:“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可是日後你跟薛師父相處的時間也不多,我不介意將咱們相處的時間分一點出來。”雖然他也是極不情願。

    黎曉北還想繼續說什麼,不過葉醇都不介意,他也沒再繼續提,只好趁現在還有時間,兩人多膩歪一段時間。

    週末兩天,黎曉北本起和葉醇沒羞沒臊的膩在一起,但薛幼屏和薛幼敬則陪薛老到後山去釣魚,葉父也跑來湊熱鬧,怕兩位老人家出什麼問題,葉醇也跟能跟著去,葉醇一走,黎曉北必然也要跟著。

    倒是能過上一個愉快實在的週末。

    大冬天釣魚能把人凍壞,好在湖就在山中,四面環山,沒有風,隔壁還有一股溫泉,被邵馳讓人修成溫泉池,坐在旁邊倒不冷。

    為防止兩位老人凍壞身體,各種保暖設備齊全,根本凍不上。

    黎曉北縮在木屋裡的壁爐前蓋著毯子看書,有薛氏兄弟在外面照顧兩位老人,葉醇在外面坐一會兒後便進來陪黎曉北。

    “會悶嗎?”葉醇摸摸他的額頭,天寒地凍的,怕他生病。

    黎曉北搖頭:“不會,偶爾我也陪大哥上來釣魚,這些書足夠我解悶。”現在有葉醇在,更不覺得悶了。

    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頭,道:“我陪你一塊看?”

    黎曉北點頭,全身都很舒服,從書堆中抽出他最喜歡的那本遞給葉醇:“給。”

    葉醇:“……”他的曉北真是厲害,隨便一本書都是頂尖的資料,一般書店根本沒有,或者說有些書籍根本就是不對外開放的機密。

    好在葉醇也不是普通家庭,黎曉北給他的書他也看過。

    兩位老人家在外面也未待多久,雖然有各種保暖措施,可是他們身體畢竟不比年輕人,不到兩個小時便回到屋內,釣魚大概釣的只是一個興致。

    有葉醇和黎曉北在,邵馳和黎曉函在家裡沒有跑來後山,在家裡處理公事,或者他們也需要談談戀愛什麼的。

    週末過得舒坦且有趣,黎曉北和葉醇周日晚上還是提前回去了,順道將薛幼屏和薛幼敬送回華大,一個在學士在讀,一個是碩士在讀,想來肯定是要繼續深造。

    薛幼屏和薛敬得知黎曉北與葉醇訂了婚,詫異好久,後來想了想爺爺的解釋,倒也能明白。

    回學校後,黎曉北對上課一事心不在焉,像英語、體育等課程他並不太感興趣,盡可能的多抽出時間與葉醇在一起。昨天晚上,師父就提醒他該進實驗室多多學習,當師父的電話打來時,就是他忙碌時刻。

    還好,薛老在邵家多待了三天,黎曉北與葉醇多了三天自由的時間。

    不出所料,薛老的電話如期而至,直接將黎曉北近一個月的時間給預約掉了。

    幫著黎曉北收拾行李的葉醇內心苦澀,他發現他的寶貝上大學後比他這個工作的還要忙碌。

    因為進入的是薛老在華夏科技院的實驗室,黎曉北不能像在高茂陽的專案組那樣進出自由,得在科技院裡面住上一個月,薛老有意帶自己的寶貝徒弟,必然不只是口中隨便說說而已。

    葉醇抬頭問黎曉北:“還有什麼想帶去的?”

    黎曉北對家務活怎麼幹怎麼亂,此刻正坐在床沿,盯著蹲在地毯上的葉醇道:“我要把我們的照片帶去。”

    黎曉北所指的正是他們放在床頭的新相框,葉醇選了兩人第一次出遊拍的合照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取過相框,葉醇小心翼翼收入黎曉北的行李箱中。

    葉醇道:“還有什麼想要帶的給我電話,我給你帶過去。”

    黎曉北見葉醇將行李箱蓋好,拉鍊拉好,又掛在葉醇身上:“我會想你的。”

    葉醇微微一笑,將黎曉北摟緊,兩人之間密不可分,道:“我也會想你。不過,還有一件事還需要你繼續做決定,這次去了科技院回來後,你還想繼續念大一,還是直接跳過?日後,如果你進了科技院,與同學們之間的交流就會變少。”

    雖然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離華夏科技院不遠,但是也不是誰都可以直接進去的,薛老的出現,肯定不僅僅是只為了帶黎曉北,他肯定是要帶領自己的徒弟更上一層樓,系統的學習是必然,這次進去肯定不僅僅是簡單的學習,更多的還是其他方面的,葉醇心裡明白曉北日後的路必然與普通孩子不一樣。

    黎曉北坦然道:“如果是那樣,那我就不去了?”

    葉醇將他拉到外面小客廳,兩人坐著聊天,有些話題還是無可避免。

    葉醇問道:“曉北,想過未來自己想做什麼嗎?”

    雖然知道自家寶貝一輩子不幹活也能活得逍遙自在,但是這肯定不是黎曉北想要的。

    黎曉北想了想,脫口而出:“跟你過一輩子。”

    葉醇笑了笑:“我知道,但是除了這個呢?等你畢業了,有想過有一份自己喜歡的職業嗎?”他也不急,補充道:“這次去科技院,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黎曉北目光認真地盯著葉醇的臉:“大哥和二哥也跟我提過,我知道你的意思。校長,我只做我喜歡的可以嗎?”

    葉醇輕撫他的細發:“可以,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援。”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氣息交融,身體融會貫通去了。

    客廳裡的交匯也是一種新體驗。

    帶著新的疑問,黎曉北拖著行李箱和薛老進了科技院。

    送他們進去的還有邵馳和黎曉函二人,多日不見黎曉北,兩位大哥已經早已習慣這樣的節奏,孩子遲早都要離開自己的懷抱,去闖一片屬於他們自己的天空,最先是邵楠,現在是曉北。

    當已經不再是瘦瘦弱弱的單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們眼前時,黎曉函眼眶有點熱,往上看了看天空,儘量將淚水收了回去,邵馳摟緊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他也一樣不好受。

    雖然不是第一次送黎曉北進科技院,但是這次顯然是不一樣的。

    葉醇靠在車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抽過煙了。

    即將有自己未來工作規劃的黎曉北,令所有人都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此時的黎曉北正站在薛老身邊,有人幫他們拎行李。

    薛老指著他們面前那一棟棟神秘的大樓,問道:“曉北,你對這兒也不陌生,以後想在這兒工作嗎?”

    黎曉北以前注意力向來不在周邊,從未仔細打量過科技院,不由得抬頭仰望。

 

189 更短

 

189章更短

    進入華夏科技院的黎曉北直接不用回學校上課,前往科技院一事暫且保密,黎曉北請假的理由簡潔明瞭,就是病假,一請就是一個月。

    同寢室的幾個室友發現自從黎曉北進入那個所謂實驗室,並且當過接待團一員後,生活就越發忙碌,時常不見人影,課也經常不來上。

    就連給他們上課的教授基本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太過在意。

    這次請一個月假,是真是假?

    令人有所疑惑。

    聯想到近日學校裡的傳聞,程一等人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欲想找黎曉北問個明白,奈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但如果找到機會問,他們應該問些什麼,人家家裡有錢沒錢,是不是土豪與他們也沒有多大關係吧,交的心,而不是他們每個人身後的背景,知道了之後又能怎麼樣?聰明人有聰明人的交友方式。

    無論外面傳的如何,都與他們沒有多大關係吧。

    如果不是有心之人研究起黎曉北的行頭,作為室友的三人還被蒙在鼓裡,他們知道黎曉北家中有錢,但是沒有想過會如此土豪,可見他平日是有多麼低調。既然室友想保持低調,他們要是還要繼續揪著不放,那便過意不去了。

    差不多就是期末考試,此時不好好找教授要重點,想東想西,對得起供他們念書的父母嗎?好好學習出人頭地,方是正道。

    有高茂陽在學校裡幫著,黎曉北的忽然離開並沒有引起他人多大的關注。

    華夏科技院。

    再次來到華夏科技院,黎曉北的心情與往年截然不同,應該說是以往根本不存在什麼心情不心情,現在他的腦子活躍了,卻能感覺到異樣的風景。

    薛老本來早就退休,但是卻在科技院的再三邀請下又再次返聘,他現在依舊是有身份有地位功勞永不可被科技院磨滅的科技院院長,即便他現在只是掛個頭銜那也是不是虛的。

    按照現在的官位元等級劃分,科技院院長一職就相當於一個省長的級別,還是授予國家級的,比省長還要高一級,更何況就是華夏最大的領導人也要給薛老幾分薄面。

    科技院與薛老共事的人都知道薛老早年收了一位三頭身小徒弟,後來又長成四頭身,別提有多可愛,這些年薛老因身體原因來科技院時間較長,這位小徒弟也幾乎未曾出現,當大家都以為薛老可能放棄他時,這位可愛的四頭身變成翩翩少年郞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當年那個四頭身?

    這是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小娃娃?

    長成這樣,真的讓眾位叔叔阿姨們很想上前揉上一揉,套套近乎。可是,薛老的近乎是那麼容易套的?

    與薛老共事多年的幾位聽聞他帶徒弟過來,紛紛找藉口過來轉轉,見到黎曉北後紛紛問他是否還記得自己。

    “我是xx叔叔,曉北還記得我嗎?”

    “我是當年抱過你的xx阿姨,曉北還記得我嗎?”

    “我是當年給你遞給試管的伯伯,曉北還記得我嗎?”

    ……

    一個個問題接蹱而來,然黎曉北卻是從容應對,絲毫不顯緊張或是懼怕人群。

    與薛老親近的各位科學家都知道,薛老的徒弟什麼都好,唯一可惜的是,他天生是個自閉症兒,所以不輕易讓人見。

    現在一見,面無表情的特徵依舊保留,只不過多了幾分人氣,不再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才童子,當然,現在也還是有七分不食人間煙火的長相,真是貌美如花,可見父母基因之強大,比起成天待在實驗室裡滿臉胡渣蓬頭垢面的實驗員,黎曉北簡直是一股清流。

    與眾位曾經對黎曉北有過指導之恩的科學家們見過面寒暄之後,黎曉北才望向薛老。

    如何被同學們知道他和一群全華夏頂尖的科學家共處一室,還被噓寒問暖,不知他們會不會嚇出心臟病來,有這樣一群老師,黎曉北與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至於什麼時候會發現,那便要看黎曉北是想保密,還是想讓他們發現了。

    薛老撫了撫並不存在的山羊鬍子,微微一笑,能得到眾位同事的關心,大概也是曉北的長處之一,他感到特別欣慰,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將曉北教導成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雖然這個目標是任重道遠。

    儘管薛老內心已經打好如意算盤,但是黎曉北卻是老神在在,大概是因為面無表情,別人才不知道他在開小差。

    薛老在科技院內有單獨的房產,黎曉北被他叫來,必然要住一塊兒。

    他們的行李提前被助手拿去屋內放置好,待薛老與黎曉北到科技院轉一圈,熟悉地盤後才回去看看。

    第一天到來,薛老沒給黎曉北佈置任務,師徒倆在辦公室裡坐了兩個小時,期間兩人聊的是什麼內容無人知曉,但是聊完後,黎曉北神情不太一樣卻是一定的。

    以黎曉北的學識和能耐,科學院這邊早已有相關資訊,當年還只是個小小少年的黎曉北就可頂一位元出眾的物理博士生,如今怕是更不在話下。近兩年沒有出現在科技院,薛老卻是沒落下對他的遠端指導,自身所有資料能給黎曉北的都給了,現在就等於是親自領他繼續在物理界走下去。

    科學院之外的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科學院內的老油條們卻是很清楚,小小年紀的黎曉北就已經參加過幾個國家特等級別的實驗工作,只不過當年他年紀太小,並且又有邵家的壓力在,黎曉北的資料一直是保密級別。現在,他回到科技院,無疑是給他們的實驗工作再加一個巨大的砝碼。

    青出於藍勝於藍。

    黎曉北在科技院混的如魚得水,調職一事確定落實下來的葉醇也沒閑著。

    臨近期末,距離葉醇留在城南二中的時間越來越短,看著在自己手裡改造過一翻的學校,葉醇內心還是有一點點空虛,但對面前的一切他卻沒有不舍,前路如何,他並不擔心。

    教育局那邊已經定下明年即將到城南二中任職的副校長,葉醇無須跟對方打交道,他只要將自己的工作做好交接即可。

    得空的葉醇開始拜訪自己在華大的教授,葉醇轉到華大的職稱也是以教授起步,之前在城南二中任命的是副校長一職,他的職稱似乎並不顯眼,但到華大之後,那卻又是另一翻景象,葉醇也是教授級別。

    能當上華大的教授那可不是一般的水準,都是省級幹部級別,葉醇沒點本事怎麼敢接。

    黎曉北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葉醇相思成災,可又不好表露,只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準備明年的工作上,再次與高茂陽接上頭,日後,他們二人將會是合作關係,倒不是上下級關係。

    身在科技院的黎曉北每天都被薛老安排在實驗室裡進行教導,大概是因他有近兩年多時間沒進來,還要考校一下他的知識深度,只要解出幾道幾位老師出的題,黎曉北便會直接加入一項現在還未浮出水面的實驗工作,大概要多久,誰也說不清楚。

    因為是國家機密,薛老只是暗示了一下,黎曉北有沒有聽懂他就不知道了,一般情況下,如果確定黎曉北加入該項目研究,那麼即便是家人他也不能透露半分,即便邵馳在華夏的地位超然,國家機密到底是國家機密。

    生活在科技院內的黎曉北每天都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實驗中,許久沒有投入到需要高度集中的實驗中,第一天還有點不適應,不過第二天開始他便全然適應了,只是回到實驗的節奏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對他來說全部都是信手拈來。

    黎曉北能聽懂薛老的暗示,不過,他現在暫且不會衝動做下決定,還要跟家裡人商量,特別是葉醇。

    如今的邵楠也走向屬於他們的正軌,只不過沒到學校沒兩年,他現在已經是碩士在讀生,估計很快就能念到博士,接下來邵楠就會開始跟在邵馳身邊學習如何管理公司。

    邵楠的目標一直是這個,黎曉北也有自己的目標,高二時他的目標是拿下葉醇,現在他的目標應當是沖出地球,製造到外太空探索的工具?比起跟同學們玩心眼,他還真的更喜歡研究新事物。

    唔,回家後就跟大哥他們商量一下。

    科技院裡的前輩們對黎曉北非常看重,專門為他定制的那套題解答的完美無缺,實在是令人砰然心動,要是,要是黎曉北不在薛老名下,而是變成他們的學生,那該多好。

    可惜,他們沒有遇到這樣的好學生……

    事隔兩年後黎曉北成功打入科學家團隊內部,並成為他們的不可或缺的吉祥物,當然,在這為期一個月的封閉性指導,黎曉北也是忙得團團轉。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當黎曉北站在葉醇面前時,後者發現他手邊並沒有行李箱,而是他習慣性用的那個背包。

    葉醇心下咯噔一跳,上前抱住他的寶貝:“曉北,你的行李呢?”

    黎曉北提前撲到葉醇的懷裡,道:“我還要回去的,所以就不帶了。”

    葉醇:“……”所以他們以後見面的時間更短了嗎?

    明明以為自己可以趕得上他的步伐,結果他的寶貝不走尋常路,步子太大了。

 

190 回顧

 

190章回顧

    倍感壓力的葉醇聽完黎曉北的行程,只好先讓他上車,其餘事情可以等後面再討論,現在還是先談談他們的感情,一個月不見,兩人都快相思氾濫了。

    一上車黎曉北就給葉醇送上一個熱情的親吻,開始有點後悔答應師父考完試後回科技院一事。

    現在是期末考試時間,黎曉北也該回學校參加期末考試,雖然他不參加考試也沒有關係,一樣會直接通過。不過,還是回去參加比較好,畢竟他只向學校請了一個月假,該回去銷假了。

    在科技院門口,黎曉北沒和葉醇有更深入一步探討怎麼繼續深吻的問題。

    科技院離他們住的社區倒是不遠,但是今天的目的地是回邵家,邵馳和黎曉函也有一個月沒見黎曉北,估計心疼他在科技院裡面受苦。

    有沒有吃苦從黎曉北清減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來,別說邵馳和黎曉函會不會心疼,葉醇第一個心疼到死,他好不容易養了一個學期養出來的肉,就這樣沒了。

    葉醇先是關心黎曉北在科技院裡面的生活設備和條件:“裡面的伙食不好嗎?你都瘦了。”

    黎曉北直勾勾盯著葉醇,仿佛看不夠似的:“挺好的,老師們都很照顧我,平時不忙的時候會在師父家裡吃,忙的時候會在大院裡的食堂就餐,別看我瘦了,我現在每餐得吃三碗飯,不然容易餓。”

    三碗飯,這是葉醇想都沒想到的,平時在家裡,黎曉北最大的飯量也就兩碗,在之前每餐只吃一碗,是什麼讓他忽然變得如此有幹勁了?

    總感覺他家寶貝的氣勢不太一樣,有了不一樣的變化,是他大侄子身上找不到的。

    黎曉北吃三碗飯,葉醇想到的是他會不會吃壞腸胃:“吃三碗飯,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黎曉北搖頭,自豪道:“不會,我腸胃都是正常的,運動量比在學校的時候大,容易餓,飯量增大在正常範圍內。”

    葉醇當下沒說什麼,心想得找個時間帶他去檢查一下身體,吃的多反而瘦,更令他擔心了。

    隨後黎曉北又跟葉醇講起他在科技院裡的老師們,每個人的性格都有所不同:“陳老師喝茶的時候喜歡想將茶葉梗也喝下去。”

    “古老師經常拿他女兒的照顧給我看,說是多讓照片靠近我,沒准他女兒能變得白一點,哦,古老師的愛人是個少數民族,天生長得比較黑,女兒正好隨她。”

    “向老師特別嚴肅,其實她每次看到動畫片都會哭,我有一次還看她在給大院裡的流浪貓喂貓糧,師父跟我說那些貓糧是她親手煮的,實驗了好多遍,富含各種營養。”

    “龐老師長得最好看,他的學生都喜歡叫他大美人,他是男的。”

    葉醇聽著黎曉北滔滔不絕地描述他所認識的老師的品行愛好,嘴角便不由自主向上勾起,要是這些老師與他不熟悉,大概連接觸都接觸不到吧,可見,他在裡面確實沒有受到多大的委屈,如果受了委屈,他一定會知道,察言觀色是他當校長時必備的技能,黎曉北在說話時雙眼是發亮的,說明他很開心。

    他的寶貝開心最重要。

    到邵家的時間有點點晚,但是也正好趕上吃飯時間,邵楠提前放假回家,見到黎曉北立馬緊緊抱住,一刻也不要分開,完全將葉醇忽視的徹底。

    好在葉醇也不是小孩子,不會跟邵楠計較,畢竟他們兄弟倆從小就在一起,感情基礎非常不一般。

    邵楠:“曉北,有沒有想我!?”

    葉醇:這話不是應該我問的嗎?

    黎曉北回抱:“有啊。”

    葉醇:……

    邵楠:“我給你買了當地最好吃的小吃,過來嘗嘗。”

    黎曉北甜甜一笑:“好。”

    邵馳在一旁問道:“我們沒有嗎?”

    邵楠:“有,不過得先等曉北挑完。”嗯,你們都吃剩下的。

    葉醇:……

    再次加深他對邵楠的認識。

    當然,最後是大家坐在一塊兒吃,葉醇也不例外,畢竟在邵楠眼裡,曉北算是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對葉醇好得不行,吃上一波狗糧後,邵楠深深運氣,今晚勢必要把曉北拉到自己的陣營裡,將他和葉醇分開。

    確實,邵楠全程粘在黎曉北身邊,葉醇當晚幾乎與黎曉北涇渭分明,隔著一條大河,跟牛郎織女似的,只能遙遙相望。

    當晚,邵楠還提出要跟黎曉北一塊兒睡的請求,葉醇內心很崩潰,但是想到他們兄弟倆一年學期也沒見幾次,他默默地忍了。

    看來今晚是不要想著跟他的寶貝如何親來親去,這樣那兒了。

    兄弟倆都是今天剛到家,黎曉北在科技院每天睡的少,回到家中一放鬆下來就特別困,邵楠也不鬧他,兩人直接回房間睡覺,嗯,邵楠的房間。

    黎曉北答應今晚和他一塊兒睡。

    黎曉北和葉醇說了兩句悄悄話之後,才跟邵楠上樓洗澡睡覺。

    兄弟倆消失在葉醇等人眼前後,邵馳有個重要電話要去書房接,一個個都開始忙碌起來。

    大家為了兩個孩子確實是刻意抽出時間,黎曉函倒是還好,今時今日的他愈是溫和,朝葉醇招了招手:“我帶你去放映廳,你應該會想看的。”

    三個月後便是兩兄弟二十生日。

    葉醇沒問黎曉函想給他看什麼:“好。”

    兩人走進放映間,黎曉函熟練地在某個櫃裡子找出硬碟,上面都是他們記錄下來的視頻,葉醇順著他的方向望過去,有好幾個櫃子外面貼著“曉北”“小楠”“曉北和小楠”字樣,下面還有時間日期,他猜有可能還有目錄。

    硬碟插好後,黎曉函打開螢幕,葉醇就坐在螢幕前的大紅色沙發上,緊了緊手指。

    黎曉函歎了口氣道:“好久都沒有進來看視頻,一直沒有勇氣再回顧,現在,有你當藉口,我還是想看看。”

    葉醇道:“是曉北小時候的視頻?”

    黎曉函點頭:“嗯,邊看邊跟你說吧。”

    第一段視頻被打開,螢幕中出現一張兒童病床,一個頭髮花白的醫生背對著鏡頭,一瞬間之後,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出現在鏡頭前,他穿著淺藍色的病服,正躺在病床上,黑幽幽的雙眼無任何波瀾,似乎知道有人在拍他,有意無意的轉向鏡頭。

    黎曉函雙手抱著抱枕,邊看著視頻邊說道:“這是曉北第三次去做針灸,我們本來是沒有想過要錄製視頻的,但是醫生告訴我們可以通過錄製視頻觀察他的行為,才錄了下來。”

    葉醇看著頭髮花白的醫生捏著一枚銀針一下紮在幼小孩子的小細手腕上,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掐住,無比的疼。

    而視頻有黎曉北卻是吭都沒吭一聲。

    葉醇以前也做過針灸,針紮進去的那一瞬間肯定會有些疼,成年人都感覺到疼,更何況只是個四歲的孩子。

    黎曉函道:“他沒哭,是他很堅強的孩子,心智堅定。我還一度以為他可能沒有痛覺,其實他只是比較能忍,大概潛意識不希望我失望。”

    葉醇沒有接腔,大概黎曉函只是想說說話,找個人傾訴一下。

    第一個視頻看完,又到下一個視頻,兩個模樣相同的孩子在草坪裡玩耍,一個喋喋不休,一個沉默不語,始終玩自己手裡的玩具,只是偶爾會抬頭看一看旁邊的孩子,黑幽幽的雙眼依舊沒有多少亮光。

    “這是十歲的視頻,雖然他拿到鋼琴獎,不過他依舊是這樣……”

    “這是十三歲的視頻,我們在學校偷拍的,他一個人總是孤孤單單……”

    “這是十七歲的視頻,轉到城南二中之後……”

    少年的雙眼終於有了不一樣的變化,臉上單一的表情偶爾也會豐富起來,往日簡潔到無言的話語也逐漸多了起來,接下來的視頻,葉醇越看越是驚心,有了對比之後,他才知道所愛的寶貝到底有著怎麼樣的過去。

    他為自己第一次見到曉北感產生的那些想法感到臉紅,不對,如果沒有一見鍾情,他們又怎麼會相愛。

    無論怎麼樣,曉北都是他的寶貝,一個令他花一輩子時間去愛都不夠的寶貝。

    現在是真的心疼。

    雖然有一群長輩疼愛著,可是曉北從小的感受卻是與人不同,他畢竟是特殊的孩子,無論他的家世如何,他都遭受了非人待遇,他經歷了常人所不忍人的痛苦,也沒有所謂的孩子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

    黎曉函吸了吸發紅的鼻頭,道:“葉醇,曉北跟別人不一樣,他不能再經受一次嚴重的打擊。”

    葉醇很清楚黎曉函想要表達什麼,他的意思很明確,他不能離開黎曉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看到從一個毫無感情的娃娃,到現在只要一個微笑就能將人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住的翩翩少年郎,葉醇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心。

    他朝黎曉函鄭重地說道:“曉函,這一生我必不會辜負曉北。”

    有些話說再多也沒有用,更重要的還是要靠身體力行。

    翌日,黎曉北揉著雙眼回房間,便看到葉醇站在窗邊遙望皚皚白雪。

    “校長?”

    葉醇回頭,他眼下掛著黑眼圈,可見,一夜未眠。

    黎曉北還半夢半醒,直接撲在他懷中,繼續睡回籠睡。

    葉醇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抱上床,抱得緊緊的,生怕下一刻他就會離開自己的懷抱。

    昨晚看視頻看到極晚,葉醇一直無法忘記那雙黑幽幽且無神的雙眼,那個狀態分明是在告訴他:無論外面的是世界是黑色還是彩色,那都與他無關,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再無他人。

    他不想看到這樣的曉北,他的曉北不應該是這樣。

    他的曉北雙眼炯炯有神,看向自己的時候永遠是帶著期待,笑起來時會看到可愛的小虎牙,並且總會甜甜地喊他:校長。

    他仔細想了想,高二之後的曉北笑容漸增,言語豐富,心思也活躍,會笑,會生氣,會吃醋,不也見證了他們愛情,是一種奇跡嗎?

    抱緊了懷中人,葉醇癡癡地笑了起來,差點鑽牛角尖了。

 

191 轉折

 

191章轉折

    黎曉北睡了個回籠覺,葉醇也跟著睡上一會兒,整個人精神也好上許多。

    有了黎曉函昨晚的提醒,葉醇心裡愈發堅定自己的信念。

    恰逢週末,黎曉北許久沒去過葉家,今日正巧回來,又有葉父相邀,在家裡待上大半天后,一家人出發前往葉家。

    禮物必然沒少拿,都是有來有往的一家人,葉家人也不在乎邵馳他們帶什麼來,人來了就比什麼都好。

    葉淩未出差,在家中陪伴老父,葉熙是在晚飯前趕回來的。

    人人都有自己該忙之事,不過,到時到點便歸家。

    黎曉北進科技院一事並沒有太令人驚訝,相反,大家鎮定自若,感覺黎曉北就該進此地,那樣才符合他的學識,習以為常便好。

    計畫趕不上變化,黎曉北自己也沒想過在大學才一個學期就進科技院,他上午便跟家人商量過,邵馳給出了建議。

    邵馳:“曉北,不如先保留學士學籍?”

    黎曉函:“我看可以,可以跟同學們一塊兒畢業。”

    他們班上有好些同學與黎曉北關係都還不錯,如果冒然升級,黎曉北勢必又得重新認識一批新同學,那一定沒有多少友情在。但現在不一樣,那些同學都是從軍訓開始認識的,有一定的基礎,黎曉北日後經常不在學校,也不影響他們的關係。

    黎曉北開竅後,有一套與同學相處的模式,這是其他人學不來的。

    邵家人的建議黎曉北和葉醇都舉雙手贊成,兩全其美。

    拿畢業證于黎曉北而言那簡直比吃飯還容易,並不急於一時。

    在葉家,黎曉北見到正巧過來探望外公外婆的好友孟子矜。

    有邵楠和葉醇在,孟子矜同學默默收回想要勾住黎曉北脖子的右手,將黎曉北拉到一旁說悄悄話。

    孟子矜給黎曉北遞上一片香橙:“你請一個月假,跑哪兒去了?想找你玩都找不到。”

    黎曉北沒考慮便接過,但是沒入口,道:“我沒在群裡說嗎?”

    孟子矜瞪他:“你有說過?”

    黎曉北摸摸鼻子:“肯定說過,我跟我師父參加一個項目實驗,才請假的,你是不是沒注意到微信內容?”

    孟子矜是聽黎曉北說過他有個師父,但具體是誰他還真不清楚,黎曉北不告訴他主要是避免日後的麻煩,等好友再成熟一點吧,不然說出來也只是徒增他的煩惱。

    孟子矜疑惑,但是他一直相信黎曉北,只將不知道這件事歸結自己沒有留意資訊。

    隨後,孟子矜想起前段時間他們高三同學提過一事:“對了,上周我見到盤秀秀,她跟我說放假那天咱們高中同學要聚一聚,你去嗎?”

    黎曉北:“有具體時間嗎?”他的時間比較緊湊,“馮思謙他們也答應了麼。”

    孟子矜跟他說了具體時間,又道:“嗯,他們都去,畢竟大夥兒都想聚到一塊兒說說新學校發生的事情。”還一些可能是炫耀一下新交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

    黎曉北雖不愛湊熱鬧,但是他的好友們都選擇參加聚會,他沒理由不去。

    黎曉北:“那我也去坐一會兒。”

    孟子矜要的就是他這句話,帶上黎曉北,他面子才是最大的那個。

    解決一個問題,緊接著是下一個問題:“你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有不少關於你的八卦消息,你想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八卦消息還分好消息和壞消息啊,黎曉北想了下,道:“壞消息吧。”

    八卦消息還能有好的?

    孟子矜忽然嘿嘿一笑:“你要不要猜一猜是什麼內容?”

    黎曉北默默將手中的那片柳丁吃掉,堅決不順著孟子矜,大眼直勾勾盯著他,使得後者背脊發涼。

    孟子矜投降:“好吧,我說。咱們學校能人多,已經有人把你全身上下都扒過一遍。”

    黎曉北:“?”

    孟子矜解釋:“就是從你的穿著行頭找出對應的價格,你的背包,手錶,衣服他們都扒了出來。”

    黎曉北挑挑眉,道:“沒關係,隨便他們。”他對自己行頭有多少價值並沒有多少概念。

    孟子矜還想將論壇貼子發給黎曉北,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便作罷。

    他自己也知道,黎曉北和那些目光短淺的同學是不一樣的。

    與黎曉北做朋友久了,人的眼界都會開闊不少,有什麼需要他去計較的?

    有朋友如斯,也不錯哈。

    發現孟子矜沒吱聲,黎曉北問道:“那好消息是什麼?”

    好消息,孟子矜將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告知黎曉北:“難道你不想知道經常跟你作對的那位同學現在是什麼心情?”

    黎曉北開始回顧在學校總是針對自己的人,哦,他知道了,阮秀清。

    黎曉北恍然:“你是指阮秀清啊,他怎麼了?”

    孟子矜:“我也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

    事情還要從全年級人都知道黎曉北進了接待團一事說起,經過眾多同學的口頭推廣,黎曉北被說得神忽奇忽,他在眾人眼裡已經變成“成長在土豪家庭裡懂多國語言的全國狀元”,如此頭銜看似沒有什麼,但是架不住有心人聽了之後心情開始變得糟糕,長期關注黎曉北,將他不作眼中釘肉中刺的阮秀清就是其中一個。

    他是進了學校的專案組,可是一直沒有被教授得到重視,在師兄身邊做的都是雜事,真正做實驗,寫實驗報告的根本沒有他的份。

    有了黎曉北作對比,阮秀清變得更為極端,他現在也沒有哪裡能比得上黎曉北,名氣不如他,家世不如他,期末還沒開始,成績暫且不知,能比得過他的大概只能在實驗項目中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出來。

    煞時間,變得急功近利的阮秀清趁著自己當值打掃衛生,落後他人一步離開實驗室的機會,跑到實驗室裡學著師兄們做實驗,他對自己的學識非常有信心,心情師兄們都沒解決的問題,他肯定能解決。

    最開始,還沒有人發現阮秀清的動作,直到一天傍晚。

    說到這兒,孟子矜頓了頓,他是個說故事的人。

    黎曉北非常配合:“然後呢,發生了什麼重大轉折。”

    得到滿足的孟子矜繼續說道:“那一天傍晚,他們的實驗室裡傳來一陣爆炸聲。”

    黎曉北眨了眨眼:“你是說阮秀清實驗做失敗了,引起電路故障?”

    孟子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不此如此,他還將實驗室裡的儀器全給毀了,他自己也被巨大的爆炸給震暈在實驗室內,要不是其中一位師兄沒有走遠,及時返回,把他拖了出來,估計這輩子就要交待在裡面了。”

    黎曉北沉思,道:“他人沒事吧。”

    孟子矜:“沒事,只是暈了過去,被爆炸碎片劃了幾個小口子,養養就好了,但是後續才是麻煩事。”

    黎曉北不用猜也知道後面的事情肯定會非常麻煩:“那教授的實驗室被毀,裡面肯定有很多資料,想必不會輕易饒恕他,學校是怎麼處理的?”

    孟子矜拍拍黎曉北的肩:“處理結果暫時還沒下來,還得等那位教授統計完他的損毀。”

    如果是黎曉北,幾台儀器於他而言是小意思,可是對方家境肯定不如邵家。

    學校肯定有相應的考量,畢竟阮秀清不是普通的學生,他也算是某省的狀元郞,學校不會輕易做出決定,更何況這位教授的實驗專案裡的儀器大部分屬於學校,要追責大頭也是落在學校上。

    黎曉北將整件事大致在腦子裡過慮了下,道:“看來有可能是期末考之後才會有結果了。”

    學期正處於期末考試期間,學校不會輕易動搖學生們的心境,而且一個處理不當,就容易當各大頭條,華大畢竟不是三流大學,一言一行都在大眾的眼中。

    孟子矜:“你說的沒錯。”

    阮秀清因為妒忌心理犯下如此錯誤,黎曉北作為旁觀者,他沒有辦法同情對方,也不會幫助他,對方一門心思給自己潑髒水,這時候沒有做出落井下石的舉動已然大度,畢竟黎曉北從來沒有將對方當作是對手,實在不是一個層次的。

    一個人品性從他的言行中就能看出來,阮秀清善妒,小肚雞腸,不說交友,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

    葉醇見他倆聊得高興,沒打擾,但是一直聊下去,連水果都沒吃幾塊那他就要摻合進去了。

    也是剛剛好,黎曉北和孟子矜剛剛聊完學校的八卦。

    葉醇走了過來,一手“輕輕”壓在孟子矜的肩頭上:“聊什麼呢?”

    孟子矜轉頭抬頭望著手頸完全沒有掌握好舅舅,立馬出言道:“就是學校的八卦,舅舅,手手手。”

    葉醇滿意又道:“聊完了?”

    黎曉北點頭:“剛聊完,校長,我想吃蘋果。”

    葉醇另一隻手上端著沙拉醬絆過的蘋果塊,總算將手從孟子矜肩頭上放下來,坐到黎曉北身邊,喂他吃蘋果。

    兩人的互動簡直要把剛跟董鋒單方面吵一架的孟子矜虐死。

    舅舅,舅媽,你們好煩。

 

192 193

 

192章對比

    從科技院解放出來的黎曉北休息兩日後,直奔學校參加學校的期末考試。

    有不少同學見他比之前瘦了些,心想他肯定是生了病,否則怎麼會瘦。

    黎曉北重新出現在同學們視線範圍內,大概是有阮秀清一事,在他身上的傳聞內容的新鮮勁兒消去一大半,不過,也不妨某些好事同學的好奇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行不改名坐不姓的黎曉北就正大光明讓他們看,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是什麼樣子。

    室友們見黎曉北回來,心情還不錯,專業課程考完後,程一強烈要求他們寢室聚餐,隔壁宿舍的洪哲聽此話便要求加入,也不管程一他們有什麼意見。

    黎曉北同學們的熱情完全沒的拒絕的意思,道:“都可以啊,今晚我請客。”

    洪哲雖與阮秀清同上寢室,但是按照阮秀清小家子氣的作為,必然是得不到洪哲這位滿滿漢子氣魄之人的友情,這一次之後,不僅僅是洪哲對他無言,寢室的其他人都很是無語。

    有這樣的室友,他們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說他蠢傻,人家又是某省狀元,說他聰明,卻又做出如此令人心痛之事。

    冬天,吃火鍋最是最好的選擇,省去點菜這道麻煩工序,想要什麼菜放鍋裡燙,自己點就成,黎曉北並不在意這點小錢,意在與室友們溝通感情。

    選擇的地點就在學校後街的一間生意還不錯的火鍋店,裡面有烤魚和火鍋兩樣可以選擇,幾個正在成長中的大男孩必然直接選擇火鍋,烤魚可能還不夠他們下嘴。

    黎曉北隨他們意。

    愛吃火鍋的人大概最喜歡的是鴛鴦鍋的發明人,一邊辣鍋一邊清湯鍋,想吃哪邊都可以,還能照顧眾人的口味。

    黎曉北吃不了辣,自然而然對著不辣的一邊下筷。

    吃飯期間,大家聊天聊得火熱,程一問黎曉北他身體有沒有事,黎曉北當然說沒有問題,飯量還比之前更甚。

    眾人覺得他這病來得也太奇怪,但又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便不由直接將此話題略過。

    莫明誠忽然提起阮秀清:“我聽輔導員說阮秀清的處分很快要下來了。”他是學生會的成員,經常在輔導員面前露臉,估計輔導員一時頭暈,不小心把阮秀清的處分洩露了。

    程一最是看阮秀清不順眼,滿臉興奮,道:“知道是什麼處分嗎?我說他這人也是該。”

    莫明誠搖頭:“具體不清楚,但是肯定不輕。”

    錢宇真嗤鼻:“做出那樣的事,處罰不重才怪。”

    說真的,大夥兒其實跟阮秀清也沒有深仇大恨,也就隨便說說,並不會怎麼樣。

    黎曉北對此沒有發表評論,現在全年級都差不多知道的事,他也只是個看熱鬧的,不會參與進去,還不如將時間都放在葉醇身上,不要浪費每一秒。

    關於阮秀清一事也沒有多大的影響,黎曉北等給又繼續燙菜吃火鍋,牛肉羊肉魚肉都新鮮,幾個大小夥子吃得滿嘴流油,不僅如此,啤酒也是管夠,一打一打的啤酒進入洪哲和錢宇真二人口中,兩人酒量好,怎麼喝都不夠似的,好在今晚請客的黎曉北完全不介意,還特別樂意看他們互吹瓶,他樂得看其他人起哄。

    一班大小子吃到晚上十點,剛出門,又說要去燒烤,想去那就去吧,正好吹散一身的酒氣,黎曉北也不是掃興之人。

    附近有個燒烤城,每天晚上都是擠爆人,天越冷去那兒吃燒烤的人越多,大概是人多了也感覺不到冷。

    一行七人去了經常去的那家燒烤店,老闆親自給他們下單,錢宇真喝了酒說話也大聲起來,道:“老闆,你可要給我們打折!”

    高高瘦瘦的老闆笑咪咪道:“當然,當然。”

    看來是個會做生意的。

    大夥兒還繼續吃燒烤,啤酒還是上了,不過上的數量不多,今晚的燒烤也就吃個氣氛。

    兩位來自東北的洪哲和錢宇真特別會侃,大家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黎曉北同樣覺得很開心,他覺得自己的同學都特別可愛有趣。

    只不過,正當他們的烤羊肉串送上來時,距離黎曉北不遠處有幾個年輕人起了衝突,其中一位瘦弱的年輕人舉起了啤酒瓶,要是有誰靠近他一步,他就準備狠狠砸向對方的腦袋,必定會頭破血流。

    高瘦老闆也聽到了動靜,連忙走出去打圓場,然而,年輕人意氣用事,又容易衝動,根本不聽勸,聲音忽高忽低,黎曉北等人聽得不真切,但是架不住黎曉北視力好。

    定晴一看,手持一啤酒瓶的傢伙不正是許久未見過的李紀亞?

    他身邊似乎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不過他現在不是在念高三,應該在學校或者在家裡複習才對啊,怎麼跑這兒來了。

    要說黎曉北沒有看見還好,但是再怎麼說他也是葉海的名義上的養子,怎麼也得去瞧瞧什麼情況,黎曉北輕微皺起眉頭。

    眾人見黎曉北朝著鬧事的方向站起來,便問道:“曉北,怎麼了?”

    黎曉北道:“那邊拿酒瓶的好像是我的學弟。”嗯,也是他葉醇的新侄子。

    富有正義感和使命感的洪哲和錢宇真立馬道:“我們去看看!”

    不等黎曉北出聲,兩人就沖了上前,黎曉北見他們比自己還急,便也跟上去,其他人面面相覷,欺負曉北的侄子,當然要助他一臂之力。

    之前就打過群架,現在應當更是得心應手才是。

    前面的幾人吵得面紅耳赤,李紀亞面前的兩個大漢一定要將他帶走。

    高個大漢道:“你小子別想抵賴,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了!”

    李紀亞氣得臉色發白,舉著酒瓶的手都開始發抖,道:“放屁,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怎麼會欠你們錢!”

    矮個子大漢冷笑道:“不是你欠的誰欠的,我這兒還有欠條呢。”

    李紀亞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更何況是欠他人錢,他現在是被人坑了,而且周圍還沒有人幫自己,正想著如何突出重圍時,他身後突然跳出幾個年輕人。

    打倒是沒打起來,沖過來的年輕人瞪著他面前的兄弟二人道:“敢欺負我弟弟,找死啊。”

    不管來人是誰,李紀亞也知道對方是幫他,立馬後退到來人身後。

    出聲的正是洪哲,他人高馬大,站在那兩人面前就有一定的壓迫感,錢宇真又從後面走出來,緊接著又來了好幾個年輕人,大夥兒往那一站,兩個聲討李紀亞的人氣弱地摞下話:“哼,居然還叫人!下次再跟你算帳!”而後灰溜溜的跑了。

    李紀亞正想向救下他的錢宇真和洪哲道謝,卻看到他們身後如嫡仙般的黎曉北。

    他愣了下,臉上有幾分欣喜,方道:“學長。”

    黎曉北走上前:“你沒事吧。”

    李紀亞剛才本來差點被那兩個騙子拉走,褲子和衣服都髒了:“沒事。”

    黎曉北見他沒事,才關心問剛才的事情:“那些是什麼人?”

    李紀亞搖頭:“不知道,我就在這兒吃東西,他們突然坐到我身邊,然後向我勒索,我想報警,然後他們就想把我帶走,才跟他們吵了起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李紀亞明顯是遇到了騙子。

    不過,黎曉北疑惑道:“你怎麼在這兒?”

    李紀亞不說話了,神色為難的垂下頭。

    有了李紀亞的出現,黎曉北與同學們的聚餐只能提前結束。

    高中放假時間比大學生早,李紀亞在城南二中,此時應該在學校補習才是,怎麼跑出來了。

    此時時間已經很晚,黎曉北帶著李紀亞不可能回學校,只能回家。

    問李紀亞怎麼不在家裡,他也不吱聲,黎曉北也沒辦法直接將他扔進計程車,讓他自己打車回家,要是後續出了問題,他也不好說。

    既然不說,那就只能讓他跟著自己先回家,然後再讓葉醇聯繫葉海,問問情況。

    黎曉北還不知道葉醇已經辭去城南二中副校長的工作,當然,成日埋頭學習的學生們更不知道。

    回家時間已然有些晚,葉醇早就來電問他清楚,親自到黎曉北和李紀亞所在地方接人。

    當看到李紀亞時,葉醇望向黎曉北,以眼神詢問情況。

    葉醇:怎麼回事?

    黎曉北:我也不知道。

    葉醇:那先上車回家。

    黎曉北:好。

    進行完無視人的眉目傳情後,三人先上車,葉醇沒直接問李紀□□況,而是跟他說先在他們那兒住一晚,明天再送他回去。

    看見葉醇與黎曉北之間無人能插手的親密和默契,心下黯然,不免想起葉海,當下垂頭掩蓋心裡的失落與悲傷。

    坐在前排的兩人完全不知道在後排的李紀亞篡緊拳頭,心情無比之差。

    回想起日前的種種,他的心仿佛被萬箭射中一般,疼痛不已。

    現在別說看書看試卷,他連一個搞笑的電影或者是綜藝節目都看不進去。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193章入院

 

    外面風大,坐在車內也能感覺到夜晚寒氣逼人。

    回到暖和的屋內,入眼便是葉醇擱在桌面上的電腦,李紀亞顯得有些拘束。

    家裡的衛生都是阿姨在打掃,平日解決吃飯問題,有時候是他們自己做,有時候是阿姨給他們做好,近段時間葉醇相對清閒,都是由他做飯。

    整潔有溫馨味道的屋子更令李紀亞心酸,唉。

    黎曉北跟同學吃火鍋又吃燒烤,渾身都是酒味和燒烤味,一進屋便上樓去洗澡,將李紀亞扔給葉醇安排。

    葉醇也不負自家寶貝所托,給李紀亞安排了客房,讓他先去洗澡,換衣服,還給他找來黎曉北的睡衣和一次性換衣了內褲,換下的衣物可以扔洗衣機裡洗,明天早上讓買菜回來的阿姨燙幹即可。

    趁著黎曉北洗澡的時候,葉醇隨便問李紀亞大半夜還在外面的原因。

    李紀亞吱吱唔唔就是就說清楚,葉醇耐心是有,但是李紀亞不肯說明,便說算了,讓他先洗澡,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送他回去,李紀亞繼續當啞巴,葉醇感到頭疼。

    高中階段的孩子都喜歡特立獨行,正處於青春期,還真不好溝通。

    只能將李紀亞的問題交給他養父了。

    上樓後,葉醇直接給葉海去了個電話。

    此時的葉海正與一群投資商應酬,推杯換盞,喝下不少酒,不過他酒量還行,現在倒沒有半分醉意,葉醇的來電,正好讓他可以暫時稍微休息一下。

    葉海:“小六。”

    葉醇聽出電話另一頭有雜音:“你在外面?”

    葉海沒否認:“嗯,跟幾個投資商在吃飯,都是熟人。”

    沒喝酒前大家聊的都是商業機遇,喝酒之後聊的內容就逐漸多起來,幾個明星加進來後氣氛更為熱鬧。

    葉海這話就說明電話聊多久都可以,不過葉醇這次不是找他聊天的。

    葉醇:“李紀亞在我這兒。”學校是放假,但是高三還是要補課,近兩天應當是放假,李紀亞也不用去學校,但是他怎麼會跑到華大附近就不知道了。

    葉海皺眉,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他怎麼跑你那兒去。”

    葉醇將李紀亞是黎曉北在路上揀回來一事提了提,又將他遇到騙子一事著重強烈一番。

    聽完後,葉海額頭上的青筋直抽,咬牙切齒道:“我明天早上去接他回來。”

    葉醇忽然問道:“對了,他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什麼問題,還是你跟他吵架了,我問他什麼都不吱聲。”

    葉海翻了個白眼,捏著眉心,有點心虛道:“沒事,回來後我會跟他聊聊。”

    至於聊的內容青春期方面的還是學習方面的,就不勞葉醇關心了。

    事實上,與葉醇的通話結束後,葉海也是頭疼,他與李紀亞之間,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

    李紀亞就這樣在葉醇和黎曉北家裡安頓下來。

    大概是受了驚嚇,又在外面走了一天,沒一會兒李紀亞就睡著了。

    只是,半夜時分,李紀亞發起了高燒,葉醇和黎曉北不可能半夜跑他房間裡玩耍,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們兩人也沒將人叫醒,才發現事情不對。

    黎曉北冷靜道:“校長,他是不是生病了?”

    葉醇與他想一塊去了,轉身下樓找鑰匙。

    當開門,兩人沖進去,發現李紀亞滿臉通紅,眉頭緊皺,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一看,發燒了。

    葉醇道:“病成這樣,先送去醫院。”

    兩將李紀亞扶起,幫他換上衣服,黎曉北上樓拿了一件長款羽絨服給他套上。

    附近就有華大附屬醫院,直接送李紀亞過去,不會在路上耽誤多少時間。

    早上起來後,直接到葉醇家蹭早飯,但是他到了之後,卻未見葉醇和黎曉北人影,就連近日他躲著的李紀亞也沒見,問阿姨,她說好像是有人生病了,送去了醫院。

    葉海撥葉醇的手機,沒有反應,再打黎曉北手機,通了。

    葉海:“曉北,你們怎麼沒在家啊?”

    黎曉北:“學弟發燒了,我和校長送他來醫院。”

    葉海愣了兩秒:“生病了?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黎曉北給他報了醫院,樓層和房間號,葉醇搶過黎曉北的手機,對葉海說道:“記得打包早餐過來,我和曉北的。”

    葉海心急,但是有葉醇在,懸的心倒也能放下,還是讓阿姨先給他們打包早餐吧,順道送過去。

    抵達醫院,並找到對應的病房後,葉海輕手輕腳推開病房門,葉醇和黎曉北坐在病房內,見病房門被打開,兩人同時回頭。

    葉海有些尷尬,悄然走進來,病床上的病人正掛著水,沉睡。

    李紀亞臉色蒼白,沒了最開始因發燒的通紅症狀。

    葉醇盯上葉海手裡的食盒,將李紀亞那份取出來之後,他拉著黎曉北坐在另一邊解決他們的早餐。

    黎曉北忽然勾起嘴角,小聲道:“第一次和校長在醫院一塊吃早飯。”而且這一次不是他們兩人誰生病。

    葉醇笑著彈了下他的額頭:“快吃,醫院到處是消毒水的味道,可不好聞。”

    黎曉北點頭贊同,確實不好聞。

    這邊的兩親親昵昵吃早飯,而葉海卻是嘴裡發苦,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李紀亞,有些後悔自己那天早上溜得快,他不過是好心收養個小孩,都是什麼事兒啊。

    與其說他工作忙碌,不如說他根本就是為了躲李紀亞。

    自從他把須起來的鬍子剪掉後,李紀亞看他的目光就不太一樣,平時吧,倒是不在意,可是誰知道他那些喝的酒有點,一個腦抽把人拖上床,第二天早上,看清枕邊人後,差點沒被嚇暈,然後,他認慫,就跑了。

    之後,葉海沒敢聯繫李紀亞,也不知道前幾天他是怎麼過的。總而言之,當他再次知道時,葉醇已經聯繫上他,並且告訴他,李紀亞高燒住院,差點燒成傻子。

    葉醇和黎曉北用過早餐後,將餐盒收起,確認葉海會留在醫院照顧李紀亞後,兩人又坐一會兒才回家,住院手續也順便幫李紀亞辦完。

    準備離開時,葉醇道:“五哥,中午我讓阿姨送飯過來,下午我和曉北再過來一趟,有問題你找海醫生。”

    葉海點頭:“知道了,你們快走吧。”

    黎曉北剛考完試,兩人本來就計畫好今天中午出去看電影的,還以為泡湯了,葉海還好在a市。不過,就算是李紀亞生病在醫院,他們也可以出去,還有阿姨嘛。

    兩人倒不是無情之人,本來也打算在醫院陪李紀亞,但葉海來了,他們就輕鬆下來。

    黎曉北看了看床上的李紀亞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明明醒著卻要裝睡,不過,他也沒有那麼多八卦心思,還是跟校長去看電影談戀愛比較實在。

    兩人離開醫院之後便直奔電影院,黎曉北忽然想起週末要參加高中同學聚會一事,便一道跟葉醇說了。

    葉醇牽著黎曉北手走出到車前:“需要我送你去嗎?”

    黎曉北笑彎雙眼:“嗯,要的。”

    他完全沒有炫耀愛人的意思。

    兩人去看了一部時下最火的《西遊記》改編動漫電影,故事新穎,過程感人,主角活潑生動,不似時下其他亂七八糟的商業電影,毫無內涵,不是有臉沒有演技的小鮮肉就是各種只有胸和臉的女演員,完全無法直視,這種電影,葉醇是不會帶黎曉北去看的,多辣眼睛。

    看完不辣眼睛的電影之後,葉醇和黎曉北決定回家吃飯,黎曉北昨晚就在外面吃飯,還吃了不太衛生的燒烤,葉醇儘量讓他吃得清淡點。

    沒有吃到外面的食物,黎曉北也不氣餒,吃清淡一點他也習慣了。

    中午的菜是阿姨按照劉宇昆的菜譜給他做的,既清淡又營養,比起火鍋燒烤,就是味道淡一點。

    阿姨還多勻出兩份打包裝盒,準備用完午餐後給葉海和李紀亞送過去,這些飯菜正也生有適合在醫院裡打吊針的李紀亞。

    黎曉北和葉醇準備午休之後再過去,前者習慣性睡午覺,後者被習慣性帶著睡午覺。

    現在,午覺已經成為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誰也不能打擾他們午睡。

    答應下午要去醫院看李紀亞,葉醇和黎曉北只是蓋棉被純睡覺,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

    下午,黎曉北和葉醇去了醫院,此時李紀亞已經醒了過來,但是精神並未顯得有多好,臉色依舊蒼白,不過燒倒是退了,醫生說他隨時可以離院,不用住院了。

    就在葉海收拾東西準備帶李紀亞回家時,李紀亞卻拉住黎曉北手臂,可憐兮兮地問他:“師兄,在回學校這段時間,我可不可以住你家。”

    黎曉北沒有理由拒絕李紀亞,他能看出來李紀亞對葉海一點都不熱絡,不知道是不是吵架,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時,葉海也開口了。

    葉海:“曉北,我明天要外出拍幾個鏡頭,可以讓紀亞先住你家嗎?”

    黎曉北只好點頭答應:“可以。”

    五哥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答應好像不太好。

    此時,葉醇如遭五雷轟頂,他只想和曉北過二人世界,現在多一個人是怎麼回事,五哥,是真外出還是假外出?就連曉北都能看出他和李紀亞之間有事情,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葉醇面上不顯,但已經想著該找什麼藉口把李紀亞弄出去。

    葉海也不只是直接將李紀亞扔給葉醇不管不顧,他還回家把李紀亞的衣物都取了過來。

    李紀亞躺在葉醇和黎曉北家的客房裡默默落淚。

    葉海就是個王八蛋,沒心的。

 

194 刺激

 

194章刺激

    明知道葉海和李紀亞之間出了問題,黎曉北和葉醇都不能出面去調節,畢竟他們並不知道內情,只是看著李紀亞就縮在他們家,又不好請人回去,送回李家,李紀亞與李家人是真的沒有什麼交集,回去反而覺得尷尬,倒不如在黎曉北這兒住兩天。

    待在葉醇和黎曉北家的葉醇李紀亞,除了吃飯,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窩在房間裡。

    待久了,黎曉北都怕他生病,葉醇為了避嫌,對李紀亞的關心就僅止於表面,也只能是黎曉北前去關心。

    高三有五天假期,距離李紀亞回學校的時間還有三天,也就是說他還要繼續在他們家裡住上三天,好不容易與葉醇有了假期的黎曉北很是無奈,他過幾天也要跟師父回科技院,得待到過年前才能回來。

    其實,李紀亞待在家裡也沒影響他們什麼,只是他足不出戶,令人擔心。

    寒風呼嘯,室內暖氣十足。

    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的黎曉北敲響李紀亞的房間門。

    伴隨著咳嗽聲,裡面傳來:“請進。”

    李紀亞只披了件外套坐在窗前,窗戶是關緊的,不過窗簾卻開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景色,倒也沒有什麼,就是別墅的院子,還有圍牆,外面偶爾會有一輛呼嘯而過的跑車,倒沒有其他可以值得關注的。

    只有黎曉一個人進來,李紀亞明顯輕鬆不少,要是葉校長也在,他反而會顯得有壓力。

    李紀亞鼻音有點重,看來感冒還沒好:“學長?”

    黎曉北點頭:“學弟,要不要到樓下坐坐,在屋子裡挺悶的,多走走,病也好得快一些。”

    李紀亞心裡犯苦,下樓可就要看黎曉北和葉醇兩人眉目傳情,看一次他的病情就加重一分。不過,黎曉北親自上來請人,李紀亞還是點頭說好,人在屋簷下,還是得聽聽對方的意見。

    有黎曉北出馬,在屋子裡當鵪鶉的李紀亞總算是到樓下透氣。

    葉醇正好有點事要出去兩個小時,晚上才回家吃飯。

    黎曉北問李紀亞:“會下象棋嗎?”

    李紀亞點頭:“會一點。”

    近兩年,比高一的時候,李紀亞的脾性顯然有了巨大的轉變,以前總像個帶刺的刺蝟,見誰都要刺上一刺,現在背上的刺收了起來,倒也好說話些。

    黎曉北讓阿姨給他拿來棋盤,兩人開始通過下棋消磨時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黎曉北太過厲害,還是時間過得太過慢,他們下了好幾盤才過去半個小時,李紀亞看著一面倒的棋局,默默無言。

    學長是學霸,他就不應該答應跟他一塊兒下棋,受傷的還是自己,他就沒有贏過一局。

    棋是下不下去了,黎曉北又開始邀請李紀亞陪他一塊兒吃點心,是劉宇昆派保鏢送過來的,除了邵家人,沒有人吃的到。

    面對素食點心,李紀亞沒忍住嘗了嘗,又松又軟,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阿姨送果茶上來時,提醒他們兩人:“你們可別吃撐了,待會還要吃晚飯。”

    黎曉北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立馬擦手擦嘴不再吃,制止力一流。

    剛咽下口中糕點的李紀亞也不再吃,他現在胃口一般,也吃不了多少,雖然糕點很好吃,但是也知道不能多吃。

    黎曉北跟李紀亞也算不上太熟,沒有多少共同話題,便不再吱聲,繼續抱著手機看薛老發給他的資料,還有一半沒看完。

    寒風過後有幾縷陽光落下,斜陽落在黎曉北背後,拉出長長的黑色影子。

    或者是黎曉北身上淡然平靜的氣氛令人安穩,李紀亞窩在蓋上毯子睡著了。

    捧著資料的黎曉北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葉醇回來時便看到他最愛的寶貝正端坐在椅子上看資料,至於沙發上的李紀亞,他基本上是沒看見的。

    上前交換一個淺吻,葉醇舉起自己手中的袋子,道:“給你買最愛吃的魚。”

    黎曉北毫不客氣要求:“我要吃清蒸的。”

    葉醇又輕笑道:“還有皮皮蝦。”

    自從黎曉北和大學室友們去吃過椒鹽皮皮蝦之後,黎曉北便總是惦記著,一直沒有機會再次品嘗。

    黎曉北滿臉笑意,無比滿足:“校長親自下廚嗎?”

    葉醇道:“當然,晚上我給你做。”

    黎曉北開始懷念上一次的皮皮蝦味道,是真的好吃。

    黎曉北沒忘記要紀亞,道:“學弟能吃魚吧。”皮皮蝦應該不能多吃。

    葉醇知道他的意思,點頭道:“當然,魚是有營養的,我買了兩條,一條滾湯,一條清蒸。”

    黎曉北稱讚葉醇:“校長真聰明。”

    葉醇彈彈他的額頭,隨後將魚交給阿姨去處理。

    李紀亞也沒有真正熟睡,等葉醇和黎曉北不再特別的黏黏乎乎時,便醒過來了。

    葉醇問了問他還有沒有發燒,又提了提葉海過兩天會過來送他去學校,現在的葉醇已然是離職員工,能不回城南二中儘量不回。

    李紀亞聽到葉海要來接他,五味雜陳,臉上盡是苦澀之味,這事兒黎曉北和葉醇都幫不了他,而且那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告訴兩人。

    晚餐是一頓清淡素雅的半海鮮宴,黎曉北負責吃魚和皮皮蝦,葉醇沒少往他碗裡夾青菜,不挑食的黎曉北有什麼吃什麼,特別好養活。

    李紀亞胃口一般,一碗魚湯,半碗米飯就飽了,實在沒心情繼續看黎曉北和葉醇兩人互喂的場面,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束,李紀亞發現飯後水果同樣令他心塞。

    有沒有這樣欺負病人的?

    你們天天秀恩愛真的好麼!

    黎曉北和葉醇壓根兒不知道受刺激後的李紀亞吃完感冒藥後立馬下決定,明天就讓葉海來接他回去,或者他自己回去。

    刺激排山倒海湧向李紀亞,當天晚上他就在床上滾來滾去。

    不管葉海如果躲他,他都不想再繼續看見黎曉北和葉醇秀恩愛了。

    睡不著,李紀亞直接鼓起勇氣給葉海去了個電話。

    生病之後,他一句話也沒跟葉海說過。

    看到手機螢幕顯起的昵稱,葉海差點將手機扔進洗碗槽裡,他中午就趕完活回到a市,他沒回與李紀亞一起住的公寓,而是落腳在自己的朋友家裡,住其他房產,還得找人過去收拾,不如直接去單身狗朋友家裡住上兩天,第三天去葉醇家裡把李紀亞送學校裡,萬事大吉。

    葉海想得很好,他對自己的計畫感到滿意,但是他沒有想到在生他氣的李紀亞會提前給他電話,猶豫半晌,一直在接與不接中徘徊。

    好友問他:“不接?”

    葉海抬頭看好友一眼,道:“當然要接。”

    好友其實並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追了好幾年都沒有追到手的情歌王子陳子源,不過對方總是吊著他,一直沒有給出正面回復,今天來這兒也是為了確定一些事情。

    陳子源知道葉海心系自己,但是他卻是要繼續吊著,要是與葉海鬧出緋聞,他現在的明星路有可能會不好走,他不能冒這樣個險,即便他沒有答應葉海,對方還不是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何樂而不為呢。

    心思都在李紀亞身上的葉海心緒不寧,一不小心按下了接聽鍵。

    葉海確實做不到對李紀亞冷酷無情,對他不聞不問:“紀亞?”

    李紀亞一改往日溫和的態度,頂著鼻音凶巴巴道:“明天接我回家!”

    然後電話裡一陣盲音,葉海握著手機呆愣一秒。

    雖然他們的養父子關係名存實亡,但是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糟糕,李紀亞壓根兒沒把他當父輩,而他自己好像也沒把在當兒子。

    剛住下來,葉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對陳子源道:“我家裡有點事,我先回家,下次再來你家小住。”

    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

    陳子源心裡有些不悅,葉海每次藉口過來住都會住上兩天,怎麼今天突然就走了,但他也沒有多想,自認為自己早已將葉海迷得七魂六魄都掛在他身上,應該是家裡有事才匆匆離開。

    行李還沒打開,葉海便又拖著箱子下樓開車回家。

    回到家中,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只不過沒有迎接他回家的少年,沒有那盞暖色調的燈光。

    房間的床鋪已經換上乾淨的床單和被子,葉海將自己甩在大床上,回憶那天晚上的情形。

    如果不是太過舒服,他哪裡會第二天早上就認慫落跑,他根本不知道該對醒來後的李紀亞做什麼表情。

    活了三十幾年,葉海很少被什麼事情困得只想逃跑,大概他心存內疚,李紀亞終歸與娛樂圈裡的人不一樣,就是陳子源也是比不上的。

    無奈歎息三秒,葉海爬起來給葉醇發了條資訊。

    收到資訊的葉醇第一時間告訴黎曉北:“曉北,明天葉海就要將李紀亞帶走,我們終於可以清靜了。”

    剛洗完澡的黎曉北直接跨坐到葉醇身上,甜甜一笑:“那我們今晚是不是可以玩得晚一點兒?”

    被光滑的肌膚挑丨逗的葉醇理智全無,將人往身上一拉,未著內內的二人緊貼對方,其餘的話不用再多說,夜還很漫長。

 

195 心思

 

195章心思

    翌日。

    七點整便聽見門鈴聲,葉海過來了,他是來蹭早餐的。

    早就知道黎曉北和葉醇家中食物精緻,他平日忙,都沒有時間過來蹭弟弟一兩頓飯,實在是吃虧,今天就先嘗試一下他們家的早餐。

    葉海刻意將自己到葉醇家的目的忘記,直到李紀亞邊清咳邊下樓才記起自己的目的。

    再次相見,葉海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尷尬。

    從事發到目前為止,葉海都還在回憶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欠李紀亞一句道歉。

    黎曉北和葉醇顧不得他們倆,兩人正在溝通今天早上喝的牛奶是多還是少,黎曉北有點不想喝,葉醇卻要盯著他喝,有時候,他發現他的小寶貝也會有點小個性。

    今天的早飯是阿姨做的,葉醇早上就提前跟阿姨說好早上多一個人過來用早餐,準備的早餐非常豐盛。

    李紀亞想起昨晚自己對葉海發惱的電話,看到對方時又頓一下,目不斜視坐到自己平時的位置上,對面是黎曉北和葉醇,又到緊閉雙目雙耳的時候了。

    多日不見李紀亞,葉海發現他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不過倒是比在醫院的時候多了幾分紅潤,可見在葉醇家的伙食還不錯。

    葉海:“奶黃包很軟,你要嘗嘗嗎?”

    葉海忽然開口一事,李紀亞又愣了一下,沒理他,自己捏了個菜包:“我喜歡吃鹹的,不喜歡甜的。”

    這個葉海確實是不知道,再次感到尷尬,都住在一起兩年了,他好像對李紀亞不甚瞭解。

    葉醇和黎曉北溝通完牛奶問題後,開始吃早餐。

    黎曉北忽然想起網上關於甜鹹的南北之說:“甜豆腐腦和感豆腐腦,你們喜歡哪個?”

    葉海:“甜豆腐腦。”

    李紀亞:“鹹豆腐腦。”

    葉醇剛張嘴,黎曉北便道:“你喜歡甜的。”

    葉醇柔情似水一笑:“嗯,我喜歡甜的,你喜歡鹹的。”

    葉家人都愛喝甜豆腐腦,大概是隨了葉母,她是南方人。

    葉海全身起滿雞皮疙瘩,但是對比起來,他和李紀亞真的就是沒得看,咳,他們兩人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

    經過那一天晚上,葉海還真不敢確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早餐雖豐盛,但是幾個成年男子坐在一塊,除了病剛剛好胃口沒上來的李紀亞之外,另外三人吃的可不少,黎曉北一個人就喝了兩大碗粥,兩個拳頭大的奶香饅頭,兩籠包子。

    葉海瞧著黎曉北的食量,不由擔心問葉醇:“你就不怕曉北吃撐了?”

    葉醇也想撫額:“曉北在長身體吧,最近食量非常好,不過還是不長肉。”

    葉海:“沒去醫院瞧瞧?”

    葉醇:“去檢查了,沒事。”

    兩人聊天的過程中,李紀亞在樓上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黎曉北接到孟子矜的電話,表示他要過來住兩天,黎曉北果斷拒絕,然而,他話音剛落,電話裡頭的孟子矜已經按響門鈴。

    孟子矜:“曉北,開門,開門!”

    黎曉北:“……”怎麼大家都要跑到他家住,他還要跟校長好好甜蜜甜蜜的。

    阿姨開了門,把拎著大包小包的孟子矜放了進來。

    葉醇和葉海正在喝茶聊生意,便見他們的好外甥一口白牙,笑得花枝亂顫。

    阿姨將孟子矜的東西接過,後者一身輕,朝葉海撲了過去:“海舅,原來你也住舅舅家裡?”

    葉醇眼角一抽:“子矜,你這是……?”

    葉海也望向他。

    孟子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被我爸和我媽趕出來了,他們還揍了我一頓。”

    葉醇眯了眯眼睛:“原因?”

    孟子矜:“一言難盡,我覺得我是我爸媽撿來的。”就是發現他和董鋒在一起,特別生氣,原因為是兒子大有作為,而是怎麼可以耽誤別人家好孩子,孟子矜簡直是欲哭無淚,還被揍。

    沒見過這麼偏心鄰居家孩子的爸媽!

    葉海一巴掌呼在葉醇背上:“亂說什麼?”

    孟子矜心裡犯苦,本來就是啊,但是說吃男朋友的醋,他是死活不會承認的。

    葉海和葉醇當他是童言無忌。

    不過,看這大包小包,葉醇心裡打了個突:“等會,孟子矜你不會是想在我家住下來吧。”

    孟子矜誠懇地點頭:“嗯嗯,舅舅你必須收留我!”

    葉醇剛出口拒絕,孟子矜嘴快道:“曉北都同意了。”

    黎曉北此時在樓上上洗手間,沒及時下來解釋,基本不會反駁自家寶貝意見的葉醇咬牙,只好同意,阿姨將他的行李帶上樓,就住在李紀亞隔壁的房間。

    剛要走出來的李紀亞見阿姨拎著不知誰的行李往隔壁房間放,便問了句:“阿姨,是有客人來了嗎?”

    阿姨道:“是的,子矜過來了,他要在這兒住下呢。”

    李紀亞看了看收拾一半的行李,索性又回房間將箱子裡的物品歸回原處。

    既然有人留下來一起觀賞葉校長和學長的恩愛,他為什麼要走,又有點不想跟葉海單獨相處,一想到葉海那天扔下自己跑掉,李紀亞又氣鼓鼓地坐在床沿,很生氣。

    下了決心後,李紀亞等到下樓的黎曉北,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學長,我不想回去了,我要住到回學校那天。”

    黎曉北:“……”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身邊的人,難道這就是校長說的“任性”?

    得知李紀亞又不走的葉海:“……”內心五味雜陳,他還考慮著待會在回家的路上鄭重給李紀亞道個歉,回頭再買份禮物穩住他,耐心少年心思轉變太快,一句話就打破他的計畫,可是他能跟少年置氣嗎?他現在沒有資格置氣。

    好吧,少年想做什麼他就答應吧,就是暫時先委屈一下葉醇,反正孟子矜也來了,就是多張口吃飯而已。

    葉海隨後也厚著臉皮道:“那什麼,小六不介意,也給我均個房間。”

    葉醇一點也不顧自己溫和儒雅的形象送他一個大白眼:“你到底對李紀亞做了什麼?”

    上了自己養子這件事,他也不想啊。

    葉海沒臉告訴葉醇自己幹的“好事”,打了哈哈,就此在葉醇家住下,至於衣服,他經常性出差,車廂裡常備,去搬下來就好了。

    黎曉北對眾人善變的態度表示不解。

    葉醇則是一語不發的看著孟子矜和葉海積極在他家裡“安家落戶”,還對他家寶貝買的發財樹指手畫腳,真想把他們扔出去,然後澆上冰水,把這兩人凍成冰棒,再用棍子敲碎。

    葉海住下來的意思,其實就是想找個機會向李紀亞道個歉,然後想辦法補償他。

    怎麼補償又成為葉海頭疼的問題。

    給錢,那肯定會被李紀亞恨死。

    給房,好像比上一條好上那麼一點點。

    可是除了這兩樣,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了。

    第一次,葉大導演被一位少年給弄得不知所措。

    昨晚還在用軀體相互慶祝恢復往日寧靜生活的黎曉北和葉醇,現在只能接受他們家突然多出三個人的狀況,他們還是各玩各的,各做各的事。

    葉大導演除了要找機會跟李紀亞溝通之外,還要應對時不時打起來的電話。

    年後他將要赴漠河拍攝新電影的重要鏡頭,現在男主角還未定下來,經常有經紀人向他推人,還有投資商也想給他塞人,但是葉導是那種人嗎?在圈子裡,他就最任性的導演,沒有之一,向來只選對的演員,不選貴的演員,葉導最不缺的就是錢!

    可是,現下他最不缺的錢卻是一點卵用都沒有,幫不上半點忙。

    病好後的李紀亞開始看書做習題,不懂的就問孟子矜和黎曉北,在葉醇家的生活也算得上愜意。

    孟子矜大部分時間就窩在房間裡玩遊戲,到晚點就出來吃飯,沒有父母在耳邊念念叨叨,真是不要過得太滋潤。

    對於家中住著三個不願意走的傢伙,葉醇很是無奈,又不能趕他們走,只能白天帶他的寶貝到外面談戀愛,每到一處都不忘眉目傳情,秀秀恩愛。

    都是在家裡憋的。

    孟子矜與李紀亞倒是因為近兩天的相處,從之前點頭之交到現在的相談甚歡,兩人正好都喜歡看動漫,交流起來完全沒有障礙。

    坐在一旁的長輩葉海舅舅卻是滿心苦澀,他懂電影,懂廣告,懂劇本,可是他幾乎不看動漫,知道的也不過是連載時間最長,熱度一直沒下去的幾部經典動漫。

    想跟插-入少年們之間的對話怎麼就這麼難呢?

    要不趁著這幾天休息,把他們提及的動漫悄悄補一遍。

    葉海向來是說到做到之人,承信度極高,在葉醇家裡待了兩天,每天都熬夜看動漫,黑眼圈急劇加重。

    早上,葉海起來與在跑步機上慢跑一圈出來的黎曉北相遇。

    黎曉北用看到怪物的眼神看他,面上沒有一點表情:“曉北,你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黎曉北搖頭:“沒有。”

    孟子矜難得起了個大早,見他舅濃重的黑眼圈,道:“海舅,你昨晚是不是去參加化妝晚會了?”

    剛走出房間門的李紀亞,砰的一聲,把房間門帶上,冷冷看葉海一眼。

    葉海只好怒瞪他的蠢外甥,回頭再收拾你!

    一臉茫然的孟子矜:“……”

 

196 錯覺

 

196章錯覺

    往日清靜的家裡多出三個人,黎曉北和葉醇倒也算是適應良好,只不過與在葉家或者是邵家住的時候不同。

    在他們家,孟子矜和葉海都是可以自我放飛的地方,在家裡中的規定可沒有帶到這兒來。

    孟子矜有一半時間會經常縮在房間裡玩遊戲,另一半時間就跑出來跟李紀亞在客廳玩遊戲,遊戲機還是葉醇從之前那套別墅帶過來的,他怕有時候自己不在家裡黎曉北會悶,索性將遊戲機帶過來,兩人偶爾也能一起玩。

    沒想到孟子矜才來兩天就將遊戲機翻了出來,自己玩還不算,還要拉上李紀亞。

    在未被葉海收養之前,李紀亞的生活稱得上拮据,後來又因為住校想考大學,從來沒有玩過遊戲,到目前為止,葉海給他買的新手機裡連個簡單的連連看都沒有下載安裝。

    孟子矜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直接將李紀亞拉上。

    看書做題也是要休息的,不如來玩玩遊戲?李紀亞說,好呀。

    李紀亞沒玩過,孟子矜手把手指導,前者聰明好學,沒一會就玩上手了,剛開始還被孟子矜壓著打,到後面他還能從孟子矜奪得幾次勝利,真的是孺子可教也。

    多次想找李紀亞單獨聊聊的葉海:“……”

    玩遊戲,他可以啊。

    將筆記本收起,葉海擼起袖子,對坐在沙發前墊子上的兩人道:“很久沒有玩遊戲了,我也來玩一局。”

    他的本意是想跟李紀亞玩一玩,藉口接近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至少能冰釋前嫌。

    李紀亞見葉海往他身側一坐,手柄扔給他,對孟子矜道:“學長,我到樓上去看書了,你們繼續玩吧。”

    他可是有制止力的高三黨,要看書,玩遊戲也得節制。

    孟子矜再瞎也知道李紀亞和他海舅之間有不可告人的衝突,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葉海:“……”

    李紀亞轉身上樓,回房間看書去,葉校長和黎學長給他安排的房間很舒適學習。

    孟子矜知道葉海不可能繼續跟他,笑了笑,道:“海舅,你不會是準備給我找舅媽,然後紀亞覺得你不要他,所以生你氣。”

    葉海運了運氣,將手柄扔回給孟子矜,道:“亂說什麼,自己玩去,懶得理你。”

    說完葉海追隨李紀亞的腳步上樓,明天早上就要送他去學校上課,今天必須將話說清楚。

    盯著面前兩手柄,孟子矜對著葉海的背影嘀咕道:“吃錯藥了吧。”

    沒人玩,孟子矜只好自己玩,正巧黎曉北和葉醇逛超市回來。

    孟子矜對黎曉北咧嘴一笑:“曉北,來一局嗎?”

    黎曉北並不知道前頭發生什麼事情,想到自己也即將回到實驗室,有一段時間不能玩遊戲,便點頭坐下來。

    葉醇沒發現葉海和李紀亞,問孟子矜:“他們兩人呢?”

    孟子矜隨口道:“樓上呢。”又想到海舅和李紀亞之間的氣氛,八卦魂燃起,問葉醇:“舅舅,海舅和紀亞是怎麼回事,他們吵架了?”

    阿姨出來將超市物品分類收起,葉醇坐在黎曉北身後的沙發,道:“你管那麼寬,遊戲別玩那麼久,對眼睛不好。”前面一句是對孟子矜說的,後面一句是對黎曉北說的。

    黎曉北面無表情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開始玩遊戲。

    葉醇提醒過,準備回廚房給他的寶貝準備下午茶。

    玩到一半,黎曉北接到邵馳的電話,問他倆現在怎麼樣,需不需要從家裡帶些什麼過去。

    黎曉北直接告訴邵馳他們下午去超市買了許多菜,晚上吃火鍋。

    邵馳道:“你哥出差去了,曉北要不要回家陪我?”

    黎曉北直接道:“大哥,要不你過來吃晚飯,我們這段時間都沒有一起吃過火鍋。”

    邵馳不作他想:“好,沒問題。”

    接完電話,黎曉北直接跑到廚房告訴葉醇,邵馳晚上到家裡吃飯。

    葉醇:“……”

    好像人是越來越多了。

    不一會兒,葉熙又給邵馳去電話聊了些事情,聽說邵馳晚上要去葉醇那邊吃飯,葉熙晚上同樣沒有人陪伴,只好一同上門。

    隨後葉醇接到葉熙的電話,他也要到家裡吃火鍋。

    葉醇:“……”兩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湊什麼熱鬧!

    都是自己的哥哥,葉醇沒辦法出言拒絕,只好問阿姨晚上的菜夠不夠,要是不夠得再去買點,阿姨預估加上兩個大男人估計是不夠,她出去買菜。

    葉醇繼續在廚房裡熱牛奶,烤蔬菜餅乾,他的寶貝喜愛吃。

    外面的黎曉北和孟子矜邊玩遊戲邊聊天。

    孟子矜:“明天是同學聚會,我倆正好一塊出門,你覺得我舅會把車交給我開嗎?”

    黎曉北絲毫不給臉面,道:“不會。”

    孟子矜:“友誼的小船真是說翻就翻。”

    黎曉北:“我只是實事求是,你剛拿駕照,沒上過幾次路。”

    孟子矜:“教練說我車感好。”

    黎曉北:“哦,即便如此,校長也不會把他的車給你開,明天下午你肯定會跟他們拼酒,剛拿駕照就想酒駕?”

    黎曉北有理有據,孟子矜話被堵,他確實是想開車,但是不能酒駕,這是個難題。

    好吧,不開就不開,等他舅送他們過去也是一樣的。

    本來葉醇知道黎曉北明天要去參加高中同學聚餐後,就確定自己要給他們當車夫,至少得知道曉北都跟哪些同學在一起聚餐。

    孟子矜最後答應黎曉北:“好吧,聽你的。”

    黎曉北一滿意,便在遊戲裡將孟子矜打得落花流水,哭都沒地方哭。

    好煩啊,他再也不要跟學霸舅媽打遊戲,做朋友了!

    邵馳和葉熙是在孟子矜和黎曉北吃完點後又再玩了兩盤遊戲才到的,一前一後,時間相差不久。

    之所以沒讓黎曉北回家,主要是黎曉函不在家,邵馳工作又相對比較忙,不如與葉醇在一起照顧得方便些,邵馳也是知道葉醇的打算和工作調動事情。

    抵達時,一堆禮物肯定是不少的。

    不過,邵馳和葉熙也沒有想到葉海孟子矜李紀亞都住在他們家。

    孟子矜握手柄的手抖了抖:“二舅?”

    他最怕的是大舅,然後是二舅,他怎麼也跑來了。

    葉熙見到自家大外甥也有點驚訝:“你放假了不回家,怎麼跑這兒來了。”

    孟子矜總不能說自己勾搭了鄰居,然後被爸媽趕出來吧:“當然是為了曉北啊,我倆好久沒見了,過來陪他玩幾天。”

    黎曉北平靜地看孟子矜三秒,後者頭皮發麻,為什麼感覺後頸涼颼颼的。

    不過,黎曉北也沒拆穿孟子矜的藉口,跟他大哥聊自己的近況去了。

    沒想到原本的五人別墅,又迎來兩尊神,都是前輩,必須得敬著,不能亂來。

    李紀亞在葉家人面前本來就不張揚,更何況現在還有黎曉北的大哥,晚上吃火鍋時有什麼就吃什麼,非常好養活。

    葉海見他如此,給他夾了幾筷子燙的肉丸和肉類,李紀亞也沒拒絕,於是,葉海就繼續給他夾,大概是因為有邵馳葉熙葉醇對黎曉北的態度,葉海和李紀亞之間的互動在他們看來是無比的正常。

    火鍋一邊是辣味,一邊是三鮮味,都非常受歡迎。

    黎曉北自然不能吃辣味,三鮮味正合適他。

    一頓晚飯拉近了一桌親人之間的距離。

    晚飯過後,阿姨給大家泡了茶消消食,去除嘴裡的油味。

    黎曉北吃得多,但是肚子還不到圓滾滾的地步。邵馳見他的飯量如此之大,也頗為驚訝,上次黎曉北去醫院做體檢,他沒在,只是看了體檢報告,並不知道體檢的原因。

    邵馳關心他的寶貝弟弟,把蘋果塊遞給黎曉北:“曉北,吃飽了嗎?”

    黎曉北將蘋果哢嚓咬進嘴裡,吃完後道:“還好,晚上八分飽是足夠的。”

    邵馳:“……”

    葉醇只好解釋:“曉北最近食量和胃口都非常好,醫生說是正常的,沒有什麼問題。”

    邵馳也知道他身體沒事,只是這樣吃真的好嗎?他完全忘記邵楠的食量跟黎曉北現在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兩兄弟都差不多同樣的食量。

    葉熙倒是多看了李紀亞兩眼,問他的學業,李紀亞回答的中規中矩,他畢竟與黎曉北不太一樣,黎曉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而他是後來才成為葉海的養子,而且以後他和葉海肯定不能繼續保持養子關係。

    有哪個養父會對養子硬起來,也沒有哪個養子會喜歡上自己的養父。

    只是,現在這些事情都無法宣於口。

    聽說,表白在先的那個會特別吃虧,經過之前的波折,李紀亞偶爾也會有自己的小心機。

    葉海戳了個甜橙遞給李紀亞:“吃嗎?”

    對上李紀亞的雙眼時,葉海心跳漏了一拍,並且有種被某種躲在暗處的動物盯上的感覺,也許只是一種錯覺?

    不管幾人當中,心思如何,今天這頓晚飯算是賓主盡歡,不需要酒的餐桌更貼近生活。

    邵馳與葉熙一同離開後,黎曉北和孟子矜商量明天出發的時間。

    李紀亞本想讓他們順帶送自己去城南二中,奈何葉海提前告訴葉醇:“正好,你們出去,我送紀亞回學校。”

    而葉海心想:薑還是老的辣。

    李紀亞不動聲色:正好,他有話要說。

 

197 急切

 

197章急切

    按照約定的時間,葉醇將黎曉北和孟子矜送至預定好的餐廳,今天的消費是aa,公平划算。

    葉醇的車子在城南二中的學生都認得,與黎曉北他們同時到達的同學倒沒覺得有何不妥,孟子矜本來就是葉醇的外甥,順道送他們過來也正常吧,畢竟黎曉北和孟子矜的關係非常鐵。

    兩人並不知道同學們心中的猜測,與葉醇先道別後,黎曉北和孟子矜跟同學們一塊兒到樓上吃晚飯,葉醇今晚註定得自己吃,他總不可能跟著去,那樣是帶給他們壓力,而不是愉悅感。

    葉醇拉了拉視線沒收回來的黎曉北:“走吧,上去了。”對他倆一刻都分不開的態度很是無語。

    黎曉北點了點頭,跟著等他們一起的同學上樓。

    他們並不是第一批到的,也不是最後一批。

    孟子矜在班上的人緣極好,一進到包間便被眾人包圍,問東問西。

    換下高中校服穿上自己喜歡的日常服裝,無論男同學還是女同學變化都不可謂不小。

    曾經因為熬夜複習而滿臉痘印的男生如今面部光滑,皮膚保養得宜,再換上簡便的帥氣服裝,整個人氣質完全不一樣,從普通路人甲升級成大帥哥,正所謂,男大十八變。

    曾經因為日日在學校待著學習,沒有時間打扮的女生,現在換個髮型,化個淡妝,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真的是一時一個樣,變化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黎曉北對眾人的變化有點驚訝,原來上個大學變化還會這麼大,差點人都認不出來。

    在女孩子中,黎曉北的人緣還不錯,剛到便有幾個女孩子圍過來問東問西。

    在黎曉北眼裡,別人的變化頗大,他的變化更大。

    本來就是那麼精緻一個漂亮男孩,又是學霸中的學霸,整個人更健康更精緻更是仙氣十足,看著黎曉北的臉大概飯都能吃上好幾碗。

    本次來聚餐的同學並不全,有三分之一的同學因為各種原因未能到場。

    三三兩兩一塊到餐廳,班長馮思謙點齊人數之後,大夥兒便找到自己想坐的位置坐下。

    有些同學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是現在卻是無比活潑,跟性格大變似的;有的同學變得更加沉默,或許是沒有考到他們預期的學校,心情未免不太好,對比其他考到重點名牌大學的,顯然說話的底氣沒那麼足。

    黎曉北不張揚,但是架不住他是輕鬆考上華大的全國狀元郞,又被眾多女生喜歡,難免會被某些心情算不得太好的同學惦記。

    無論在哪兒,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人。

    大學裡也是一個小社會,是學生們融入大社會之前的學前班。

    聚會就是簡單的聚聚,大家相互瞭解一下同學們的近況,拉近同學們之間的距離。

    只不過,有些同學就是喜歡互懟,不懟他大概心裡不爽。

    首先被懟的是孟子矜,他人緣好,女性緣也不錯。

    有位之前戴厚度眼鏡,現在改頭換面,看起來特別斯文的男同學,問道:“子矜,上大學後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這話看似平淡無奇,但是個中卻是富含許多資訊,若是孟子矜沒跟董鋒在一起,估計這會兒他肯定會先謙虛的吹噓一遍。

    問他的是平日不怎麼跟他們玩的劉遠,這讓孟子矜在回答的時候多思慮了一下,隨後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孟子矜:“大學裡那麼多帥哥,就是師兄們也是一打一打的,怎麼可能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我。”有是有,但是好像也沒有提及的必要,他現在又不是當年不知事的高中生,現在說話都是得負責任的。

    對方在孟子矜這兒沒有找到突破口,便將炮口對向黎曉北,馮思謙是班長,他都知道情況,所以沒有問,至於他不知道的同學,必然是要問問。

    劉遠就是想刷刷存在感,他變化那麼大,無論去到哪兒,大夥兒都說他變化大,變英俊,變得特別有氣質,可是來參加聚會,為什麼大家一點反應都沒有呢。高中的時候,黎曉北和孟子矜就是從來不斷話題的話題人物,現在上大學了他們還繼續引領話題人物潮流,讓人怎麼活,沒有樣欺負人的。

    劉遠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就是想問問而已。

    劉遠:“那曉北應該有女朋友了吧。”

    黎曉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男朋友,光明正大的承認:“沒有女朋友,不過我有男朋友,哦,他現在是我未婚夫。”

    劉遠被噎:“……”

    他以為被問的黎曉北會覺得尷尬,但是他想錯了,黎曉北從來不懂害羞為何物,他可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與葉醇相親相愛。

    劉遠尷尬一笑:“那挺好的。”根本沒法繼續將話題說下去。

    不過劉遠沒法接話,其他人卻是驚訝的不行,沒想到剛上大學就有未婚夫了,不是說他是貧困生嗎?

    如今的貧困生不僅學習趕超在他人之前,連有未婚夫這種事情都比他們更早,佩服,佩服。

    劉遠更是在內心翻白眼,早知道就不問黎曉北了,還不如問馮思謙呢。

    情情愛愛的問題並不算什麼,除去這些問題之外,大家都開始聊哪個學校的食堂最好吃。

    果然吃才是大家最關注的問題。

    就學校食堂方面,孟子矜還有不少心得,他吃過好幾個學校的食堂,最後發現還是華大的食堂品種最多,味道也是多種多樣,可選擇性非常高。

    黎曉北對學校的食堂作評價,他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家裡人做的,其餘時間有時候也會跟同學在學校食堂裡解決就餐問題,要對比公眾食堂哪裡好吃,在黎曉北的印象中,科技院的伙食是還不錯,廚師哪裡來的,他當然不知道,但是以他日常的生活水準,肯定能吃的出不同味道。他雖不挑食,但不代表沒有味蕾。

    考慮到自己的生活節奏與其他高中同學有所不同,黎曉北繼續按照他的習慣,不到必要時刻不開口,認真聽別人聊天。

    吃飯期間,根據大家的年齡階段,適量的點了啤酒,但是不多,晚餐只是上半場,還有下半場呢。

    晚餐沒有出頭椽子,大家還算是盡興。

    七點鐘的晚餐吃到九點多,有少部分同學家教還是比較嚴,晚餐後便提前離開,餘下的同學直接奔隔壁的ktv,作為班長的馮思謙已經提前將預定好,一個超級大包間,足夠他們二十多人又唱又跳。

    孟子矜酒量非常好,喝了點啤酒跟沒事似的。

    高中時的文娛委員一直喜歡他,今晚一直跟在他身邊,孟子矜多次想找黎曉北脫身,奈何“知趣”的同學卻是故意將他們推到一起,孟子矜真是欲哭無淚,幸好董鋒不是他的同班同學,以他的醋勁,沒准很快見不到第二天清晨的太陽。

    黎曉北則跟幾位女生走在一塊,她們問什麼,都能巧妙回答她們的問題,女孩子們莫名就被取悅了,而黎曉北自己本人還不知道自身有講笑話的天份,實在是他滿臉認真講八卦的樣子,讓女孩子們對他的喜愛又更上一層樓,實在是太可愛了。

    相對黎曉北的輕鬆自如,孟子矜可沒他輕鬆,在他還是沒確定自己最終喜歡的人是誰之前,他與文娛委員之間是有過曖昧的,黎曉北第一次參加他的生日派對那會兒,被眾人起哄過接吻,不過,他們只是錯位,並沒有接過,只是進行了簡單的擁抱。

    文娛委員陳思思對孟子矜一直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畢業後,她一直沒有聯繫上孟子矜,兩人不同學校,陳思思又是一位好強的女生,到了大學就一頭紮進學生會中努力奮鬥,在文藝方面變得更加出類拔萃,得到不少男生欣賞與愛慕。只是,她心有所屬,正是一直沒有給過她回應的孟子矜。

    其實,她也知道,若是孟子矜真的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孟子矜老早便拜倒在她的短裙下面,但是就是因為好強,她才更要努力一把。

    男生都喜歡溫柔的女生,陳思思天生說話細聲細語,關心起人都是一套一套的,非常容易令男生陷入她的溫柔陷阱中。可她面前的卻是有位醋勁強大男朋友的孟子矜,他現在只感覺全身都是雞皮疙瘩。

    陳思思:“子矜,你今晚沒喝多少酒吧。”

    孟子矜下意思躲開陳思思蹭過來的肩頭,時刻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一刻都不能放鬆,不過面上還要回應對方,她也表白什麼的,孟子矜根本沒辦法拒絕。

    孟子矜冷言冷語酷酷道:“沒喝多少,沒事。”

    陳思思也只是找話題而已,高中時還能藉口解題找上孟子矜,但是如今卻是不同,他們相隔大半年,也陌生,陳思思可以通過其他同學知道孟子矜的行蹤,可是,到底沒有親眼見到,能夠聊上的話題幾乎找不到。

    眼見其他人越走越遠,陳思思故意拖著步子,落後其他人幾步。

    正當孟子矜著急想跟上前頭隊伍時,陳思思突然拉住他的手臂,鼓起勇氣道:“孟子矜,我喜歡你那麼久,你就不能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孟子矜看到前方ktv門口站著一位高大英俊的帥哥,頭皮發麻,他默默與陳思思拉開距離,內心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孟子矜心思根本不在陳思思身上,轉頭道:“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說完,他果斷朝著ktv門口大步邁過去,無比急切。

    好幾天沒見,分外想念!

 

198 誰鮮

 

198章誰鮮

    自從被爸媽趕出家門後,孟子矜有好些天沒見著董鋒:“怎麼在這?”

    董鋒指了指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幾位好朋友:“正好上這消費,巧合。”

    後面的好朋友們翻了翻白眼,明明就是大老遠也要開車繞過來,他們就不揭穿了。

    孟子矜臉有點熱,他之前還懷疑兩人之間的感情,現在好像不會再這樣,只不過是他從單方面的敵對到喜歡而已,董鋒是從頭至尾都一個態度,沒變過。

    黎曉北比孟子矜更早看到董鋒,能猜出他的來意,並沒有多問,只是相互點頭。

    雖然兩人在這兒見上面,但是畢竟圈子不同,董鋒與孟子矜聊了兩句便跟朋友上樓,他們的包間與孟子矜等人還不在一層樓,兩人約定待會可一起回去。

    黎曉北在大堂等著孟子矜,等他倆聊完,他們才跟著其他同學一塊兒上去。

    提前進包間的麥霸們已經開始興奮的站在點歌臺上點起歌來了。

    有人想起哄鬧孟子矜和陳思思,然而,陳思思卻是眼眶紅紅,孟子矜也只坐在一旁教黎曉北玩搖篩子遊戲,並沒在理會,其他人也不傻,估計陳思思是被孟子矜拒絕了。

    有幾個女孩子坐在陳思思身邊安慰她,不過陳思思沒說是什麼事情,大家也未將話說太明白,內心知道就行了。

    眾人之間的氣氛並未因為陳思思而變得沉悶,相反,還更為活躍,原因就是一直喜歡陳思思的劉遠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要向美女展露自己的唱歌天賦和才能。

    不管他唱得好不好,單單是這份勇氣就深受大家鼓舞。

    場子被暖的不錯,劉遠借著坐在陳思思身邊的幾位女同學點歌時,坐到她身邊,邀請她陪合唱一首情歌。

    陳思思望向孟子矜方向,發現對方是真的對她沒有多少意思,眼中多少有些許失望,不過,還是答應劉遠的請求。

    劉遠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孟子矜,心想孟子矜和黎曉北都是害人不淺的傢伙,自己的女神居然被拒絕,這可是件大事,回頭一定要找機會給他們一個教訓,只是他現在苦於沒有機會。

    不過,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孟子矜和黎曉北這件事,並不在劉遠的考慮範圍內。

    黎曉北自認身體不好,玩遊戲時,輸了都是孟子矜幫著頂酒,好在黎曉北輸的機率不高,喝的並不多,倒是孟子矜不知道是不是衰神附體,一直在喝,也是慘。

    直到董鋒來找人時,孟子矜已經有點微熏。

    也玩得差不多,他們藉口家裡比較遠,得提前回去,大概是上大學後,與大夥兒的聯繫相對少,倒也沒有留他們,馮思謙送他們到樓下。

    馮思謙問孟子矜:“你不是挺能喝的,怎麼今天看起來有點醉。”

    孟子矜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清醒大半,拍拍馮大班長的肩:“我沒事,不醉怎麼能離開。”

    再說他確實不想被陳思思一直盯著,挺彆扭的。

    馮思謙對他無語:“你們先走了,我還得撐一下。”

    孟子矜:“別玩太晚,早點回去吧。”

    在他們聊天期間,黎曉北正在低頭看手機,葉醇已經開車過來接人了。

    馮思謙與他們告別後,回包間去了,董鋒的朋友也還在玩。

    黎曉北問董鋒:“你們回家,還是今晚住我家?”

    孟子矜喝了酒腦袋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黎曉北為什麼會問董鋒。

    董鋒見孟子矜這樣子,知道待會他舅舅來接人,當然不能說他們還要繼續出去玩。

    “你回家太遠,要不今晚先住我舅舅家?”孟子矜反應遲鈍,但是還是想到這個問題。

    董鋒的其他同學似乎都不太順路,索性順杆子爬直接答應孟子矜:“嗯,可以,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回家,我會去跟叔叔阿姨他們說清楚的。”

    孟子矜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董鋒,道:“亂說什麼。”

    黎曉北很想送孟子矜一個大白眼,他心裡明明很高興,為什麼要表現出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真是彆扭。

    葉醇與朋友在附近吃飯,車子開過來也要一點時間,三人在大堂裡等了一會兒。

    今天沒下雪,但是風大,一出門迎來就是一臉寒風。

    還好葉醇將車子直接停在門口,三人三步並作兩步直接上車。

    葉醇先是關心黎曉北:“冷嗎?”

    黎曉北搖頭:“不冷。”

    葉醇回頭看一眼後座的孟子矜和董鋒:“你倆喝酒了?”

    一股酒味兒,他很肯定他的外甥肯定喝了。

    孟子矜老實承認:“我喝了,曉北沒喝。”

    董鋒補充一句:“我也沒喝。”

    葉醇心想:自家寶貝沒喝就好。

    他們也沒繼續在喝沒喝酒這個問題上糾結,董鋒聰明的轉移話題:“醇叔,我今晚可以先住你家嗎?明天我和子矜一塊兒回去。”

    心想自家外甥終於要走人,葉醇直接答應:“沒問題。”

    趕緊走,趕緊走,別來打擾他和曉北的二人生活。

    今天葉海離開,明天孟子矜離開,他們家裡終於可以安靜下來了。

    帶著愉悅的心情,葉醇載著三位小帥哥駛向家中。

    提及葉海,他此時卻坐在酒吧喝悶酒,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圈中朋友,一名金牌經紀人,兩人合作多年,在他從影帝轉行當導演之前,這位就是他的經紀人,方程。

    方程少見葉海點烈酒:“怎麼?上次那部電影賺的還不夠,別跟我哭窮。”

    葉海給自己倒酒,道:“我忽然發現錢再多,有些東西還是買不到。”

    方程聳肩,輕抿一口酒:“這不是很正常?不過,你不會是想轉型當文藝導演了吧。”

    葉海沒吱聲,他在回憶上午發生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跟李紀亞挑明那些晚上的事情,他想做出補償,兩人可能恢復不到養父和養子關係,但至少可以共處一室吧,然而,葉海沒想到的是,他剛開口提出自己想補償李紀亞,得到的卻是李紀亞一句不冷不熱的回復,並且,將葉海給嚇得不輕。

    回到上午送李紀亞回學校的那段時間。

    只要學生有學生證,學校基本上會放家長的車進去,葉海將李紀亞送至離寢室樓下面,兩人沒下車,雙方都知道,憋了一路,該說的話現在可以說了。

    葉海率先開口:“紀亞,我向你道歉。”

    李紀亞看葉海一眼,眼波平靜,他的回答讓葉海感到意外:“我接你的道歉。”

    葉海松了一口氣,道:“你過年有沒有特別想要的禮物,我給你買?”

    李紀亞定定地看著葉海的臉,後者被看得有點慌,李紀亞轉過頭,直視前方,幽幽說道:“我想解除咱們的養父子關係。”

    葉海一口氣梗在喉嚨裡:“……”

    李紀亞又繼續說道:“如果需要我簽字,請告訴我。”

    葉海:“……”他現在腦子裡因為李紀亞的一句話嗡嗡作響。

    這一路上的良好氣氛其實是假的?

    可是,他能說什麼……

    李紀亞也沒有給葉海詢問的機會,推開車門,拎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便下了車。

    被扔下的葉海在車內呆坐許久後才啟動車子離開,他很清楚,經過此事,兩人都不可能繼續當養父養子,只是沒想到李紀亞比他想的更直白。

    葉海一直刻意忽略他們還有這個解決辦法,離開自己後,李紀亞該怎麼辦?要天天頂著風雪到奶茶店裡兼職,同時打四五份工?

    他養得白白嫩嫩的孩子怎麼可以做那些勞心勞力的工作。

    不得不說葉海想得有點多,李紀亞其實還有他爸留下來的那筆保險金,而且,他如今已經成年了。

    鑽了牛角尖,葉海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便有了找好友到酒吧裡借酒消愁的一幕。

    已經年滿十八歲的李紀亞很清楚,他想跟葉海解除養父子關係還有另一個目的。

    兩年的接觸下來,早已不是那個因為別人饋贈的一點點溫情而迷戀他人的李紀亞,在與葉海相處兩年裡,他也掙扎過多次,最開始以為自己也只是迷戀,但到後來,發現他能忍受在外面完美,而在家裡時時刻刻都向他展露的缺點的葉海。

    若不是李紀亞悄悄對葉海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壓根兒不會上葉海的床,直接路爆他的二弟是最有可能的。只是,機會向他招手,他也不想錯過,他確實喜歡葉海,即便他跟自己死去的老爸年齡相差一點點。

    愧疚?那是什麼,他一沒違法,二沒違背道德。

    借酒消愁的葉海哪裡會知道“受害者”李紀亞的心思,自詡大灰狼的他還不知道自己掉入純良兔子的陷阱裡。

    方程見葉海不吭聲,隨便說了句:“我最近帶了一位非常有潛力的新人,你要不要見一見?”

    葉海沒點頭也沒搖頭,方程自作主張給新人去了個電話,葉海單身那麼久,看對眼也好,看不上那也沒關係。

    半小時後,有潛力的新人出現在酒吧內,方程朝他招了招手。

    葉海皺起眉頭,對好友的作法不太感冒。

    小鮮肉再鮮也鮮不過他家紀亞。

 

199 鑽研

 

199章鑽研

    終於將孟子矜等人送出門的葉醇和黎曉北大大的松了口氣,實在是不想再讓他們住進來了,下次直接拒絕。

    帶著愉悅心情的葉醇和黎曉北便在家中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至於怎麼享受那便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別人是無法干預的。

    邵楠還未放假回家,黎曉北也沒回邵宅,直接進了科技院,薛老已經在裡面等著他了,這次進去後,大概要在過年前才能回家。

    黎曉函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跟黎曉北見上一面,又要等,心想這次出來他和邵楠直接把曉北接回家中,他知道,如果沒有意外,年後就該給他們倆舉辦婚禮了。

    還沒結婚呢天天住一塊兒像什麼話,完全沒有想過當年他和邵馳就是這樣的。

    反正他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弟弟住在一起了,特別想念。

    葉醇調職至華大一事在黎曉北面前算是保密了,知道他要離開城南二中的老師是有,但並不多。

    城南二中已經放假,何校長和周校長帶上幾位校領導請葉醇吃上一頓分別酒。

    周校長舉起酒杯,敬葉醇:“小葉,以後可要多多關照老哥。”華大的教授,級別堪比一個國家級幹部,他們可要好好在葉醇面前刷最後一次存在感。

    葉醇來者不拒,飲下一杯酒。

    隨後,葉醇親自敬何校長一杯:“何校,感謝您這幾年來對我的照顧和包容,我敬您一杯。”沒有何校長的包容心,他也不可能放手改造城南二中。

    何校沒有拒絕,他非常看到葉醇,只不過沒想到他離開城南二中比自己想像中更早,他心情無比複雜,內心是希望對方能留在城南二中,但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也是人之常情。

    何校:“望你日後工作順利,也要時常回學校裡來看看我們這些老傢伙。”

    葉醇:“一定的。”

    與城南二中的校領導們一起吃飯,葉醇倒沒有什麼壓力,畢竟都是曾經一起共事的同事。

    只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葉醇到底不是得過且過之人,他有野心,也有能力,做自己喜歡的事,令自己更有價值。

    與何校長等人一起吃過飯之後,葉醇直接回家,他今晚喝的酒有點多,是順路的某位校領導送他回來的,道過謝之後,葉醇便一晃一晃回到家中,嘴裡還哼著歌,之後他就要換另一種生活方式了。

    黎曉北不在家,阿姨一般不在家中過夜。

    沒有他的寶貝在,還真有點空虛寂寞,攤在柔軟的沙發上,葉醇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眯起雙眼給黎曉北發去一條資訊,不一會兒,對方回就了他。

    黎曉北的回復迅速,葉醇不由得嘴角上揚,有點醉酒的他更清醒一些。

    現在的曉北仍舊住在薛老的房子裡,吃住倒是不用人擔心:“我剛洗完澡,校長在做什麼?”

    葉醇沒向他隱瞞自己的去向,道:“跟何校長他們吃完飯,喝了點酒,剛回來。”

    越發明事理的黎曉北並沒有對他喝酒一事發怒或者埋怨,更多的是關心:“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葉醇:“不用擔心,我沒喝多少,睡一覺就沒事了。”

    沒怎麼喝過酒,黎曉北不能理解喝醉酒到底是什麼滋味的黎曉北只能相信葉醇的說法。

    黎曉北:“那你現在要睡覺嗎?”

    葉醇:“還不想睡。”

    黎曉北:“嗯,那我們繼續聊天,校長,我跟你說哦,今天……”

    聽著黎曉北將他與同事們相處的細節,葉醇心情十分愉悅。

    進了科技院之後,黎曉北算是從薛老從高茂陽那兒將會帶走,基本上不會再回來,高茂陽只能歎息,哎,多好的小師兄啊,他在的這段時間,給他們解決不少問題。不過,現在雖然見不上面,但是明年他也要搬進科技院,到時候還是有機會合作,更何況葉醇日後不也在他手裡,想想還挺釋然,倒沒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不知不覺,眨眼間便是年關將至,葉醇也從寂寞空虛的房子搬回家中,從科技院出來後,邵馳和黎曉函肯定會親自去接黎曉北,葉醇雖然很想念他的寶貝,但在邵馳和黎曉函面前還是要收斂一下,過年期間他也要上門拜訪,肯定還要見面的。

    雖心有不甘,但葉醇還是先默默忍受著,畢竟他們還沒結婚,邵馳和黎曉函就同意他們倆出來住,與黎曉北之間的關係更是突飛猛進,已經夠給他面子了。

    還是得知足。

    在黎曉北待科技院這段時間,葉海與李紀亞解除養父子關係一事在家裡鬧得沸沸揚揚,葉父並不知道,但是葉母知道了,氣得罵了葉海一頓,葉海只能表示是自己錯了,將一切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總不能告訴家裡人,自己把養子給那啥了,大哥肯定第一個把他撂倒在地,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葉醇坐在一旁看戲,不到必要時刻,他不會參與進去,雖然兩人的認識是通過他,明哲保身,他還是不要多嘴了。

    可是,世事難料,葉醇還是被葉母逮住,他是城南二中的副校長,不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吧?至少也要打聽出來。

    李紀亞渴望親情,這兩年來他乖巧行事,偶爾也會回葉家陪葉父和葉母,數下來,比他們幾個兒子都多,葉母倒是挺喜歡他的,這會兒葉海突然要解除他們之間的關係,葉母自然就不爽了。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這麼任性,得好好說教說教!

    葉醇也是無妄之災,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只是一個已經離職的前任副校長。

    反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媽問一百遍也是這樣。

    葉母知道他與葉海關係不錯,只當他倆串通好,送了葉醇好幾個大白眼。

    葉醇只好苦著臉道:“媽,我真的不知道。”

    葉母只好轉移話題,關心起黎曉北的情況,好久沒見那孩子了:“曉北最近怎麼樣了?”

    葉醇在幫葉母剝豆子,說道:“進了科技院,工作完成後直接回家。”

    葉母感慨道:“曉北是真厲害,小小年紀都進科技院幫忙了。”

    提起年紀,葉醇越發感到無力,葉醇不得不出聲提醒:“媽,曉北快二十歲了。”

    葉母:“再怎麼長大,在我們眼裡都是個孩子。你呀,想想什麼時候把曉北領回家。”

    葉醇沒敢說出事實,結婚後他就要住邵家了,他是“嫁”出去的兒子。

    倒是葉母想了起來,笑了下:“差點忘記,你得改姓黎。”

    葉醇:“……”

    沒見這樣調侃自個兒兒子媽,也是服氣。

    晚上,葉海回家,隨便把已經補完課的李紀亞領回來,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葉母認定是葉海欺負小孩,對他百般疼惜,李紀亞依舊有問有答,給什麼吃什麼,一點也不挑,非常好養活。

    葉海:“……”

    葉醇望向葉海,晚上悄悄問他:“五哥,你和李紀亞到底有什麼恩怨?媽都跑來問我了,不會是你提出來要解除關係的吧。”

    葉海也是頭疼,自從李紀亞說要跟他解除養父子關係後,他一直沒睡好,做夢都是李紀亞離開他後過著孤苦伶仃的生活,別提多淒慘。

    葉海捏捏眉心道:“事情有些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是我對不起紀亞。過年後我會去辦法完這道手續,只是他日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葉醇雙手抱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爸不是給他留了保險麼,你要是擔心自己給他一張卡,不就好。”

    葉海:“我怕他不要。”

    葉醇不好說李紀亞,跟他也算是有點緣分,近兩年,李紀亞變化頗大,他自然也不希望李紀亞變回原來那個自卑又有點自暴自棄的孩子。

    人之初,性本善。

    葉醇:“你沒問過他,又怎麼知道他不要?”他一點都不想當情感顧問。

    葉海:“關鍵是……”他壓根就不太理會自己。

    葉醇:“關鍵什麼?”

    葉海:“沒事,現在這個時間還不給曉北去電話。”全家人都知道只要葉醇和黎曉北分開,沒有特殊原因,都是雷打不動晚上九點開始煲電話粥或者發短信,怎麼方便怎麼來,天天被強塞狗糧,也不管周圍的人要吃還是不要吃。

    葉醇被如此理由支走便走了,還滿心喜悅,不是他不想管,而是葉海不讓他管,回頭跟老媽也有得交待。

    回房間後,葉醇開始跟黎曉北扒他五哥的趣事,什麼三歲的時候喜歡光著屁股曬太陽啦,剛上完廁所就一定要吃水果的破毛病啦,睡覺打呼之類的。

    幸好葉海沒聽見,要不然肯定朝葉醇呼去一個大巴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麼知道,根本就是造謠。

    另一頭的黎曉北聽得咯咯直笑,一度被逗樂。

    趴在床上,黎曉北忽然提起葉海和李紀亞之間的事情:“校長,我覺得五哥和紀亞可能沒有深仇大恨,但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醇問他:“你想知道?”

    黎曉北:“老師們告訴我,要成為著名的科學家就必須有鑽研精神。”雖然現在這個鑽研精神好像用的不是地方。

    自家寶貝想要月亮葉醇都是會去摘的,更何況只是小小的八卦?看來他不能高高掛起了。

 

200 試試

 

200章試試

    將研究精神在八卦上面發揮起作用的大概也就只有葉醇和黎曉北兩人了。

    從葉海口中問不出他倆之間到底發生何事,葉醇只有從李紀亞身上下手,想來自己也是校長,關心一下學生也是正常的吧,畢竟李紀亞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辭職。

    李紀亞在葉家經常是足不出戶,現在又是高三時間,他不出門也沒有太大問題。

    葉醇是在午餐之後找到李紀亞,葉海為了躲避葉母的追問,上午就藉口跟朋友出去運動,溜了。

    顧及到李紀亞之前有可能對自己有好感,葉醇和李紀亞的聊天都是在大家能看得見的地方進行。

    葉醇以長輩的姿態走進李紀亞的視線:“紀亞,我們聊聊?”

    上次一葉醇說跟李紀亞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他剛成為葉海養子的時候,應當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李紀亞還記得那天情形,時間過得還挺快,葉校長和黎學長的感情日趨穩定,走到哪狗糧撒到哪。

    說不羡慕都是假的,葉紀亞其實還是想跟葉海攤牌,可是他知道攤牌就代表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忍一忍,以後還要向黎學長好好學習馭夫術。

    堅定自己的想法後,李紀亞望向葉醇:“葉校長。”

    他們坐在亭子裡,今天天氣好,沒風,曬曬太陽還挺舒服。

    葉醇沒糾正他的稱呼,道:“最近學習壓力大吧?”

    李紀亞點了點頭:“有點點。”

    葉醇:“有什麼學習上的壓力都可以跟我聊聊,畢竟高考很重要。”

    李紀亞點頭:“嗯。”但是沒當回事,認識之後便發生葉校長其實只是說說表面話而已,不能信以為真,他以前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葉醇:“你跟五哥解除養父關係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麼考慮的。如果你願意把我當個聽眾,也可以告訴我原因,家裡人都很關心。”

    葉醇是什麼人,李紀亞大概知道一點,但是他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要說玩心眼,葉醇是黑心俱樂部的黑金卡會員,李紀亞就是個還在門外徘徊的臨時會員。

    葉醇聲音溫柔似水,容易令人放鬆,敞開心扉,正確來說就是開始挖坑,就看對方上不上當。

    面對笑容溫和,與葉海有幾分相似的葉醇,李紀亞猶豫著是否要說出真話。

    他垂下頭,葉校長不顧年齡差距在一起,那是否也會認同他對葉海的感情?他要說嗎?

    不說的話,以後在葉家是否還能找到支持他的人?

    李紀亞也想過,與葉海解除關係後,他再與葉海在一起,葉家人肯定會偏向葉海,那如果通過其他人瞭解事情的起因,他們或許會當作他受了委屈,應當會好一些?

    他也只能堵葉醇能夠理解自己,站在他這邊,畢竟他也剛成年。

    李紀亞咬了咬下唇,決定全盤托出,其中對葉海的感情,暫時先瞞著,這個不能說。

    說起這種事,李紀亞臉皮還是不夠厚,絞了絞手指,低頭磕磕巴巴道:“葉校長,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低著頭葉醇看不到李紀亞的神色,皺了皺眉頭,看樣子,葉海欺負這個孩子?還是他的那群親戚朋友找他回去?

    葉醇開始引導他:“是哪方面,是親戚,還是五哥欺負你了。”

    李紀亞搖頭:“不是我家之前的親戚。”

    葉醇:“那就是五哥?他打你?”心想葉海有沒有暴力傾向,學生時期倒是經常打架,現在就不知道了。

    李紀亞又搖頭:“不是。”

    葉醇:“他是有男朋友和你住一起不方便?”

    李紀亞再次搖頭。

    葉醇實在猜不出來:“那是什麼,你可以告訴我。”有那麼難以啟齒嗎?

    李紀亞深深地吸了口氣:“那校長,我說完後,能不能幫我解除養父子關係?”

    葉醇不是猜不到,而是有點不感想:“……”李紀亞長高長了點肉之後,還是挺帥氣的一個男孩。

    他突然有點不太想聽。

    不過,李紀亞捂住臉抽泣,告訴他:“他有一天晚上喝了酒,就跟我,跟我發生了那種關係……”

    葉醇臉漸黑:“……”他已經聽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難怪他五哥死活不肯提,原來是把人家給吃了?

    做父子,確實有點不太可能,不,是根本不可能!

    他五哥幹的都是什麼事。

    一時間,葉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和黎曉北是兩情相悅,可是五哥和李紀亞之間,有點複雜。

    這事兒,他摻合進來了。

    看來,以後有些事還真不能順著他家寶貝,現在就尷尬了吧。

    葉醇捏捏眉角:“我知道了,我會跟五哥好好聊聊。”

    他也不能再繼續面對李紀亞,真的有點尷尬。

    轉身進廳後葉醇給葉海去了個電話,問他在哪兒,葉海給他報了個茶莊地址。

    對於李紀亞和葉海這件事,葉醇真頭疼,再怎麼說他也是李紀亞曾經的校長,還是他把李紀亞介紹給葉海認識的,他也有點責任。

    茶莊就在茶山附近,風景優美,景色迤邐,不過葉醇和葉海都無心欣賞。

    本來是跟朋友一塊兒喝茶的,葉醇來了之後,他倆就在茶莊的另一個房間裡談事,這些話實在是不好在家裡說。

    看葉醇的表情,葉海有點尷尬,輕咳:“你知道了。”

    當初,葉海也是看出葉醇與黎曉北的關係,他什麼也沒說,葉醇也不會跟其他人提起。

    葉醇艱難地點了點頭:“五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海擼了擼自己的頭髮:“那就不用說。”

    葉醇白他一眼:“我是沒想到,五哥你的自製力這麼差。”

    葉海比葉醇更頭疼:“我也不想,喝酒誤人。”

    葉醇聳聳肩:“事情得有個解決的辦法,我看父子你們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葉海一臉沉重:“我知道,只是後面我擔心他一個人沒辦法生活下去。”

    葉醇:“……”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下還是問道:“你對李紀亞有那方面的意思嗎?”

    葉海愣了下,反應有點大:“怎麼可能!”

    葉醇冷靜分析:“沒有你怎麼做的下去,總不會是當成外面的人。”

    葉海:“……也沒有。”

    葉醇:“總不可能是做春夢。”

    葉海:“……”

    被拆解剖析的葉海被弟弟這麼說,心有點驚,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對李紀亞到底有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葉醇繼續道:“五哥,這事兒還真不好辦。”

    葉海愈發頭疼:“……我會跟他解除這個關係。”

    葉醇相信今天跟葉海聊過後,會有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只是他現在也有點心塞,該怎麼跟自家寶貝彙報八卦的結果。

    當晚,葉海和葉醇回家後,誰都沒提他們要解除養父子的關係,葉母以為就這樣和好了。

    與黎曉北聊天時,葉醇也沒提葉海和李紀亞之間的事情,黎曉北也像是忘了似的沒再提起,葉醇松了口氣。

    本以為就此揭過,但是隔兩天,當黎曉北從科技院回到家中後,趴在床上跟葉醇視頻聊天時,又重新提起。

    黎曉北頭上搭著毛巾,盤腿坐在床上,隨意道:“校長,上次紀亞和五哥鬧分開的事情你查到原因了嗎?”

    葉醇決定還是跟自家寶貝說實話:“查到了,事實有點意外。”

    黎曉北:“怎麼個意外法?”

    葉醇:“他們提前有性關係。”

    黎曉北忽的眼睛撲閃撲閃,發光發亮:“原來如此,那這樣的話是不是紀亞就會成為我的嫂子?”

    葉醇腦子里拉起警報:“!”不可能吧。

    黎曉北仿佛有讀心術:“為什麼不可能,他們肯定是跟我們一樣相親相愛才要□□啊。”

    葉醇:寶貝你的話真直白。

    見葉醇在沉思,黎曉北又繼續說道:“紀亞肯定是喜歡五哥,不然喝醉酒的五哥怎麼可能強迫得了清醒的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醇回想李紀亞今日的表現,還是曉北這個老司機看的明白。

    哎,他的寶貝都成老司機了,好感慨。

    可是他們年紀相差比他們還大,葉醇就為葉海感到頭疼:“我們還是不要摻合吧,讓他們順其自然。”

    前侄子變嫂子,這奇葩的設定。

    黎曉北倒是有點興奮:“五哥也喜歡紀亞的吧?”

    葉醇就不確定了:“不管他們,回家後有沒有想我。”

    黎曉北胡亂擦拭頭髮,盯著視頻中的葉醇道:“等我們見面再告訴你。”因為剛才提到□□一事,身體年輕經不住誘惑的黎曉北朝裸著上半身的葉醇眨眨眼:“校長,我們好像沒有視頻那個過……”

    葉醇:“……”

    黎曉北俐落的扯開自己的睡袍,裡面什麼都沒有穿:“校長,喜歡嗎?”

    鼻血湧動,全身僵硬發疼的葉醇:“……”

    他這個前老司機有點支撐這不住了,真想立馬撲倒對面的新晉老司機,然後把車飆到幾百碼,還要到跑長途,要跑山,越顛簸越好!

    快要被刺激到暈的葉醇緩緩道:“曉北,我們來試試……”

 

201 開學

 

201章開學

    過年期間,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變化,葉醇一直處於被新晉老司機不停撩呀撩的狀態,每天睡覺前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不過葉醇依舊是甘之如飴,他喜歡坦誠相對且毫不做作的曉北。

    二人感情依舊如膠似漆,即便是過年見不著面,其他人還是能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兩人的粉色泡泡。

    在他們分開將近二十天后,兩人終於在家宴中見上了面。

    外面風雪剛停,但天還是陰陰沉沉,但這並不影響這對喜歡撒狗糧的情侶繼續不要臉的撒狗糧。

    過年可正是撒狗糧的好時機,其他時候想吃都沒得吃,買都買不到呢。

    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

    被眾人寵著黎曉北直接撲到葉醇懷中:“校長,好想你啊。”頭還在他的肩頭上蹭了蹭。

    葉醇輕笑道:“曉北,我也想你。”其他人的目光,可以無視。

    旁人紛紛退散,極力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

    因為葉父年邁,本應是葉家人上邵家吃團圓飯,但是葉父近段時間狀態似乎不太好,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考慮到自家人也不用太拘禮,邵馳覺得自家人過去就行了,不用葉父來回奔波,等身體好了再到家裡吃個飯,熱鬧一翻。

    眾人一致忽略閃閃發光的黎曉北和葉醇兩人,直到吃飯才將他們從房間裡叫出來。

    兩人光明正大,只是在房間裡相互說情話,沒有做太出格的事情,做了他們也不知道,畢竟兩人的神色太過正經,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習慣就好。

    李紀亞與葉海解除養父子關係一事已塵埃落定,等過完年,辦完手續就好。

    葉海心情並不見得有多好,但問題出在哪兒他又不敢肯定。

    而李紀亞見人都會不吝嗇地送上微笑,與葉家幾個年紀相仿的孩子聊得都還不錯,並沒有多少隔閡。

    邵家一家人過來,葉家幾乎上下都會回來,以示對他們的尊重,兩家人認識的時間都可以追溯到兩家的上兩輩,能保持如今良好的關係,卻也說明兩大家族的發展還算是和諧。

    兩家人在一起,人數多,娛樂項目也多起來,華夏的國粹文化必不可少。不過,學霸黎曉北同學則是被拒絕加入此行列,有他在沒辦法玩了啊。

    葉醇也是兩頭為難,為了讓家人們能夠和平共處,他還是把黎曉北帶離麻將桌旁,給出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坐太久對身體不好,會影響他們日後的x生活,後面那句是兩人之間的悄悄話。

    為避免日後兩人的x生活不協調,黎曉北果斷遠離麻將桌,還是和校長來點床上運動比較有意思,可不能因小失大,成為一名老司機,就要有繼續當老司機的覺悟,曉北同學的悟性實在是高。

    兩人從麻將圈退出來後,葉醇帶黎曉北到休息區喝茶,正巧李紀亞和葉海也在,不過兩人中間隔了有一條河寬,可見是李紀亞遠遠躲著葉海。

    黎曉北悄悄問葉醇:“我們要過去嗎?打擾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葉醇摟緊黎曉北的腰,道:“沒事,他們又沒在一起。”

    想想也是。

    兩人選擇坐在葉海和李紀亞一眼都能夠看得見的地方看平板上的娛樂節目,兩人幾乎要氣暈。不一會兒,邵楠也坐麻將圈中走出來找黎曉北,兩兄弟很快就有說不完的話題,燒燒燒的氣氛得以緩解。

    葉醇與李紀亞自然不會跟李紀亞開玩笑,但是不能跟自家五哥開玩笑。

    葉醇:“五哥,媽今天都催你結婚了,什麼時候把嫂子帶回來給我們看看。”他故意把話說給李紀亞聽,並用余光觀察對方的反應。

    葉海:“……”媽什麼時候催過他結婚了。

    而李紀亞只是垂下頭喝水,沒有表露出過激的情緒或者是反應。

    不管如何,葉醇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事實上,葉家和邵家兩家人都同他和黎曉北今年結婚,所以他才會在葉海面前提起結婚的話題,在他前面的哥哥姐姐們就差葉海還處於單身狀態。

    潛意識裡,葉醇是不希望葉海和李紀亞能走到一起,他家寶貝年紀已經夠小了,要是葉海和李紀亞成了,便是拉低了他們家兒媳的年齡水平線。

    實在是無法想像……

    與葉海巴拉巴拉完,葉醇功成身退,再次將葉海和假裝看電視劇的李紀亞留了下來。

    至於他們能不能擦出火花,那不在葉校長的關心範圍內,他還要去討好邵家小叔呢。

    邵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把曉北還回來,他還要和曉北卿卿我我呢。

    小輩們在樓下玩得高興,長輩在樓上也聊得盡興,這個年依舊過得非常有意義。

    假期總是在無盡的喜悅中流逝,沒過幾天又是開學期,黎曉北也要回學校露個臉,至於上不上課那便要看科技院那邊的安排了。

    去年有薛老引入門,黎曉北自己又極為爭氣,科技院已經有了他的一席之地,他人無法撼動。

    冬雪逐漸化去,春天邁著輕盈的腳步降臨,萬物復蘇之際。

    今天的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黎曉北在葉醇的彎臂中醒來,他是被吻醒的。

    小王子需要大王子的吻才能醒過來。

    “曉北,今天要去學校了。”葉醇給小王子送完早安吻,在他耳邊繼續呼喚他的名字。

    想賴一會兒床的黎曉北努力讓自己睜開雙眼,咕噥道:“不想上學。”

    葉醇唯有寵溺道:“就去學校露個臉,如何?”

    黎曉北實在是困,道:“那你給我穿衣服。”

    葉醇:“遵命。”

    除了邵家人之外,葉醇再次把黎曉北寵得無法無天。

    至於什麼自力更生,獨立自主,都滾一邊兒去吧,都獨立了,哪裡還輪的到葉醇動手動腳。

    半小時後,黎曉北才穿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穿衣服的過程被吃了多少個豆腐他有點無奈,校長每天的早晨總是比他活躍,管都管不住。

    今天的開學典禮必須參加,黎曉北解決自己的早餐後,正準備出門,葉醇道:“我送你去。”

    黎曉北問過葉醇城南二中幾時開學,葉醇每次都會找別的話題帶過,今日開口送他去學校,他也沒有多想,只當他還在假期,並沒有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葉醇內心現在正雀躍不已,他沒想到邵馳他們也會幫自己保密,還以為他調職的秘密要在過年時被戳穿,然而,居然沒有人提起,那他更要讓曉北驚喜。

    黎曉北下車前,葉醇已經約好與他今晚一塊兒吃晚飯,目送他下車後,葉醇在華大第四停車將車停好,到學校報導,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在華大紮根,成為這兒的其中一名教授。

    沒錯,是教授,而不是講師,還是一進去就可以直接帶研究生的那種。

    這就是葉醇的能耐。

    到華大當教授那都是國家型人才。

    而此時,與同學們聊起過年趣事的黎曉北還不知道葉醇將帶給他的驚喜。

    開學典禮在學校的大禮堂舉行,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再次回到班級,輔導員親自到班上給所有同學下發今年的課程表,當然,也可以通過查看學校個人論壇,上面的各個班級的對應課程表,但下發到學生們的手裡,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每個科目對應的老師。

    新的學期,基本上課程和老師都沒有變化,不過其中一個物理基礎課程卻是換了老師。

    黎曉北剛開始還不在意,還是程一告訴他才多看一眼下發的課程表。

    向來寵辱不驚的黎曉北默默地眨眨眼,再眨眨眼:葉醇!

    是他家的葉醇葉校長,還是同名同姓的新老師?

    不行,他要驗證一下!

    這個太嚇人了。

    幾乎每天都聯繫的兩人,黎曉北根本沒有發現葉醇有調動工作的動向,葉醇沒有提過,家人也沒有提過,到底是怎麼回事?

    聯想到剛才下車時葉醇嘴角彎起的一抹神秘笑容,黎曉北敢肯定,紙上寫著的新老師名字就是他的大寶貝葉校長!

    本想發資訊直接問人,但是想到對方隱瞞的原因,黎曉北內心一暖,將手機塞回背包。

    他還是不要辜負校長的美意比較好。

    開學典禮的第一天,不算正式上課,明天才是上課的第一天,上午輔導員給他們講了一通開學要佈置的內容,別的先不說,先來個學習規劃,每人提交一份。

    上學期可沒這待遇,也不知道輔導員是吃錯什麼藥,這是程一說的。

    黎曉北滿心都是新學期課程本上的某位老師名字,壓根兒沒注意輔導員講了大半小時的內容是什麼。

    本來這個課程他都看完了,不準備上課,但是現在他非常不確定。

    高中時期,葉醇是副校長,經常忙外聯工作,學校並沒有給他安排教學任務,黎曉北自然就沒有機會見識葉醇在講臺上的風采。

    說句心裡話,葉醇是他的,非常不想跟他人分享,可是他又有點矛盾,又想看到葉醇在眾人前面發光發亮,如果葉醇的眼中永遠只有他,那麼,無論他站在哪裡上課,都沒有任何問題。

    想想日後同進同出,還能經常逛校園,一起在學校食堂解決午餐,好像也非常不錯,談一場大學校園的戀愛。

    想了想,黎曉北還是悄悄給在附近的保鏢大叔一個任務,就是幫他回邵家取一份禮物。

    中午,葉醇並沒有聯繫黎曉北,他要跟學校的領導一塊兒吃個午飯,且由他請客。

    學校的領導當然會給葉醇面子,他不僅僅只是華大的一句教授,還與大拿有著不一樣的關係,有少部分人知道葉醇是高茂陽推薦而來,必定不凡。

    校領導們如何看待自己,葉醇是無所謂的,他進華大主要目的之一,還是為了進高茂陽的實驗室,而後是更長遠的目標,他怕自己再不努力就再也跟不上曉北的步伐,雖然現在也已經拉開了些距離。

    不過,兩人的路還是不一樣的。

    開學典禮的第一天,程一他們準備一個寢室的一起出去吃一頓,不過黎曉北卻說今晚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去,只能將他們的行程改成明天晚上。

    下午的時間比較自由,黎曉北在寢室裡待了一會兒便給葉醇去了個電話。

    黎曉北:“校長,一起回家?”

    正在新辦公室前的葉醇捏著鋼筆,笑道:“沒問題。”

    他很肯定他的寶貝已經知道他的情況了。

    在城南二中時,兩人要一起吃個飯還得偷偷摸摸,而現在,他們可以光明正大一起回家。

    過不久,想必只要有心人都會知道,大一校草黎曉北的男朋友就是新來的葉教授。

    有點喜歡這樣的設定。

    車子就停在黎曉北寢室樓下,車窗自動搖下,黎曉北的印入葉醇的眼前。

    葉醇微微一笑:“曉北,上車。”

    黎曉北快速上車,並在系安全帶前給駕駛座的華大新來的教授一個親吻:“葉教授,送你的見面禮。”

    葉醇唯有繼續投放笑容,開心。

 

202 發現

 

202章發現

    得到寶貝親自送上的“見面禮”後,葉教授直接將黎同學帶回家。

    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必多說,晚飯是由阿姨做的,兩人在家中享受即可,外面的食物能少吃就少吃。

    然而,葉醇以為自己送上的驚喜黎曉北會全然接受,那就錯了。

    在黎曉北這兒,葉醇工作調動一事根本不能算作是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晚餐過後,黎曉北坐在電腦前上網,收拾完廚房出來的葉醇在他身邊有意無意轉了兩圈都沒有得到對方的關注,當下心頭有些慌,他在思考,這個驚喜是不是有點過了。

    電腦前的黎曉北是認真的,心無旁婺的,電腦裡的一串串符號葉醇也不陌生,非常清楚,他是在忙著看實驗報告,葉醇暫時沒有理由去煩黎曉北。

    葉醇在旁邊又轉了兩圈,無從下手。

    見過吃醋的曉北,老司機似的曉北,猴急的曉北,可他沒見過不說話把他當無物的曉北,被忽視的感覺真的挺難受。

    葉醇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了。

    時針指在十字上面,一直在無意識刷新網頁頁面的葉醇繼續盯緊黎曉北的背,出聲提醒:“曉北,該睡覺了。”

    黎曉北第一次沒聽見,葉醇又再輕喚了一次,黎曉北才聽見,不過他坐在椅子上,沒動。

    只是輕輕應了聲:“嗯。”

    反省一個晚上的葉醇:“……”他家曉北真是冷漠的不要不要的。

    第一次見,葉醇心慌慌。

    深深吸了口氣,拿出十萬分精神上前哄他的寶貝。

    葉醇走上前,雙手搭在黎曉北肩上,給他按了按肩膀,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口:“我錯了。寶貝,你別不理我。”

    黎曉北抬了抬眼皮,視線從電腦螢幕中轉移到葉醇英俊透著可憐表情的臉上,他心智堅定,道:“教授,我在忙著實驗報告呢,沒有不理你。”

    這教授稱呼都出來了,還說沒有生氣,葉醇在內心裡嘀咕,可他不敢當著黎曉北面說出來,再說就是火上澆油了。

    唉,他家曉北生氣跟別人都不太一樣,特別可愛。

    不過,在可愛的時候能不能理一下他,被冷漠的滋味並不是很好受。

    葉醇只好勾起黎曉北的下巴,堵住他的唇,這一招應當是最有效的吧,畢竟他的曉北血氣方剛,一撩就著。

    黎曉北:“……”

    看在葉教授吻技還不錯的份上,黎曉北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吻。

    一吻結束,黎曉北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邊道:“教授,吻技再好,我也是要生氣。”

    葉醇輕彈他額頭,在他身側坐下:“那曉北同學要怎麼樣才會氣消?”

    黎曉北指了指自己嘴唇:“要不再吻一下。”

    葉醇低頭吻住:“沒問題,吻多少次都可以。”

    誰占誰的便宜還真不好說,葉醇倒是喜歡這樣的懲罰,一個吻當然不夠。

    再結束一吻,葉醇順手將黎曉北的電腦蓋上,打橫抱起他往房間裡走。

    黎曉北問他:“教授每天鍛煉就為了抱我回房間麼。”

    葉醇輕笑:“對啊,喜歡嗎?”

    黎曉北氣早就消的差不多了:“嗯,教授晚上獻身吧。”

    葉醇:“遵命!”

    把他家寶貝伺候好才是硬道理,“葉教授”聽起來就讓人有點興奮,他非常喜歡,會比之前更加賣力的。

    一場小風波就此在無盡纏綿的夜中悄然過去。

    新學期,新氣象。

    自從來了一位新教授後,學生們上課激情滿滿,大一新生蹺課率低,但是不代表有些課時能夠吸引學生們注意力,課上不好容易讓學生們磕睡連連。

    可是,新教授來了之後,原本枯燥無比的課程卻顯得生動有趣,就連隔壁系的同學也會經常跑過來旁聽,說好聽是認真學習,實際上是否是沖著新教授的容貌而來就不得而知了。

    年輕有為,長相俊美,溫柔儒雅,舉止非凡,全身上下都是閃閃發光的亮點,只要不是瞎子,就能被他閃到,並被強烈吸引。

    饒是葉醇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大一新生中的人氣如此之高,他還以為自己會太過年輕,不容易壓住學生們,看看今天爆滿的教室,葉醇欣慰中又帶著點苦澀,他家寶貝估計又要生氣了,如此抛頭露面的工作,真不適合已經家室之人。

    臺上的葉醇用他特有的風趣幽默解釋枯燥無味課本內容,台下的學生中有發花癡,有是認真聽課,也有純屬來湊熱鬧的。

    見新教授第一面後就知道所謂的葉教授就是黎曉北未婚夫的室友們一度不知該做何表情,他們只想告訴自己,那一定是幻覺。

    用書本擋著臉,程一對黎曉北道:“曉北,你怎麼沒告訴我們新來的教授就是你未婚夫?”

    見過對黎曉北好到過分的葉醇後,完全不法將他跟臺上的葉教授進行重合,那可是他們的新教授啊。

    黎曉北當然不會說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只是淡淡地看程一眼:“這樣不好麼。”

    程一:“那我只求不掛科。”

    心想黎曉北不告訴他們也是正常,畢竟他的未婚夫是教授,與學生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非常正常。

    新學期剛開始,就有了新活動。

    上個學期,黎曉北藉口有其他事情推掉了他們的活動,這一次,都有空,不會推遲了吧。

    此時跟黎曉北說明此事,他肯定聽不進去,程一打算等下課後再跟黎曉北提起。

    上葉醇的課,容易集中精力,雖然知道對方與黎曉北是未婚夫夫的關係,黎曉北的室友們還是認真聽講,並暗暗讚歎,只有如此學富五車的教授才能配得上他們的全國狀元,越想越覺得他們兩人非常相配。

    不過吧,他們想認真聽課,卻有同學在臨近下課時提出疑問:“葉教授,你有對象了嗎?”

    葉醇臉色不變,面帶微笑應對,他望向那位身材高挑,膽大發問的女同學:“這可是我的私人問題,我有權不回答你的問題。”

    女同學壓根兒不介意,繼續道:“葉教授,這個問題不僅僅是我本人想知道,我想在座大部分同學都想知道吧。”

    教室內的學生居然配合她瞎起哄,葉醇望向坐在程一身邊的黎曉北,嘴角彎起:“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回答一次,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多少人盼望著葉教授沒有伴侶,盼望著他單身,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葉醇平時講課會習慣性在台下轉轉,一節課快到結尾,讓同學們組成討論群組討論時,更不會站在講臺上,現在,他更是走下臺,朝黎曉北的方向緩緩靠近。

    差不多靠近時,葉醇給黎曉北一個充滿愛意的眼神,接收到情意的黎曉北捧著面無表情的臉,內心滿滿都是歡喜。

    不管葉醇待會會如此應對學生們的提問,黎曉北都不在意,葉教授可是他的人,那是要嫁進他們邵家的,重點是,葉教授每天晚上都會在他耳邊低語:他最愛的就是黎曉北!

    葉教授的聲音帶著誘人的磁性,發音清晰:“我有很愛很愛的人,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祝福。”

    或許是一開始就被葉醇的容貌和氣質吸引,暫時還沒有人發現學校的新生專版中出現過的一張照片,如果看到那張照片,或許就會解開許多同學疑惑。

    葉醇的坦白讓人心醉,也是心碎,一個專一大大方方的男人,更是人人都想要的,如今兩條腿的男人遍地是,可是會大大方方承認自己有喜歡的人的卻是不多,像葉教授這樣,有顏有錢有文化有能力的超級好男人,更是萬里挑一。

    羡慕吧,別人家的。

    想要吧,別人家的。

    妒忌吧,別人家的。

    所以,那個“別人”到底是誰?

    對葉醇不死心的某些同學便開始深挖。

    在接下來的幾天,葉醇身邊總會出現好些偷偷摸摸在他身邊跟來跟去的學生,他們自以為做得保密,其實早就被成日守在葉醇和黎曉北身邊的保鏢大叔們發現。

    “葉校長,需要幫忙嗎?”套學生麻袋什麼的,他們沒有壓力,畢竟有錯不在他們,跟蹤一事可大可小呢。

    葉醇笑著搖頭:“沒事,讓他們跟吧。”遲早都要知道的。

    不,已經有部分同學知道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卻沒有到處宣揚,也是奇怪。

    今天,葉醇與黎曉北約好一起回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暴露的學生們還躲在暗處,拿出手機準備拍照或是視頻,聽聞葉教授的愛人就在他們學校,不知是女老師還是男老師,又或者是某位校領導。

    黎曉北剛上完最後一節課,在校道分岔口與程一等人分開,找到將跑車停在臨時車位的葉醇。

    葉醇遠遠便朝他招招手,隨便提醒一下躲在樹叢中的“眾位”:“曉北,這兒。”

    雖然他可以在跑車邊上擺一個帥氣的姿勢,但是他家曉北什麼姿勢沒見過,也沒有擺的必要,直接揮手將人吸引過來。

    黎曉北見到葉醇便眉開眼笑,雖不明顯,但是明亮的雙眼已經說明一切。

    由於剛才走得比較急切,黎曉北額上已經冒了汗,葉醇掏出手帕,給報擦汗:“有這麼熱?”

    黎曉北直言道:“我跑過來的。”

    葉醇順勢摟著他的腰,護送他上車:“先上車,別吹感冒了。”

    春天的氣溫變化還是比較快,他還是得先緊著自個兒的寶貝。

    黎曉北聽話上車,完全不知道躲在暗處的眾人已經傻愣在原地,連腿蹲麻了都沒發現。

    腦子裡只重複著一個聲音:那個不是全國狀元黎曉北嗎?他是葉教授的愛人!!!!?

 

203 郵件

 

203章郵件

    經過多方求證,連最初黎曉北入學時被拍的照片都被翻了出來,以證明他與葉教授之間的親密關係。

    而黎曉北班上與他熟悉的同學心中早有答應,葉教授的身邊之人到底是誰他們早就知道,只不過他們才不會說出去,呵呵。

    發現真相的過程是不是很刺激,很有趣,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然而,在其他同學都在震驚於他們兩人關係時,葉醇與黎曉北的小世界裡則是這樣的。

    男人邪魅一笑,勾起側躺在床上小人兒下巴,陰□□:“說,你為什麼要逃離我,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

    小人兒淚眼盈盈,顫抖著櫻花色的雙唇道:“不,我沒有,我沒有逃離你,我只是,只是……”

    邪魅的男人捏了捏床上人兒的軟軟的下巴,在雙唇上親啄一口,道:“只是什麼?”

    小人兒眨眨眼,突的雙手摟住邪魅男人的脖子:“只是,我演不下去了,校長,我要直接睡了你。”

    收起邪魅狀態的葉醇恢復到溫潤的性子,親吻上與他演對手戲的黎曉北:“好,來睡我。”

    他就喜歡他家曉北毫不做作的小模樣,什麼妖豔賤貨,都與他家純情的曉北沒有一點點關係。

    在床上大戰三百回合之後,黎曉北軟軟地癱在他家葉教授身上,手指頭都不想動,事後的清理都是由葉教授親自處理完成。

    或許是因為有點興奮,黎曉北雖累得不想說話,但是腦子卻異常精神。

    重新將黎曉北樓回懷中,葉醇吻了吻他眉心:“不睡?”

    黎曉北一隻手搭在葉醇胸膛,心裡有些羡慕對方的胸肌,道:“還不太困。”

    葉醇其實也不怎麼睡得著,兩人之間有片刻安靜。

    房間內開著床頭燈,卻沒有開到最小,從葉醇的角度還能看見雨水滴落在窗戶上,並緩緩滑落,室內有暖氣,懷裡又抱著暖烘烘地寶貝,葉醇感覺不到外面空氣中的濕冷,但卻不影響他欣賞著夜色下的雨夜,並給他的寶貝進行描述。

    葉醇就是一個帶著文藝氣息的物理學教授,還不是隨便說說的。

    葉醇:“曉北,下雨了,我給你念首詩好不好?”他記憶力一直不錯。

    黎曉北經常能床上聽情話,聽葉醇講故事,卻沒怎麼聽他念過詩,興致一來,便迫不及待想聽。

    黎曉北翻了個身,背對葉醇,正好葉醇可以擁緊他,兩人四手緊握,更加暖和:“好。”

    葉醇下巴抵在黎曉北額頭上,鼻息間是清爽檸檬洗髮水的香氣,凝了凝神,道:“清潁東流,愁目斷、孤帆明滅。宦游處、青山白浪,萬重千疊。孤負當年林下意,對床夜說聽蕭瑟。恨此生、長向別離中,添華髮。一尊酒,黃河側。無限事,從頭說。相看恍如昨,許多年月。衣上舊痕餘苦淚,眉間喜氣添黃色。便與君、池上覓殘春,花如雪。”

    室內隔音效果太好,聽不清外面雨滴滴落聲響,黎曉北卻能從葉醇抑揚頓挫的詩句中感受其中的情感。

    黎曉北記憶力超群,在腦子裡搜索兩秒便知道此詩的作者是誰:“是蘇軾的《滿江紅·清潁東流》?”

    葉醇:“是。”

    黎曉北倒不在乎詩人想表達什麼,他只想繼續聆聽他家教授繼續給自己念詩。

    葉醇在念詩時聲音如潺潺流水,沒有誇張的動人心魄,卻帶著攝人心魂的魅力,把黎曉北迷得差點換去自我,葉教授的聲音真好聽,好像都有點想硬了。

    黎曉北:“還想聽你念詩。”

    葉醇:“那我再念一首。”想了想,葉醇張口就來,一首首詩脫口而出。

    黎曉北靜心聽,半合的雙眼到後面已經完全合上,還發出輕微的呼嚕聲,葉醇也不再繼續念詩,輕吻他的發頂,也閉眼睡下。

    嗯,現在有睡覺的感覺了,同樣,還有其他感覺,主要是今晚玩的太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還要上學,昨晚太過興奮玩太晚,葉醇起來時,黎曉北還在床上賴床,半天沒起來。

    葉醇掀開被子時看到被子下的風光實在是不錯,黎曉北的半截睡衣折起,露出白嫩嫩的小肚子,葉醇低頭在白嫩的小肚子親了一口,剛刷牙,唇上還有點涼,黎曉北半撐開雙眼,雙手捂住肚子。

    咕噥道:“校長,不要鬧。”

    葉醇又在他肚子上親了兩口:“起來了,上午不是有兩節課嗎?現在快九點了。”

    黎曉北用力想了想:“……九點?”三秒後,平靜道:“哦,不是校長的課。”

    葉醇無奈地笑了笑,將他的睡衣拉好:“先起來用早餐,煮了你最喜歡的荷包蛋。”

    半撐眼的黎曉北揉揉眼睛:“我知道了,馬上就起。”只要是葉醇煮的早飯,他都會特別的捧場,而且本來就精緻美味。

    葉醇確定他會起來後才從半跪在床的姿勢站起來,轉身進浴室給他寶貝的電動牙刷擠牙膏。

    刷牙洗臉一氣呵成,從浴室出來,黎曉北看也不看從衣架上取下今日葉醇準備好的衣物,對打扮自己他倒沒有多少興趣愛好,不過,卻不代表葉醇不想打扮黎曉北,他的寶貝每天都乾乾淨淨,精氣神滿滿,漂漂亮亮的。

    以前就聽老前輩說過,老婆穿的是好是壞,就能看出她背後的男人是否有能力,是否有擔當,現在他能體力到,這話不假。一個連愛人都無法顧及的男人,心裡一定沒有成算,沒有足夠有勇有謀。

    黎曉北下樓後幫著葉醇將粥端到餐桌上,他也不是真正的衣來張手,飯來張口,能做的基本上也會幫忙做一做,不過是家人愛人朋友都不讓他動手罷了。

    有時候,黎曉北也有一顆幫忙的心。然而,在他人眼裡,漂亮的曉北站著就好,就不用過來幫倒忙了,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兩人吃過早餐後,一起去了學校,外面依然是雨濛濛地天氣,走路肯定不現實,唯有坐車,華大本來面積大,老師們經常開著車從這棟樓到那棟樓上課,期間開著車完全不覺得哪裡不合適。

    將黎曉北送去下節課上學的教學樓後,葉醇才去上他的課,大一課並不是他帶的主要的課程,他主要是帶大二,下學期開始他會自己帶研究生,而本學期他將會與高茂陽合作新項目。

    高茂陽已經搬去科技院,他日後回來的時間基本就是上課,不怎麼會繼續在華大停留,工作主要地點換成科技院,而葉醇則將接手他在華大的一部分工作內容。最開始,黎曉北聽葉醇跟他提起此事是有點驚訝的,他完全不知道葉醇是在什麼時候與高叔勾搭上,還討論起日後的發展方向,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不過,這樣也好,都是自己人,錢都收入自己的口袋,以後他們就會有更多錢,豐富他和葉醇的小金庫。

    話又說回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庫到底有多少,以後有空問問大哥他們。

    黎曉北和邵楠還小的時候,邵馳便提過他們兩人名下的資產,都是父親生前給他們的遺產,因兩人未成年,則由作為監護人的邵馳負責打理,每天的收益報告都擱在他的辦公桌面。于邵馳而言,那些數字在他眼裡不再代表金錢,也就僅僅是一個數字而已,保他的寶貝弟弟一生衣食無憂,並且是以一名富人的身份衣食無憂,如果他弟弟有後人,那即便後人是個敗家子,也同樣也能富足一生。

    與同學們匯合的黎曉北剛剛走進教室,手機振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收室友們即將告知他的八卻,便收到一封純德文郵件,若是垃圾郵件便不會出現在他眼前,很明顯,它不是。

    黎曉北一目十行將郵件看完,得出一個結論,那便是上次到華大參加小型物理競賽的雅各同學要成為他們學校的一員,也就是說他拿到到華大留學的offer

    他能到華大學習,然後到他們國家弘揚華夏文化,絕對沒有問題,但是雅各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曉北既然是他的校友,是否可以帶他先熟悉一下華大的環境,多交幾個華夏朋友。

    還有,雅各表示他近期就能到華大,能夠跟黎曉北見上一面,他們還可以去品嘗華夏美食,看華夏古老的文化藝術表演,練習他剛學會的華夏語。

    黎曉北看完後有點點想將郵件徹底刪除,假裝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這封郵件,或者將它轉移至垃圾郵件箱,並標記成“未讀”,假裝自己沒有發現此封郵件。

    各雅布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之一,有朋友來的話自然是要接待,實在不濟,還有程一他們。

    黎曉北內心已有個成形的計畫。

    程一錢宇真樓遠修三人頓時後勁發涼,同時面面相覷。

    樓遠修摸摸脖子:“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今天氣溫有所降低。”

    錢宇真點點頭:“好像有點。”他感到一股寒流從背脊劃過,打了個冷戰。

    程一第六感比較準確,悠悠道:“我覺得可能有人在暗處我。”

    黎曉北眨眨眼:“你是不是想多了。”

    第三天上午,一位金髮年青人站在機場,向著華大的方向張開雙臂,仰頭閉眼道:“啊,曉北,我來了!”

 

204 擔憂

 

204章擔憂

    主動出擊的雅各出現在黎曉北的班級上,留學生有自己的上課時間和班級,他們的課程與華大本地的學生自然不同,連進度都不太一樣,首先他們的華夏語就不過關,考到華夏語特級證才能拿到華大的offer,想到華大留學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雅各的華夏語學得好,進行普通的交流是絕對沒有問題,他花了好幾個月時間學習華夏語,再加上他原本就有興趣,學起來自然快,不過他也會有所有學習外國人的通病,說華夏語是會帶著本地語的口音。

    剛下課,黎曉北便接到雅各的電話:“嗨,曉北,你猜猜我現在在哪裡?”

    黎曉北平靜地望向前方,很不給面子道:“我已經看到你了。”

    沒來及得開啟驚喜技能的雅各:“……”這種被洞悉的感覺好奇妙啊,完全是一盆冷水潑向他發熱的頭腦。

    黎曉北不管雅各臉上現在是什麼表情,道:“你的入學手續都辦好了麼。”

    雅各熱情與激動被強制收了回去,道:“辦好了。”

    兩人交談時用的是德語,剛才還在熱情交流著週末去哪家ktv唱歌的錢宇真等多位同學默默的停下來,張大眼盯著黎曉北毫無違和感的飆外語,真的,他們也有同學選擇德語作為選修課程,現在聽聽簡直羞愧不已,黎曉北那流利的德語簡直要把他們震出翔。

    媽呀,這是他們的同學?太可怕了!

    雅各只好上前與黎曉北擁抱一下,心情大好:“好久不見。”

    周圍的其他同學就愣愣的看著黎曉北與外國友人友好的擁抱打招呼。

    雅各性格外向,朝黎曉北身邊的同學笑了笑,用華夏語問好:“你們好,我是曉北的朋友,從今天開始我就是華大的學生了。”

    眾人終於回神,原本老外會講華夏語呢,講得還挺溜。

    錢宇真等人被這位金髮青年閃得有片刻愣神:“你好,你好。”

    此時,突然有點詞窮,他們也不知道這位外國友人的中文好到哪個程度。

    樓遠修推推眼鏡,接話:“剛才我們說到哪兒,選好明天去哪家ktv了嗎?”

    黎曉北在收到雅各郵件時就想好將自己的大學同學介紹給雅各認識,多省點時間跟葉醇玩幾次角色扮演遊戲,現在正是個好機會,不容錯過。

    黎曉北靈機一動,道:“不如就去平海路那家ktv,出來還能吃宵夜,離學校也近,你們回寢室也方便,我請客。”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雅各,“我們明天下課後去唱歌,你要一起去嗎?”

    非常想融入黎曉北生活圈子的雅各連忙點頭:“去,我唱歌給你聽。”

    黎曉北不作答,他想的是什麼時候跟葉醇去唱k,自己可以給葉醇多唱幾首,他的歌喉可是被禹景鑠肖想許久,唔,他現在只會唱歌給家人或者愛人聽。

    晚上回家,黎曉北便將雅各忽然變成華大留學生一事告訴了葉醇。

    黎曉北盤腿而坐,手裡還握著一個大紅粉肉蘋果:“明天雅各還要跟我們一塊兒去唱歌。”

    葉醇手上還在泡著龍井茶,神情一滯:“雅各跟你關係還不錯?”

    黎曉北重新給葉醇說明一下他與雅各的關係:“上次他來我們學校參加小型物理競賽,不知道是不是對咱們華夏的食物文化歷史給吸引了,突然跑來華大留學。他的華夏語還進步很快,現在能夠正常溝通了。”

    葉醇以愛人的身份思考著雅各到華大留學的動力,沒見過對方不好說什麼,隱隱感覺有些不舒服,不過,同在一個學校,又是曉北的朋友,遲早能見上一面。

    作為一個大度溫柔大方的愛人,葉醇表示,曉北有個老外新朋友,也沒有什麼不好。

    大方的葉教授道:“能正常溝通,就可以單獨處理日常生活,以後也不會耽擱你的時間。”

    黎曉北贊同點頭:“嗯,是的。”咬下一塊蘋果,黎曉北湊到葉醇面前,喂給他吃,葉醇配合張嘴,咬幾口,咽下,黎曉北期待問他,“好吃嗎?”

    葉教授身心都得到軟寶寶聲音和汁水淨化,誠實無比:“好吃,不過還是我的曉北比較美味。”

    美味的黎曉北同學毫不臉紅地點頭:“那當然,我可是每次都是洗得香噴噴的。”

    葉醇就好這口,在他嫩臉蛋上嘬了下:“嗯,你最美味!”眼神不由得有了細微的變化,朝著黃色的方向進發,好可惜,他們這一周的做-愛次數已經使用過了,不然他還要品嘗品嘗。

    一個大蘋果下肚,黎曉北的胃有點點撐,葉醇只好帶他到健身室裡走走,跑步機開著慢跑模式,而他自己則使用拉力器鍛煉臂力,寶貝最近飯量有所增加,體重也有所變化,公主抱很需要臂力。

    胃裡的食物也消化得差不多,黎曉北將跑步機關掉,兩人才上樓洗澡,然後摟在一起抱著平板看娛樂節目,黎曉北最近迷上諜戰片。

    他們今天看的這部片子,已經經過多人推薦和鑒定之後才開始看的。

    今天將要看第十二、十三集。

    劇情來到女主即將向男主公佈自己是同伴的身份,黎曉北頭抵在葉醇的肩頭上,不滿道:“為什麼每次這個女主角一出來我就想跳進去刪除她出場的鏡頭,總感覺她又要出來鬧事了。”

    葉醇安撫自家寶貝:“現在國內的諜戰片都這樣,女主就是白蓮花傻姑娘的設定,要不把她的戲份跳掉?”

    黎曉北又搖頭:“我們快進,不用跳。”

    葉醇沒有意見,作為一個同--戀,他確實不喜歡看異性戀電視劇,還是女主有點腦殘的劇,如果是有邏輯表演有功底有張力還好說,但事實上,這部劇裡的女主當花瓶顏值不夠,要演技又沒有,也不知她的存在價值有幾何,大概是哪個投資商推薦的,有個在娛樂圈混的哥哥,葉醇對娛樂圈的事情還是有些許瞭解。

    也是因為對伴侶的要求度高,葉醇一直對娛樂圈不感興趣,對對娛樂圈感興趣的人也不感興趣。

    一集看完接著看第二集,由於近兩集女主的戲份有點多,他們一個晚上就看完三集,到了定點睡覺時間,黎曉北眯眯眼,迷迷糊糊靠在葉醇肩頭上睡著了。

    葉醇給他一個晚安吻,將他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看著軟呼呼的寶貝細嫩的脖頸,葉醇咽了咽口水,很可恥的硬起來了。

    看著黎曉北軟呼呼的臉蛋,葉醇不輕不重了嘬上一口,然後起身進浴室,先解決一發。

    再次出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沒辦法,他的寶貝就睡在一牆之隔之處,實在沒辦法,另一方面來說,他的時間也不算快,能夠滿足他的寶貝。

    而此時,睡夢中的黎曉北完全不知道他的葉教授腦子裡想什麼。

    與程一他們約好週末一起唱k,黎曉北和雅各準備在校門口等他們,誰都沒有遲到。

    班上的女生比男生少,他們今天出來唱k也叫來三位女生,一位長髮,一位短髮,還有一位卷髮,長相肯定不如黎曉北,也不用多說,她們倒是能說會道,學理的女生邏輯清晰,也不愛玩套路,什麼白蓮花心機女表都跟她們沒有多大關係。

    看來,錢宇真等人的交友還是有一定的底線,看人都比較准。

    第一次跟華夏朋友一起唱k的雅各有些許興奮,有些遲鈍的他壓根兒沒感覺出來黎曉北有意將他推給程一等人,在前往ktv的路途上,一直都是跟程一等人聊天,把對自己國家所瞭解的事情全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三位女孩子還無比嚮往。

    女生一:“畢業旅行如果能夠出國我一定要選擇雅各的國家。”

    女生二:“對啊,你們國家好多足球隊,而且有許多我非常喜歡的球星。”

    女生三:“我倒是喜歡你們國家的手錶,我想去參觀他們的工廠。”

    黎曉北想起自家大哥名下也有一家足球俱樂部,不過,他的同學們還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等再熟悉一些再邀請他們一起去看足球賽。

    看著雅各跟自己的同學們聊得非常投機,黎曉北表示非常滿意,不介意今天的費用由自己出,相比他的同學們,今日唱k和自助餐的消費與他的零花錢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ktv包間之後,有麥霸特質的同學則開始點歌,女孩子們和幾個男生則主動去拿吃食飲料,雅各跟三位女孩子聊得不錯,也跟著上去,他完全無法抵抗華夏美食的誘惑。

    黎曉北本來也想去拿點吃食,不過他手機卻一直資訊不斷,百分之九十都是來自葉醇。

    可見,葉醇對黎曉北與外國友人一起去唱k一事並不是太過放心。

    葉醇:“寶貝兒,什麼時候回家?”

    黎曉北:“我們剛到ktv。”

    葉醇:“哦,我記錯時間了,你們現在都在做什麼?”

    黎曉北:“程一錢宇真他們在點歌,女生們去拿吃的。”

    葉醇:“你那位外國朋友今天也去了?”

    黎曉北:“來了,他跟我同學們聊得非常不錯。”

    葉醇心一驚,聊的不錯?那以後是不是可以通過同學監視他家寶貝的日常?

 

205 商量

 

205章商量

    不能不說葉醇的擔心沒有道理, 雅各來華大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黎曉北, 只不過他暫時還沒有將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公佈於眾,或者說,還沒有向黎曉北表白。

    年輕人就喜歡可玩可鬧花樣豐富的ktv, 程一等人又是會玩會調節氣氛熱場的,三位女生剛拿好食物進來就聽見男同學鬼哭狼嗷嘶喊聲,唱功如何暫且不作評價。

    黎曉北還挺喜歡同學間的熱鬧氣氛,平時跟孟子矜等人出去, 他們多多少少都會顧及黎曉北的身體情況,不會玩得太過激烈,完全沒有現在看到的刺激。

    習慣程一他們的嗨勁兒,黎曉北現在適應良好, 與他們出來一兩次便習慣了。

    雅各與新認識的朋友再好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端回來的飲料,他第一個問黎曉北。

    雅各:“你想喝哪杯?我都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你同學說很好喝。”

    黎曉北一點指了指盤子裡黑呼呼的那杯:“我要這杯。”

    雅各好奇問他:“你怎麼知道它是什麼飲料,我裝的時候它看起來特別稠。”

    黎曉北道:“黑米核桃露,有滋補養身功效, 你可以嘗嘗。”

    雅各不懂華夏文化的滋補養身是何物, 黎曉北叫他嘗應該無害,自己也從盤子中拿了一杯,嘗試喝了一口,略帶誇張性的瞪大雙眼。

    雅各一臉幸福道:“啊,好好喝,比我喝過的任何一款飲料都好喝。”

    黎曉北依然冷靜道:“那你多喝點,還有很多吃食你可能沒試過,都可以嘗嘗。”

    接下來黎曉北就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回葉醇資訊,雅各也很快被其他食物吸引注意力,沒有時間繼續糾纏黎曉北。

    直到雅各吃飽喝足,他才繼續坐在黎曉北身邊:“在ktv裡你不唱歌嗎?我挺想聽你唱歌的。”

    黎曉北抬頭:“我不唱歌。”要唱也要在葉醇面前唱。

    雅各有些失落,不過他決定按照自己的安排來:“那我唱給你聽。”

    對方主動唱歌,黎曉北沒有拒絕的道理,本來就出來玩,不用太過死板:“你去吧,不會點的話程一他們可以教你一下,他們都是好人。”

    正嗨得飛起的程和錢宇真等人還不知道無形中被黎曉北發了張好人卡,更不知道他們即將迎來一個超級大麻煩。

    程一等人早就習慣黎曉北每次出來玩就坐在一旁發資訊的樣子,對此他們也是無奈,可一想到他是全國狀元的身份,又好像覺得特別合理,都把時間花在研究上面,哪裡心思聽歌,讓他點歌唱豈不是是揭他的短?程一等人自以為如此,還是給全國狀元保留點臉面比較好。

    早已被認定是土豪的黎曉北倒沒到同學們會如此“體貼”為他著想,繼續給葉醇回資訊,將桌面上的食物和飲料都拍了個遍,告訴葉醇他絕對沒有亂吃不乾淨的食物。

    聊了近一個多小時,葉醇才算放過黎曉北,而此時的葉醇正跟朋友在清吧裡喝酒,好幾個好友聚一起,孫逸、周知海、陳家生、陸詮都在,幾人聊東聊西,話題一個接著一個,葉醇偶爾會插幾句話,難得的悠閒。

    孫逸逮著葉醇不盯手機的機會問他:“你和曉北什麼時候舉辦婚禮,都住一起了還不領證?”

    葉醇但笑不語,輕抿了口酒。

    孫逸白他一眼:“別賣關子,說吧。”

    周知海也好奇望向葉醇:“這倒是件喜事,葉醇,我們可都盼你結婚。”

    葉醇對他們熊熊的八卦魂很喜歡,嘴角勾勾,道:“如果沒有意外,今年就會跟曉北完婚,屆時,你們誰都不能缺席,唔,有人要當我們的伴郎嗎?”

    他們五人中,有兩人現在是已婚狀態,未婚的有葉醇,孫逸,陸詮,現在葉醇也即將轉到已婚隊伍中,可謂是單身主義者中出現的第三個叛徒。

    不管誰當葉醇婚禮上的伴郎都是一個極其出風的機會。

    眨眼間便是三月中旬,到處充滿生機勃勃的春天氣息,夜間的溫度也提高不少,不過春天溫度最是變化多端,稍稍不注意就容易得個小感冒,葉醇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無孔不入病菌進入黎曉北的身體。

    與程一唱k回來的第二天,黎曉北就染上風寒,又是發燒又是咳嗽,連續吃了兩天藥都不見好。

    生病的第一天就驚動了邵家兩位大家長,黎曉函還把老大夫也直接載過來,邵馳來的比黎曉北晚上一個小時,他是開完會後才看手機,錯過了第一時間去見自己的寶貝弟弟。

    在邵家,黎曉北生病可是一件大事,邵家兩位家長出現在葉醇和黎曉北的住所顯得理所當然,不僅是他們來了,連帶劉宇昆和李特助都及時出現,並有著長期住下來打算。

    看著床上剛吃完藥睡下的黎曉北,葉醇和黎曉函輕手輕腳離開臥室。

    葉醇輕輕將門帶上,隔絕外面與臥室之間的聲音。

    黎曉函倒沒有責備葉醇的意思,簡單的問了句:“最近氣溫變化大,回頭病好了,你再多注意一下。不過,最近不是挺好的,怎麼這次的病會來得這麼急?”

    葉醇道:“昨晚他跟同學出去唱歌,回來比較晚,可能是他們出門的那會兒感染的風寒。也是我沒有照顧好他。”他深深地自責。

    黎曉函覺得自己好像語氣不太對,又道:“曉北跟別人不一樣,你也沒有必要自責,近兩年來他的身體情況好的出乎意料了。”

    大夫也說只是普通的感冒,倒是他自己心急了,曉北的抵抗力確實是比正常人差一點兒,但是也是趨於正常。

    葉醇點頭:“曉函和大哥你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吧?曉北醒來估計也想見到你們。”

    黎曉函和邵馳就此住下來,他們的事業都已成熟,一兩天不出現並不會影響什麼。

    讓司機送走大夫後,葉醇黎曉函等幾人吃了劉宇昆煮的宵夜,填飽肚子後坐在客廳裡聊天。黎曉北生病會讓他們擔心,但終究不會到令人擔憂到茶不思,飯不思的地步,坐下來倒是還有閒心聊聊其他生活上的事情,比如邵馳和黎曉函實在是不想提起的話題——葉醇與黎曉北的婚事。

    黎曉函率先開口:“曉北和邵楠在今年四月份就要過二十歲生日。”此事意味著什麼,邵馳很清楚,他們答應過黎曉北,等他二十歲時便與葉醇舉辦婚禮。

    邵馳想了想說道:“小六,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曉北辦婚禮?”

    葉醇當然是巴不得明天就跟他的寶貝去領證結婚,但在家長面前他還是保持著矜持:“我自然是想早點舉辦婚禮,不過,還要問問曉北的意見,之前我和他商量過,最遲今年暑假,想趕在七夕節的時候舉辦婚禮。”

    邵馳和黎曉函當然也是聽取葉醇的意見,畢竟他是這場婚禮的其中一位主角,更何況,他們深知曉北比他們還著急著要跟葉醇結婚,現在都已經是同居狀態,不領證結婚好像也說不過去。

    在這方面劉宇昆和李特助沒什麼可說,他們只聽邵馳和黎曉函的決定,只要不傷害曉北,他們都無條件支持。

    邵馳最終決定:“那行,等曉北身體好點兒,我們問問他的意見。”事實上,大概會跟葉醇說的**不離十,但他們還是想聽聽自家孩子的意見,抱著一種莫名期盼,實在不希望自家孩子這麼快就成為別人的。

    有個恨“嫁”的弟弟,他們也是頭疼。

 

206 春遊

 

206章春遊

    在葉醇的悉心照料下,黎曉北的病情有所好轉, 只不過大夫不建議他外出吹風,等病全好之後再出門亦是不遲。

    生一場病,黎曉北整個人都不如往日精神。

    擦拭過鼻涕的紙巾飄進垃圾簍, 黎曉北摸摸自己擦得發紅的鼻子, 還是有點點癢。

    葉醇白天要在學校裡上課, 得空時還得去實驗室查看進展,幫助已進入科技院的高茂陽監督專案情況。

    邵馳和黎曉函見他無事,並沒在他們這邊多留,週一就回去了。

    鼻子一直特別癢,他沒法集中精力看書, 伸了伸懶腰,趴在窗臺上望向跳在樹枝上的幾隻小麻雀,嘰嘰喳喳,甚是可愛。

    劉宇昆端來一杯暖胃的養生茶:“曉北, 在看什麼。”

    黎曉北指了指外面的小麻雀:“看小鳥。”只幾小麻雀繼續在嫩綠的枝頭上的跳來跳去, 呼嘯而過的車都沒有驚嚇到它們。

    劉宇昆抬頭壓下黎曉北頭頂上的幾縷細發,笑容柔和道:“你是無聊了吧。”

    黎曉北回頭看劉宇昆一眼, 大方承認:“還是昆叔懂我。”

    生病幾天, 黎曉北的活動範圍就在家裡,哪兒都不讓去,跟以前沒多少區別。只不過,現在的曉北哪裡還是以前的曉北,他的心早就飛到外面去了。

    這兩天葉醇都是早出晚歸,新的工作才剛開始,他正處於忙碌的狀態,陪黎曉北的時間都是抽出來的,黎曉北知道他忙也沒纏著,他是真的非常體貼。

    劉宇昆道:“晚上葉醇回來吃飯嗎?”

    黎曉北眯了眯眼,雙目明亮,淺笑道:“回的。”其實他也沒有那麼無聊,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譬如在微信群裡聊天,看他的同學們不認真上課,吐槽今日的英語老師又穿上一身純紫長裙出現,簡直要閃瞎他們的狗眼,真是太沒品味了,程一還賤賤的拍了照發到群裡。

    除了吐槽老師的衣著之外,又開始八卦他們的班上的男同學和女同學之間的關係,誰和誰分手,誰和誰在一起,大學生活就是這樣,不是學習,就是兼職談戀愛,真的好忙的。

    劉宇昆又拍拍黎曉北的肩膀:“曉北長大了。”

    黎曉北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這樣說,有點迷茫,他都二十歲了,不算長大嗎?

    下個月就要過二十歲生日了,有點興奮,大哥和二哥答應他二十歲就可以跟校長結婚。

    黎曉北情緒突然高漲一點點:“昆叔,待會我幫你擇菜。”

    劉宇昆心想洗菜用的是熱水不會怎麼樣,便答應了:“行。”

    晚上六點,葉醇準時回家。

    黎曉北正在劉宇昆身後忙進忙出,不亦樂乎,有點事情做,就沒有那麼無聊了。

    葉醇一回來,黎曉北就撲到他身上:“教授。”

    葉醇剛到家,還帶著絲絲寒氣,顛了顛他的寶貝,吻了下額頭:“我回來了。”

    黎曉北坐葉醇懷裡退出來,看他將外套掛好後,才告訴他:“今天的晚飯是我和昆叔一起做的,待會可得吃多點兒。”

    葉醇輕撫黎曉北因感冒而消瘦的臉,笑道:“一定。”

    劉宇昆帶著隔熱手套將湯端到餐桌上,朝他們道:“你倆別膩歪了,先吃飯。”

    早之前葉醇就知道劉宇昆是照顧黎曉北長大的保姆,男人細心起來連女人都怕,劉宇昆就是這樣一個人,也不怪他後來選擇了有強迫症的李特助,也只有他才能受的住了。

    不過,這樣一個人對黎曉北的照顧是無微不至,葉醇自然也是給予他足夠的尊重。

    有劉宇昆在,阿姨只負責家中的打掃,廚房成了他的專屬,他的廚藝也是有目共睹。

    阿姨提前回家,晚餐就只有他們三人一塊兒吃。

    用餐的過程中,葉醇和黎曉北都是安安分分的,沒有做出過分的動作,黎曉北現在也懂得收斂情緒,不在他人面前跟葉醇做太誇張的動作,所以,劉宇昆下午才會感慨說黎曉北長大了。

    吃完飯半小時後,黎曉北在葉醇和劉宇昆的注視下將藥吃完,隨後被趕回房間休息。

    白天也沒有運動過,黎曉北並不困,在床上躺了會兒,穿上厚厚的外袍去書房找葉醇。

    葉醇見黎曉北進來,笑道:“睡不著?”

    黎曉北點頭:“嗯,睡不著,我在這兒陪你。”

    葉醇手指從電腦鍵盤離開,起身到旁邊取來一張毛毯:“要不在這兒看會兒電影,我待會處理完郵件就陪你睡覺。”

    相處久了,自然便瞭解他的一舉一動,每個眼神,每個動作代表的含義。

    黎曉北將毯子往自己身上一蓋,葉醇再把平板遞給黎曉北:“想看點什麼嗎?”

    黎曉北點頭:“嗯,我就看個娛樂節目,會吵到你不。”

    葉醇吻吻他側臉:“不會,我備課和發郵件,不是寫小說,不需要安靜的環境找靈感,你怎麼看都成。”

    黎曉北笑眯眼:“好。”

    雖然聲音再大葉醇都說沒有關係,但黎曉北還是將聲音調至最小,生怕吵到工作的葉醇。

    兩的之間的氣氛安靜且和諧。

    書房的門並未關,回客房路過的劉宇昆站在門口瞧了瞧:“我給你們泡壺龍井上來嗎?”當然,黎曉北只能喝白開水,茶主要是給葉醇的。

    葉醇道:“麻煩昆叔。”劉宇昆年紀比他大個十來歲,叫叔也不吃虧,隨黎曉北了。

    劉宇昆:“不麻煩。”

    不一會兒,一壺茶端了上來,黎曉北手邊果然只有開水。

    劉宇昆體貼的給他們將書房門半闔上,自己回房間休息,離開前還叮囑他們早點休息。

    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也是流感高發季節。

    看了一會兒娛樂節目,黎曉北覺得沒多少意思,抬頭望向坐在書桌前的葉醇。

    葉醇有點近視,但度數不深,使用電腦和批改作業時會戴眼鏡,平時基本不戴,因為不常戴他的鼻樑上就沒有眼鏡壓出來的凹痕,不熟悉他的人便不知道他有近視。

    戴上眼鏡的葉醇斯文氣質比往日更甚,面部線條柔和,豐神俊美,不知不覺,靠坐在沙發上的黎曉北看呆了。

    感覺到一道熾熱的視線直視自己,葉醇精准地望向黎曉北,輕笑出聲:“我有那麼好看嗎?”

    黎曉北誠懇道:“嗯,好看。”情人眼裡出西施。

    有人明目張膽勾引自己,葉醇心想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工作,強壓下離開座位的衝動,他繼續將注意力轉回到電腦上,還是先把課備完吧。

    黎曉北也沒有繼續盯著葉醇看,鬧他分心,點開娛樂節目繼續看,打發時間。

    終於,葉醇完成自己的工作,而黎曉北卻是縮在沙上睡著了,平板就搭在他的腿上,還剩百分之三十的電量。

    將黎曉北抱起,葉醇走出書房往他們的房間走去。

    今夜註定有個好眠。

    第二天,黎曉北感覺自己病好多了,鼻涕倒不怎麼流,鼻音不再如昨天那般重。

    剛起床就表示自己可以去學校上課,習慣了周圍都是人的環境,突然自己待著又好像不那麼舒服了。

    劉宇昆:“確定沒問題了?”摸了摸黎曉北的額頭。

    黎曉北:“嗯,沒事,我就在教室裡上課,哪裡都不去。”

    葉醇記得黎曉北的課程表,他倒不反對黎曉北出門:“他今天上午上我的課。”

    劉宇昆:“那行,有什麼不舒服要立馬告訴我,中午還是回來吃飯吧。”

    中午的休息時間不短,葉醇沒反對中午回家吃飯:“好。”

    兩人上車後,黎曉北眼中透著幾分興奮:“終於可以出門了。”

    葉醇:“在家裡憋壞了?”

    黎曉北點頭:“嗯,我發現我還是群居動物。”

    葉醇笑了笑:“我們都是。對了,今年想春遊嗎?去年高考沒能成行。”

    黎曉北:“好啊,就我們兩人嗎?”

    葉醇:“你想幾個人?”

    黎曉北:“我們班上也組織活動,可以帶家屬,我帶你好不好。”

    葉醇哪裡不知道黎曉北內心的小九九:“好。”

    黎曉北笑眯眼:“就這麼說定了。”

    一到班上黎曉北就催著班長快點組織春遊。

    班長推推厚重的眼睛:“好咧!待會下課就開個班會。”

    黎曉北提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我要帶家屬。”

    誰不知道黎曉北的家屬是誰,班長滿心答應:“那好,我們儘快組織,你看這個週末怎麼樣?”

    黎曉北點頭:“挺好的,班長有前途,辦事效率高。”

    全國狀元就是全國狀元,想春遊的目的都跟別人不太一樣。

    坐在一旁聽到他們聊天的同學:“……”

    黎曉北真的要帶家屬?

    週末。

    病好之後的黎曉北又再次活躍起來。

    與葉醇約定好週末春遊,一大早便起來了,阿姨給他們準備好午飯和零食,還有餐布,一應俱全,現在就差還沒有到達指定地點。

    說是與班級一起出遊,事實上,黎曉北和葉醇自行開車過去,並不與他們同行。

    黎曉北只不是想帶葉醇到同學面前轉一圈,告訴他們,這個男人是我的,你們都不要覬覦他!

    集合地點就在植物園門口,今日正好是世界名花展覽第三天,人流還挺多,但是植物園足夠大,到處都是幽靜之地。

    站在同學面前,黎曉北面不改色摟著葉醇的手臂介紹道:“這是我家屬。”

    葉醇對自己的學生笑了笑:“你們好。”

    學生們:“……”

    媽的,要閃瞎狗眼了,狗糧真的不想吃啊!

 

207 重遊

 

207章重遊

    春遊就要有春遊的氣氛。

    葉醇的出現令人措手不及,部分同學直勾勾地盯著黎曉北和葉醇看, 他們可是第一次見黎曉北和葉教授在一起, 得多看兩眼。

    而被圍觀的對象黎曉北則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集合之後跟班長確定中午的集合地點,便跟葉醇帶著葉醇跑了,有想法的同學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黎曉北和葉醇眨眼間便消失在他們眼前。

    樓遠修對程一道:“我說曉北怎麼這麼積極參加班級活動, 敢情是在這兒等著我們。”

    程一笑道:“我早猜到了。你沒發現最近有多少同學肖想葉教授, 一個個都排隊等著葉教授表態, 曉北現在來這一出就是要告訴他們,葉教授是有主的,誰也不能跟他搶。”

    樓遠修:“確實。”

    兩人肯定是跟大部隊走的,至於黎曉北和葉醇,他們離隊也是對班上的同學好,有誰出門玩還帶上老師盯稍啊。

    事實上, 他們更可惜的是葉醇不能和他們一起拍照遊玩,只是他們才不要說出口,那多沒有面子啊。

    不管其他同學想些什麼,黎曉北和葉醇都不會管那麼多,他們真的只當是兩人的春遊之行。

    黎曉北告訴葉醇, 他小時候和黎曉函來過植物園,不過那會兒還沒有那麼多花卉展,當時,植物園的二期工程也是處於在建,還沒有現在的一半大,種植的種類也沒有那麼多。

    葉醇回想自己看過的照片,記得其中一張就是在植物園的,黎曉函還給他介紹過。

    葉醇牽著他嫩白纖細的手,道:“嗯,我記得曉函跟我說過,當時你還是那麼小一個。”

    黎曉北點頭:“我也看過自己的照片,四歲的時候。那會兒,我還沒有認識我大哥和邵楠,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一點點關於大哥和二哥的相識過程,特別好玩。”

    邵馳和黎曉函當然不會跟葉醇講他們的相識過程,葉熙與葉醇年紀和圈子都不同,更不會跟他八卦自己的朋友,葉醇第一次聽黎曉北要講,當然不會阻止他的話頭。

    葉醇牽著他坐在湖邊的椅子上看湖中的游水的鴛鴦:“給我講講?”

    黎曉北:“嗯。”

    黎曉函在黎曉北面前幾乎什麼都舉隱瞞,有時候,他們講這些事只為了逗他開心,並不知道黎曉北的記憶力超然,現在還能把他們講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複述出來。

    邵馳和黎曉函的結緣中間還有個童愷聞,說起來,他們相識的過程也是一匹布那麼長,黎曉北記得的細節比較多,坐在湖邊跟葉醇講了近半小時都沒有講完他們的故事。

    剛開始僅僅是他們三人的故事,後來慢慢變成四個人,五個人,六個人的故事,最後就是一家人。

    葉醇可以從黎曉北的美眸中看到提起家人時的光芒:“大哥和曉函是真的好。”

    有哪個男人會為一個弟弟跑遍全球只為了找一個合適的老師。

    有這樣的家人,葉醇也由衷為他感覺高興,同樣,也是他的福氣。

    真好。

    兩人將一上午的時光都花在觀光上面,不停自拍,十幾年前有沒有自拍杆他不知道,反正現在是有的,還有自拍小飛行器,不過他們還是更習慣用自拍杆,可以自己隨刪隨拍。

    大概是兩人顏值都是頂尖的,拍出來的照片沒有一張捨得刪除,更何況,他們都是覺得對方是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怎麼拍怎麼英俊怎麼美。

    黎曉北這次來植物園算是故地重遊之感,覺得意義非凡,利用中午吃飯休息時間選出幾張自覺非常不錯的照顧發了朋友圈,不一會兒,照片下面就有二十多條留言,三十多個贊,幾乎所有朋友圈好友都出現了。

    沒錯,黎曉北的朋友圈平時基本上不發內容,他就只用於聊天和看朋友圈。

    第一條評論一定是邵馳的,黎曉函和邵楠向來搶不過他。

    邵馳:病剛好,怎麼跑出去玩了?在哪裡玩?座標發我一個,我和你哥也去看看。

    黎曉函:曉北,是去植物園了?

    童愷聞:親愛的北北,秀恩愛喲。

    葉熙:小六,回家,我們來談談人生。

    葉淩:風景不錯。

    孟子矜:[][][]出去玩也不叫上我!

    董鋒回復孟子矜:下周我們也去。

    孟子矜回復董鋒:誰要跟你去!

    ……

    看完一波評論,黎曉北剛好抬起頭,葉醇往他嘴裡塞了塊三明治:“別老看手機,先把午飯吃了。”

    坐在不遠處的三位女同學悄悄開啟手機錄像功能。

    媽呀!葉教授滿臉的寵溺,還親手給黎曉北喂吃的,簡直是發福利嘛!

    此時不拍下來更待何時,回去後也可以向隔壁班的好友炫耀,現在整個年紀,甚至是整個學校,誰不知道有一位美貌、內在以及學識並存的教授,上學校論壇就知道他的出現到底是有多火。

    早已不在意外界如何看待自己的黎曉北和葉醇繼續無意識中派狗糧,那些帶男朋友和女朋友一起出遊的同學默默地望向自己喜歡的人。

    男同學a:“要不你也問我?”

    男同學a男朋友:“滾。”

    男同學b:“好羡慕,親愛的。”

    男同學b女朋友:“呵呵,要是你有咱們全國狀元那長相,我天天喂都沒有問題。”

    男同學b:“……”顏值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沒錯,顏值就是這麼重要,要不那些小姑娘怎麼一天到晚都追著小鮮肉喊我要給你生猴子呢,有本錢才有人愛慕啊。

    黎曉北和葉醇並不像其他同學那樣,要在植物園裡玩上一天,他們用過午飯之後,找了個舒適背風的大樹下休息半小時,隨後兩人都沒有繼續逛下去的想法,直接選擇回家。

    風景好是好,但是一天內逛完了,下次就沒有其他的藉口再過來玩了,不如留一點兒,下次再過來轉轉,機會一大把。

    大概是被家人逮著他們有時間在外面閒逛,葉醇的手機響了幾遍,全是家人打來的,叫他們晚上回家吃飯。

    剛上車,黎曉北就歪著腦袋打哈欠,葉醇只對他說晚上的安排:“今晚回我爸媽家,路程有點遠,你可以先睡一覺,到了我叫你。”

    葉醇的安排,黎曉北基本上不干涉,非常放心被他帶著,全身心信任他。

    被完全的信任的葉醇無奈一笑,將自己的外套搭在黎曉北身上:“困就先睡會兒。”

    黎曉北擠了擠眼淚,揉了下眼睛:“嗯。”

    司機葉教授則集中精神開車,他得想想待會走哪條路會比較合適,更近更通暢。

    今天是週末,市區必堵,想了幾個方案,葉醇在導航地圖顯示的道路通暢度中選擇最優方案,到家後,曉北正好能夠睡完一個午覺,只不過今天的午覺可能沒有平時舒服。

    黎曉北的病好之後劉宇昆便搬回邵家,定期會過來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大概就是給他們做幾道他的拿手菜。

    葉醇算的時間非常準確,還有五分鐘就葉宅,黎曉北便悠悠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了周圍的環境,不太熟悉。

    “校長,我們到家了嗎?”他還記得葉醇在他睡著之前提過晚上回葉家吃晚飯。

    今晚,大概是要在這兒住下了。

    葉醇應道:“差不多了,還想再休息嗎?”

    黎曉北搖頭:“不了,我們直接去找爺爺和奶奶。”

    葉醇勾勾唇:“爺爺,奶奶?”

    黎曉北愣了下說道:“是爸爸媽媽。”他這是睡迷糊了。

    剛睡醒的寶貝就是可愛,跟個吉祥物似乎的,要不是葉醇現在還在開車,估計他現在就直接摟著黎曉北啃來啃去了。

    到家後,面對的都是長輩,黎曉北和葉醇最多就是手牽手進屋,沒做更多餘的親膩動作。

    黎曉北越發成熟,現在在人前不會太黏葉醇,親密的動作最好私下做更令人砰然心動。

    葉父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他現在一見黎曉北和葉醇就追問他倆什麼時候結婚,他覺得自己的時間可能不長了。

    也許擱在葉家的其他人身上這個問題可能笑笑或者簡單回答一下就好,可是葉父的年齡和身體情況不允許他們草率應答。

    葉醇將他與黎曉北的決定告訴葉父,盡可能遲早舉辦婚禮,如果是他父親的願望,於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壞處。

    葉父連連說了三個好字,又柱著拐杖回自己的收藏間拿來一套文房四寶送給黎曉北。

    黎曉北不客氣的收下,讓葉父高興不小,他知道邵馳和黎曉函肯定會再備上一份價值相當的禮物作

    為回禮。

    聊了一會兒天,葉父便被葉母扶回房間休息,他有些氣喘。

    黎曉北感受到葉醇心裡的擔憂,小聲道:“校長,爸爸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大哥認識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葉醇抱緊黎曉北,他不想告訴他的寶貝,生老病死是有多麼殘酷。

    情緒過去後,葉醇和黎曉北正想回他們的院子,很巧,遇上隻身回家的葉海。

 

208 打斷

 

208章打斷

    一段時間沒見葉海, 只覺他身上精神不如之前足, 黎曉北只當他是工作辛苦。

    葉醇則是撇撇葉海:“怎麼就你自己回來。”

    上次還跟李紀亞一塊兒。

    噢,年後他倆就已經解除養父子關係了。

    葉海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白葉醇一眼:“別明知故問。難得曉北回家吃飯, 你就不能問點好聽的?”

    葉醇懶得理他的小脾性:“你當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呢。”

    黎曉北倒是微微一笑:“紀亞不回來嗎?”

    葉海會心一擊, 曉北才是真正的**oss,殺人於無形, 但也知道他是無心的。

    硬著頭皮, 葉海道:“臨近高考,時間比較忙, 沒時間回家的。”

    黎曉北心想也是:“高考確實比較忙碌。”

    此話題也僅止於此, 三人不再繼續提及。

    葉海剛到家要先去見葉父, 黎曉北和葉醇也沒有再拖著他聊天。

    等葉海進屋後, 黎曉北才問葉醇:“五哥和紀亞真的解除關係了?”

    葉醇點頭:“嗯, 辦完了, 剛開始五哥也是為了幫紀亞才收養他,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

    關於葉海與李紀亞之間的尷尬事, 葉醇不打算告訴黎曉北, 找個合理的解釋蒙混過去。

    日久生情和一夜情之間的“情”可不一樣。

    黎曉北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葉海和李紀亞會發生x關係, 只當他們相互喜歡,一個有情,一個無意,才不得已分開。

    回葉家住一晚後,葉醇與黎曉北都同意兩家再次坐在一起商討他們兩人的婚事。

    現在不是黎曉北和葉醇不能拖,而是葉父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樂觀,他們兩人本來就只差領個證而已。

    回到他們的小院子,葉醇和黎曉北坐在小亭子下麵下五子棋。

    葉醇捏著黑色的棋子問道:“曉北,我們先去領個證?”

    黎曉北眨眨眼:“嗯,我都沒想起來。”本來十八歲就可以領了,不過黎曉函和邵馳並不同意他們太早領證,後來他們又同居,竟是忘記領證一事。

    葉醇:“沒想起來也正常,我也差點給忘記了,找個時間我們去把結婚證先領了。”

    黎曉北:“嗯,明天我們回一趟家?”

    葉醇:“好,你先跟大哥他們說一下。”

    黎曉北指了指他們面前的棋盤:“還繼續不。”他贏了好幾把,校長輸的多。

    葉醇為了保存臉面,果斷搖頭:“不了,待會還要吃晚飯,想不想去大哥院子那邊看看?”

    這兒說的大哥是葉淩。

    黎曉北是當葉淩長輩的,不過沒有敬畏之感,心想去那邊坐坐也沒有關係:“好。”

    葉醇也是剛看到葉淩給他發的短信,叫他們兩人別窩在小院裡,也到他的小院子裡轉轉。

    葉淩的兩個兒子各有自己的路子,又不是喜歡粘乎父母的性子,夫妻兩人回家後也是無趣,但是為了葉父,他們又不能去找兒子玩,只能將部分情緒寄託在黎曉北身上。

    黎曉北成為葉家人最為寵愛的對象也不是沒道理,別人不在的時,他就在收集親友間寵愛意,如今是越收越多,不喜歡他喜歡誰?

    一到葉淩的院子,葉淩妻子就給黎曉北端出各種好吃又營養的吃食,葉醇想著晚上還要吃飯,沒讓他嫂子都拿出來,他的寶貝有時候無法拒絕長輩的好意,就會多吃,吃多了又容易積食,對身體更加不好。

    唉,養個人人都喜愛的寶貝,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

    在葉淩這兒,沒提到他們幾時結婚一事,都是聊些輕輕鬆松的話題,黎曉北覺得還挺自由,直到葉母打電話過來叫他們準備吃晚飯,才停止聊天。

    黎曉北不說話還好,打開話匣子也挺能聊,把葉淩夫妻二人逗到笑得前俯後仰。

    見黎曉北樂意為自己傷腦筋,葉醇又是感動又是欣慰。

    在葉家住一個晚上,黎曉北又一次感受到葉家人的熱情,周日回邵家時,黎曉北還跟邵馳說葉父送了他一套文房四寶。

    邵馳將黎曉北和葉醇隔開,自己坐中間,道:“回頭我幫你準備一份禮物。”

    黎曉北點頭:“嗯,大哥最好了。”

    一家人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過飯,黎曉北點了好多自己想吃的。

    黎曉函一臉滿足,自家寶貝弟弟果然最喜歡的還是家裡。

    一頓午飯結束後,葉醇向邵馳和黎曉函提出想先跟黎曉北去領證結婚。

    邵馳和黎曉函愣了下。

    邵馳:“……還沒領證嗎?”

    黎曉函:“……還沒。”

    葉醇:“……”

    黎曉北眨眨眼:“大哥,二哥,你們以為我們領證了麼。”

    邵馳和黎曉函不敢點頭,邵馳好歹是經常面對國際大人物的大人物之一,一秒鐘化解自己的尷尬情緒。

    邵馳:“咳,沒有。那你們就先去領證,婚禮的日子等跟你爸媽他們商量。”

    葉醇:“好。”

    領證一事順暢無比,不過還得找人算算黃曆。

    葉父身體不好,此事也無需再麻煩他們,邵馳就是曉北的長輩,他做主即可。

    訂下的時間是本月二十七日,下一個更好的日子要等兩個月,葉醇和黎曉北倒是無所謂日子。

    確定時間後,葉醇和黎曉北相視一眼,巴不得馬上就是本月的二十七號。

    唔,以後三月二十七日就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有點開心。

    週末兩天跑來跑去,邵馳和黎曉函沒讓他們晚上就回校附近的住處,而是讓他倆直接在家裡住一晚。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間,黎曉北早早就爬上床,張開雙臂,等著葉醇投入他懷中。

    葉醇無奈笑笑,換上睡袍後,輕輕將黎曉北摟入懷中。

    黎曉北轉個身將葉醇雙手搭在自己怎麼也練不出肌肉的軟軟肚皮上:“校長,沒跟你表白之前,我就想跟你分享我的床,要一起睡很久很久。”

    葉醇聞了聞他的發香,幽幽香氣撲入鼻息間:“我喜歡你的這個想法,現在實現後,你還有其他想要我幫著實現的願望嗎?”

    黎曉北想了想,搖頭:“暫時沒有了,那你有沒有。”

    葉醇:“我也沒有,有你在,什麼願望都實現了。”

    黎曉北轉身與葉醇面對面:“真好滿足。”

    葉醇心說曉北可能不知道他本人代表的是什麼,不過,他也不是為了別的才喜歡曉北,但是,曉北卻是上天送給他的一份最完美的禮物,他不再祈求別的。

    回學校後,黎曉北和葉醇各自投入自己的學習或是工作中。

    醞釀許久的雅各也迎來他人生中一個艱難的挑戰,他要向黎曉北表白。

    表白當日中午,天公不作美,下起小雨,春天的雨水總是很多。

    梳著一絲不苟髮型的雅各手持一束二十二朵紅玫瑰站在教學樓下面等候黎曉北的出現,來學校多日,他早就弄清楚黎曉北的課程表,這不還有之前在ktv認識的三位元女性同學,她們非常樂意幫助外國友人。

    雨不大,並不影響雅各約黎曉北出來見面。

    接到雅各電話的黎曉北並不知道他正在籌備著什麼,不帶任何想法赴約,真以為他只是約自己見面只是為了送件小禮物。

    今天中午,黎曉北與葉醇約好一塊兒去喝湯的。

    當黎曉北看到手捧玫瑰花時,頓感不妙,習慣性面無表情的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假裝沒有猜測到他的目的。

    黎曉北聲音微冷:“雅各。”

    雅各面帶羞澀,抱著玫瑰花道:“曉北,今天約你出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黎曉北直視他:“嗯,你說。”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雅各正想按照自己最初想像的情景表白,不過看到黎曉北平靜無表情的臉,也不知道他現在是高興還是惱怒。

    雅各咬咬牙:“……我想,我想向你說明我的心意。”

    黎曉北其實非常想堵住他的嘴,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或者是勸雅各把接下來的話收回去,卻聽見身後傳來溫柔似水的叫喚聲。

    “曉北,怎麼不打傘?”

    黎曉北回頭,雅各則朝對面望過去,呐呐道:“葉教授。”

    見是葉醇,黎曉北悄悄在心裡在松了口氣,雅各品性都好,就是他們只能當朋友,不能有超出友誼的感情,正巧葉醇出現。

    透明傘下的葉醇,站在雨中,溫柔注視著自己,黎曉北的心砰砰亂跳,他趁機走向葉醇,牽起他的手,十指緊扣。

    雅各剛要表白的那顆熾熱的心仿佛被扔進了冰窯裡,凍住了,凍傷了,他有點不想聽黎曉北說話。

    但,黎曉北卻是不想理解雅各的表情,一如他剛才的心境。

    黎曉北:“雅各,我給你介紹一下。”

    雅各搶先說道:“我知道葉教授,他是我的物理老師。”

    黎曉北卻不理會他,繼續說道:“他除了是你的物理老師,還是我的愛人,我們下周就要領證結婚了,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葉醇朝雅各微微一笑,驗證黎曉北的說法:“是的。”

    呆愣住的雅各半晌沒消化這個消失,他認識的朋友,怎麼就和自己的新物理老師在一起了,什麼情況!?

    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啊,為什麼要告訴他!

    作為一國王子,從小接受的是紳士和王儲教育,不允許他在多人場合做出有**份之事。

    很快,雅各便反應過來,黎曉北給全了他的面子,畢竟他的表白還沒有說出口,他們之間的友情還可以挽回,他將手中的玫瑰花遞至黎曉北面前。

    雅各揚起一個苦澀的笑容:“祝你和葉教授百年好合。”黎曉北沒及時接過,雅各卻將花塞他懷裡,隨後便道,“我不打擾你們了,拜!”

    看著跑入雨中的雅各,葉醇彈彈他家寶貝額頭:“這麼有魅力?”

    黎曉北將花束塞進葉醇懷中:“送你。”

    葉醇捧著這束花,朝黎曉北笑得如玫瑰花般豔麗。

    沒錯,他是故意打斷這場即將開始的表白。

    曉北是他一個人的!

 

209 請求

 

209章請求

    于黎曉北和葉醇而言, 雅各的表白和出現只不是他們生活中一個小插曲。

    黎曉北的大學的生活還在繼續, 葉醇的工作也在穩中有序的進行著。

    近日都沉溺在葉醇寵愛中,黎曉北過得放鬆自在。

    不過,在科技院裡掛上號的人, 怎麼也不可能真正的輕鬆下來。

    眼見葉醇在工作如此賣力, 他也覺得自己該努力奮鬥起來。

    回到科技院,迎接他的是比他大一輪兩輪或者是能夠當他爺爺輩的同事, 在飽含喜愛的目光下, 黎曉北先是被眾關懷一輪,才繼續進行他的工作。

    科研工作就是枯燥無味, 一般年紀輕的時尚年輕人都不樂意每天待在實驗室做實驗, 反觀黎曉北, 年輕帥氣, 帶出去妥妥百分之兩百的回頭率, 與一群比他年長的同事在一起, 不受到關注才怪。

    幸好,大家都是看著他長大的, 也生不出一絲妒忌心理。

    這一次回到科技院倒不像之前那般得在裡面住上一個月才能回家, 他現在住得近, 葉醇每天風雨無阻接他回家,住得也舒服,吃得也好。

    中午還是跟眾位同事在科技院裡的食堂裡就餐。

    跟著一群愛照顧人的阿姨們,黎曉北快速打到自己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吃飯時黎曉北不太說話,但是阿姨們卻不是這樣,平時的工作已經很緊繃了,吃飯時當然就是怎麼自在怎麼來。

    一向精明風的張阿姨忽然小聲對好友道:“你們看到昨天來的那個小孩了嗎?”

    好友同樣年紀劉阿姨:“從那家私人研究院救回來的那個?昨天看見了,在做全身檢查,但是不知道檢查出來的結果。”

    張阿姨:“以後不會養在咱們科技院吧。”

    劉阿姨:“應該會看情況,那麼可愛的孩子他們也下得了手天天給他扎針抽血,嘖。”她指的是男孩之前被關的科技院。

    張阿姨贊同點頭:“人性泯滅了吧,估計以後會給他安排家庭收養他。”

    認真吃飯的黎曉北也沒有錯過她們兩人的對話,好奇道:“張姨,你們在說什麼?”

    張阿姨也沒瞞他,將前些天發生的一些事情當作社會新聞告知黎曉北。

    據說是有人向國家機關部門舉報某間私人研究所,未經國家允許私下進行人體研究,員警根本舉報人的線索調查後發現確實存在此問題,現在已經對該私人研究所進行一系列查封措施。在這過程中,員警解救出不少被監禁的人,其中一位特殊的男孩被送到科技院。

    按照常理來說,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回會送回家中,但是這位男孩卻是非常特殊,他與其他普通受害者不同,員警查到關於他的資料都是機密,未公開的機密。至於是什麼機密,應當是在這個孩子身上。

    黎曉北聽完這件事後覺得不可思議,又痛恨那些良知泯滅的研究人員,活生生的人都下得了手,簡直了,不過葉醇跟他說過社會分很多種人,有國家法律的制裁想必他們以後也不會好過。

    聽了這件事後,黎曉北對張阿姨和劉阿姨口中的男孩子有點興趣,有點想知道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不過,好奇歸好奇,下午的工作還是比較重要。

    學校那邊已經通過氣,黎曉北倒不在乎同學們的想法,跟學校說明就行了,更何況,這事還是給華大爭光呢。

    近兩天的任務比較繁重,許多資料需要黎曉北自己記錄、測算,也沒有時間關心其他事情。

    臨近傍晚,黎曉北準備收拾好物品回家,葉醇卻說他今天要開個會,會晚個半小時過來接他,黎曉北倒是無所謂,便坐在一樓的休息室裡玩手機遊戲,背包則被他擱在一旁。

    休息室裡有茶水,可以自取,倒是悠閒。

    在黎曉北一般遊戲結束時,他發現自己對面不知何時坐了個瘦小的孩子,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細小的雙手搭在沙發邊沿,身上穿的是一套過舊孩童衣服,他直勾勾地盯著黎曉北。

    黎曉北將手機收回自己的口袋裡,也回看對面的小孩,他沒有跟小孩打交道的經歷,有點苦惱該怎麼開口。

    半晌,黎曉北又摸出手機,問他:“玩嗎?”

    小孩眼神中帶著防備,不搖頭也不點頭,黎曉北想了下,坐到小孩身邊,輕輕的拍拍他的小肩膀,膽子也大起來。

    他想起張阿姨和劉阿姨昨晚提起的那個小孩,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位。

    小孩見黎曉北沒有威脅性,繼續好奇打量黎曉北,也不說話。

    在這時,黎曉北的手機振動了,他以為是葉醇,不過,沒想到卻是邵楠。

    邵楠笑道:“在哪兒呢?放學回家沒。”

    黎曉北照實道:“我沒在學校,在科技院呢。”

    邵楠平日雖忙著學習各種本領,但是對弟弟的關心絕對不會落下:“這都快六點了,怎麼還沒回。”

    黎曉北:“在等葉醇,他開會要遲半小時。”

    邵楠直說道:“我剛回市里,要麼我來接你回家,讓弟夫直接回家不用過去接你了。”

    弟夫……

    黎曉北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邵楠,挺想他,便答應道:“好。”

    兩人約定好之後,黎曉北便掛了電話。

    轉頭一看,坐在他身邊的小男孩還在盯著他看,不過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黎曉北純玫瑰金手機上。

    黎曉北想了下,晃晃手機,道:“這是手機。”

    小男孩也不說話,烏溜溜的大眼盯著手機轉,想來他是對手機好奇。

    正當黎曉北還想跟他說些什麼時,他們所在的休息室走來一個神色匆匆的女人,她穿著屬於科技院特質的白大褂,氣喘噓噓:“小傢伙,原來你在這裡,讓我們好找,咱們該回去吃晚飯了。”

    中年婦女上前便要牽男孩的手,並朝黎曉北釋放一個友好的笑容:“謝謝你陪著他。”

    黎曉北搖頭:“沒事。”

    到現在為止,黎曉北也沒學會客套,便沒多問,只看著那位瘦小的男孩被婦女帶走,只見那孩子還時不時回頭張望他。

    不一會兒,邵楠來了電話,稱他到科技院門口了。

    黎曉北很快將那個孩子的事拋到腦後,隨後上了邵楠的車。

    深得邵馳真傳的邵楠開的車並沒有多奢華,黑色的百來萬車子,黎曉北上車後,也不顯得出眾。

    邵楠現在已經算是個出眾的青年,身材比黎曉北更壯,身高更高,連五官的線條也更為分明,這是他成長的記號,也是他與黎曉北之間不一樣的分隔線。

    當然,他們還是親昵無間的兄弟。

    系好安全帶,黎曉北笑了下,問邵楠:“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邵楠將車子掉了個頭,分神回答黎曉北的問題:“想著好久沒見你,便回來了。”

    黎曉北舒舒服服地靠著坐椅:“我也挺想你的。”

    要不是他倆是兄弟,這對話被人聽了去當是情侶對白。

    邵楠回a市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們兩人的二十歲生日:“兩天后便是咱倆的生日,這次可能會請一些人過來,要介紹一些公司的人給我認識,你對公司有興趣嗎?”

    黎曉北果斷搖頭:“沒有。”

    邵楠有些失落:“好吧,那以後就只有用我纖細的臂膀扛起繼承的重任了。”

    黎曉北看了看他結實的手臂:“……”哪裡纖細了,他還是很羡慕的。

    邵楠裝可憐不成功,只好轉移話題,兩兄弟在一起,可以說的話並不少,黎曉北現在又更願意在家裡人面前開口,只要想說的都能說。

    回的是黎曉北和葉醇臨時的家,邵楠並不是第一次來,不過他發現自己每來一次就能感受到不一樣的變化。

    剛進門,便感受到濃濃的書香氣息。

    大廳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書櫃,上面擺放的都是書籍。

    邵楠站在書架前,道:“沒想以弟夫看的書也不少。”

    黎曉北自豪道:“那是,葉醇很厲害的。”

    比他們一步到家的葉醇就在樓上換衣服,下來時聽到邵楠在評論他,也不作聲。

    要他與邵楠和平相處,還是需要時間,雖說兩人性格不同,但是有著相似的一張臉,他還是要小心。

    葉醇下了樓:“回來了?”

    黎曉北應道:“嗯,阿姨在做飯了,說是半小時就可以開飯,你要先上樓洗個澡嗎?邵楠呢?”

    知道邵楠過來,葉醇心中有所不滿也不能說。

    邵楠從黎曉北背後環著他的肩頭,道:“嗯,我和曉北一起上樓洗澡。”他朝黎曉北眨眨眼,“我倆一起洗好不好?”

    葉醇吸了吸氣。

    黎曉北手往後一拍,拍在邵楠的額頭上:“我八歲就不和你一塊洗澡了。”

    邵楠奸計不得逞,本來看到葉醇就要憋氣了,他弟弟現在真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邵楠唯有笑道:“那你先上樓洗,我晚點再洗,反正今晚都得在這兒住一晚的。”

    黎曉北到樓上洗澡,葉醇不能將邵楠一個晾在樓下。

    嗯,他是客人,自己是主人。

    急著到樓上洗澡,黎曉北手機還擱在樓下,異常的響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吃飯時段比較少人找黎曉北,不知是誰打來的。

    葉醇拿起他的手機,發現來電是他們科技院的某位阿姨,有藉口上樓,葉醇立馬跑開。

    正棒著杯熱水享受的邵楠:“……”

    嘖,三十好幾的男人就這定性?要是他遇到喜歡的人,肯定不會這樣。

    黎曉北今天選擇淋浴,葉醇告訴他電話一直響個不停,他頭上還有泡泡,沒洗完,只好讓葉醇先接聽。

    葉醇:“喂,你好,我是曉北的未婚夫,他在洗澡,您有什麼重要事情嗎?我可以暫時代為轉達,或者稍後讓曉北給您回電話。”

    對方愣了下,有些急切道:“是這樣,曉北今晚在咱們院裡跟一個小男孩聊了幾句,那男孩突然發病,特別嚴重,我們怕他可能活不過今晚,他一直喊著今晚的哥哥,問曉北能不能過來看他最後一眼,實現他最後一個願意。”

    剛回來,葉醇還沒來得及聽黎曉北講述今天的事情:“那我稍後問問他。”

    對方說道:“如果曉北願意過來,到科技院,生物基因工程部,下面有人接應。”

    電話掛掉後,葉醇皺了皺眉,曉北洗完澡又出門,很容易生病,最近早晚溫差還是比較大,他有點不放心曉北再次出門。

 

210 救人

 

210章救人

    洗個澡也不慢,在葉醇電話掛掉沒多久之後, 黎曉北換上浴袍出來, 頭髮上全是水, 葉醇先給他吹頭髮,完了後才告訴他剛才電話進來的內容, 主要是開頭風筒,他說話黎曉北也聽不見。

    頭髮短, 吹起來也快。

    黎曉北揪了下已經不濕的發根,道:“今晚等邵楠的時,在休息室裡見著的,他怎麼會想要見我?我們去看看吧。”

    葉醇:“可是我們還沒有吃飯,吃過飯再去?”

    想到晚上那個可愛的小男孩和他無辜的大眼睛, 黎曉北心想他都快離開了,於心不忍:“要不我們先帶著點心填肚子,回來再吃飯?那孩子挺可憐的。”

    既然要去, 那就著手準備出門。

    邵楠早已轆轆饑腸等著開飯, 結果卻見接了個電話的葉醇和黎曉北換上了出門的衣服。

    邵楠:“這麼晚還要出去,不是快開始吃飯了?”

    黎曉北:“科技院忽然有個小孩快不行了, 我要過去送他最後一程。”

    葉醇快兩步下樓,在廚房裡取了些糕點帶上,並交待阿姨,他們回來再吃飯,可以先把飯菜先放著,他們回來再熱也行。

    外頭的邵楠皺眉頭,好不容易跟弟弟吃上一頓飯,結果卻被破壞,但緊急事情,他也不好說,只好:“我也去。”

    時間比較緊急,這會兒黎曉北也沒有想過邵楠能不能進科技院的一事。

    到了門口,黎曉北向保安出示自己的證件,來的路上葉醇提示黎曉北給那位元阿姨回電話,並告訴對方他們有三個人一起來,一個是未婚夫,一個是雙胞胎兄弟。

    事急從權,對方相信黎曉北帶來的人並不會怎麼樣,直接讓他們進去了。

    畢竟去的也不是保密級別高的科室,更何況,到處都是的監控攝像頭。

    那位阿姨確實已交待好下面的人,黎曉北抵達後,直接帶他們上樓。

    在電梯口迎接黎曉北的是今晚見過的那位女性,她神情變得頗為焦急,恨不得黎曉北馬上就到目的地。

    現在也沒得及觀察周邊的環境,前頭那位女士走路又極快,幸好他們也沒有落於人後。

    進了三需要指紋的門,又轉了兩道彎,再進一道刷指紋的門,他們才到達真正的目的地。

    入眼,看到的便是在實驗室裡內跑來跑去的科研人員。

    在門的右側有三個門,女士帶他們推開第二扇門,裡面同樣有好幾位科研人員,個個神色匆忙,步伐卻是穩中有序。不過,這並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他們此時的目光都焦距在實驗室內床上的皮膚幾近透明的小男孩身上。

    即便是站在室內的溫度足夠他們換上夏穿,可是宛若在手術臺上的男孩卻是光丨裸著上半身,身上插滿了流動著液體的管子,床兩側的儀器正滴噠滴噠的響起鳴叫聲。

    在指示下,所有人均換上無菌服。

    “曉北來了。”

    所有正在忙著記錄小男孩身體資料的眾人全部抬頭望向黎曉北,以及與他一同出現的邵楠。

    戴著眼鏡的科研人員喊出黎曉北和邵楠的名字:“曉北,邵楠?”

    邵楠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未踏入科技院的門了,大概是黎曉北刷臉成功,認識他們的人都記得邵楠,重要的是他們的臉。

    邵楠:“是我。”

    時間耽擱不得,眼鏡男讓出位置給黎曉北:“曉北,你過來這兒,跟他說幾句鼓勵的話,現在生命體症越發微弱,他的生存意志不太高。”

    黎曉北皺眉,傍晚離開時小男孩還那麼精神,而現在卻奄奄一息,幾乎沒了呼吸。

    鼓勵的話要怎麼說?

    黎曉北還未經歷過生離死別,他望向葉醇和邵楠,向他們尋求幫助。

    邵楠深知弟弟的短板,問舊識:“我來吧,他要是只有微弱意識,應當區別不出我和曉北。”

    眼鏡男沒反對,他也非常清楚黎曉北和邵楠之間的情況,曉北向來惜字如金,而邵楠卻是八面玲瓏,鼓勵的話想必他是信手拈來。

    黎曉北讓開位置給邵楠,兩人相視一眼,多年的默契不用多話便知道對方眼神的含義。

    眼鏡男給邵楠移來一張椅子:“握著他的手可能會比較容易感覺到。”

    眼前幾近沒有氣息的孩子,令邵楠想起當年躺在床上的黎曉北,神情不由得變得柔和起來,輕輕握住那又軟得像無骨的小手,暗暗用了點力,希望不會傷到他。

    邵楠開始想一些鼓勵的名句:“我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既然相識那便是一場緣分,我叫邵楠,如果你能聽見,可否回應我一下,就動動手指頭。”

    一秒後,邵楠感覺到手中的指頭輕微動了下,他微微一笑,繼續道:“我相信你是個勇敢的孩子,你一定還沒有看過外面的精彩的世界,想知道嗎?如果你活下去,會有許多叔叔阿姨願意帶你去看崇山峻嶺,去玩沒有玩過的旋轉木馬或是過山車,不想看山也沒關係,還可以去海邊看日出,去潛水,看鯊魚,看生活在海底的珊瑚和熱帶魚。如果你離開這個世界,那麼你的記憶將會是一片灰暗,你會非常後悔……”

    發揮出忽悠人本領的邵楠不帶停頓地說了將近五分鐘,一旁的科研人員們驚訝地看著兩旁儀器上穩步回升的資料,在這兒短暫的五分鐘內,他們看到了奇跡。

    邵楠還在繼續:“你要是努力活著,我可以帶你去看以上所說的一切。”

    語言的功底很重要,邵楠的一席話也讓旁人聽得極為動容,他們也想去看山川河流,也想到海邊感覺海風的吹拂,換上潛水服去欣賞海底風景。

    好心動!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已經微微睜開雙眼的小男孩,他似乎在確認眼前看到的人是否是幻像,不過,沒幾秒他卻是暈睡過去了。

    眼鏡男親自送他們三人出去。

    他叫柳俊研,是生物基因院的副院長,與薛老的關係不錯,年輕有為,深受院裡的女性喜愛,端的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是個不折不扣的氣質型男。

    三人均換下無菌服,與柳俊研一同離開剛才的治療室。

    柳俊研帶他們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好久沒見曉北和邵楠了,這位是?”

    黎曉北給他介紹:“他是我未婚夫,葉醇。”

    兩位年紀相仿的男人握了手。

    柳俊研沒有在治療室時的滿臉嚴肅:“我也沒想到那孩子與你有緣,沒有意外,他估計不會再像這次病的這麼突然。”

    邵楠問道:“研大哥,他怎麼了?感覺不像正常年齡孩子該有健康。”

    柳俊研輕輕歎息:“他是一個實驗品,前段時間救回來的,本來想等他身體檢查都沒事之後送到有能力的家庭裡,可是,你們也看到了,他那個情況,並不太樂觀,估計還得繼續待在科技院裡一段時間。”

    邵楠和黎曉北了然。

    黎曉北對那個小孩還挺有好感,也有點好奇:“他到底是怎麼成為實驗品的?”

    柳俊研看了看他們三位,搖了搖頭:“這是國家機密,我暫時不能說。”

    既然不能說,黎曉北和邵楠聰明不再問,考慮到他們還沒吃飯,便先跟柳俊研告辭。

    他們幫了個大忙,柳俊研也沒多留,欠下他們兄弟倆的人情只能以後有機會再還。

    涉及到國家機密,那小孩的事情他們也不好多問。

    回到家中,三人坐在餐桌前吃上熱好的飯菜,味道並未流失,還挺可口。

    用餐結束,葉醇切了水果端給他們兄弟倆。

    黎曉北邊吃邊告訴他們關於今晚那個小孩的一些相關事情。

    邵楠恍然:“原來他就是其中一個被解救出來的?”

    黎曉北點頭:“嗯,不過我聽阿姨她們說的,那孩子應該是研究所研究出來的,跟我們不一樣,不是從媽媽肚子裡直接誕生的。他身上有一定特殊的地方,不然柳院長也不會那麼緊張,把我們叫過去也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運氣站在咱們這邊,那孩子憑藉自己的意志活下來了。”

    葉醇:“估計他們以後會注意,不會隨便抽那孩子的血去化驗。”

    否則那孩子也不會忽然就躺到手術臺上,也是可憐。

    邵楠同情心倒是沒有氾濫,他理性地轉移話題:“晚上我睡哪兒?”

    葉醇出門前就交待阿姨給邵楠收拾房間:“在二樓,你想休息的話我帶你上去。”

    邵楠一手搭在黎曉北肩上:“曉北陪我上去,我有好多事情要跟你分享,要不晚上我倆一塊兒睡。”

    葉醇眼角抽了抽,這位小叔他是真的不歡迎!

    現在能解救他的只有曉北,不過黎曉北現在只顧著笑,沒有回應,然後帶著邵楠上樓了。

    累了一天的葉醇也回房間洗澡,然後再到書房看點資料。

    如果沒有意外,兩兄弟估計今晚就睡一起了。

    不過,等葉醇伸伸懶腰準備休息時,卻在書房門口看到倚在門框上的黎曉北。

    葉醇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上前將他打橫抱起:“回房!”

    看來他的寶貝還是向著自己的,小叔子什麼的,都得靠邊站。

 

211 道謝

 

211章道謝

    作為一個才大一的新生,黎曉北經常性不出勤, 許多同學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按照常理來說, 經常住院的黎曉北是不是應該氣色差,面無血色, 精神委靡,可是經多次觀察, 並不是這樣,他比在課堂上的同學更加精神, 更有氣勢,哪裡像是經常住院的人。

    他到底隱瞞著什麼?

    一位與班主任關係還不錯的班幹部悄悄打聽關於黎曉北的事情, 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過是正巧班主任在跟一位領導在說話, 他不小心聽了進去。

    剛開始他還不相信, 後來又思考了一遍,一個是班主任,一個是系主任, 他們肯定不會隨便聊聊, 在驚歎中,該名班幹部對他舍友說了。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到後來,差不多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天啊,黎曉北也太厲害了,直接進了科技院?”

    “科技院,那可是我的夢想!”

    “黎曉北到底是何德何能才進去的。”

    “他算不算是華大最早進科技院的?”

    “年紀小最?”

    “你們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進科技院嗎?”

    “不知道……”

    從黎曉北第一學期開始他就經常請假,誰知道他是不是從那時候就進了科技院,細思極恐,如果驗證出來的結果比他們所知道的更早,他們是該喜還是該憂,這對比出來的就有點可怕了。

    此時的黎曉北哪裡知道自己又再次成為同學們八卦的中心焦點。

    看著坐在對面的小男孩,黎曉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也不說話。

    地點:科技院食堂。

    黎曉北指了指自己盤子裡的香芋排骨:“排骨,吃嗎?”

    小男孩點點頭,飆出單音:“吃。”

    他太瘦了,黎曉北道:“那你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給你拿一些。”

    小男孩點頭:“嗯。”

    兩人安靜和諧地吃完午飯後,黎曉北也終於知道小男孩的名字。

    其實,他也沒有特意打聽小男孩的情況,只是後來去他住的地方看了他兩次,給他帶了點自己和邵楠買的小禮物和衣服,然後小男孩就開始到樓裡找黎曉北,今天還特意過來找他一起吃午飯。

    小男孩姓周名嶼,今年十歲。

    黎曉北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他有十歲的年紀,主要是身材長相與年齡不匹配,相當的不匹配。

    或許這與他的經歷有關,黎曉北如是想。

    周嶼沒說要離開,黎曉北也未開口,對方就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不好開口說自己要回去睡個午覺。

    兩人沉默半晌,周嶼才緩緩開口,他有些結巴:“那個,曉北哥,我是來謝謝你的。”

    黎曉北:“不用客氣,我沒幫上什麼忙。”

    周嶼:“柳院長說是你們幫助了我,所以我才能再次醒過來。”

    黎曉北:“不是我幫的忙,是我哥幫的。”

    周嶼:“可是我昏迷的時候有看到你。”

    黎曉北:“那是因為我哥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我們是雙胞胎,上次送你的衣服,都是我哥買的呢,他特殊會照顧人,如果你要謝,應該謝他才對。”他不敢居功。

    雙胞胎?周嶼愣了下:“雙胞胎就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

    黎曉北點頭:“嗯。”

    周嶼沒想到還會另有其人,他想像不到另外一個與黎曉北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不是像複製品一樣?

    周嶼大眼滿是好奇:“那我可以當面謝謝你哥哥嗎?”

    對於這位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小孩,黎曉北有足夠耐心,畢竟對方麻煩的是邵楠,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壓力。

    周嶼年紀小,智商如何不知道,但是情商應當是不低的。

    別人給他送禮物,他知道感謝。

    臉上有著放不開的羞澀,大概是因為身體不好,臉上沒有多少血色。

    黎曉北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我幫你問一下,我哥不在a市上學。唔,後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柳院長願意帶你出去,我想你可以來參加我們的生日宴會。”

    周嶼點點頭:“嗯嗯,我,我要去。”他想見曉北哥的哥哥。

    黎曉北伸手拍拍周嶼的肩膀:“那你要先問柳院長,他答應了,我就給你們發邀請函。”

    周嶼忐忑而來,高高興興離開。

    中午,回到自己的臨時房間休息不到半小時後,便到敲響柳俊研長的辦公室。

    經過一翻溝通後,柳俊研答應了周嶼的請求。

    黎曉北和邵楠的生日,他是要去的,不過秦院長提起的關於周嶼去向問題,他還在考慮。

    周嶼的身體不好,又需要人照顧,日後還要進行各項檢查,耗時耗力耗金錢,還不能順便找人送出去。

    邵楠特意回家就是為了跟黎曉北一塊兒過二十歲生日。

    生日那天生巧是周日,秋高氣爽,夜朗星稀,難得有個好天氣。

    黎曉北提前回邵家,晚上的禮服都是提前訂制的,半個邵家人葉醇的也包含在內。

    班上的同學黎曉北只邀請了他們寢室的三位同學,其餘的就是高中認識的幾位元好友,人數倒是不多。

    與黎曉北不同的是,邵楠的朋友來的可不少,不過,有三分之二是沖著他是邵家繼承者的身份而來,像董鋒這樣的知心朋友並不多。

    邵馳日後會出現在人前,他今晚必須在邵馳身邊跟前跟後,沒有黎曉北那麼自由,可以跟朋友們在娛樂室裡玩遊戲。

    葉醇是黎曉北的未婚夫,不過他與黎曉北的部分同學有著師生關係,不好出現在他們面前,破壞他們的友好熱情氣氛。

    不過,葉醇也沒閑著,葉家人來的時候他也幫著招待,柳俊研帶著周嶼出現時,正好葉醇站在前面,將他們引到後面的休息室,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的周嶼非常緊張,一直握著柳俊研的手不敢鬆開。

    人多,他害怕。

    葉醇知道黎曉北他們在哪兒,不過他沒急著帶周嶼過去,周嶼今晚的目標是邵楠。

    柳俊研悄悄打量葉醇:“不愧是曉北的未婚夫。”

    葉醇展示自己的招牌微笑,令見到許多陌生人的周嶼放鬆不少,至少葉醇是見過的,從柳俊研口中得知,葉醇還是一位大學教授,還沒上過學的周嶼非常想去學校體驗生活,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誘惑。

    不過,現在他更想見見曉北哥的哥哥:“院長叔叔,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邵楠哥。”

    柳俊研只好求助於葉醇:“邵楠現在還不得空吧。”

    葉醇輕笑,摸摸周嶼頭髮不甚濃密的腦袋:“我先帶你去曉北哥好不好,他現在跟同學在一起,讓他教你玩遊戲。”

    周嶼很聽話,道:“好。”

    邵楠現在的肯定跟著邵馳在見各位商界的大佬,暫時是沒空過來的。

    程一錢宇真樓遠修三人還處在懵圈的狀態,他們剛剛知道黎曉北是首富的弟弟,家裡有錢到不可思議,是他們根本無法想像的,重點是他們還剛剛得知很早就在科技院裡混,那些個只存在於新聞報紙上的科學家不是他的師父就是他的小時候的老師!

    要是這些資訊都被同班同學知道還不得炸!?

    他們現在坐在這兒都不敢亂動,生怕這是一個夢,他們居然跟首富的弟弟成為了朋友,這是他們前二十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

    不行,他們要去洗個冷水臉先清醒清醒一下。

    葉醇帶著周嶼過來時,孟子矜正跟黎曉北提起薛老要到華大開講座一事,問他知不知道。

    作為薛老的徒弟,黎曉北當然知道,而且薛老一周前還給他下達的任務,講座那天他必須出席,而且他也會向外面公開他與曉北的師徒關係。

    實在是有太多人想問薛老要不要再收徒弟了。

    黎曉北倒是無所謂,他確確實實是薛老的徒弟,而且他也不是當年那個不知事的小孩,人的清好人壞人,也有自己的實力,薛老的做法與邵馳帶邵楠認識商界名人有異曲同工之處,同樣是為曉北的未來鋪路。

    薛老跟邵馳黎曉函商量過此事,不過,最終做決定的還是黎曉北自己,他不點頭,這事兒就會一直隱瞞下去。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

    黎曉北見到了周嶼,小傢伙今天穿了一套當年邵楠的小西裝,打著蝴蝶領,養了兩天臉色好了些,精神也還行。

    黎曉北走上前,給他一個簡單的擁抱:“小嶼,歡迎!”

    周嶼將手中的禮物遞給黎曉北:“曉北哥,送你的禮物。”

    黎曉北笑納了,禮物是輕是重都無所謂,他又不在乎,沒想到柳院長還真把他帶出來了。

    黎曉北:“謝謝你,我帶你去喝果汁,調酒師特地給我們調製的。”

    周嶼見到黎曉北心情極好:“嗯嗯。”

    黎曉北也知道他的來意:“待會吃些東西後,我再找邵楠過來。”

    周嶼雙眼發亮。

    小楠哥一定跟曉北哥一樣溫柔。

    有點期待。

 

212 領證

 

212章領證

    宴會進行至一半,邵楠身上也沾了點點酒氣, 有黎曉北之前的叮囑, 他抽空來到後花園的溫室。

    剛走進去, 便看見黎曉北正與坐在他旁邊的小孩說話,葉醇則給他們端來果汁,柳俊研則跟旁邊幾位年青人聊天,也不知道聊什麼話題, 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氣氛無比友好。

    邵楠自帶氣場,一出現就收穫不少目光,黎曉北等人第一時間便朝他招手。

    寵愛弟弟並不是一句空話, 邵楠直接選擇坐在黎曉北身邊的椅子上。

    邵楠不由道:“你們可真清閒。”

    董鋒同情地看他一眼:“你是今晚的主角。”

    黎曉北雖然也是主角之一, 不過,邵家早已默認未來的接班人是邵楠,他本人也是這樣的想法,對邵楠成為今日的主角並沒有太在意。

    二十歲的生日是人生的一個轉捩點, 無論是黎曉北還是邵楠。

    事業愛情兼備的黎曉北可是人生贏家,現在他不過剛剛過二十歲生日而已, 前途無可限量。

    此時最緊張又最驚訝的要數周嶼,他雙目直勾勾盯著與黎曉北長相幾乎一致的邵楠看, 完全不覺得哪裡不合適。

    真的,真的, 跟曉北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 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身體不一樣,氣場不一樣,好多地方都不一樣。

    完全可以將兩人區別開,不會認錯。

    邵楠看到周嶼的時候已經知道是什麼情況了,自己先問問他的近況:“嗨,小朋友,你身體好些了嗎?”

    邵楠的語調與黎曉北是不一樣的,邵楠會根本場合調節自己的音調,面對小孩,邵楠會將聲調變得柔和些,黎曉北則幾乎不變,不冷不熱,倒是符合他的形象特徵。

    面對比自己高大的邵楠,周嶼羞澀地點點頭:“我好點兒了,祝你生日快樂。”

    邵楠摸摸他低垂著的小腦袋瓜:“謝謝。”

    或許是邵楠令周嶼腦袋變成了漿糊,直到柳俊研要帶他回新科技院都沒有想起來自己要向邵楠哥說謝謝,坐在車上後,他想此事竟是無比懊惱。

    無論周嶼如何,此時都不是邵楠和黎曉北的生活重點,只當是一位可愛的小孩。

    一場晚宴下來,最累的要數今日的主角邵楠和邵馳,黎曉北則跟朋友吃喝聊天倒是一點也不累,晚上還精神奕奕在葉醇身上蹭來蹭去,要不是考慮到這裡沒有潤滑劑和套套,葉醇早就將黎曉北吞入腹中。

    黎曉北爬在葉醇身上,舔舔他的唇:“你的嘴唇有點幹。”

    葉醇卻是沒接他的話,嘴唇乾只是一個接吻的藉口,他喜歡。

    細細品嘗屬於自己的美味後,葉醇輕撫黎曉北的背,令人特別安心自在。

    想起明天的事情,葉醇臉上的笑意完全無法消下去。

    葉醇輕聲道:“曉北,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從此以後我們就是誰也不能分開的伴侶。”

    黎曉北一隻不安分的手搭在葉醇的胸口,道:“那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在理智下,這些話聽起來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要多理想化就有多理想,可是他們現在還沉迷在情意綿綿的氛圍中,理智可不在此時的氣氛內。

    不管如何,明天他們就可以領到結婚證了,從法律意義上他們就是合法的夫夫。

    家裡的傭人還在收拾著屋子,動作迅速有序,很快便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邵馳和黎曉函都回房間洗澡睡覺了,邵楠也不例外。

    雖然疲憊,但是現在的邵馳和黎曉函卻是睡不著,翻來覆去。

    黎曉函握了握邵馳幹而暖和的手:“你也睡不著?”

    邵馳:“嗯,在想曉北和葉醇明天領證的事。你說,我們是不是答應的太爽快了。”

    黎曉函:“現在反悔也沒用,他們倆今晚大概高興的呼呼大睡,等著明天去領證呢。”

    邵馳:“我還是有點不舒服,那可是我們悉心養大的寶貝,就這麼……”

    黎曉函:“曉北喜歡不就好,最初我們答應他們在一起不也是因為曉北喜歡,再來就是葉醇確實是個值得託付之人,萬一哪天他們不好了,曉北背後也還有我們為他出氣。他們如今是水到渠成,你想再多也沒有用,睡覺吧。”

    邵馳微微歎息,只好貼著黎曉函強迫自己睡覺,以後幫曉北好好盯著葉醇就是了,實在不行,不是還有葉淩麼。

    只要關於曉北的事情,他就容易鑽牛角尖。

    其實,這也是沒有辦法,誰讓曉北是他們家最寶貝的寶貝。

    相較於都有人暖床的哥哥和弟弟,邵楠洗完澡後並未直接上床睡覺,而是接了個本不可能給他電話的人的來電。

    是柳俊研。

    邵楠有點奇怪,他與柳俊研只是普通關係,還不如曉北,怎麼忽然給他電話。

    邵楠:“柳院長。”

    柳俊研:“這麼晚還打擾你,真不好意思。”邵楠與黎曉北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柳俊研也不能表現得太隨意。

    知道不好意思還打擾我,看來是有事相求了,邵楠心想:“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找我?”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快捷方便,柳俊研:“我是來滿足小朋友的一個心願,他今晚忘記跟你說謝謝了,想通過電話跟你說一聲,請你幫個忙。”

    邵楠一下就知道他的來意了,是為了周嶼吧,他雖沒有義務幫忙,可是架不住他弟弟還挺喜歡周嶼這個孩子。

    邵楠爽快答應:“好,你把電話給小嶼。”

    柳俊研:“謝謝。”

    邵楠:“客氣,我今天聽了很多次謝謝。”

    面對不熟悉的人邵楠語調懶懶的,冷冷的,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錯覺。

    柳俊研站在周嶼的床邊,將手機遞給他:“跟小楠哥哥聊完就一定得睡覺了。”

    周嶼其實還是有點怕柳俊研,他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院長好凶,還是小楠哥哥和曉北哥哥比較溫柔。

    睡前跟邵楠通了電話後,周嶼才乖乖睡下,柳俊研給他蓋好被子後,發現自己手機還處於通話狀態,將手機貼耳邊,試探性問了下:“還在?”

    邵楠:“沒想到柳院長還挺會哄孩子。”

    柳俊研工作時就不怎麼愛聊天,但今晚也許是例外,他多說了句:“我有個比我小十二歲的弟弟,以前爸媽要上班,就我看著,哄多了自然就會。”

    邵楠笑了笑:“我只是沒想到,我弟弟都不需要我哄。”

    柳俊研知道他說的是黎曉北,他當然不需要人哄,因為根本就不能正常邏輯去推斷黎曉北的成長方式。

    兩人多說了兩句,但也沒有更多的交流,他們的關係還沒到可以敞開心扉隨便聊聊的地步。

    一家子,一夜好眠。

    近兩日天氣都意外的配合邵家的喜慶氣氛。

    黎曉北和葉醇早早起來將自己打扮得英俊得不能再英俊,今天不僅僅要去領證,還要拍雙人半身照。

    葉醇像個十八歲的小夥子一樣興奮激動不已。

    在幾十億人中獨獨選中曉北,這是他的榮幸與驕傲。

    他願意做一株永遠生長在黎曉北身邊的向日葵,永遠追隨著他,不離不棄。

    領結婚證的程式很簡單,資料齊全,即可以得到他們最珍貴的兩本結婚證書。

    邵馳黎曉函邵楠三人完全不想看著自己的寶貝弟弟捧結婚證的傻樣兒,默默坐在車裡等他們出來。

    沒想到,家裡就只剩下邵楠這位單身人士了。

    嗯,未婚。

    邵馳摸著茶杯望向邵楠:“小楠啊,我可不希望你那麼早結婚。”

    邵楠:“我像是會被愛情拖後腿的人嗎?”

    黎曉函當和事佬:“……還是不要說的那麼絕對比較好。”

    邵楠自通道:“看你們一個兩個天天粘乎乎的,我才不會走你們的路子。”

    邵馳朝他揚了揚自己手機:“很好,這句話錄下來了,我們會用時間驗證事實的真相。”

    邵家人,哪個不癡情?

    呵呵。

    最能驗證真理的就只有時間,邵馳在等著邵楠自打嘴巴的那一天,好期待啊,想快點跟曉北分享。

    邵楠滿不在乎的摸出手機回同學發來的資訊。

    黎曉北和葉醇進民政局不到半小時後就出來了。

    回到車上,兩本大紅色的結婚證就擺在邵馳三人面前,邵馳總感覺自己眼前要發黑昏倒過去,還是黎曉函比較鎮定。

    黎曉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分生了。”

    葉醇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點頭:“我知道的,無論什麼時候,曉北都比我的生命還重要,我會用一生愛他,疼他。”

    這些話,黎曉北聽著舒服,邵馳和邵楠就不是那麼舒服了。

    他們的寶貝弟弟都跟人結婚了,到底要表現的開心還是不開心,真為難。

    其實他們更難過。

    倒是黎曉函是真心高興,心境沒有邵馳和邵楠那般複雜,他們就是想太多,腦補太過。

    晚上還有兩人家的聚餐,倒沒有給他們胡亂思想的時間。

    黎曉北高興,誰也不會做出掃興之事。

    唉,弟弟就這麼結婚了。

    毫無波瀾……

    無比平靜……

    可是,還是好不甘心!

    不管邵家三人怎麼樣,葉醇卻是緊緊握住黎曉北手,兩枚銀白色的戒指交相輝映,一如他們兩顆暫時無法平復的心情。

    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213 講座

 

213章講座

    戀愛三年, 一朝變成夫夫,水到渠成,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學習和工作還在繼續。

    氣溫已逐步升高, 身上有衣服也隨著減少,不需要再穿著臃腫的羽絨服前行。

    萬物生長, 校園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一如朝氣蓬勃的莘莘學子。

    黎曉北好不容易從科技院回到學校,又跟著同學們一塊兒上課。同學們上課是為了學習知識, 他上課是為了體驗大學生活, 本質不一樣,但過程都一樣。

    在他完全沒有關注班級活動時,同學們已然知曉他的動向,進了科技院的同學啊,活的啊, 好激動!

    剛進教室就感覺到幾十道目光投遞過來,裡面包含著五花八門的情緒, 黎曉北摸摸自己的頭髮,是不是翹了。應該不會, 要是儀容不整潔,下車的時候葉醇就會提前注意到。

    平靜坐到程一給他留好的位置, 黎曉北疑惑問道:“他們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參加黎曉北生日宴會並被刺激過兩回的程一小聲說道:“那是因為你之前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 他們現在知道了冰山一角。”

    黎曉北難得挑眉, 難道是大哥的身份暴露了?

    挑挑眉, 黎曉北道:“什麼冰山一角。”

    程一:“你進科技院一事被發現了唄。”

    原來是這件事,黎曉北頓時放心不少,繼被發現他與葉醇的關係後,又被同學知道自己科技院一事,班上以進學校某實驗項目為榮的同學心情無比微妙,與黎曉北相比,直接就被抄成渣渣,人比人氣死人。

    黎曉北:“應該不值得如此大驚小怪。”

    其他偷聽他們對話的同學氣一滯,明明就是很大驚小怪好嗎?不要把進科技院說的那麼輕鬆自如,真是要被黎曉北的口氣氣死。

    可是,這怪誰呢?只怪他們沒有那個天賦,沒有被科技院看中。

    嗚嗚嗚,還是很想哭啊!

    自打因實驗室被毀掉一事且被學校處罰的阮秀青,此時已在班上沉寂已久,之前與他成為朋友的幾位同學也遠遠的躲著他,現在能跟他說的上話的就只剩下寢室室友了,但也僅僅是說說話而已,並進一步的交情。

    班上最為活躍的現在成了最沉默的,跌落雲端的滋味並不好受,同學們不提但架不住阮秀青要揣摩他們的想法,只要有同學聚在一起說悄悄話,他就會認為對方是在嘲笑自己當初的不自量力,越想心越難受,比起上一學期的滿面春光,如今卻是滿目蕭瑟。

    可是阮秀青不是一下就一厥不振,他內心還等著複燃,等著一個機會。

    越是聽見關於黎曉北的各種傳言,他就越是覺得自己要發奮圖強,他想超越黎曉北,他一定也能夠進科技院的。

    在本校沒有朋友,他可以向外發展,總不可能連個朋友都交不到,至於是知心還是別的,並不重要。

    或許是在班上的朋友不多,阮秀表消息就會有滯後性,他也是昨天才得知黎曉北進科技院一事,氣得胸悶。

    怎麼好事全都一個人占盡,真他媽不公平。

    而黎曉北之所以會被放回學校,還有一個原因。

    時隔三十年,薛老要回到華大做演講,入場券早已售空,一票難求。

    黎曉北作為他的親傳弟子,必會出席,薛老也跟黎曉北通過氣,明天他會在講座上向大家宣佈他們的師徒關係。

    薛老的兩位孫子同樣在華大,他們也見過黎曉北,同樣也私下給他提過薛老的願望,有個如此厲害的弟子,老人家也會有像個孩子一樣的炫耀心理。

    黎曉北不是不懂事,既然薛老有這樣的心思,他同意便是,師父待他如何,他能感覺到。

    一眨眼便是第二日,薛老弟子一事,除了家人好友之外,倒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下,他又要給程一等人一個意外驚訝了。

    啊,實在是非常抱歉。

    但是為什麼沒有內疚的感覺,也許他們被驚喜著就習慣了?

    不管習慣沒習慣,黎曉北都不想提前告訴他們,看別人驚訝的神情很是有趣。

    要是邵家人知道黎曉北內心如此邪惡,一定會懷疑弟弟是被社會帶壞的。

    但,這大概就是他的本性,一個有活力又有亞趣味的年輕人。

    講座時間定在下午兩點,黎曉北上午就跟同學們一樣正常上課聽課,中午和葉醇一起跟薛老高茂陽一塊兒吃個午飯,本來學校領導那邊準備與薛老一起吃個午飯,不過薛老以身體暫且不能在外吃飯著實嚇了領導們一翻,然後中午的時間就是黎曉北的了。

    在長輩的眼裡,黎曉北永遠是喜歡他們憐惜疼愛的那個可憐寶貝,在薛老眼裡更甚,老人到了這個年紀都喜歡回憶,而且他現在也是兒孫滿堂,更是懷念抱孫子的時期。

    看著黎曉北樂呵呵地吃飯,薛老也是心情得不行,比往日多吃了兩碗飯,他的生活助理還特意翻找藥箱看有沒有消化片,怕他吃撐不消化,倒是薛老哈哈大笑,叫他不要緊張,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

    午飯吃得賓主盡歡。

    下午講座的禮堂已經有人負責安排好所有事宜,他們只要帶人過去即可。

    葉醇得到坐在前排的機會,黎曉北與他同坐在一塊兒,並未覺得有什麼忌諱。

    一點鐘不到,陸陸續續有學生進入禮堂,幾千人的座位在半小時內擠滿人。

    還有半個小時,薛老才會出現。

    台下不僅有記者還有攝像,記者急急忙忙在台下記錄。

    薛老今日的講座可是公開的,同樣也是難得的,能聽到一次絕對是三生有幸。

    還有近十分鐘時,主持人出現,向大家簡單介意薛老,以及他的一長串的履歷。

    黎曉北以往站在師父身邊時並未感覺到那些頭銜有多厲害,不過,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聽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掌聲,那是送給對國家,對社會做出貢獻的偉大科學家的,讓人熱血無比。

    黎曉北忽地握住葉醇的手,小聲道:“校長,我也要做一個像師父那樣的科學家,要受人尊敬。”

    葉醇心頭一熱,回應黎曉北的是他一個寵溺地微笑,並應道:“好。”

 

☆、第214 完結

 

    214章完結

    薛老一出場就表現的平近隨和,笑容滿面, 也許是他在六十歲之後更注重自己的身體, 雖已有八十高齡, 可是走起路來卻是步步生風, 完全不像個老人。作為國家科技院的領軍人物,薛老向來喜歡與幽默的同事們共進處事, 身上自然也少不了這些特徵。

    日積月累的經驗和艱難歷程在薛老口變得生動有趣, 台下的學生們偶然會哄然大笑,偶爾會引發深思,偶爾嚴肅認真, 實則是給他們不一樣的啟發。

    這就是國家的驕傲,這就是值得他們尊敬的科學家, 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前輩, 如果他們是軍人, 那麼現在,他們應該向薛老敬個軍禮, 而作為一名仍未出社會的大學生,他們唯有發自內心送上無比崇高的敬意。

    臨近尾聲, 有一個互動提問。

    第一位提問者是薛老指的, 他是一位眼鏡男生,一看眼鏡度數就不低。

    “薛老您好,我有點激動, 我想問的是‘筋斗雲’專案最開始是由您提出來的嗎?我個人喜歡非常這個項目的名字, 感覺給登月計畫一個劃時代的意義, 可否跟我們說說它的由來麼。”

    薛老先是謝謝這位小同學的提問,說他的提問非常好,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此問題,而是道:“專案的負責人是我,但是賦予這個計畫新時代意義的卻是我的大徒弟,他今天也在現場,我可以請他代我回答你的問題嗎?”

    天啊!

    薛老的大徒弟,那不是高茂陽嗎?

    被詢問的同學一激動,連連說:“好,好的。”

    主持人道:“那麼,有請薛老的大徒弟。”

    誰不知道薛老的徒弟就是高茂陽,同樣是一位有著斐然成就的科學家,他手上已經有許多成功專案,沒想到他也參與了“筋斗雲”專案,不過,也太低調了,他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當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是一位四十歲中年男性身影時,四周螢幕和臺上出現的人卻是一位年紀與他們相仿的年輕人。

    大一的新生們卻均倒抽一口冷氣。

    尼瑪!

    臺上那個誰是不是走錯了?

    黎曉北啊,他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薛老的徒弟怎麼可能是他,薛老都八十高夀了,怎麼可能會有二十歲年紀的徒弟,對,剛才薛老說的是大徒弟?

    怎麼可能呢!

    黎曉北的見過的大人物不知何幾,面對台下的幾千名校友,他一絲緊張都沒有。

    坐在白色沙發上的薛老向黎曉北伸出手,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大大方方地向台下的眾人介紹自己隱藏多年的寶貝徒弟。

    薛老擲地有聲道:“他就是我的大徒弟,黎曉北。”

    除去已知內情的,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就連黎曉北自己輔導員都傻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上天這是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千名學生中有大部分人認識黎曉北的臉,又已知他已入科技院,這已是無尚的光榮,現在又突然暴出他是薛老的弟子,簡直,簡直令人無法想像,這位新晉的全國狀元郎到底還有什麼身份是沒有拿出來的,這是否已經是他的身份的極限?

    他才多大啊,就參加了航空研究項目,這履歷已是令人瑟瑟發抖,一個只能讓人仰望的存在。

    台下的竊竊私語差不多三分鐘才漸漸停下來,薛老面帶微笑,一臉平靜,黎曉北更是淡定自若,壓根兒沒覺得自己是薛老的徒弟需要表現得有多激動。

    隨後,黎曉北條理清晰地回答完台下同學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沒有過贅的言語,句句戳到點子,理科生們聽得熱血沸騰,非理科生們腦子裡響起的都是“不明覺厲”四個大字。

    等黎曉北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後,薛老便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台下的同學心情還是無比複雜,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向周邊的人報告薛老大徒弟的資訊,他們可是比記者要快要準確的第一手消息。

    遠在b市的某位同學看到照片中人差點將自己的下午茶噴在女朋友臉上,一臉驚悚。

    “你確定這人剛從臺上下來?”

    “我確定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厲害,剛才在臺上回答問題時有條有理,他一個大一新生比我們這些大三的厲害不知道幾倍,真的很恐怖啊!”

    “……我有個同學也很可怕,我們那一屆的全國狀元,現在他自己開的公司年收入上億,他長得跟這張照片中的人一模一樣……前幾天,我們一個土豪同學參加了他的生日宴會才知道……他是首富的弟弟……”

    wtf!?你沒騙我?”

    “嗯,他家在a市,我同學說他有個雙胞胎弟弟,之前來過我們學校,但是當時我不在,沒見著,我覺得……”

    “我,我知道了……”

    得知一個驚天消息的某位元同學渾身都在顫抖,首富的弟弟是薛老的大徒弟,天啊!

    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朋友,他的同學,不能讓他一個人驚訝,那簡直是太蠢了。

    至於今日到來的記者同樣有著一樣的驚訝,只不過他所知道的內容卻是不能寫在自己報導的文章內,因為早在很多年前邵馳就跟所有媒體打過招呼,雙胞胎弟弟就是他逆麟,誰都不能動。

    薛老的講座順利結束,引爆全場的卻是他徒弟的亮相,他覺得特別有面子,他寶貝徒弟真的很厲害,大概這之後他所有的老夥計都會知道他有個天姿非凡的徒兒。

    不管明天有什麼樣的風雲變幻,黎曉北此時正與葉醇一同送薛老離開華大,他們身邊有保鏢和校領導,但這並不影響他們送師父。

    過了今日黎曉北大概也會跟邵楠一樣出名,但那樣又有什麼關係,他只會繼續自己的興趣愛好。

    薛老離開後,黎曉北和葉醇也坐上車,準備回家。

    意外的,黎曉北上車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葉醇說話,而是單手支著下巴望向車窗外。

    葉醇專心開車,沒有打擾他的寶貝沉思,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自己去理解,如果不能理解的,曉北會自己主動問人,他不是那種不懂就要裝懂的性子。

    兩人沉默之時,華大大一的微信群裡炸開了鍋,沸騰不已。

    主題有兩個:一是黎曉北是薛老的徒弟;二是黎曉北是首富的弟弟!

    深受打擊的大概是昨日還在強調自己能夠一飛沖天,肯定能進科技院的阮秀青,他也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黎曉北的身份,噢不,這件事全年級,乃至全校都知道的事情,他沒理由不知道。

    怎麼會這樣……

    像這種天生就跟別人不一樣的天才,家境又好到令人害怕的存在,他競爭得過嗎?

    他行嗎?

    已經懷疑自我的阮秀青跌坐在路邊的休息長凳上,他意識到自己與黎曉北的差距就是天與地,無論他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觸摸到他的衣角,可望而不可及。

    他不爭了,他不要了,他不追了,太可怕了!

    黎曉北和葉醇像往常一樣從學校回家之後便到超市里購買新鮮食材,然後一起回家做飯,今天特意給阿姨放假,就是想過二人世界。

    用過晚餐,黎曉北發現今天上映了一部他特別喜歡看的動漫電影,便問葉醇要不要去看,隨後,兩人踏著月色出門。

    票是提前在家中訂好的,到電影院直接坐下看即可。

    黎曉北與葉醇十指緊扣,倒沒有做太過的親密動作,畢竟電影院裡的攝像頭都是紅外線的,無論電影院內有多昏暗,觀影人的所有動作都逃過它的“法眼”。

    電影是一部關於穿越的愛情片,叫《你的名字》,剛開始故事基調輕鬆愉快,到後面溫馨感人,當然,結局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黎曉北的感情不是太豐富,不像旁邊的女生一樣哭得眼淚嘩啦啦的。

    出了電影院,葉醇牽住黎曉北的手,道:“走吧,我們回家了。”

    黎曉北笑眯眯點頭:“嗯。”

    他們不用像片中的主人公那般,情緒一波三折,有過去有未來,有死有生,他們就是活生生的生活在當下,感受著愛人親人給予的愛和幸福。

    十點後的社區十分安靜。

    月光如水平靜柔和,灑落在兩人身上,拉出兩條長長交疊的影子。

    褪去寒意的晚風不再刺激皮膚,意外的涼爽。

    葉醇抬頭仰望夜間星空,他臉上的溫柔甚比月光,將黎曉北拉入懷中,在他耳畔輕聲道:“此生,你和我一見鍾情,下輩子,我想要嘗試細水長流。”

    黎曉北仰頭定定望著他,道:“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我的校長,我愛你。”

    葉醇緩緩低頭吻上那張誘人的雙唇:“我也愛你,很愛。”

    其實,葉醇想給黎曉北念一首愛情詩,可是到嘴邊他卻是不想念,而是將自己內心的想法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

    他會好好珍惜這一段感情,直到他在這個世界上消亡。

    害怕過,擔心過,彷徨過,但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他已經將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擁入懷中,他屬於自己的,這輩子,下輩子,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唯獨你是我情之所鐘。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小小文庫 的頭像
Pvm0

小小文庫

Pvm0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510 )